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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离婚女人的性路历程】【1-5章】【完结】

[db:作者]2023-04-09 12:59:20

序言

  首先,我先交代一下我自己。我是1970年生人,女,留学英国爱丁堡,所学专业是金融。毕业后,选择纽约,顺利进入普华永道。后因工作关系,结识一美籍高管,一见钟情,结婚生子。从此,便辞掉了工作,定居迈阿密。三年之内,生了2个儿子,生活很平静。直到有一天,发现我的外籍丈夫有外遇,并且是和一个男人保持性关系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婚。那一年,我35岁。

  虽然我的思维已经西式,虽然婚后我也并未曾对丈夫保持性的忠贞,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丈夫是双性恋的事实。丈夫也很通情达理的和我办理了离婚手续及财产分割,我分得了400多万美元的存款和有价证券,以及一幢200平米的住宅。更重要的是,获得了两个儿子的监护权,我并不希望儿子重蹈父亲之路。尽管,他们有选择的自由,但那是成人后的事情。

  离婚后,把孩子送回父母处,我也没有打算立即工作。人生是用来享受的,35-40岁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龄,花开雍容,蜜桃成熟。我打算把这五年时间用于周游世界,用于体验陌生的世界,以及陌生的人。

  我的观念并不保守,我也追求性灵的自由,所以我并不介意和喜欢的陌生男人发生爱情和性关系。更何况,在东方端庄的面孔下面,内心是骚动和不安的。如同丈夫曾经对我的评价,在古色古香的东方气质下,我在骨子里有拉丁女郎的奔放、狂热。

  五年间,我一个人走过世界很多美景。但我并不孤独,因为旅途中我不曾缺少男人,甚至同时拥有两个以上。

  2011年,我停下了我周游世界的脚步。趁着见过的美景尚未遗忘,趁着身体的余温尚在,我决定写下这五年的心路历程。

  从心而性,由性而心。心性之中,海阔天空。

  第一章 天空之镜,上帝之城--玻利维亚游记

  2006年的夏天,我选择旅行的第一站,玻利维亚的乌尤尼盐沼。

  据说,乌尤尼是世界最大的盐沼。长约250公里,宽约100公里,盛产岩盐与石膏。4万年前,乌尤尼盐沼所处的区域还是一个名为明钦湖的巨湖,之后逐渐干涸,之后由于安第斯山脉的龙骑,形成了乌尤尼盐沼。

  和前夫恋爱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休假的时候到处旅游。那时,我很偏爱高山湖泊,比如青海湖、纳木错,迷恋于高山湖泊的湛蓝、旷远,或许体现的恰恰是我的内心孤独。

  前夫知道我的喜好,也打算把蜜月的第一站安排在玻利维亚。在古印加的文明之中,开启我们婚姻的神圣,别有意义。只是碍于中国婚姻传统,我们把蜜月之行定在了西藏,也算是回门的另外一种形式吧!

  选择玻利维亚,选择高山之国的乌尤尼盐沼,还因为这里是传说中的“天空之镜”。

  “天空之镜”,曾被国家地理杂志列为世界十大奇景之一。梦想之地,我很期待。

  在玻利维亚首府拉巴斯下飞机后,我便直接搭乘旅游大巴,直奔乌尤尼盐沼。乌尤尼盐沼位于阿尔蒂普拉诺,属于3000多米的高原。

  大巴在行驶几个小时之后,便进入了高原。安第斯的高原,所见的动植物极少。四目所望,皆是戈壁。在没有人烟的荒原上行车,第一次没有丈夫陪伴的旅行,很孤单。总有沧海一粟的感觉,只能说:天地之大,生如尘埃。

  还是个女儿家的时候,我很讨厌灰尘漫天,觉得脏。但如今,大巴奔驰在山丘起伏、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中,烟尘滚滚,我忽然很喜欢这种情境。湮没了黄尘古道,黯淡了刀光剑影。黄土,才是我们永恒的家园。

  接近乌尤尼盐沼的时候,奇迹出现了,远方忽如海市蜃楼。

  乌尤尼面积空旷,地面平整,海拔差异几乎为0,盐沼又因浅水覆盖,如镜面光滑,地表反射率极高,乌尤尼盐沼固有“天空之镜”的说法。

  远望盐沼,纯白一色,四野寂静,恍若隔世。

  看到蓝天白云毫无差异的倒影于盐沼平面之上,栩栩如生,真的无愧于一面镜子。盐晶剔透,熠熠生辉,而且还是一面水晶之镜。

  同车的游客们,也不由的发出赞叹之声。

  我想,我也是不虚此行的。

  释迦牟尼是悲哀的,如果他能诞生于此,彼岸的世界不再是曼陀花雨的绚烂,而是湖天一色、一望无垠的宁静淡然。

  释迦牟尼成佛的阿纳马河不过是条水沟。如果在乌尤尼成佛,释迦牟尼或许更能精深心性本净的禅理。因为在乌尤尼盐沼,更能顿悟何谓“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下车之后,简单吃点干粮。乌尤尼盐沼对环境要求极严,不允许游客留下定点垃圾。

  司机说我们的运气很好,因为今天盐沼显得格外清澈干净,这源于昨晚刚刚下了一场小雨的缘故。盐沼所反射的天空景色,分外的真实、空灵。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盐沼边,痴痴的欣赏“天空之镜”。

  想来,此情此景,应该用“月光如水水如天”诗句形容,但江楼的思悄然过于狭促,远不如乌尤尼的杳溟。此时此刻,或可用“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诗句比喻,但刘禹锡的洞庭山水失于阴柔,远不如乌尤尼盐沼的清湛。

  沉迷之中,一个小伙子用英语向我打招呼,问我是否需要导游的帮助。这个小伙子是典型的印欧混血,175左右的身高,西方式的面孔,笑容阳光,彬彬有礼。

  第一印象感觉不坏,我就问及价格。这男孩告诉我,如果是一个人包车,穿越乌尤尼盐沼的价格是150美元。

  看了看这个男孩改装的房车,虽然不是很奢华,但却干净、简单,也就答应了。时间是从今天中午,到明天中午。

  在天空之镜,晚上欣赏璀璨星空,也是别具一番滋味。在玻利维亚,不必担心和陌生人在一起,这里民风淳朴,治安很好。

  我还没有坐定副驾驶,这个男孩就表现出了南美人特有的热情,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古斯塔法,今年25岁,从大学毕业开始,就在这里做起了司机兼导游。

  然后,他问我,我来自哪里?

  我说:我来自china。

  古斯塔法显得很惊讶,他说做导游几年来,从未遇见过中国人,倒是日本人接待过一些。

  我问:你对日本人的印象怎么样?

  他说:很好,守规矩,懂礼貌。

  古斯塔法很健谈,夸耀我是他见过的最美丽、性感的东方女人。我,其实美丽谈不上,但对比大多数含蓄的中国女人,我似乎比她们更多一些开朗,也可以称呼为放荡吧。

  汽车慢慢的行进在乌尤尼盐沼之上,而我也在聆听古斯塔法的介绍。玻利维亚原名叫做玻利瓦尔共和国,后来改名,这个国家其实是很贫穷、落后的。但通过古斯塔法,可以知道国民性格的蓬勃向上。其实,这也是南美大陆的普遍特点,金樽明月,及时行乐,无所顾忌。

  当然,玻利维亚先后在100多年前与智利战争中失去了出海港,和巴拉圭的战争中失去了南部盛产石油的地区。其屈辱的历史,可以和中国近代相媲美。领土的丧失,雷同于上世纪90年代的冮。

  行至一个多小时,古斯塔法请我下车。他说,“天空之镜”刚下过雨,折射率最为完美,适合拍照。

  于是,我们停车,漫步于盐原之上。盐沼上留有雨水,更显空澄清湛。看着广袤的前方,蓝天白云被完美的映射于盐沼之中,仿佛是两个平行的世界。沉醉于如此纯白、透明的世界之中,我也仿佛进入了镜子中。未知颠倒,不知所云。

  我说:这大约就是天堂吧?

  古斯塔法说:NO,这是死亡的幻境。

  我说:死亡?算了,这有些太可怕了。

  古斯塔法认真的说:不,死亡是另外一种活的方式。在我们印加文明里,生命是一个不间断的循环过程。

  我说:在东方文明里,生与死也是互相融合的,那是一场轮回。

  古斯塔法说:但在印加,死亡是永恒的结局。印加人对死亡是崇拜的,他们从古就有人祭的习俗。

  我没有再接言,或许玛雅和印加文化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死亡的向往和皈依。仿佛是我眼前的情景,空旷、孤独、清澈,如丹青般的美丽,又如镜空般的虚无。

  古斯塔法很会讨女人喜欢,又在远方为我拍摄漫步于盐沼之上的DV。行走在洁白的盐沼纸张,盐粒晶莹,盐水澈清,我真的仿佛是一位公主,不食人间烟火,不受尘埃所侵。

  快到傍晚时分,天色昏暗起来。

  古斯塔法说:亲爱的,天空之镜夜晚的星光更为美丽,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南美人很随性,认识不久,他就喜欢称呼我为亲爱的,他也是真的很喜欢我。我呢,欣然接受这个称号。36岁的女人能够得到25岁男孩子的青睐,很有成就感。

  我也并不排斥这个大男孩,古铜色的皮肤,健壮的身材,有些拉丁化的英俊面庞,在茫茫的原野上,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起码,夜深人静的时候,相拥这么一个帅哥入眠也是很惬意的。我不是淫荡,因为每个人都避免不了内心的孤独。就像这寂静无声的茫茫盐沼,必然是每个人的最终之地。

  随便吃点干粮,古斯塔法居然在车内还准备有热水,这让我很惊讶。旅途劳顿,片刻功夫我就睡着了。

  不知道何时,迷懵之际,被古斯塔法推醒了。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天空之镜的星空。大约是高原,离的近缘故,星空显得格外璀璨,炫目,不可思议。我们都喜欢仰望满天星光,但如果我们的脚下也是熠熠星光呢?会不会有行走于星空之上的感觉?

  漫步在平净的乌尤尼盐沼之上,脚下,就是星光璀璨。梦幻空灵的感觉,仿佛是置身于宫崎骏的动漫之中。如《天空之城》在虚无和超脱之中,唯美的感觉浸润了我身体的全部。犹如《穿越时空的少女》,点滴的散落于真实和虚拟之间。

  此时,实体的我已经不存在了,灵魂弥漫于乌尤尼盐沼的全部。这种精神境界,大约就是般若、涅盘、禅那,梵我如一,物我两忘。

  古斯塔法也就这样陪我呆呆的呆了几个小时,直到我们感觉到了寒冷。

  古斯塔法给我披了一件外套,然后说:回去吧,天很冷。

  我点点头,在古斯塔法的搀扶下,依依不舍的回到车上。

  为了取暖,古斯塔法再次发动车。还给我倒了一杯玻利维亚特产的高原葡萄酒,味道有些涩,但能在这荒野和帅哥喝上一杯葡萄酒,也是赏心悦目。

  我们都没有拘谨,闲聊星空美景。酒至半酣,古斯塔法忽然问我对乌尤尼盐沼有什么感觉?

  我说:仙境?天堂?希冀之地?很难用某个英语单词具体形容,但这里的美有些超现实主义风格,颇如新海诚的动画,超然于现实的美感。

  古斯塔法不知道新海诚是谁,但他在旁边忽然说:天空之镜,无与伦比。

  我很欣赏古斯塔法的总结,就如当年罗格总结北京奥运会。也在刹那感觉,这个大孩子很有思想。于是,目不转睛的欣赏这个帅哥。

  古斯塔法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在几十秒后,也用眼睛直视我,里面似乎充满着火焰、欲望。

  我点点头,古斯塔法很知趣的走过来和我热吻。我也没有做作,两个人在星光下,热烈拥吻。虽然,古斯塔法的胡子有些扎人,但我喜欢浓烈的感觉。舌头,如泡泡糖一般被他吸吮。

  情浓时刻,呼吸急促的我,把古斯塔法的手放在我的胸前。我也拥抱着古斯塔法说:你很健壮,亲爱的,我也很喜欢你。

  之后,古斯塔法很温柔的帮我擦拭身体,并说他很健康,古斯塔法说,我是他生命中的第二个女人,第一个女人是他的老婆。

  小憩片刻,天已经蒙蒙亮了,古斯塔法开车前往目的地。我呢,感觉累了,迷迷糊糊的睡觉。在乌尤尼盐沼享受这次曼妙的性爱,我知道自己已经在高潮十分迷失了自己。

  追求性的欢愉,我想是人的本能,任何法律和宗教都无权干涉的。前提是,不能伤害、或者影响别人。

  因为昨天已经领略到乌尤尼盐沼的透明、空澈和纯白,今天似乎再无心情。我想,我是有些累了。毕竟在性爱面前,任何美景都是云烟。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目谁家院。这是我在乌尤尼盐沼经历的总结,男女在性爱插入的那刻,就如乌尤尼的风景,一切都是透明的、纯粹的、自然的。

  到达目的地后,古斯塔法问我准备去哪儿?我说,我准备去的的喀喀湖。

  古斯塔法: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陪你去的。

  我说:好呀,非常荣幸。价格怎么算呢?

  虽然和古斯塔法有过肉体关系,但在国外,这并不代表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即便是夫妻。

  古斯塔法说:这次是免费的?

  我问:为什么?

  他说:此行,他以男朋友的身份相伴。

  相视一笑,我们一起离开了乌尤尼盐沼。

  于是,我们准备动身去玻利维亚。

  临别之际,我回望了乌尤尼盐沼。我想,今生是不会忘记这里的,因为这里是永恒的朝圣之旅、梦境之地。

  离开美丽绝伦的乌尤尼盐沼,我便和古斯塔法驱车前往一个好像叫做POTOSI的城市。在这里,我们略做休整后,将搭乘小型飞机,直接飞往的的喀喀湖。(每天打几千字是很辛苦的事情,本姐姐以后就把“的的喀喀湖”简写为“的喀湖”)

  回P城大约有90分钟的路程,车上,我显得很慵懒。或许是忽然变的无精打采,和以前活泼、热情大相径庭,开车的古斯塔法问我:亲爱的,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乌尤尼盐沼?

  我说:没有,乌尤尼盐沼仿佛是处女般的纯净,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又问:我看你好像有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仅仅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吧!我慢吞吞的回答。

  哪儿不舒服?是高原反应还是感染风寒呢?

