书接上回。说那羸弱人族,以天地为局,同岁兽仰仗干戈。
自古以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所谓人定胜天,人族殚精竭虑,终让岁兽俯首投地。
弥留之际,化身十二,散于炎,各自有识,皆以一兽为首,认其长兄。
说那凶兽盘于玉门,未曾危祸苍生,只化作人形,其名重岳,能识文断字,惊才风逸。岁月漫漫,重岳习武数百载,万法皆通,为那大炎社稷,携手玉门,镇守边疆。
征战万余,功标青史。却说当下云晞万象,烟荡孤径,不忍伶仃倚阑时,便暂辞烽火,寻觅兄弟姐妹去了……
今日阳光正好,晌午恰至,太后大酒楼便座无虚席。拼接的桌椅摆到门外,根深叶茂的梧桐提供了天然遮挡。
众人的视线无不聚焦在厅堂的说书人身上,听的也聚精会神——不仅是那闻所未闻、光怪陆离的奇事,也为说书人的含春粉面。
——是的,那并非是个淡淡须鬓、浓眉大眼的老书生,而是位淡妆浓抹的绝代千娇。
女子坐于厅堂,身着素白布帛制成的羽衣,楚腰卫鬓,金丝刺绣雍容华贵;大袖及膝,双手作揖,合在腹前一动不动。
——至于双腿,则是盘膝而坐,雪白的裙袍盖过两足,叫人浮想联翩。
离的近的,还可以看到女子海棠醉日的容颜,转盼流光无不牵动人心。脸上虽有粉饰加持,却也掩盖不住眉宇间流露的英气。
宝蓝色的长发纵使挽起一束,依旧拖到地上,化作天然的屏风,白与蓝互相交织,一举一动,无不勾勒着裙袍下的惊鸿艳影。
两侧还有姑娘们持琴弄舞,曲调幽丽,引人入胜。几多俊逸儒流、富家子弟无不连连称赞。
女子并非徒有其表,说起话来咬文嚼字,颇有学识,只是声音不算铿锵顿挫。她似乎把自己带入到故事当中,说道重岳翻山越岭,不顾千辛万苦来寻觅不知去向的令妹时,眼眸不由自主的闪过泪光。
——当然,食客们自然难以察觉。只是在饭桌上,议论纷纷起来:
“好生俊俏的女子,也能说会道。不知是哪家的闺秀在这招贤纳婿?”
“呵呵,想必这位兄台还未有耳闻,这位,乃是陈家刚过门的五姨太,据说笃学好古,擅诗歌词赋。闲暇之余,这才来酒楼当起说书人来。”
“哦,难怪……陈先生真是颇受美人青睐啊。”
“人家的福气,艳慕不得。”
食客把酒言欢,继续欢腾着这场盛宴。
不知不觉,已是正午,酷热的暑气叫人汗流不止,纵使是厅堂上,有侍女扇风的蓝发女子,额头也开始渗出汗滴。只是双臂无动于衷,也不知是醉于自己的故事中,还是单纯的维护形象。
厅堂上,女子口口道来的故事也已走向高潮。重岳大败贪婪的官商,救令妹于水深火热之中,负手言道:
人心不足则贪,贪而不足则生非。
终于,曲尽人散,侍女纷纷回退,拉起的帘幕将女子孤身一人笼罩在内。
女子还是那般模样,盘着的双腿一动不动。只是默默注视附带流苏的帘幕,一言不发。灯光被隔开,她的眼眸黯淡几分。
无数春宵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评书中的故事,虽是虚构,但也是她翘首以盼的现实。
——令,便是她的名字。准确的说,这并非人名,而是自己作为岁兽碎片的名字。是的,评书中,寻求拯救的,便是她自己。
素白布帛制成的羽衣虽华丽宽厚,却也非常得体的提供了伪装。令当然不可能主动昂首挺胸的坐上厅堂寸步不动——因为在这袭华服下,是一具深受重重紧缚的身躯。
突然,帘幕的流苏动了,被灯光拉长的人影从身后投来,有的时候,令多希望自己构架的故事能化作现实。
就好比,现在帘幕被拉开,出现的人是——
“嘿嘿,美人。让你久等了。”
听这声音,令的双眸无疑灰沉下来。尽管明知不可能,但心里微不足道的希望被浇灭时,还是叫人些许痛心。
陈先生主动跳到令面前,提着壶酒。
“这几天玩的开心吧?我对你,可谓真心的有求必应了。”
“几句甜言蜜语,可抵不过给我松绑来得更实在些。”
看似调侃,令实则连头都不肯回——当然,也扭不过去。
“哪里的话……”
“我就不信,一载春秋,还不能让你适应这身枷锁?”
“是呢……八千年为夏,八千年为冬。现在的,也不过短短几个春,如此罢了。”
“这个春,想必是在梦中吧。”
陈先生嘿嘿一笑,脸上肥肉不停抖动着。纵使周边还有窸窸窣窣的捡盘声,他依旧安耐不住的扒开了令的裙袍。
倘若食客还在场,能目睹这身裙袍下没有内衣遮掩的酮体,他们绝会瞠目结舌。
明日方舟的约稿文沦为小妾的令,与逐渐适应的拘束生活
深池漫步者2026-05-16 09:5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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