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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已逝,落叶凄凄

Rt2026-05-08 09: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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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药,治好太多活着的病症——题记
我,艾尔启,来自荒原,北部的。
我与博士的初见,虽说是巧合,巧合于他在北部冰原的求索。而在萨米的群山中,窟岩耸立,白雪千里。作为独特的,独眼巨人的血脉,我额前的眼睛窥视了暗黑的迫近。或许是兴趣使然,亦或是罗德岛本身就善于接纳合作的对象。我和罗德岛的博士,相谈甚欢,他亦是爽快的答应了我寻求合作的请求。其中的缘由,我确一无所知,大抵因为额前之眼只能看到那迫近的危险。
我手中捧着洁白的花束,上面缠绕着白色的丝带,身着黑衣黑纱,将我的面容掩饰到平淡。我缓慢的走向眼前的棺木,仿佛只要我走的足够慢,就不会触碰到逝者离去的真实。面纱之下,我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随着靠近棺椁而悸动。泪珠滑落眼角,将衣领打湿一块。这世界有离别,有相聚,离别时刻都会发生,可那些和你相聚的人,如同手中的花朵,不会再是那特定的一位了。
在岛上初来乍到,我无法很好的融入罗德岛的生活。或许是过去的生活离群索居,又或者是经常遇见悲哀的未来而失落无比。是的,我永远都在预见,却始终无法改变,就好像我只是一个传话者,将未来的剪影投放在现在,然后静静等待它的发生。
一如现在的博士之死。
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博士的棺板上,指关节无意触碰到的棺木钉冰凉异常,仿若那便是死亡才有的温度。它好似死亡这个事实一样,冰冷,坚硬,不容反驳。若是有一阵风拂过花束,惹动那凄清的白色花朵,或许我还可以说他的魂回来了。
可惜周围没有一点气流,花还是花,静悄悄的一动不动。
博士是我悲观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对于平日里总是带着悲戚面容的我,其他干员即便不对我厌恶,却也没太多的好感。他们热情的试探在我的冷淡下最终失去了激情的温度,随后只剩下我一人,带着我的预言,一天天看着它,它们,迫近现实,闯入我的生活。孤独已变成了我的常态,不被人理解被我伪装成自豪,所以我再不会产生要让自己被理解、表现的冲动。悲戚的命运没有赋予我任何能醒人耳目的东西,而这样的境遇,让我的孤独愈发膨胀。
或许是他敏锐的观察力——卓越的指挥者自然需要不凡的洞察力——发现了我的煎熬,我的郁郁寡欢。他把我调任为自己的助理,只在上班的第一天,便像之前无数人问我的一样,额前的眼睛究竟有何作用。
“窥视命运,透过时间,看到命…厄运……”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这个秘密继续掩饰,倒不如坦诚相待会更痛快。至于是否会被博士避之不及,对我而言,不过是继续孤独的生活而已。
“只是这样吗?对于未来,是可以被人为的改变的…”博士温热的手掌附上我的,陌生的触感让我像被烫伤一样抽回手指。他不过是略带歉意的笑笑,重新批阅他面前的文件。我手中握着从书架里拿出来的关于邪魔的研究,一边偷偷瞟正在认真办公的,罗德岛的领导人。
自从每日都坐在博士的办公室里,享受着下午阳光和舒适的椅子,以及博士时不时准备的下午茶点。一切的生活似乎就此风平浪静,岁月静好。某日,他将手中的热可可递给我,在我双手捧杯享受温暖,低头轻轻吹气时,博士的手指撩起我侧面的碎发。
“一直以来,都没见到你笑…”
仿佛他说出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词汇,啜饮的可可在口腔中逐渐降温。我思索着我的一切经历,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关于笑的回忆。“我?我不太会笑…”我握着杯子的手略带局促,指尖微微泛白。如果我并非只能看见悲哀的语言,谁又会将笑的权利从自身抽离呢?
“哦?不会笑?我来教你…”尚未理解他的话语,胁下便传来一阵痒感。趁着我双手捧着杯子的空隙,他的双手搭在我的侧腰,十指如翩飞蝴蝶,隔着单薄的衣物搓揉按压肋骨。痒感自身体传导至大脑,我丝毫控制不了上扬的嘴角,一边任凭他的双手在我的身体上作怪,一边请求他停下搔痒。
“咿嘻嘻哈哈哈要撒掉了嘻嘻停下啊!”或许这不过是他的一个恶作剧,博士的双手很听话的便从我的身上离开,随后用食指戳在我的嘴角,微微上提给我制造出笑意。“笑起来很好看…以后也记得多笑笑…”我含羞而待,手中的杯子被攥的更紧。
这一切不过是我在此时对于博士的美好回忆,我趴在装有博士遗体的棺木前,泪如雨下。过去会陪我读书,逗我笑的人已经随着风远去。而一直试着教会我笑的他,却没等到我学会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