  对于古斯塔法孩子般的执着,我笑了,说:没有生病,就是做完爱后,没有洗澡,身体感觉异样。

  这时,古斯塔法恶作剧般的伸了伸舌头,然后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说:亲爱的,别急,在POTOSI可以找一家旅店,我们洗个澡。

  对于古斯塔法所谓的“骚扰”,我没有什么反感的。从我接受他的拥吻开始,我就已经接受这个男人。

  其实天下男人应该珍惜主动和你相吻的女人,因为她已经接纳或者准备接纳你。接纳,并不是指接纳你的身体,还有你的灵魂。

  路上,古斯塔法偶尔会谈及他的家庭,但我总是避免这个话题,不是因为和穆斯塔法有过性关系的羞耻,而是我觉得一个离婚女人没有必要谈及家庭的幸福。

  36岁的单身,等同于19岁的单身。期待爱情,但却没有组建家庭的观念。

  我倒是对玻利维亚的文化很感兴趣,大约曾经是西班牙殖民地的原因,这里居民的普遍信仰是天主教。而且,城市的建筑,也多有拉丁式的风格。哥特式的教堂,低层的别墅,石头的路面,真的有走入西班牙小镇的感觉。

  古斯塔法也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他相信上帝是以实体的姿态存在,并掌管着世间万物。在宗教信仰上,我无意和古斯塔法吵架,因为这在中世纪的“唯名论”和“实在论”之间,已经吵的差不多了。关于公平和正义,我是希望上帝存在的。但我又是一个自由主义者,不希望天主教的“十诫”限制我的任性。

  关于人性,我喜欢萨特的存在主义。

  人是自由的,任何追求自由的行为都是合理的。但在自由的路上,不能伤害他人以及自由。而且,我要为自己的自由选择承担代价。

  到达目的地,我们选择当地比较好的旅店住下。

  一起洗澡,彼此都尝试过对方的身体,我们也可以接受对方任何的挑逗。比如,我张开腿,古斯塔法跪着为我KJ,直到我高潮抽搐为止。我也用嘴巴吞吐吮吸穆斯塔法的那物,但他没有射精。这家伙虽然不是很长,但却很粗,含在嘴巴里,就像含着一根QQ肠。(抱歉,那物儿,我实在再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形容词。不晓得有人吃过诚信烤肠没有?那属于非洲男人的,呵!)

  印欧混血的男人,估计很多东方女人没有尝试过。我的感觉,就像是玉米棒子,粗糙,但健康,味道好,有嚼头。

  古斯塔法也很享受我这个“大龄”的中国女人,诚如他所言,我的气质很优雅,皮肤很白净细腻,身体柔软,这些都是玻利维亚女人所不具有的。

  听了他的奉承,作为女人,我更加乐意把身体交给他品尝。女人嘛,要懂得把自己当做艺术品。

  洗完澡,古斯塔法把我抱出来,扔到床上。从嘴巴开始,耳垂-脖颈-双乳-小腹-阴~户-大腿-小腿-双脚-后背-屁股,几乎吻遍了我的全身。

  吻下来,我的身体已经彻底湿透了。而且,毫无顾忌的呻吟、喘息。似乎在我富有节奏的呻吟声中,穆斯塔法更加卖力。再用舌头探试我的玉门一段时间后,这个家伙直接把那物插入。

  阴~户很湿滑,并有过插入的经验,这一次并没有太多的艰涩。似乎“咕嘟”一声,那物儿就进去了。进去之后,那物儿显得很不安分,上蹿下跳,左支右绌。

  同时,古斯塔法的双手很不老实,肆虐的抓我柔软的乳房。

  古斯塔法说,我的乳房是世界上最诱人的,比那些欧美女明星的都美,因为柔软、真实、白嫩。尤其是散发出来的淡淡乳香味,他说他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

  之后,古斯塔法换了体位,以后入的方式插入。这个姿势,可以插得更深。而我,已经达到了第二次高潮。顺应着古斯塔法的节奏,在“yeah,come on”的呻吟声中,穆斯塔法以百米冲刺的样子,快速狠狠的插入后,一泄如注。

  滚烫、火热的精液流淌到我的阴道里,感觉很饱满、充实。我呢,也紧紧的抱住古斯塔法,仿佛他就是我在高潮之巅的唯一依靠。在高潮过后的缓冲,古斯塔法的双手始终在温柔的抚摸我的双乳。

  良久,我们一起去吃饭。

  玻利维亚比较落后,在一家所谓高档的餐厅里,我们吃着玻利维亚特有的风味鸡、羊肉以及玉米。味道,并不是特别的好。但玉米,我却吃出了祖宗的味道。因为中国的玉米,都是明代从南美引种过去的。

  随后,我们回到房间,相拥而眠。这一次,我们没有再ML,已经足够疲劳了。

  多少日子后,又有一个健壮、魁梧的男人伴我入眠。人生,在今天的夜里,你永远不知道谁会操你。

  请容许我用这么一个肮脏的“操”字,因为会以五年前的事情,最清晰的一幕,是古斯塔法问我中文的“做爱”怎么说,我想了想,忽然很恶邪的说出“操”这个字。

  不知道,古斯塔法回到家会不会对老婆提及“操”字。南美人淳朴率真,对两性关系并没有太多的禁忌,他老婆应该不会介意的。

  操,是宣泄压抑的最好手段,起码对某些特定人群是。

  在这个层面上,我理解男人招妓的习惯。本质上并不是想玩弄女人,或者是情感的背叛,紧紧是一种内心的宣泄罢了。不宣泄,男人会崩溃而死的。当然,好男人是懂得用手~淫来宣泄压抑的。

  大被同眠,一夜无话。

  翌日,我们便飞赴的的喀喀湖。

  到中午时分,我们已经泛舟于的喀湖。

  神似于乌尤尼盐沼,的喀湖也是充满着高旷、湛蓝、纯净的气息,想来这是所有高原风光的共同点。唯一不同的是,在乌尤尼盐沼,你需要引吭《青藏高原》。但在的喀湖,你会轻声吟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的的喀喀湖虽然峻丽,但在租来的游艇里,有“小船儿推开波浪”的水乡温柔。也罢,在古斯塔法的慰藉下,我的内心逐渐远离“乌尤尼盐沼”的荒凉寂无,更多的是小女人的多情温柔。

  看来,阳物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精液可以改变女人的性格吗?我想是的。

  那么不同男人的精液可以改变同一个女人的性格吗?我无法回答。

  船上,古斯塔法向我介绍高原明珠--的喀湖。

  的的喀喀湖是南美洲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淡水湖,湖水面积8300平方公里,水深140-180米,平均水温13摄氏度,终年不冻。湖中,有很多岛屿,大部分都有人居住。

  顺便,我和古斯塔法在向导带领下,参观了的的喀喀湖中的神庙遗址。这在古代,是印加帝国的圣地。

  在荒草中蹒跚而行,见昔日寺庙、宫殿依稀,残迹历历。油然低吟起苏轼的《鹧鸪天》--林断山明竹隐墙,乱蝉衰草小池塘。翻空白鸟时时现,照水红蕖细细香。邻舍外,古城旁。杖藜徐步转斜阳。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

  苏轼先生是被贬后,才有这番悲凉。假若苏轼之时,也能够看到的的喀喀湖的高远、清澄,他还会有“大江东去”的慷慨吗?

  浪淘尽,在静静的的喀湖,苏轼可得闲适、安宁。

  如果说,乌尤尼盐沼所带来的是天堂极致的美,那么在的喀湖,感受到的则是世外桃源。湖光山色,云淡风轻,轻舟鳞波,还有岛上的茅屋草墙,尽显人世平和、淡然。

  在乌尤尼盐沼,是灵魂的超越;在的的喀喀湖,是灵魂的返璞。乌尤尼更显南美男人的苍劲,的喀湖尽是南美女人的多情。

  许多文明都是临水而生,的喀湖的印第安文明亦不例外。

  曾经人声熙攘的宫殿、香火繁盛的寺庙,几百年后,都会凋零。沉舟侧畔,病树前头,如今岛上的人还会皈依古老的印加太阳崇拜吗?

  我想,很多人都会皈依天主教的。这世界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的,不变的是眼前的风景,晴空一碧,澄湖微澜。还有,我们欣赏风景的心情。

  古代印加人为何会单独崇拜太阳呢?我的理解,因为在安第斯的高原上空,太阳很近。

  这一点上,我也信仰太阳,信仰光明的妩媚。我喜欢天空蔚蓝色的的空旷,喜欢云朵纯白色的悠然,喜欢高原湖泊透明的清澈。在青海湖、纳木错,我都会有同样的心情。妙玉如果真的存在,她会取的的喀喀湖水沏茶的,因为水源是高山的积雪,一尘不染,傲世而立。

  唯一的不同,妙玉会不会嫌弃我身边的古斯塔法呢?

  处女的纯洁,只是美丽女人生命中的一个风景线,不是绝对的。

  似乎受到我情绪的感染,古斯塔法也伫立在一旁,脸上写满了荣哀兴替、人生无常。

  我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时间,像一把刀,把一切割得七零八落。古斯塔法静静的说道。

  我说:不必哀伤,中国有句古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然后,古斯塔法给我唱了一首歌,据说是阿根廷某个吟游歌手的诗,内容不懂,但声调很哀戚,写满了人生无常、旅途之辛。

  我呢,也读了曹植的一首诗--丹霞蔽日,采虹垂天。谷水潺潺,木落翩翩。孤禽失群,悲鸣云间。月盈则冲,华不再繁。古来如此,嗟复何言。

  虽然,古斯塔法未必听懂我的诗歌,但心灵是相同的。对于流逝的哀伤,我们居然心有灵犀的手挽手一起漫步于湖边。

  芳草萋萋,湖光粼粼,我也醉然于的喀湖的美景之中。

  走累了,我们在湖边一处平坦处休息。虽然水有些凉,风有些大,但我还是脱下鞋子,让双脚涤荡在水中。湖水清兮,可以濯我足。

  我很喜欢自己的美足,纤细、白皙、柔嫩,尤其是在高原湖光的映衬之下,更增白玉丰润。

  一旁的古斯塔法赞叹道:你的脚真美,就像美丽的中国瓷器。

  我笑了,说:在中国,形容女人的脚美,应该用清莲之足形容。

  随后,我便和古斯塔法谈及了中国的恋足文化。比如,一个女人的脚型与否,可以察悉这个女人的性器是否美丽。但在玻利维亚,对于性,则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古斯塔法说,他们的性文化顶多体现的是生殖文化,距离娱乐、审美的地步还很遥远。

  我说:中国古代的女人,还有缠足的习惯,最关键的原因,就是男方希望在ML中,有处女的紧凑感觉。

  古斯塔法说:亲爱的,你是不是缠过足呢?和你亲热,我就有处女的感觉,感觉很美。

  我笑了,很受用古斯塔法的赞美。道:在你们印第安的文化里,处女是纯洁的意思吗?

  古斯塔法说:是的,据说古印加帝国,祭祀的时候,选用的都是处女。

  我说:我们中国曾经也是,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就有诸侯国为了祭祀河伯,就有投少女于水中的巫术。

  古斯塔法点了点头,说:看来,大河文明都是如此。

  我不知道印加算不算大河文明,但它却真的是依水而衍的。

  那天晚上,我们就住在湖心岛。已经忘记湖心岛叫做什么,但这里的族人都是依靠渔猎而生。真是“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看面。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的的喀喀湖盛产鱼类,天空中也不时的有飞鸟翩翩而过。住在这里,真有归卧南山陲的惬意。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因为都是和主人家邻卧,这晚,我和古斯塔法也是静悄悄的。但也没有闲着,我们一起聆听天籁,风吹湖水的涛声,山涧飞鸟的鸣声,还有星星点灯的璀璨夜空,仿佛是一场音乐会的盛宴。不过,这是一场悦耳的轻音乐,一切都彰显的很安详。

  这就是传说中的“寂静之声”。

  我试图想一个人去湖边冥想,但高原的温差很大,也就作罢。我对古斯塔法说,我希望将来拥有一座房子,卧室的屋顶是用透明的玻璃做成,这样,晚上就可以伴着星光入眠。

  古斯塔法轻轻的吻了我的嘴巴,并预祝我梦想成真。

  爱抚着我的乳房,这个家伙也就睡了。

  古斯塔法这几天确实很累,其实我也很累,但我并不想睡觉,生怕会失去这美丽的风景。

  明天晚上,我也该回家了,然后继续我的下一站旅程。此夜,是我和古斯塔法的最后一夜。我从未爱上过这个大男孩,但我却很喜欢他。喜欢与爱的矛盾,就是爱情与婚姻的差异,而性行为总会以合法的名义穿插其中。

  和爱的人做爱,是无罪的;和喜欢的人做爱,也是无罪的。人类的原罪心理,源于我们降生时候的床上。如佛洛依德所言,分娩创伤,使我们恐惧和自卑的开始。

  只要愿意,和不喜欢的做爱也是无罪的。比如妓女,而之后的某一年,我真的尝试在阿姆斯特丹红灯区尝试做妓女,这些当然是后话。我真爱我的身体,所以我才会用肉体去赚钱。这是我认识的一位妓女的言论,毫无错误。错误的是我们的思维,肮脏的思维只能导致肮脏的肉体。

  打却了半夜赏湖光夜色的念头,胡思乱想一会儿,我也就慢慢的睡了。

  睡之前,吻了一下可爱的古斯塔法。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第二天,吃了点当地的早饭,马铃薯加鱼肉,实在吃不来。

  然后在向导的带领下,我们前往乌鲁斯人的居住地,漂流岛。

  乌鲁斯人是印第安人的一支,当年为了避开印加等帝国的侵略而逃到了湖中。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他们最终选择择“芦”而居,吃芦笋,用芦苇根造出巨大的浮岛,世代繁衍。今天,仍有数百人居住在这些漂流岛上。最大一个的漂流岛上还有学校,邮局和商店。

  在乌鲁斯人居住的浮动草甸子上,体味到了什么叫做随波逐流。纯粹的人生,也应该是如乌鲁斯人,漫无目的,随风飘摇。

  这一天,依旧晴朗,万里无云。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湖水更显清冽湛蓝。在乌尤尼盐沼,那是毫无边际的蔚蓝色。但在的喀湖,却是深蓝色,更显沉静。

  古斯塔法说:在他心中,我就是这永远的蓝色,清幽脱俗,宁静致远。

  我的心情也是如这的喀湖,沉静,但也有涟漪。要结束在玻利维亚的一段旅程,亦要结束和一个男人的昼夜相伴,心情难免失落。

  午饭后,我们便离开了的的喀喀湖。傍晚,我们就到达了拉巴斯。整理停当,我和古斯塔法又做了一次爱。呵呵,看起来觉得我挺骚的。其实,我只是热衷和我喜欢的男人做爱罢了。人生苦短,春宵情长,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每一天滋润罢了,不辜负上帝对我的眷爱。

  关于离别,古斯塔法也很伤感。他说他忽然很爱我,舍不得我的离开。

  我说:现在分别正好,日子久了,就生厌了。爱情,要懂得利用离别来保鲜;人生,要懂得利用孤独来充实。

  这次云雨,并没有太激烈。古斯塔法一改往日的粗野,变得含情脉脉。仅仅是亲吻我的身体,就足足有一个小时。他说,他想记住我的每一寸肌肤,铭记我的每一缕体香。(呵,这里自恋了。其实我的前夫也赞美我的体香,说是有兰草的香味。大约,这和我喜食素食有关。)

  之后,古斯塔法把全部的热恋,一股脑的都射在我身体的深处。

  我也没有洗澡,因为这是我对古斯塔法最后一次的爱恋。从此,我不可能再回到玻利维亚。

  人生是不可测的,你所经过的每一处,都可能是你的绝“绝境”。

  午夜,在机场,我和古斯塔法互相交换了电话和邮箱。然后,如情侣一般的相拥热吻作别。

  登机后,我就把古斯塔法给我的联系方式给扔了。

  轻装上阵,我不想我的人生背负太多记忆。

  还有,我不想背负太多的遗憾。临别之前,在古斯塔法的裤兜里,偷偷的放了3000美元。算是小费,也算是相识一场的缘分。

  别了,乌尤尼盐沼,天空之镜;别了,的的喀喀湖,上帝之城。

  第二章  海洋之钻,非洲之匕

  离开玻利维亚,我就回到了南佛罗里达迈阿密的家中。

  在飞机上,俯瞰大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忽然感觉这就像我们若即若离的人生。我也曾经很喜欢把人生比喻成流水,或是浮萍一般的随波逐流,或是青萍一般的随遇而安。但在8000多米高空,云散云聚,胸中忽然有诸法如幻、万法皆空的道谛。

  几个小时前,还和穆斯塔法极尽世间温柔之事。几个小时后,天各一方,或许众生不复相见。大概,这就是“性空缘起、缘起性空”的道理。

  飞机上,我在想,空,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大乘空宗有“八不”--不生亦不死,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我们所居的色法世界其实是不空的,但我们归宿终究是空的。但脱离于苦海,空又未必是空。

  何为空?僧睿或许知道。可惜,他人已经去了上千年之久。

  我不是佛教徒,但我偏爱“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的佛学逻辑、佛教禅理。

  记得有一次去天童禅寺,看见众多香客在佛陀面前口念阿弥陀佛,向往往生净土,我表现的很不以为然,甚至是有些急躁。

  出寺门的时候,一个中年戴眼镜的僧人问我为何不拜佛?

  我说:我不喜欢这么露骨的偶像崇拜。

  这家伙反诘道:当年,中国人不也是山呼毛主席万岁吗?

  莫名其妙的提到毛主席,我很生气这个僧人的无礼,有些不厌烦的说:所以,偶像崇拜是昧心的行为。

  这个僧人贱贱的笑了一下,说:女施主犯了“嗔”戒,不利于修行。

  我忽然对这个僧人妩媚一笑,并以双手勾住这个僧人说: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觉得我今天是漂亮还是性感呢?

  这个僧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冒昧举动吓坏了,一时间居然不知所措,无以对答,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我说:和尚,别看了,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贪、嗔、痴”三毒皆染。

  说吧,我扬长而去,留下这个发呆的和尚。

  路上,有几个旁观的香客大赞我有慧根,可以禅修。

  我对佛教,以及任何宗教都是不感兴趣的。一则不喜欢心灵被束缚,二则不喜欢莫名其妙的偶像崇拜,三则受不了宗教的清规戒律。

  世界是美好的,我喜欢品尝各地的美食,享受各地的风情,以及放纵感官的快乐。宗教,在我面前其实是一块绊脚石。

  等到有一天,我老态龙钟的时候,牙齿掉光了,走路也需要拐杖了,身体也开始干瘪的时候,奄奄一息之际,我会皈依基督教中的路德教派,因为路德宗的核心教义就是“因信称义”。路德说,他可以在上帝面前奸淫100次,而不影响他在上帝面前称义。

  这点颇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禅宗观点。

  人生苦短,在高节奏的现代生活方式面前,信仰也需要快餐,而非各种仪式繁琐、教义繁复的苦行宗教。

  离开玻利维亚,离别穆斯塔法,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感悟,我对自己也很奇怪。

  无灭无生,历千劫而不古;若隐若现,运百福而长今。

  我的家位于迈阿密的某个小镇,而且是个西班牙移民聚居的社区。回到家,就把家里外擦拭一番,我不喜欢有灰尘的感觉。心性本净,为客尘染。

  然后,泡了一个澡,把身体洗涤干净,美美的睡了一觉。在玻利维亚的高原上,马不停蹄的奔波三四天,真的有些累了。睡梦之中,我似乎听见古斯塔法在呼唤我的声音,但我懒得回声。

  第二天,我就给社区附近的邻居分发玻利维亚的礼物,其实就是在玻利维亚买的工艺品,大多有印加帝国的痕迹。

  很多人以为美国社会生性冷漠,缺少人与人的关心。这是误解,起码在我居住的社区里,邻居们之间都是友好往来的。周末,几个家庭聚集在后花园烧烤,也是常有的事情。当然,这种联系的纽带也源于这个社区的西班牙后裔多是信仰天主教的缘故。

  作为上帝的子民,他们都期冀耶稣基督的拯救。

  当我正准备派发礼品的时候,经过神父JOHN,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邻居克雷兹·费尔南德兹先生不幸于昨晚去世了,享年59岁。第二天,也就是在今天,准备送克雷兹先生最后一程。

  和克雷兹及费尔南德兹夫人都是很好的朋友,突然听到死亡的讯息,我也感到很震惊和悲伤。费尔南德兹夫人,为书写的方便,我还是称呼她为奎瓦娜吧。

  奎瓦娜说克雷兹先生死于胰腺癌,昨晚凌晨左右去世。

  去世前,神父为克雷兹做了最后的“病人傅油”,这也是天主教的七件圣事之一。其实,这也是基督教特有的临终关怀。无非是,神父为病患祈祷,祈求天主派遣圣神,赐予恩宠,并配以祷文。

  基督教里,死亡,并不仅仅是肉体寂灭本身,还代表一种永生。

  奎瓦娜说:克雷兹先生走的时候很安详,那是,他握着她的手,相信自己会与仁慈的天父同在。

  我也只好收起礼物,并祝福克雷兹一路走好。

  中午时分,在社区内的天主教堂内,邻居们纷纷到来,为克雷兹先生做最后的送行。

  虽然不是天主教信徒,但死亡都是人类面临共同的困惑,我不希望自己孤单,于是也来参加。

  神父首先安慰了克雷兹夫人及其儿女等亲友,说,克雷兹先生并没有离开我们,他只是去了一个更加光明、幸福的世界。那里,充满着天父的慈爱。然后,神父宣告逾越奥迹,告诉信众要怀抱将来在天国重聚的希望,鼓励大家珍惜现在。在宣读永生之言后,我们为死者做最后的告别礼。

  除了圣乐外,天主教的葬礼进行的庄重、安静,甚至达到了声无哀乐的境界。对比中国对死者的繁冗礼仪,尤其是佛道之类的热闹法事,我更喜欢天主教的死亡仪轨。

  关于中国人死亡,佛道二家的同时登场,更可以体现中国人是没有纯粹的宗教情节。信仰道,因为道家可以延年益寿;信仰佛,因为佛可以为我们提供极乐世界。

  想一想,仍旧是世俗的继续,俗不可耐,好生无趣。

  我喜欢神父的祷告,因为他更具有人性化,或者更具有普世花谷。

  JOHN神父是这样说的:“主,为信仰你的人,生命只是改变,并非毁灭。我们了结了尘世的旅程,便获登永远的幸福天堂。”

  如天主教解释的世界,人都是由原罪的,炼狱之中,是我们洗涤罪恶的过程。

  葬礼结束后,邻居们纷纷向奎瓦娜表示悲伤并安慰后,各自回家。葬礼,很简洁的,但大家都很哀伤。不似中国,葬礼的礼节虽然名目繁多,但来客更多的是碍于人情,而非人性本身。

  葬礼而言,我倒是觉得西方的葬礼更加真实,贴近人性。

  之后的某一天,我在别墅前见到了奎瓦娜。打声招呼,问为何这几天见不到她了。

  丧夫,奎瓦娜人显得瘦了一圈儿,要知道作为西班牙血统的美女,奎瓦娜身材高大,身形饱满。

  她说:我这几天一直忙于整理克雷兹的遗物,没时间出来。

  我问: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她说:我想出去旅游一阵子,暂时忘掉哀伤。

  我知道,奎瓦娜和克雷兹是一对儿恩爱的夫妻,结婚30年来,两个人始终居住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照顾双亲,哺育子女。

  克雷兹家庭很宽裕的,他生前是一家知名报纸的专栏作家。不过是在20年前的一场意外中,克雷兹先生半身瘫痪,靠轮椅生活。为此,奎瓦娜也辞去了百老汇舞蹈演员的职业,专心成为家庭主妇,一心一意的照顾克雷兹,不曾离过半步。

  为此,克雷兹先生是很感激奎瓦娜。每逢生日,都会为夫人写几首爱情诗歌,并订装成册,然后让邻居的孩子们逐家的送。二十年来,逢奎瓦娜生日,邻居们都会为其送来玫瑰花,这似乎已经成为社区的一个传统。

  而社区的神父,也很有心,珍藏了克雷兹先生的每一本诗集。说,这是社区的福分。

  我和前夫没有离婚的时候,也曾参加过他们夫妻的晚宴。晚宴的高潮是几杯葡萄酒下肚后,克雷兹先生深情朗读情诗,然后是他们夫妻的热吻。

  拉丁人是很热情的,永远不会掩藏自己的真情流露。

  一般在晚宴过后,在克雷兹家的院子里,大家都会载歌载舞。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欣赏奎瓦娜的拉丁舞,宛如电视上看到的西班牙女郎风情,热情扑面,灼热如火。看来,西班牙人真的都有跳舞的天赋。

  闲聊一阵,我就和奎瓦娜约定,一起去巴哈马群岛度假。

  迈阿密和巴哈马群岛,也就是几百里的距离。加之,佛罗里达半岛本身就是位于加勒比海,其海滩风景和巴哈马群岛、开曼群岛、牙买加、多米尼亚等加勒比海诸国差不多。

  受美国的影响,加之迈阿密有很多中北美洲的移民,巴哈马的风土人情也和迈阿密差不多。我想去巴哈马群岛,更多的时候是想陪陪奎瓦娜。

  我很感激奎瓦娜,第一胎早产,恰逢前夫出差,是奎瓦娜把我送到医院并护理的。

  54岁的奎瓦娜,我对其一直有母亲般的热爱。

  十多天后,收拾停当,我就和奎瓦娜结伴前往巴哈马。

  路上,奎瓦娜说:这么多年来,是他第一次毫无牵挂的旅行。

  我说:是呀,这么多年,我想天堂的克雷兹也会微笑的,因为第一次不用担心。

  奎瓦娜说:嗯,有的时候,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不过,克雷兹的离去我还是有些伤心。

  我说:夫人,不必伤心,死亡是一种本能。当我们远离它的时候,会感到恐慌。但无限接近的时候,其实它无限的温暖、柔和。

  奎瓦娜接着说:是呀,人死之后,万象俱空,就像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个位格,其大爱,永远以虚无缥缈的方式萦绕在我们的周围。

  耶稣基督其实也是苦的。奎瓦娜淡淡的说。

  我问:为什么?

  因为耶稣道成肉身、圣子受难、复活升天、末日审判等,耶稣从未平静的生活每一天。

  我又问:耶稣到底是人呢还是是神呢?

  奎瓦娜说:这个,《圣经》记载未详,但有的宗派认为耶稣是个幻影,所以被打入异端。有的教派认为耶稣是圣子,三个位格之一,为挽救人类的原罪,无限绵存于我们尘世之中。还有的认为,耶稣仅仅是个历史人物罢了。

  我说:这个观点和中国的佛教相似。譬如释迦牟尼佛,大乘佛教认为释迦牟尼是个神,没有实体,空如无存的方式存在于宇宙之中。小乘佛教则认为释迦牟尼则是一个历史人物,并不是具有无限能力的超存在。

  奎瓦娜说:恩,看来天下归宗。任何宗教都不过如此,唯一的偶像崇拜,超然的天堂存在,以及人类自身的罪恶。

  在去往机场的海滨大道上,海面如镜,我的内心也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安静祥和。

  在海滨宽阔干净的马路上,亦不过是“道可道,非常道”。

  从美国到巴哈马是很容易的,当天晚上我们就入住首都拿骚的某家酒店。

  接待我们的服务生有些华裔的面孔,一问,得知其有八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据说,其祖上是在美国的华工。后辗转流离,到巴哈马捕鱼为生。

  服务生叫做英·格拉汉姆,不晓得这算不算中国文化的传承。但小伙子早已西化,说的一口的流利的美语和西班牙语。

  送到房间,付完小费后,格拉汉姆就开始像我介绍巴哈马旅游的相关。

  我说:明天,你可以当我们俩的导游吗?100美元一天。

  在贫富差距较大的巴哈马,100美元算是一个不错的价格。格拉汉姆似乎有些害羞,脸红红的,不置可否。

  我说:可以吗?你只负责介绍就可,其余费用都是我们承担。放心,我们不会要求你提供SEX服务的。

  言罢,我和奎瓦娜都哈哈大笑起来。

  格拉汉姆更加腼腆,点点头答应了,然后把他的电话留给我们。恰好,他明天休假。

  安顿好,吃罢晚饭,奎瓦娜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这些天,处理亡夫的琐碎,她太累了。

  呆着无聊,忽然想起格拉汉姆很可爱,尤其是笑起来的酒窝,更显青涩稚嫩。长夜无事,顺手给这个大男孩打电话。

  电话那头,格拉汉姆说他刚下班,回到家。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我想出去喝杯酒,你能不能陪我?

  他说:好吧。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半小时后,我们在酒店外相见。为了消除彼此的陌生,我还送了礼物给他。

  熟稔之后,格拉汉姆脱掉了刚开始的陌生和不安。开始滔滔不绝的向我介绍巴哈马。

  巴哈马群岛长1220公里,宽96公里,由700多个岛屿及2000多个珊瑚礁组成,其中20余个岛屿有人居住。巴哈马属亚热带气候,年平均气温23.5°C,非常适宜人类居住。一百多年来,这里一直是一座旅游城市。

  拿骚,是巴哈马的首都,人口不过20万。拿骚最为著名是就是港湾街,英国乔治王时代的建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街道两旁。

  格拉汉姆说:感觉最爽的事情就是坐在老式的游览马车上,欣赏沿途风景。一路上,您会看到数不清的历史遗址、城堡。在里维埃拉海滩,夜总会、酒吧等很出名。

  提到酒吧,我很兴奋,我喜欢酒吧的气氛,也流连于酒吧的声色犬马。酒吧里,每每,我都会和心仪的男人发生一段浪漫邂逅。

  我说:小说子,我们去酒吧!

  其实,我是喜欢喝酒的。似醉非醉的感觉,似醒非醒的状态,我会觉得是超脱。酗酒的人,和宗教的痴迷如出一辙,不过是沉湎于某种特殊的状态罢了。

  毕竟是一座旅游城市,拿骚的夜色,和世界上很多大都市一样,也是灯红酒绿、光怪陆离。街头,不时有衣衫暴露的男男女女招摇过市,在宣泄着过剩的能量。

  在一家高档的酒吧内,我品尝着朗姆酒调制的鸡尾酒,一面用眼睛环顾四周。

  在容纳100多人的酒吧内,客人多是欧美。那些陪酒的,多是当地的年轻女孩,但以黑人居多。加勒比海的很多国家,当初都是大种植园,国民半数以上是非洲奴隶的后代。

  那晚,我穿的很随意。淡蓝色的牛仔短裤,白色的短袖,玉腿修长笔直,双乳若隐若现。头发呢,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辫,显得很年轻。

  我的出现,无疑是引起酒吧里很多男人的注意力。而且,我也知道,陪我的格拉汉姆也在有意无意的瞄我的双乳。

  女为悦己者容,每个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在雄性动物面前暴露自己的性感,也是雌性的本能。

  两杯鸡尾酒下肚,我的脸也热了起来。

  酒壮英雄胆,格拉汉姆和我的聊天也更加放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给我指点那些巴哈马本地女孩子是出来卖身的。到后来,居然时不时的和周围的女孩子开起玩笑。再后来,也像个情场老手一般,赞美我东方美女的性感。

  我问格拉汉姆:我有多美?

  他回答:你就是加勒比海的一颗钻石。

  我说:钻石很硬的。

  他说:但是无暇,剔透。

  我说:为了我,我们干一杯吧!

  随即,我们又干了一杯酒。

  少顷,我虽然意识很清醒,但眼睛已经朦胧。尤其是鸡尾酒很辣,后劲儿很足,我几次前往卫生间呕吐。

  见我喝多了,格拉汉姆替我结账,并帮我带出酒吧门外。

  格拉汉姆很阳光,也很帅气,这时候我情不自禁的生起怜爱之心。一面搂着格拉汉姆的脖子,一面用手抚摸他的脸颊,说:小伙子,你真帅。

  虽然我比格拉汉姆大了10多岁,但他是无法拒绝我这样的女人,成熟性感,而且热情如火。

  我柔软身体此时依偎在这个男孩身上,尤其是双乳,紧紧的贴在格拉汉姆的胸前。格拉汉姆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似乎有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路过一家夜总会的时候,我提议进去跳舞。格拉汉姆以我喝多为名,想把我送回宾馆。

  也许是情欲冲动,也许是酒劲儿发作,我忽然用手抓住格拉汉姆的腰带,说:陪我进去吧。

  格拉汉姆,苦笑一下,估计也是对我醉酒的女人无奈,勉为其难的进了夜总会。

  夜总会里,DJ震耳,人声鼎沸,我和格拉汉姆又喝了几杯威士忌后,情绪受到感染,迷茫着随着领舞疯狂的跳了起来。

  我这个人是感性的,可以一杯清茶,一曲古筝。也可以一杯咖啡,一架钢琴。也可以如今天这般,几杯烈酒,然后就是群魔乱舞。

  我也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舞姿轻盈,脚步灵活,浑然忘我。而我对面的格拉汉姆,更是挑起了巴哈马的当地舞蹈。一时间,我们竟然成了夜总会的主角,周围的人为我们拍掌叫好。

  情到极处,香汗淋漓,我顺手把白色短袖脱了,只留乳罩,也和格拉汉姆挑起贴面舞。格拉汉姆的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跳舞的时候喜欢用勃起的下身碰撞我柔软的身躯。

  一曲终了,我和格拉汉姆深情长吻。

  我喜欢长吻的感觉,有一种被吃掉的快感。

  此时的我,有些虚脱的感觉,一滩泥的伏在格拉汉姆身上不肯起来。

  知道我喝多了,格拉汉姆像个情侣般的,把我搀扶出夜总会。

  清爽的海风吹起,在格拉汉姆帅哥搀扶下,心旷神怡。我喜欢这个大男孩的酒窝,英俊潇洒。

  到宾馆,格拉汉姆把我安顿在床上,意欲起身离开,我忽然抱住格拉汉姆的脖子,痴痴的说:亲爱的,陪我吧!

  然后,我就把我的胸罩打开,一团玉乳完全呈现在格拉汉姆面前。

  要知道,从夜总会回到宾馆的路上,我都没有穿短袖。这在充满比基尼的旅游城市,并不算啥。甚至在迈阿密市中心,夜晚,经常可见比基尼的模特们到处溜达。

  格拉汉姆怎么见到这样的春情洋溢的场景?不知所措中,就在我的引导下亲吻我的乳房。

  然后,很自然的脱下了我的牛仔库、内裤。此时的我,已经是春潮泛滥,花香四溢。

  美乳迭香,玉门春水,格拉汉姆就像是密封,在我的花蕊处挑起了舞蹈。我也很受用这个年轻的大男孩,22岁,颇如霍去病,虽然嫩些,但惯战。

  那一夜,癫狂三次。最后一次,格拉汉姆是在怒吼中一泄如注,而我也是在呻吟中迎接高潮。

  之后,两个人如虚脱,裸尸般的躺在了床上。爱液、精液、汗液、唾液,交织在一起,整个房间散发着都是淫荡的气息。虽然堕落,但我很快乐。

  格拉汉姆说:我是她生命中遇见的一个最懂风情的女人。

  我坏坏的问:HI,难道,我不是你经历最美的女人?

  格拉汉姆自知理亏,笑嘻嘻的回答:最美的,而且是终生难忘的。

  看表,已经是凌晨3点,我们俩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奎瓦娜敲门,要和我去吃早饭,我和格拉汉姆才醒来。

  出房门,奎瓦娜见我和格拉汉姆在一起,略微表现一点吃惊的表情,但随后观之如常。毕竟,我是一个单身女人,追求个人的性福是理所应当的。

  只不过,奎瓦娜信仰的天主教,在十诫中有“不得奸淫”字样,思维上倾向于道德的纯洁。

  吃完早饭,格拉汉姆带我们前往著名的“天堂岛”。

  天堂岛,就如同你在风光纪录片所见到的加勒比海一样,海滩平整,海沙细结,天空蔚蓝,白云空幽,海水澄澈,清波见底。加勒比海是世界上最为干净清澈的海洋,你甚至可以看到70米的海底,鱼虾在自由游动。

  在此戏水,比较于九寨沟的山间清泉,更多一种热带海洋的味道,那就是洒脱、舒展。诚然,泉水的感觉总是清冽生冷,就像是《天龙八部》中的木婉清,清新美丽,但总拒绝千里之外。但在天堂岛,更像《笑傲江湖》的蓝凤凰,真诚,热烈。

  此外,林立的珊瑚礁和成群穿梭其间的热带鱼,又使其成为潜水的梦想之地。

  因为昨晚喝多了,我没有和奎瓦娜一起去潜水。擦了防晒霜,戴上墨镜,在太阳伞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格拉汉姆聊天。

  极目所望,蓝天碧海,蔚然一色。在玻利维亚的天空之镜,我感受到的是天高云淡,在这里感受到得则是真正的海阔天空。70多米的海域,仍旧清澈见底,不愧是人间天堂,至净、至纯。

  用一首形容那种秀美的海滩风光,我更喜欢是张雨生的《大海》。我想,我会用一生等待这样的美景。

  中午,吃的是当地颇负盛名的海鲜烧烤,喝了一杯酸橙汁。

  当天下午,格拉汉姆带我们去哈勃岛的粉色沙滩。所谓的粉色沙滩,源于整个沙滩都是由红珊瑚被海水冲刷成的粉末构成。

  我想,明媚的粉色是巴哈马的主色调,就如这里盛产的粉红色的火烈鸟。

  巴哈马一颗镶嵌在加勒比海的粉钻。

  可笑的是,格拉汉姆竟然待我们去一处天体海滩。很多男人会以为天体海滩很性感,因为有无数的裸体。其实,海滩上有很多老弱病残,而且身材凹凸不齐,挺丑的。

  不过,和陌生人裸裎相对,这是在世俗社会无法体验到得真实。

  在天体海滩,我也是第一次认真的看了格拉汉姆的身材,高挑,耷拉的JJ呈迷人的紫红色,龟~头外露,面目狰狞,想来是极品。

  那晚,我们又在房间里做了两次。第一次,就有2个小时,格拉汉姆说他是在太累了。

  期间,他试图想开发我的后T花,但被我拒绝了。太疼,我不喜欢这样的冒失。

  第二次,格拉汉姆贪恋我的美足,把弄完我的莲足半个多小时后,我是用嘴巴帮这个大男孩弄出来的。游水寡精,我觉得,格拉汉姆有些精尽。

  有时候,我也想,自己就是一个发情的母兽,变态的性欲狂。

  第三天,本打算和奎瓦娜一起去巴哈马别的岛屿去玩儿,可惜遇见了飓风。我们被整整的困在酒店2天。

  两天里,在闲聊中,我和奎瓦娜约定好了去下一个地方,那就是非洲之匕的冈比亚。

  在冈比亚,在神秘的非洲大陆,我和奎瓦娜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原始冲动。

  选择去冈比亚,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冈比亚的国家。

  飓风和台风是怎么区别的?我不知道。貌似大西洋上形成的叫做飓风,而太平洋上形成的叫做台风。但在巴哈马的那天,我们的运气很不好,遇上了飓风,一切出游活动被迫停止。

  飓风来临,山呼海啸,狂风骤雨,在黑压压的风暴云中,原来如少女般安静、秀丽的浅海,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柔。疯婆子一样的呐喊、撕打着海岸,在宣泄着自己被压抑的能量。

  这种印象,就像男女在性爱中的歇斯底里。歇斯底里的性爱,经常是情色大片表现的主题。因为只有在歇斯底里中,人类才可以荡涤出最后一丝性欲,而变得更加单纯、简洁。所以,我更喜欢激烈的性爱。高潮过后的虚无疲惫,恰恰是人生的本原。

  或许,我的文化基因里已经没有东方的含蓄典雅,而是欧美的坦率直接。将却还迎、欲说还羞、却道天凉好个秋,这些李清照式的哀怨中,无疑是女人自虐自己。

  也许,你们无法理解我和陌生男人的第一次见面,仅仅因为对目一视的喜欢,就上床。但我认为这真的很正常。我的爱或者喜欢,是进行式的,没有过去式,也没有将来式。

  面对着极端恶劣的天气,我问奎瓦娜:末日审判,就是这样子吧?

  奎瓦娜说:未必有末日审判,但人都是由原罪的。

  “既然有原罪,造物主为何要制造人类?”我问道。

  奎瓦娜说:那是为了惩罚亚当和夏娃的偷吃禁果。

  “呵呵,你错了,上帝造人在前,而夏娃吃禁果在后。”我反诘道。

  奎瓦娜一时语塞。

  我又问:奎瓦娜,作为信徒,你肯定亚当和夏娃的一夜情吗?

  她说:纯正的信徒,当信守清贫、贞顺和主的唯一。当然,我没有那么固执的。

  我笑了笑,掩饰一下自己,又道:亲爱的夫人,祝福你早日找到真爱。

  奎瓦娜点了点头,笑了一笑。这一年多来,奎瓦娜夫人似乎老了很多,头发有些花白,眼角的鱼尾纹也多了起来。但是身材,不得不说,丝毫没有传统西方女人的笨拙、臃肿。

  接着闲聊,谈及下一站。因为哥斯达黎加、牙买加、开曼群岛等加勒比海诸岛国的风土人情、自然风光的相似度很大,我们都没有兴趣。

  后来翻阅地图,在非洲西岸,见一国家如鱼肠般的插入非洲大陆。看其地形,奎瓦娜说这个国家像是一把匕首插入塞拉利昂。我说,这更像男人阴茎插入的平面解剖图。逗得奎瓦娜呵呵直笑。

  她说:要不,我们就去这个国家吧?

  我说:好。

  这时候,我们才看清楚这个国家的名字,gambia。

  因为飓风袭击,导致巴哈马的基础设施损毁严重,两天后,我们才回到美国。然后,就是办理相关的旅游签证等。好在,美国是世界唯一的大国,办理这些都是很简单迅捷的。起码,要比国内顺畅的多。冈比亚,居然和台湾是邦交国。也可见,冈比亚是个穷国。

  一个月后,我已经和奎瓦娜夫人乘坐前往冈比亚的航班上。

  几个小时的航程,片刻就到。

  到机场,出关之后,打算打个出租车寻找住宿的地方。

  正在等车的时候,前面忽然停了一台白色的丰田车,车主摇下门窗,用流利的中文说:小姐,欢迎你来到冈比亚?

  车主,典型的中国面孔。很震惊,居然在荒蛮,遇见了中国人。

  这个男人比较瘦削,但很精神。如果不是常年冈比亚的海风吹袭,他应该属于斯文、秀气的那种。

  感觉并不坏,我笑呵呵的说:运气真好,他乡遇故知。

  他也很爽朗的大笑,道:都是炎黄子孙,何必见外,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一程吧?

  我用英语和奎瓦娜沟通一下,奎瓦娜点头。

  于是,我们俩钻进了这个男人的车里。

  车子发动,这个男人问我们:你们两个女人,一中一外,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说:我们是美国来的,到冈比亚是个人旅行,旁边这位夫人是我的邻居。

  男人点点头,用英文说道:welcome to gambia。

  我说:很幸运,遇到了中国同胞。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我对自己是很自信的,尤其是待人接物这方面。

  王勃的一句诗,很自然的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但是他回的一句诗,也不由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他的回答: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言毕,哈哈大笑。

  我说:沦落人,我怎么称呼你呢?

  他说:我姓步,名字叫步涉。家是福建人,这些年一直在非洲做买卖,主要业务是农场和工艺品加工。

  末了,又加了一句,在冈比亚,盛产很多珍贵树种的。

  我说:两步一水,你的名字别开生面。

  他倒是大言不惭,点头道:据说,我的祖上是三国名将,东吴步骘。

  我笑道:那么步步生莲花的潘妃呢?

  大概是不知道萧齐东昏侯的劣迹,步涉反问:潘妃是谁?

  我说:我就姓潘。

  步涉:难不成你就是潘妃?

  嗯。然后,我用力的点点头。

  步涉又道:我还是叫你潘莲花更合适。你说过,步步生莲花。

  我说:随便你叫潘莲花,只要别叫潘金莲就好。

  听到此,步涉哈哈大笑。

  开始的交谈很风趣,我对步涉的印象也更加亲切。后来,他在自己的左臂上刻了莲花的纹身,说是纪念我。

  当时我问:我还没死,你纪念什么?

  他说:每一次离别,都意味着永别。当然,这些是后话。

  在班珠尔,步涉为我们找了一家很好的酒店。

  晚餐,当然是中国人的老规矩,步涉尽地主之谊。

  步涉说:冈比亚是典型的穆斯林国家,这里的牛羊肉烧烤很出名,配以热带香料等调味品,别具一格。

  聊天中,得知步涉今年42岁,恰好大我六岁。

  我说:步涉,我和你犯六冲哟。

  步涉说:无妨,潘金莲和武大郎、西门庆都犯六冲。

  步涉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人,尤其是当听说奎瓦娜曾经是一名优秀的拉丁舞演员的时候,居然要求餐厅的服务员以瓢盆伴奏,自己装模作样的挑起了拉丁舞。而附近的冈比亚人似乎也受到情绪的感染,旁若无人的挑起了当地舞蹈。

  这就是非洲的风情,乐天知命,无欲无求。

  步涉也说,这里的人几乎没有积蓄的习惯,虽然穷,但享受生活是最大的快乐。

  晚饭吃完,步涉见奎瓦娜的样子很疲惫,就建议我们回房间休息。

  临别之前,我本打算和步涉握手作别的。没有想到,奎瓦娜居然是和步涉相拥作别。

  见到我在一旁,步涉用中文说:潘金莲同志,我们也抱一个吧。

  无奈,也只好去抱一个。拥抱的时候,步涉轻轻的亲我一个耳垂道:潘妃,你真美。

  耳朵痒痒的,心里怪怪的。

  第二天,步涉是与我们一起吃的早餐。他说他今天没有时间,让他的司机陪我们旅游。

  步涉说,冈比亚的人口才100万多点,不如中国一个地级市大,首都也是乏善可陈,因为这是非洲最小的首都。他建议我们顺着冈比亚的唯一一条内河钓鱼玩儿,还可以同时欣赏风景。

  人地两生,我和奎瓦娜点头答应。

  到港口处,黑人司机为我们租了一条帆船,这名黑人司机兼任舵手和向导,我们扬帆起航。

  这个黑人司机大约30岁,和许多中部非洲的黑人一样,魁梧壮实,尤其是黑黝黝的胸肌,油光锃亮,感觉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勇武。

  问其姓名,答曰安吉拉。

  安吉拉也有着典型的非洲性格,那就是直率,而且是话唠。没等我们问,他就把自己的个人情况、家庭交代的一清二楚。一个老婆,三个孩子。

  最后,也学会了中国式的思维,那就是没有忘记在我们面前夸奖他的老板是如何的仁慈、伟大。

  我问:穆斯林不是可以取四个老婆吗?

  安吉拉说:以前是,但现在的人受过教育,推崇一夫一妻制。

  我说:没有女权主义?

  安吉拉说:恩,现在的女孩子也很自强,不喜欢同时和其他女人分享男人。

  我说:如果我和奎瓦娜同时分享呢?

  安吉拉憨憨的笑,说:一位是东方来的美女,一位是西方来的美女,我不介意。

  我又问奎瓦娜:夫人,你介意吗?

  奎瓦娜笑而不语。

  船在河间慢慢悠悠的行着,安吉拉也放起了拉丁的流行音乐。这点很适合奎瓦娜,她情不自禁的在船上跳起了舞蹈。

  激情四溢的安吉拉当然也随着音乐的节奏,很快的融入了音乐中,两个人在船板上忘情的舞了起来。

  我呢,懒得动弹。

  更为重要的是,奎瓦娜舞姿轻盈,但却不失热烈,就像是一只蝴蝶在翩翩起舞,很难想象54岁的女人还会有如此的风情,如此的性感。我看了,好生羡慕。

  安吉拉的舞姿虽然不如奎瓦娜优美,但非洲土著舞的节奏感极强,动作有力,给人以雄健之感。

  随着舞蹈的进行,两个人的感情也更加的投入。不知不觉,安吉拉就脱掉了上衣。奎瓦娜呢,也跳起了热舞,姿势极尽挑逗、诱惑。

  欢快处,两个人居然深情长吻。

  看到这些热辣场景,我很吃惊。吃惊的是,作为虔敬的天主教徒,奎瓦娜怎么能如此纵情于一个非洲陌生男人。但我也不吃惊,因为天主教的宗旨,就是自由、平等、博爱的普世。先夫已逝,奎瓦娜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快乐生活。

  不同于起源于印度的宗教,最新的天主教等并不提倡人的苦修。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天主教是鼓励信众享受生活的每一天。尽管,这与基督的原罪不相适应。

  几曲终了,两个人喝水休息。

  安吉拉问: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儿?

  奎瓦娜说: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在狭长的冈比亚旅行是从匕首把刀匕首尖的行程。

  我说:NO,这是从阴茎根到龟头的旅行。

  陪伴的黑人道:NO,我们的国家不是阴茎。

  我听了,浅浅一笑,问道:那么,安吉拉,你的阴茎是你们的国家吗?

  或许是我表达不当,或许是安吉拉不理解这些东方是辩机。安吉拉道:我的阴茎就是我的阴茎,与国家无关。

  我继续凌厉的问:那你的阴茎是什么样子的?

  安吉拉憨,问:我可以脱下短裤吗?

  奎瓦娜哈哈大笑,眼睛看我,似乎充满了期待。

  我说:当然。

  奎瓦娜也附和道:孩子,你脱了吧。

  于是,安吉拉真的就脱了短裤。对于非洲而言,并无男女禁忌。十多岁的孩子光屁股洗澡,也见惯不惯。

  安吉拉的阴茎很标准,软的状态下,大约有12厘米,黑黑的,很粗壮,像个锤子一般。

  我说:安吉拉,我能掂量一下吗?看看你的宝贝有多重?

  安吉拉也不以为意,真个走到我身前。

  这是我第一次摸纯正非洲男人的JJ,感觉是粗、软、膨,比较与欧洲男人的金属质感,非洲男人的JJ更敦厚一些。

  这时候的奎瓦娜也很好奇,问:它勃起的时候会有多长呢?

  我理解奎瓦娜的心情,顺手把安吉拉推过去。

  当然,安吉拉也很知趣的走了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奎瓦娜还有些畏手畏脚的。但安吉拉就势拥抱奎瓦娜,请亲吻她嘴唇的时候,奎瓦娜忘情了。

  对于54岁的拉丁风情女人,奎瓦娜当然有性的需求。再者,克雷兹老人瘫痪后,估计就失去了性功能。这些年的苦,大约只有奎瓦娜自己懂。

  安吉拉的勃起似乎很缓慢,奎瓦娜用手抚摸半天,仍是原来垂垂软软的样子。

  我说:奎瓦娜,亲亲那个黑色的家伙,你不是要看它的长度吗?

  在稍微的忸怩下,奎瓦娜真的蹲下身,为安吉拉KJ。

  奎瓦娜刚开始是亲吻,一会儿则是大口的吞吮,就像吃冰激凌一般。奎瓦娜也很懂风情,品尝GuiTou的同时,不忘记用灵巧的舌头含吮冠状沟。当然,那两个卵蛋,在奎瓦娜夫人灵巧的舌头下,也如大樱桃一般进进出出。

  在奎瓦娜用嘴巴的刺激下,安吉拉真的勃起。

  我看,大约有十七八厘米左右,稍微长于欧美和亚洲男人。但感觉安吉拉没有阴毛的缘故,JJ显得更亮、更粗、更猛一些。

  再后来,奎瓦娜和安吉拉就在游艇上赤裸裸的爱抚起来。

  为避免尴尬,我到了船尾。

  即便在此,我仍然能够看到奎瓦娜和安吉拉ML的情景。

  两个人躺在甲板上,很自然是69式。或许,54岁女人的味道是极其的成熟,安吉拉很享受为奎瓦娜KJ。

  看不清楚奎瓦娜阴·户的具体样子,但安吉拉已经把其当做一道西瓜,清润解渴,这个黑色男人忘情的投入其中。

  再后,就是安吉拉拉开奎瓦娜的玉腿,把玉茎导入,上下套动。估计此时,奎瓦娜的蜜穴,像个温泉,在不断的向外喷发热情。

  奎瓦娜很白,那双玉腿在甲板上熠熠生辉,仿如白玉一般。

  一个是壮年勇猛,一个是风韵犹存;一个是能征惯战,一个是旷年久渴;一个是花中蜜蕊,一个是狂蜂恋蝶;一个是公狮激昂,一个是母牛重喘。

  干柴烈火,交感相悦。两个人在一起,五百回合,未分胜负;再500回合,意犹未尽。足足一个多小时后,安吉拉丢万千子孙,奎瓦娜方鸣金收兵。

  少顷,待他们收拾差不多,我才走来。

  悄悄问奎瓦娜:感觉如何?

  奎瓦娜的高潮未退,脸颊红晕,道:真不错,我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我又问安吉拉:奎瓦娜很性感吧。

  这个家伙憨厚,直言:恩,奎瓦娜很性感,皮肤很光滑,最重要的是和她做爱,有被吸入的感觉。

  我哈哈大笑,说:当然,奎瓦娜的“黑洞”,是名副其实的“ 宇宙”,可以吸纳一些有能量的东西。

  中午,我们随便在河边的餐厅吃了顿饭。味道一般,但似乎冈比亚盛产地下水,而且清凉解渴。

  看服务员用如此清澈的地下水刷碗,我忽然有暴殄天物的感觉。无奈,冈比亚几乎没有什么工业污染,山清水秀,人间天堂。

  下午,奎瓦娜显得有些疲惫。经过上午的折腾,安吉拉也有些兴致不高。真应了中国那句不好听的古话,老逼去火。

  我呢,身体不舒服,也懒得动弹。

  路过所谓的自然保护区,也无意那些鲜艳夺目、色彩缤纷的飞禽走兽。

  傍晚时分,我们晃晃悠悠的回到班珠尔。

  晚上,在班珠尔郊区,步涉为我们举办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说实在的,这是我见过的最大露天PARTY。

  为迎接我和奎瓦娜,步涉租了一大片金色海滩。参加PARTY 的朋友,无一例外的都是步涉公司的员工。加上家属,这阵势足有150多人。

  厨师们烹制烤羊及各式各样的海鲜,调酒师也在调制许多不知名的鸡尾酒。随着带有非洲民谣的歌声响起,员工们早就载歌载舞。

  很佩服非洲人的洒脱,似乎这个世界只有歌声、舞蹈,以及纵情。

  少顷,音乐停下,步涉上台讲话。

  对比中部非洲的高头大马,步涉显得太过清秀。不过,其声音很洪亮,很有穿透力。在台上,他侃侃而谈这次PARTY的目的和意义。

  步涉开门见山的说,这个聚会,首先是为我和奎瓦娜两位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美女准备的。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是中国人。第二,就是希望员工们放松一下缓解工作压力,为今后工作积攒力量。

  步涉不愧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忘记笼络人心。

  之后,步涉首先邀请奎瓦娜上台。

  奎瓦娜并没有做作,上台之后,感谢步涉提供大家相聚的机会。之后,希望大家今晚兴尽晚回舟。

  再之后,步涉请我登台。我落落大方的登了台,然后像个明星似地,娓娓而谈。第一,是感觉人生很幸运,尤其在非洲之角,遇见步涉这般优秀的中国人,感觉很不错;第二,也很幸运遇到在座的这么多朋友,很高兴认识大家;第三,希望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因为中非人民血浓于水的深情,是从毛主席时代就积累下来的。

  我的发言,很不错,黑人朋友们给了我很多掌声。下台的时候,很多朋友纷纷找我合影。那时,我还真有明星的感觉。

  接下来,音乐声再次想起,大家又翩翩起舞。没有跳舞的,就在旁边喝酒、聊天。

  我特意看了一下,安吉拉带着老婆孩子来的。奎瓦娜则在场地中央再次挑起奔放的拉丁舞,身体的曲线永远是最迷人的。顷刻之间,安吉拉身边就聚集了很多男人,也有很多女人。

  看着男男女女的沉浸在舞蹈之中,我才知道,原来“忘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无论是“崇有”,抑或是“贵无”,都没有真正的做到“忘我”。庄子的“得鱼而忘荃”呢?我觉得,忘我和物化中,作为一只蝴蝶游于天地间,是很容易的。

  就像此时,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无聊,我就悄悄的远离了聚会的大集体。转而一个人在冈比亚的海滩漫步。

  而且,是裸足。

  我喜欢光脚走在柔软的海滩上,软软的,心情也是软绵绵的。

  此时,一轮满月照映于大海之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没有性欲侵扰,没有俗事此时,我也忽然觉得很孤独。

  这时,步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

  见我神情落寞,问:金莲同志,怎么不高兴了?

  我说:没啥,就是忽然觉得很孤单。

  步涉说:这不是有我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我笑了笑,说: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的心思,你是不懂的。

  步涉说:我也没有权利懂。

  于是,那晚,我和步涉就漫步这美丽的海滩。那夜,是我见过的最圆的满月。而我和步涉,却向陌生人吐露着最为真实的心迹。

  沙滩的尽头,也是我住的酒店所在。

  我说:步涉,我该回去睡觉了,明天我就走了,希望我们再见。

  步涉说:有缘自会再相见,很高兴认识你,这将是我一生的荣耀。

  我笑呵呵的说:别捧了,我们都是中国人,何必虚情假意。

  步涉忽然很认真,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我迷茫的点头,道:嗯!

  这时候,步涉忽然抱住我的身体,说:潘妃,我喜欢你。

  我很顺从的闭上眼睛,任由步涉吻我。

  当步涉试图把手伸向我的两腿之间的时候,我拒绝了,而且是严词拒绝。

  我说:我们仅仅是朋友,不是情侣。

  步涉也没有再继续唐突,说: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

  我淡然一笑,转身会宾馆。

  其实,我也不想拒绝对步涉的爱。但是那一天真的不能让步涉侵袭我的身体,因为我来例假了,而且很多。

  第二天,我和奎瓦娜乘船,挥别冈比亚,奔向第二个神秘之地--塞内加尔。

地点和人名都是外国的,看着不如国内的名称有感觉,谁如果借此版本改成国内版,估计更火爆语言好美!像诗!第三章  红粉之湖  荒芜之国

  没有太多的停顿,我便和奎瓦娜从冈比亚奔往塞内加尔的达喀尔。

  在机场的离别,步涉说他希望我们能够在冈比亚多逗留一周,这样他就有时间陪我们游玩儿整个非洲西岸。

  奎瓦娜对这个盛情,似乎有些动心。我知道奎瓦娜的女人心,她留恋安吉拉,是安吉拉给了她几十年从未有过的性爱和高潮。

  但我拒绝了,因为我的人生就是不断的行走。在小小的冈比亚耽误7天旅程,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时间,是用于匆忙间的浪费,而不是等待中的消逝。

  再说,在非洲大陆旅游,只要有钱,黝黑健壮的爷们儿并不缺少。近年来,很多欧美的老妇人都喜欢结伴到非洲旅游,欣赏风景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与非洲小伙子的床第之欢。这种类型就如欧美的男人喜欢到印尼、泰国等东南亚地区旅游,主要目的也是和东南亚女孩子的性爱。

  我对旅游的定义:放松心情,放纵情欲。

  不可否认,寻欢之旅是旅游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步涉最后一句挽留我和奎瓦娜的时候,我用中文说:不必了,我们喜欢陌生的环境,新鲜的事物,以及完全耳目一新的男人。

  步涉笑笑,也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呵,你真是个狐狸精。

  我本性就是不拘小节的女人,无所谓的回应:嗯,狐狸精,也要趁着年轻才是真正的狐狸精。

  说罢,我和奎瓦娜进入了安检通道。回身和步涉招手作别的时候,这个家伙喊道:再见,潘妃,你要记住,再好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再有活力的狐狸精,也逃不出杜蕾斯。

  狐狸精、杜蕾斯,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比喻,暗自一笑。

  两个多小时之后,我和奎瓦娜莅临到了塞内加尔的首都--达喀尔。

  也是非洲西岸的城市,但对比冈比亚,这里繁华许多。喜欢越野赛车的朋友都知道塞内加尔的首都,因为巴黎-达喀尔拉力赛,终点站是塞内加尔的首都。

  每年的元旦,拉力赛一般从法国巴黎出发,历时2-3周穿越非洲腹地,横跨撒哈拉大沙漠,全程约10000公里。因为道路遥远,路程艰辛,气候恶劣,每年的完赛率只有4成左右,所以有很多的车手前来挑战,挑战自己精神的极限。

  参加达喀尔拉力赛也是一项巨额的花费,我的前夫就想报名参加。后来,几十万美元的开销,让他打了退堂鼓。前夫很喜欢赛车运动,人也很有男子汉气息。但就是这样的野性气质,居然是个gay,我也很不理解。

  虽然不理解,但我尊重前夫的选择。这就是西方文明的特点,尊重个体的选择。不似中国,领土上渴望大一统,政治上希望万众一心,民族关系上期望众志成城,这些理念在希望都是难以置信的。

  在西方,自17、18世纪的资产阶级启蒙运动之后,再也没有特立独行这一说,因为每个人都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每个人都是在特立独行。

  在西方,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但在中国,却只出现了一个三毛。

  我没有把自己比喻成三毛,其实我也不想成为三毛。但三毛充满野性的气质、自由的情感驱使,则是大部分中国女人所不具备的。

  男女是平等的,与其让男人谦让女人,倒不如希望男人尊重女人。我也感觉,中国男人普遍具有大男子主义,天生喜欢把女人放置在弱者、顺从的地步。而中国女人,则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待遇。

  以我和不同男人的ML为例,估计很多中国男人、无数中国女人会认为我这是天性放荡、风骚的表现。你们都错了,允许男人夜夜笙歌,就不能允许女人为爱而性?

  有些跑偏,还是言归正传。

  到达达喀尔,我和奎瓦娜在航站楼外发呆,思索是先找个住的地方还是到旅行社雇个导游,一辆白色的出租车来了。

  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一个用标准的英语说他们是塞内加尔旅游和运输部的,说我们涉嫌非法入境。然后,检查我们的护照。

  末了,请我们上车,说要带我们回去继续调查。

  我和奎瓦娜表示抗议,但很快就被两个男人摁进了汽车里。

  车里,两个男人对我们表现的很友好。但我问他们是谁?去哪里?一概表示不知道。

  最后,在一家豪华的酒店,我和奎瓦娜被强行扔到了一个装饰很华丽的房间。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男人,不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我甚至极端的想,要准备好了避孕套,面临即将而来的强迫。

  两个男人用英语说“good lucky”之后,便关上门,离开了房间。剩下我和奎瓦娜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会儿,宾馆服务员为我们送来食物。面包、薯条、烤鸡、牛排、螃蟹、海螺等,还有葡萄酒及纯净水,很是丰盛。

  奎瓦娜看了我一眼,说:怎么办?吃还是不吃呢?

  我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已经是别人的盘中餐,再不吃,就有些对不住自己。

  说道:奎瓦娜,既来之,则安之,吃吧!

  奎瓦娜点点头,于是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奎瓦娜问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

  奎瓦娜怀疑这一切都是步涉搞的鬼,因为她在塞内加尔没有任何的朋友。而且,她看出来,步涉很喜欢我。

  我说:“你是怎么看出来步涉很喜欢我的?”

  奎瓦娜笑说:“他为你举办那么隆重的PARTY,就足以证明一切的。”

  我说:“一场party就可以证明伟大的爱情?”

  奎瓦娜点点头,说:“那到不能,但是这个party准备的很细致。而且,你没有注意吗,PARTY有很多的中国元素。”

  我问:“啥中国元素?”

  奎瓦娜说:“比如,在食物的选材上,炒饭;比如在音乐的选择上,有蒙古的舞曲。”

  我想,也是。

  在遥远的西非,居然有一个中国男人会喜欢自己,心灵还是有一丝暖流的。爱情的滋味很奇特,感觉心里有暖流,但身体却像冷不丁的抽搐,起了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很奇妙,如同湿吻。

  我的初吻是在初中完成的,第一次,没啥经验,感觉一般。而且,接吻的对象也是一个小屁孩。我第一次的湿吻,是献给我的高中体育老师。体育老师很帅,我也很迷恋他。那次热烈的湿吻,我有古代宗教人体献祭的感觉。一切,仿佛都应该被老师所占有。

  我问奎瓦娜:你怎么了解中国音乐呢?

  奎瓦娜淡淡的说:音乐是无国界的,而且都是相同的。

  奎瓦娜了解中国蒙古族的曲风,并不奇怪,因为她本身就是搞声乐、形体等艺术指导。比如那首脍炙人口的《月亮之上》,也是通过奎瓦娜的介绍,我才知道有凤凰传奇这个组合。

  奎瓦娜很喜欢凤凰传奇,说她的声音有中亚草原的味道。她甚至说,杨魏玲花是楼兰美女的后裔。

  正当我们闲聊的时候,电话响起。

  那边问:亲爱的客人,你对酒店的服务感到满意吗?

  我说:不满意,我正要去警察局控告你们呢?你们凭什么非法羁押我们?又凭什么骚扰、侮辱我们?你听好了,我要起诉你们非法拘禁、性侵犯等罪名。

  我说的声色俱厉,那边,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候,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问:你是步涉吧,你这是玩儿什么呢?

  那面,步涉也听出来是我的玩笑话,嘿嘿的傻笑起来。

  步涉说:“对不起。我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意外的惊喜而已,旅途寂寞吗,有个意外,也算是津津乐道。”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福尔摩斯?FBI?”

  步涉哈哈大笑,说:“不是,我有个绝技,叫做闻香识女人。”

  我假怒愠道:“别放屁,说实话。”

  步涉说:“很简单,塞内加尔也有他的公司,只派人知道航班号,一切就都搞定。”

  我说:“你的莽撞,已经吓到了本妇人,怎么办?”

  步涉说:“你的费用,我买单吧!”

  我回应说:“不用,用你的,良心不安。你帮我物色一个好的向导吧,在非洲,总觉得治安不好。”

  步涉说:“OK。晚上就把向导送过来。”

  我说:“我操,晚上把向导送来,你这话说的也太隐晦了吧。”

  步涉哈哈大笑,道:“等着吧,我就是你们的向导。”

  撂下电话,我把聊天经过和奎瓦娜一说。

  奎瓦娜说:“怎么样,步涉爱上你了吧,他说他要亲自来给你当向导。”

  我笑了,眼睛一眨,道:“恩,步涉来说,他还把安吉拉带来。”

  奎瓦娜也笑了。

  其实,奎瓦娜也是需要男人的,她对自己的性需求,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

  似乎自1962-1965年的“梵二”大会之后,天主教对人性的原罪逐渐持宽容的态度。天主教徒,不再视性爱为禁忌,甚至对同性恋也开始持宽泛态度。

  我是否会欢迎步涉继续给我当导游呢?我的内心是欢喜的。但我并不想自己真的爱上他,因为爱情和自由是相悖的。

  后来,我就和奎瓦娜洗澡,然后各自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几何,房间想起了敲门声。第一感觉是步涉的到来,急冲冲的前去开门。

  一开门,门口站立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白人,但又不似纯正的白人,更有风霜之色,人显得更加高瘦一些。一身的白色大褂,说明他是伊斯兰教。

  见我开门,露出一口白牙,问:“请问这里是奎瓦娜和潘妃的房间吗?”

  我说是。

  这个男人马上自我介绍,他说他叫穆罕穆德·阿里·里尤兹,是步涉专门介绍来的,为我们提供导游服务的。(为打字方便,以后称呼这个家伙为穆罕穆德)

  我们想请这个小伙子进房间,但穆罕穆德拒绝了,说他在门外等就可以了。

  我和奎瓦娜打扮停当,一起出门。

  穆罕穆德说:“女士们,恰巧赶上穆斯林的斋月,白天都是不进食的。等会儿,我们请你去吃点当地的特色菜。”

  我问:“我知道,你们的信仰真的很虔诚。”

  穆罕穆德哈哈一笑说:“哪里,现在的年轻人对穆斯林的清规戒律也不以为意的。穆斯林还不许饮酒呢,但现在的年轻人经常喝的醉醺醺的。”

  穆罕穆德的英语表达非常流利,而且说话语气和蔼,所知颇多,不似一般的非洲人。

  我问:“你和步涉是什么关系?”

  穆罕穆德说:“我是步涉公司在塞内加尔的总管,按照你们中国的说法,就是二老板。”

  奎瓦娜问:“小伙子,你是哪儿的人?看来你不是当地人吧!”

  穆罕穆德点头道:“yes,其实我是柏柏尔人,在塞内加尔读书,后来认识步涉,就加入了他的公司。”

  奎瓦娜说:“原来你是柏柏尔人,怪不得长得这么帅!”

  穆罕穆德呵呵一笑,道:“谢谢奎瓦娜夫人夸奖,您也非常的美丽性感。”

  奎瓦娜道:“当然,因为我的祖父就是柏柏尔人。”

  我问道:“柏柏尔人是啥?”

  奎瓦娜道:“利比亚、阿尔及利亚的大都是柏柏尔人,比如齐达内、卡扎菲等,大多是居住在地中海南岸的非洲国家。”

  因为奎瓦娜和穆罕穆德有些渊源,一路上聊得很投机。

  穆罕穆德带领我们前往的目的地是沙丽海滩,车程大约是1个小时左右。沙丽海滩也有着典型的欧洲风情,似乎欧洲人也很喜欢这里,饭店、酒吧、舞厅等多是欧洲游客。

  汽车行驶在海滨大道上,俨然就是一个轻松悠闲的欧美度假小镇,干净、整洁,心情也似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在预定的饭店内,穆罕穆德为我们挑选了一个面向海滩的房间。

  树丛低矮,海滩宁静,凭海临风,一切宛如梦境。可惜,夜沉沉,没有看见海鸥,否则真有海阔天空的意境。

  晚餐是法式大餐,无非是牛排、鸡肉、鱼肉、海鲜等。望着渐渐堙没于余晖下的大海,海风和煦,心绪飘摇。

  正要享受饭后甜点的时候,餐厅里来了一个乐队,餐厅里很快就响起了欢快的非洲音乐,很多吃客也随着乐队手舞足蹈。

  颇知奎瓦娜的心意,我对穆罕穆德说:“你赔美丽的奎瓦娜跳一支舞吧!”

  穆罕穆德开始是类似于伦巴,后来随着节奏的愈发强劲,两个人的关系也逐渐亲密,放入是热恋中的情侣。

  我很佩服奎瓦娜这一点,似乎每个和她跳舞的男人,都会陷入奎瓦娜巨大的美感漩涡,难以自拔。

  和安吉拉一样,年轻的穆罕穆德也同样经受不住奎瓦娜的诱惑。牛仔库的前面,已经被穆罕穆德顶成了帐篷样。穆罕穆德的双手,也在放肆的抚摸奎瓦娜肉感丰满的大屁股。

  不得不说,奎瓦娜的屁股要比普通的东方女人更加坚挺丰满。东方女人的PP,显得要比西方女人平一些,就像乳房。

  曲子结束,奎瓦娜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儿,两个人就去开房了。

  帅气的柏柏尔帅哥被奎瓦娜掉走,我无所谓。一则是我正来例假,二则是我对那个神秘的步涉很有好感。不过,我忽然有一个很邪恶的想法,那就是有朝一日和奎瓦娜共同享受一个男人。

  群交,不过是最原始的性爱方式。无所谓罪过和淫荡,国外很多性爱PARTY的高潮就是群交。

  奎瓦娜和穆罕穆德在房间里嬉戏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沙滩,听着海浪拍击海滩的声音。大江东去,浪淘尽。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我最喜欢的意境是“小乔出嫁了”,还有周瑜的雄姿英发。可惜,这些纯粹的美感只能停留在诗句当中。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一个多小时后,奎瓦娜和穆罕穆德手拉手出来了,宛如相爱已久的情侣。黑暗中,看不清穆罕穆德的具体表情,但奎瓦娜浑身的清香告诉我,她很性福、滋润。

  真的,一个性爱和谐的女人,体香是花朵般的清芬、迷人。

  晚上回到宾馆,穆罕穆德就回去了。

  奎瓦娜仍旧很兴奋,在床上开始谈及她和穆罕穆德的性爱。

  我抱着学习的态度,认真倾听。

  女人之间谈性爱,不在意是所谓的姿势、对方私密处的样子,这么表面上的东西属于更加感官的男人。女人在意的,是心灵的交流。如同女优的AV,基本上都是做作的。但女优和男朋友做爱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内心流露。

  遇上心爱的男人,女人在床上的感觉永远是发自内心的情不自禁,以及我为鱼肉的心甘情愿。

  奎瓦娜说:“我们回到房间后,首先是一阵热烈的拥吻。我喜欢穆罕穆德的吻,有男人特有的雄性气息。穆罕穆德也拥有抠我的阴·户,用中指分开我的两片肉唇,插入其中,或是玩弄我的阴蒂。直到我达到高潮,双腿无法站立,才结束。”

  后来呢,我猜你们是直接上床吧?我大笑的问道,甚至是有些淫荡。

  “没有,后来我们去卫生间洗澡。卫生间里,我跪着为穆罕穆德KJ。到底是年轻人,穆罕穆德的勃起很充分,那话儿也是很大的。”

  我问道:“你KJ了多久呢?”

  奎瓦娜说:“20分钟,然后他把我抱回到床上,把我双腿打开,直接用手指挑逗我的BB。兰花指,粉花蕊。”

  “对了,穆罕穆德赞美了我的私处,说除了略微有些黑之外,居然都像个女人。”奎瓦娜像个孩子般,继续说。

  我哈哈大笑,说:“我看看你的那个呗?”

  奎瓦娜害羞的笑着,摇了摇头。

  之后,就是穆罕穆德一面抚摸或者吮吸奎瓦娜的肉体,在奎瓦娜的私处,穆罕穆德的舌头做了长时间的停留,直到那儿被口水和淫液所淹没。

  后来,在穆罕穆德一只手的套弄下,一只手的爱抚下,奎瓦娜说自己达到了第二次高潮。

  第三次高潮,当然是在穆罕穆德激烈的肉体冲撞之下。奎瓦娜说,穆罕穆德的抽插很有力量,每一次似乎都能到达子宫的尽头。最后,穆罕穆德的一股股子孙,都附着在她的子宫壁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腿久麻的动弹,麻麻的,但每动一下,都会有别样的快感。

  快感属于奎瓦娜一个人的,说着说着,我也睡着了。

  第二天,穆罕穆德带领我们去塞内加尔的另外一处知名景区--玫瑰湖。

  玫瑰湖是一个面积只有3平方公里的小型盐湖,它位于非洲大陆的最西端塞内加尔的佛得角。穆罕穆德说,玫瑰湖应该从空中俯瞰,大西洋的湛蓝和玫瑰湖的粉红,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一面是冷静,一面是热烈。一面是男人,一面是女人。

  我颇有深意的说:“粉红色的女人,今天就献给奎瓦娜女士吧!”

  “前提是,蓝色的安静,献给穆罕穆德。”我接着说。

  两个人也哈哈大笑。

  玫瑰湖水含盐度的变化,颜色呈现出从淡绿到深红的色调。新年之际,是玫瑰湖最美的时候。和许多色彩绚丽的湖泊一样,玫瑰湖的颜色也是因为微生物、矿物质的原因形成的。

  玫瑰湖的面积不是很大,一个小时,也就游览完毕。

  百无聊赖之际,奎瓦娜和穆罕穆德聊起了柏柏尔人。

  柏柏尔人属于北非的游牧民族,现在多是农业定居。多居住在撒哈拉沙漠的国家,如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利比亚、马里等。

  7世纪,游牧的阿拉伯人进入北非后,柏柏尔人开始归信伊斯兰教,经过1000多年的发展变化,大部分柏柏尔人都接受了伊

  斯兰教和阿拉伯文化,成为了穆斯林民族之一。

  最后,当穆罕穆德谈及自己是西撒拉哈的柏柏尔人的时候。我和奎瓦娜同时表达了要去这个神秘的国家,还有神秘的撒哈拉沙漠。

  对于撒哈拉沙漠,马里、毛里塔尼亚、布基纳法索等国家都可以看到。但对于去西撒哈拉,穆罕穆德犹豫了。

  因为目前的西撒哈拉分别在摩洛哥和西撒人阵控制之下,局势很不稳定。

  想必,很多人只知道世界上有个撒哈拉沙漠,但却不知道有个西撒哈拉的国家。

  西撒哈拉只有人口26万,但面积也是26万平方公里,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低的国家之一,但也是最贫困的国家。

  西撒哈拉北接摩洛哥,东南壤阿尔及利亚和毛里塔尼亚,西濒大西洋。属撒哈拉沙漠,境内大部分为沙漠和半沙漠地带。沿海低地多沙丘。境内无长年性河流。属热带沙漠气候;西部沿海气候湿润,多雾。东部干燥。降水量极小,不毛之地。

  西撒哈拉于1886年成为西拔牙的保护地,后于1973年5月,在阿尔及利亚的支持下,萨基亚哈姆拉和里奥德奥罗人民解放阵线(简称西撒人阵或波利萨里奥阵线)宣布成立,决定通过武装斗争争取西撒独立。

  西班牙退出后,留下巨大权力真空,摩洛哥、毛里塔尼亚随即签订分治西撒协定,摩洛哥占领北部17万平方公里,毛里塔尼亚占领南部9万平方公里。至1987年,摩洛哥几乎控制了西撒全部领土,并成为事实上的统治者。

  摩洛哥在西撒设立3个地区,并且建立了各级行政管理机构和地方议会、协商会议。十多年来,西撒发展迅速,首府阿尤恩已由2万余人的小镇建成为有13万人的现代化城市。

  西撒人阵把西撒分为五大行政区,但实际仅控制与摩洛哥、毛里塔尼亚和阿尔及利亚交界的狭窄地带,自然条件很差。西撒人阵难民营设在阿尔及利亚廷杜夫省境内,分四大营地,每个大营划为几个小营,难民总数约15万人。联合国难民署每年向西撒人阵提供约350万美元的援助。

  末了,穆罕穆德问:“西撒哈拉,被称为荒芜之国,你们喜欢去吗?”

  怀着对未知的向往,我和奎瓦娜点点头。

  在取得步涉的同意后,穆罕穆德带领我们前往西撒哈拉,荒芜之国,沙漠之国。

  前往西撒哈拉的第一站,我们选择了摩洛哥控制的首府阿尤恩。这里比较于西撒人阵控制的城镇,生活条件、安全保障更好一些。

  其实,我们都是都市里的蛔虫,离开了寄生宿主的环境,你我将一无所是。

  有的时候,我也在问我自己,有一天,我的生活可以离开网络吗?可以离开手机吗?可以离开方便食品吗?不可以,还是继续冒充工业文明的奴隶比较好。最简单的例子,我的性生活离不开避孕套,而TT则是工业文明的集大成。

  作为女人,我喜欢享受和陌生男人的激情,新鲜,仿佛是蹦极,在他没有真正插入之前,你永远不知道那种最为真切的体会。龟头进入的一刹那,似曾相识,却又别具一格。

  作为喜欢享受性爱的女人,我不喜欢男人做爱前戴套的。真刀真枪的肉搏,性爱也会变得更加纯粹、自然、人性化。虽然现在的杰士邦等高端品牌,可以做到薄如蝉翼的工艺水平,但只要男人戴套,我的内心都会产生一种隔阂之感,仿佛是心理暗示似的。

  因为每一个和我有过身体接触的男人,在灵肉交汇的一刹那,他们都不是玩物,而是我的至爱。

  这一点,奎瓦娜做的比我好,她已经真正的把穆罕穆德当做她的男友。尽管,她54岁,而他27岁。

  也无所谓,爱情是没有距离的,就像性爱也没有距离。这个叫做,爱无止境。

  关于选择乘坐什么方式离开达喀尔的问题上,穆罕穆德和我们两个女人产生了分歧。他认为,去西撒哈拉的航班多是陈旧渡轮,卫生及居住条件很差,他更倾向于乘坐飞机,因为仅仅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我和奎瓦娜更喜欢乘坐渡轮,可以欣赏大西洋沿岸的美景。

  穆罕穆德说:“你保证你可以忍受渡轮中的垃圾、嘈杂?”

  我说:“没问题。”

  他又问:“你有胆量坐这些破轮船?”

  我说:“没问题,即便沉了,权作我去寻找传说中的大西洋城。”

  穆罕穆德笑了,很可爱的。

  我说:“穆罕穆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乘坐渡轮吗?”

  穆罕穆德笑而不语。

  我悄悄的说:“因为在渡轮里,你可以和你的爱人相处的更长久一些。”

  穆罕穆德憨憨的傻笑,不再言语。似乎,他很受用我把奎瓦娜形容成他的爱人。

  当然,奎瓦娜本身的皮毛也是不错的。168的身高,65公斤的体重,身材不输于年轻女人。起码比我还搞了4公分,显得很是高挑修长。奎瓦娜的皮肤白皙,五官端正,比西非那些黑女人简直是天壤之别。更甚,奎瓦娜这几天似乎完全从丧夫的哀痛中摆脱出来,人也容光焕发,更增可亲之感。

  就凭这几点,奎瓦娜完全配得上那个憨憨的穆罕穆德。其实,穆罕穆德也是大智若愚罢了。真傻,就不会那么沉迷于和奎瓦娜的性爱欢愉。

  虽然渡轮可以拥有和奎瓦娜的良宵,但穆罕穆德坚持认为--坐飞机更安全。在风景和安全之间,他偏重后者。

  争执不下的时候,我对穆罕穆德说:“没有办法,我们只能采取民主的方式,可不可以?”

  穆罕穆德说:“民主好,但具体是什么呢?”

  我哈哈一笑,说:“当然是投票喽!”

  穆罕穆德耸耸肩,苦笑一声:“好吧!”

  两个女人都要欣赏大西洋,穆罕穆德只好苦笑。

  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虽然我不是拥有高智商的女人,但我认为,女人只要有些小聪明就足够彰显出自己的女人气息。

  何谓女人气呢?

  首先是独立的气质,其二是洒脱的性格,其三是懂得在床上撒娇,其余才是所谓的美貌、身材等。

  当然,我的个性就是自由独立的。所谓的气质高雅,不在于穿的是旗袍或者高跟鞋,而在于你待人接物中的自信。以我为例,我只是在床上离不开男人罢了,但在生活中,没有男人,我不会做出任何改变。我,依然是我。

  这些,都是我在生活中总结出来的。

  国外,也有很多女人沦为某个声名显赫男人的情妇。但外国的情妇和中国的小三完全不同,外国的情妇大多是有自己的工作,以及独立的生活来源。而中国的小三,完全是金钱为核心的性依附关系。这点,中国女人很让我不齿。或许,这也是由于中国的国情所决定的--大男子主义,太过嚣张。

  对于中国男人,我也有很多疑惑。他们可以无比孝敬自己的母亲,但却最喜欢用别人的妈妈去做性行为的侮辱;他们可以无限热爱自己的母亲,但却不懂得尊重其他女人。

  如何解释呢?我想,对于母亲的尊重,未必出于内心孝敬,而是对原始血亲婚的禁忌罢了。这点,颇如古代皇帝喜欢臣下的孝子行为。古代皇帝未必在意孝字对于中华文明的重要进步意义,皇帝们在意的是,孝子是忠臣的前提,更有利于维护统治。

  这一点,就如同毛主席诠注的中国史学,总要肯定农民起义的历史正义性一般,不过是毛主席为自己的土匪式的造反提供一种合理化吧。最起码,洪秀全的太平天国就是搞邪教,导致中国彻底沦为殖民地。

  我们三个人最重选择了渡轮。到达阿尤恩的时间,大约是18个小时左右。下午一点起航,翌日七八点钟到达西撒哈拉的阿尤恩。

  在地图上,我看到非洲的行政版图很有意思,很多国家的国境线都是笔直的。

  穆罕穆德告诉我们,这是因为非洲曾经是欧美列强的殖民地,欧美列强在分割各自势力范围的时候,往往用直尺一划,就成了。到20世纪开始的非洲民族独立运动,也就往往以先前的殖民地,确定各国的领土。

  我说:“你觉得西方帝国主义怎么样?”

  因为我的英语表达中,有帝国主义的蔑称。穆罕穆德纠正了我,他说,在他眼里,西方虽然贩卖过黑奴,并且曾经殖民他们。但他认为,如果没有西方文明的介入,非洲的状况会比现在更糟糕。

  我又问:“这么说,你肯定西方的行为?”

  穆罕穆德回答道:“无所谓肯定与否定,历史已经是历史。以日本为例,如果没有美国的侵入,它就不会有明治维新,更不会有现代化的文明。”

  这一点,我对穆罕穆德颇为欣赏。

  这时候,奎瓦娜走了进来。

  女人吗,很深就对政治历史不感兴趣,加之奎瓦娜穿了一件新裙子,粉红色的,更加吸引了我的眼球。

  我说:“奎瓦娜,你这裙子真的很漂亮。穆罕穆德,你觉得呢?”

  穆罕穆德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说:“恩,very beautiful。”

  我道:“岂止是beautiful,简直可以用宛若天仙形容。”

  然后,我用汉语说了一句:“女为悦己者容。”并向奎瓦娜,做了一个鬼脸。

  穆罕穆德不解其意,问我:“夫人,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说:“中文的意思是,女人只为心爱的男人打扮。”

  这时候,奎瓦娜让我们稍等一会儿,她要去卫生间。

  穆罕穆德忽然鼓起勇气问我:“夫人,你觉得奎瓦娜真的是为我而打扮的吗?”

  我听了,认真的点点头。国外,人都比较坦率,关键时刻,是不容许开玩笑的。

  我又问道:“那你喜欢奎瓦娜吗?”

  穆罕穆德点点头,说:“我很喜欢奎瓦娜,喜欢她无拘无束的性格,喜欢她对我的关心照顾,喜欢她优美的舞姿。但是,我们的年纪差距比较大。”

  我说:“傻瓜,以年龄来区别爱情本身就是局限。而爱情,是人性自由的体现,不应该有局限的。你既然喜欢,那就大胆的去追求吧,我支持你。”

  穆罕穆德,点点头,道:“谢谢你。”

  平生第一次成为红娘,我有点沾沾自喜。但也略微有些失落,穆罕穆德作为一个优秀的柏柏尔青年,居然喜欢奎瓦娜,而对我无任何好感,嫉妒心也在作祟。

  于是,我的肯定也有些看好戏的味道。

  这时,奎瓦娜从卫生间出来。我对穆罕穆德使了一个鬼眼儿,这个家伙也识趣的去了卫生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奎瓦娜,我悄悄的问:“奎瓦娜,你喜欢穆罕穆德这个小伙子吗?”

  奎瓦娜露出白牙,干脆的说:“他很优秀,人也温和,我当然喜欢,难道你不喜欢?”

  我说:“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一样。”

  奎瓦娜更加了当的说:“我知道,我和他做过爱,而你没有。”

  我使劲儿掐了一下奎瓦娜,说:“我指的是爱情,你对他有过爱情吗?”

  奎瓦娜思忖一会儿,缓缓说:“当然是爱,因为我也曾经有个儿子,后来早夭了。如果活到今天,也是和穆罕穆德差不多的年纪。”

  我说:“你错了,我指的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告诉你实话吧,穆罕穆德爱慕您。”

  这时,奎瓦娜表情很疑惑,似乎不敢相信。少顷,脸也变得红润,慢慢的说:“恩,我也很爱他,但我们之间的年龄太大了。”

  这时,我用刚才的那一套话劝说奎瓦娜。

  这时,穆罕穆德估计是耐不住卫生间的狭隘,也出来透透气。

  我把他们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说:“今天,我就是丘比特,祝福你们的爱情地老天荒。这是个特殊的仪式,因为在遥远的中国,这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很震惊我的协调能力,短短的半个小时,居然成就了一个忘年恋。

  当然,奎瓦娜和穆罕穆德本身蕴藏的就是郎情妾意。

  对于这段忘年恋的未来,我是持肯定的态度。

  先说穆罕穆德的身世,这个家伙是西撒哈拉的孤儿,父母在内战中死亡,从小就是西撒人阵的难民营长大。这样的男人,大都是具有强烈的恋母情结的,可以接受大龄女人。

  恰巧遇见了奎瓦娜,奎瓦娜本身就具有很强的母性气息,人也端庄性感,多才多艺,更为重要的是在床上表现的很有风情,彻底让穆罕穆德投入其中。仅这几点,我就觉得他们的爱情可以持久的。

  当然,关于穆罕穆德和奎瓦娜是否可以有一生一世的爱恋,我不敢肯定。就像张雨生的《还是朋友》--如果爱情会老,我们会不会还有爱的勇气。

  爱情,本质上是相互吸引的感觉。其形成,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我的前夫,其先决条件就是男男之恋。前夫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给我和孩子打电话了,不知道近况如何,但我祝福他的爱情海枯石烂。

  离婚吗,还是朋友。窗外还下着雨,诉说着对你的思念。这种思念,无关爱恋,只是关乎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

  促成奎瓦娜和穆罕穆德的爱情,我也就很知趣的离开了房间。

  走到甲板上,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一个人静静的看海。

  那时,我想,人生是一件充满奇遇的旅程。奎瓦娜仅仅是想告别丧夫的痛苦,但却意外的在几个月后收获一段爱情。我呢,仍旧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脑海里,也忽然浮现起步涉的样子来。孤单的时候,想起另外一个人,是不是意味着我喜欢上了他呢?我想,我和步涉之间,彼此是存在着好感的。只是因缘巧合,我们竟无再见面的机会。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凭海临风,忽然想起秦观这段千古佳作,自己也哑然失笑。

  朝朝暮暮,我和谁去朝朝暮暮呢?

  巫峡之女,高唐之阻。旦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昔年,楚襄王梦巫山神女,想来也是我这般的幽怨之情。

  记得当年关于罗汉是否是佛的争论中,就有大乘说罗汉仍未到佛陀的境界,因为罗汉仍不时的发出“喏喏”的苦声。

  我想,“喏喏”其实是一种抑郁的哀叹罢了。就如今天,见大西洋碧波万里,海天一色,更加真切的体味到了,什么叫做沧海一粟。

  既然人的个体是微不足道的,天地尘埃,微不足道,那么选择随波逐流的生活方式是最符合自然之道的。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不晓得这个时候,忙于生意的步涉,会不会抽出时间想我一下。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在这个时候,我是真的很想念步涉的。

  我还想,初恋的时候,我还在日记本上记录自己的心情。对那个心仪已久的帅哥,我会写下欣赏同一片蓝天,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幸福的。

  光阴荏苒,鸿书被手机代替,日记被博客顶替,我们还剩下多少对爱情的痴心绝对呢?在如今快餐化的时代里,我们已经失去了写字的耐心,也失去了等待爱情的痴心。

  无聊,我写下了“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虽然,这不是我的原创,但却是我当时内心的表现。

  写完,放在信封里,准备交给轮渡管理人员,希望他们再回塞内加尔的时候,把信件邮寄给步涉。

  回房间,准备向穆罕穆德要步涉公司的具体地址和相关邮编的时候,听见了奎瓦娜和穆罕穆德做爱的呻吟声和喘息声。

  无疑,呻吟是来自美丽的奎瓦娜,很有伦巴的迷媚味道;喘息是来自帅气的穆罕穆德,很有非洲鼓的劲健。

  我们所住的是轮渡的高级包间,虽然条件差点儿,但这里的人很少。于是,奎瓦娜才能和穆罕穆德无所顾忌的做爱。情到浓时,性爱是最好的表达方式。第四章  绿色之角,绿色之国(一)

  穆罕穆德和奎瓦娜把我送到了西撒哈拉的首首府--阿尤恩。当然,二位新人陪我吃的晚饭。

  在国外你才会感觉到,中国的饮食文化是多么的源远流长,引人入胜。尤其在非洲这些所谓的蛮夷之地,真的有些食不下咽。顿顿是牛羊肉,或烧或烤,半生不熟,在加些所谓的香料,就是饕餮盛宴。

  特别在西撒哈拉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自然气候就足够恶劣了,我很难想象奎瓦娜为什么愿意舍弃美国的安逸生活,到这里来受苦。可以理解是奎瓦娜为上帝服务,因为她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相信上帝的爱弥漫于人世间。可以理解奎瓦娜是为爱情奉献,她要和穆罕穆德共享人世间的真爱。

  爱,这个时候是不分宗教的。而奎瓦娜此时,宁愿选择服务于西撒哈拉的难民,仿佛如特蕾莎修女般的圣洁大爱。不同的是,特蕾莎修女为上帝守身如玉,而奎瓦娜则是和穆罕穆德倾心相爱。

  吃过饭,穆罕穆德开车带我和奎瓦娜去一处海边兜风。

  一面是大海,一面是悬崖峭壁,悬崖峭壁上则是寸草不生的沙漠丘陵。这里没有细软的沙滩,没有波光如镜的海面,只有崎岖难走的海岸线,以及总是在怒吼的海浪。西撒哈拉的大海,给我的感觉是更加荒凉冷寂。

  想到十几年的邻居,忽然要分别,而且是很难再见。我的心,难免有些酸酸的。

  我问奎瓦娜:“你会适应这里的气候吗?”

  奎瓦娜说:“我想,慢慢的,我会适应的。”

  我又问奎瓦娜:“这里的生活条件很差的,甚至连抽水马桶都没有。”

  奎瓦娜说:“孩子,人的一生不能总是贪图奢侈安逸的生活。应该为自己选择一种有意义的人生。”

  现在,忽然想起奎瓦娜当年所说的有意义的人生,首先联想到了很流行的《士兵突击》。人活着,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不过,奎瓦娜的有意义,是心灵上的自由。而许三多的有意义,仍然没有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桎梏。

  社会主义的价值观,本质上是不利于人性的舒展。一个人做好事,仅仅是良心和道德上的追求罢了。但是非要强加党员的先锋模范、宗旨意识等,我认为这和宗教的清规戒律差不多的。

  其实在西方理论界,关于共产主义等学说,有些地方是等同于宗教的,荒诞不经。不同的是,宗教的偶像崇拜是并不存在的上帝,而共产主义的偶像崇拜,往往就是活灵活现的人。

  我是一个性灵主义,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讨厌任何的桎梏。但比较宗教和马列,我还是喜欢前者。上帝的存在,能够使尘世有敬畏自然之心。

  我也不是泛灵主义,但我敬畏大自然的一切。在我心中,人定胜天是无知的表现。

  后来,穆罕穆德也过来陪我们一起看海。虽然有些冷,但我们舍不得回去,认真呼吸每一分钟。因为在下一分钟,我们就有可能会分别。人都是由感情的动物,在一起厮混这么久,已经彼此熟悉了秉性。想起明天的分别,都有些失落。

  自古多情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酲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我颜色凝重的对穆罕穆德说:“希望,你能够使奎瓦娜幸福。”

  穆罕穆德说:“我会的,奎瓦娜就是我生命的重要一部分。”

  如果是中国男人,肯定会说奎瓦娜是生命的唯一。但在西方,爱人只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并非唯一。因为,他们更看重自己的自由。

  如裴多菲所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在西方的婚礼上,牧师为男女双方是这样证婚的--你会永远爱她(他)吗?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健康,知道你不再爱她(为止)。

  我想,中国已婚的女人也不必把家庭、孩子凌驾于一切之上。因为家庭的不可破碎,就牺牲个人的爱好和自由,这其实是在虐待自己。

  或许,也因为中国女人素来喜欢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所以到了更年期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喜欢唠唠叨叨的。所谓的唠唠叨叨,其实是源于青春时光失去了自我。一个女人在生命最美好的时光中,如果被家庭、家务、家事所纷扰,那么她的人生注定是枯燥的,甚至是失败的。

  奎瓦娜问我:“下一站,你打算一个人去哪里流浪呢?”

  我说:“不知道,漫无目的,无非是护照签证上的这些国家罢了。”

  我又接着说:“我想去毛里塔尼亚、马里、乍得这些撒哈拉沙漠的国家,追逐三毛的足迹。”

  穆罕穆德不知道三毛是谁,但他建议我不要去这些国家。一则是这些国家都是撒哈拉沙漠,并没有什么美丽的风光;二则目前正处于热季,去那儿就是活遭罪;三则政局不稳,人地两生,我一个女人去哪里不方便。最重要的,我还是一个绝色的东方美女。

  我呵呵一笑,感觉很受用。对于这些国家,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说真的,此行,我和奎瓦娜就是“骑驴看唱本”,边走边唱,从未有过固定的目的地。

  遗憾的是,奎瓦娜半途而废,邂逅了一段美丽的爱情,以及并不知道未来的婚姻。

  在穆罕穆德的建议下,我把下一个旅游目的地定为了佛得角,坐落在大西洋角上的美丽岛屿。

  我爽快的答应,我这个人就是如此,没有太多的优柔寡断。

  直到夜沉沉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宾馆。

  到底是摩洛哥的控制区,宾馆的条件还不错。起码在旅店,我能够洗澡。例假结束,我应该清洁一下身体。

  洗完澡,我尚无睡意,就拿起随身携带的书闲看。

  旅途中,我喜欢看的是泰戈尔的诗集。无论英文版还是汉语版,我都喜欢。

  泰戈尔的诗歌也是最适合旅行的,淡淡的忧伤,淡淡的哲思,淡淡的意境。

  “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泰戈尔的这句诗,就足以概括我们人生的倥偬。

  与此相似的,是苏轼的“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中印两国的大诗人,竟然在世象幻空处,有相通之处。看来,诗歌也是没有国界的

  更为重要的是,欣赏泰戈尔的诗歌,我会有“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飘然之感,使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颇如苏轼的“春花无数,毕竟何如秋实。”

  其实人生就是一场春花秋实。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是呀,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再见奎瓦娜,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诗歌的性灵,也可陶冶人类的情操。但人生的主题,仍旧是性。

  这个时候,不算隔音的墙壁,隐隐的传来了奎瓦娜和穆罕穆德的做爱声音。

  莺歌燕舞,娇喘连连。没有想到,奎瓦娜作为一个54岁的老妇人,叫声也如此的动听悦耳。

  性and爱,都是不分年龄的。男人,应该和不同年龄的女人享受性爱。而女人,也应该和不同地区的男人享受性爱。

  不同年龄的女人,会有不同的韵味。20岁的青涩,30岁的隽永,40岁的成熟,50岁的雍容。不同地区的男人,也有着不一样的文化韵味。比如,黑人的坦率,亚洲人的含蓄,欧美男人的真实。多元化的社会,性也应该是多元的。

  不同年龄的女人,会有不同的韵味。20岁的青涩,30岁的隽永,40岁的成熟,50岁的雍容。不同地区的男人,也有着不一样的文化韵味。比如,黑人的坦率,亚洲人的含蓄,欧美男人的真实。多元化的社会,性也应该是多元的。

  再后来,奎瓦娜的呻吟声更加诱人。刚刚洗完澡,一身轻松的我,似乎也被隔壁的春情所吸引,情不自禁的用手爱抚自己的阴~蒂。

  我没有自慰的习惯,但偶尔没有男人的时候,我喜欢用手指使自己的生理得到宣泄,灵魂得到自由。

  女人自慰,并没有什么罪大恶极。就像男人,都是自我解脱之道。甚至,释迦牟尼49天的面壁,就是在自慰的高潮中,顿悟了佛得真谛。

  谁又能保证,公元30年左右,到处布教的耶稣会不会自慰呢?历史,皆有可能。

  我用手指揉捏爱抚阴蒂,偶然会用另外的手指挑逗自己的乳头。随着奎瓦娜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动作频率也越来越快,几分钟后,达到了高潮。

  高潮的感觉,仿佛是云端,飘飘然,软绵绵。下身呢,则仿佛有一股热流倾泻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高潮之巅,浑身虚脱,整个肉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困意袭来,打了几个哈欠,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似乎还梦见了步涉。在桥的另一头,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向他打招呼,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喊声,但却不理我。我喊破了嗓子,他也木然不动。后来,我急了,他却越走越远。一直,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我正在懊悔,为什么不说一些思念的话,步涉或者可以回头看看我。这时候,梦醒了,我才知道,这原来是一场梦。

  梦见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呢?像羽泉的《彩虹》歌词唱到“从此我的世界多了一个你,有时天晴有时雨。”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和奎瓦娜、穆罕穆德相拥作别,我也就登上了前往佛得角的小型飞机。

  佛得角意为“绿色海角”,面积4000平方公里,在北大西洋的佛得角群岛上,由18个岛屿组成,北部圣安唐等9个岛屿常年迎着东北方向吹来的海风,被称为向风群岛。南部的布腊瓦等9个岛屿如同躲在避风港里,被称为背风群岛。

  这些岛屿的名字,前面多有一个“圣”字,可见这里的普遍信仰是天主教。这也是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的普遍特色,他们的姓名前也喜欢加个“圣”,以表示对上帝的尊崇。

  这也是中西的差异,中国人对上的尊崇,往往要避讳。西方对上的尊崇,则没有太多的顾忌。甚至为了怀念父亲,天主教的国家在给儿子起名的时候,往往会加上父亲的名字。

  北大教授孔庆东,会因为怀念孔子,把自己儿子起名叫做孔仲尼吗?不会的,但是西方会。

  所以东方文化本质上是一种奴役和服从,表现方式是保守的。而西方文化本质上是平等的,表现方式是开放的。

  飞机上,我也略略的看了佛得角的概况。

  佛得角群岛均由火山形成,地形几乎全为山地。最高峰福左山海拔2800米。属热带干燥气候,终年盛行干热的东北信风,年平均温度24℃。人口50.7万人,大部分为黑白混血的克里奥尔人。所谓的Creole,大约就是指当年西班牙、葡萄牙等移民的后裔,98%的居民信奉天主教。

  在首都普拉亚下飞机后,我就住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不同于非洲大陆,佛得角因为殖民地的缘故,这里的生活方式早已西化。走在大街上,克里奥尔人的性格就如同他们的西拔牙人祖先,很是热情欢快。

  英语,在这里有些蹩脚,还好能基本表达。我不由的想起了奎瓦娜,如果她在这里,如鱼得水。

  收拾停顿,我就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佛得角的建筑颇有西班牙的风格,多是白色的小楼,间以碎石子路,辅以宁静的小院,显得古色古香。

  人生,是一场流动的风景。在野外,云天之际,我喜欢欣赏自然风景的旷美。但在大都市中,我也会用心欣赏不同的建筑。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

  无论是拜占庭的圆顶,还是哥特式的尖顶,无论是新古典主义的气派皇宫,还是后现代主义的鬼斧神工,无论是巴洛克风格的奢华,还是洛可可风格的温柔细腻,我都会在其中感受不同的空间美感。

  把建筑升华为一种艺术,也只有在欧洲才能彻底的感受到。

  比如米兰大教堂,你会感觉这是哥特式建筑的豪迈雄浑,身处其间,自然而然的会对上帝产生敬畏之情。

  又比如圣索菲亚大教堂,曾经是东正教的教堂,后改为清真寺,历经千年建成,身在其中,其拜占庭特有的穹顶结构,仿佛是“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浑圆。

  又比如在蓬皮杜艺术中心,在后现代主义建筑家中,表达了工业文明特有的批判态度。

  当然,我最喜欢的建筑是法国的凡尔赛宫。

  凡尔赛宫,是路易十三于1624年买下的一片地。作为国王,买片地居然要花钱,足见法国源远流长的民主传统。

  1660年,伟大的太阳王路易十四开始建设凡尔赛宫。1682年,路易十四将法兰西宫廷从巴黎迁往凡尔赛。到1710年,凡尔赛宫殿和花园的建设全部完成并旋即成为欧洲最为雄伟奢华的宫殿。

  凡尔赛宫在外表上,极尽对称之美,造型轮廓整齐、庄重,被称为是理性美的代表。其内部装潢则以巴洛克风格为主,就如同鲁本斯的巴洛克风格的绘画,明快,富于鲜艳的色彩。

  我觉得,建筑可以体现一个民族的审美以及宇宙观。中国的建筑其实是没有什么风格,缺少一种艺术的美感,更多的关注是风水,这或许更能体现中国人的现世主义色彩。欧洲的建筑,追求的是艺术美感;中国的建筑,追求的是家运昌盛。

  在佛得角城中的某一处,我选择了一处咖啡馆。

  佛得角的生活节奏也是懒洋洋的,和许多南欧国家相似,在勤劳致富和享受生活中,他们都偏于后者。这一切,也得利于佛得角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

  不要小觑佛得角,他们已经迈入了中等发达国家行列。如果有条件,这里也是不错的移民目的地。

  在佛得角,周日的商店都是要关门休息的。而海滩,则住满了嬉水的人群。不知道为何,这里的狂欢节和巴西居然是同一天,都在每年的二月份。

  在咖啡厅靠近街道的角落里,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喝咖啡。欣赏着来来往往的克里奥尔人。没有南欧人那么白,但也不像非洲人那么黑,更多的是一种健康的古铜色皮肤。顾名思义,克里奥尔人就是采取白人生活方式的混血儿。

  咖啡厅里,人们之间的交谈都是窃窃私语,显得很安静。我呢,也不知道想什么,就这么呆呆的坐着,静静的喝咖啡。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一个当地的男人走过来,问我,他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点点头说:“随便。”

  男人很有礼貌的说声谢谢,坐下,然后问我:“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我笑笑说:“你觉得呢?”

  他说:“不知道,无论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但你是一个美人。”

  我呵呵一笑,道:“我来自中国。”

  这个男人说:“很高兴认识你,我的中国朋友。”

  随后,我们互相交换了名字,这个男人叫做阿尔西尔·卡尔德隆·维克托·阿莱士,很典型的葡萄牙人姓名。为了简化,我们就称呼他为阿莱士。

  阿莱士大约是180左右的身高,留着络腮胡子,显得有些苍老。不过看其五官,高鼻深目,人也显得很是挺拔阳刚。

  身在异乡,我很享受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聊天。我的性格有些像人来疯,喜欢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朋友,已经陌生的性爱。我想,我的基因一定出现了不安分的突起。

  我问:“你的职业是什么?”

  阿莱士说:“我闲暇给一家杂志社撰文,或是散文,或是诗歌。”

  我道:“原来你还是作家”

  阿莱士呵呵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在络腮胡子的映衬下,有点海明威的刚毅。

  阿莱士说他是半个作家,这是兼职,他的本职工作是一艘渔船的船长。

  佛得角这个国家因为葡萄牙语是官方语言,而对于葡萄牙文学,我实在是孤陋寡闻。好在同为拉丁语系,阿莱士对西班牙文学也颇为熟稔。

  我们自然而然的谈起了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瘦马、破茅还有一个桑丘,仗剑闯天涯。

  阿莱士说,堂吉诃德的故事,其实是一个讽刺诗。在黑暗的社会,男主人公重新升起骑士的理想主义,这无疑是妄想症的表现。

  或许,因为马克思的批判,中国人对堂吉诃德的批评停留在这个家伙的保守、固执,落后于时代的冥顽不灵。

  但在阿莱士眼里,堂吉诃德的出现,体现了西班牙人探索未知世界的开始。毕竟在塞万提斯的笔下,堂吉诃德的冒险主义,很适合葡萄牙、西班牙的地理大发现。

  从哥伦布、达伽马、哥伦布等,都可以在堂吉诃德的身上找到影子。

  中国的文学史,多有魏晋的神怪和红拂女这样的传奇,却鲜见堂吉诃德的独闯天涯。恰好可以印证出中国农耕文明的弊端,缺少海洋文明的冒险意识。

  比方说,西方的海盗文明。古代的海盗,其实也是商人身份。也因为其海盗的侵略性,导致欧洲文明以及基督文明,带有强烈的侵略性。而中国文化,自宋开始,就已经是小家碧玉,在所谓的精微、格致中,裹足不前。

  其实,我还是喜欢汉唐,大开大合,无畏无惧。比如,汉武帝远征匈奴的雄风浩烈,比如李白“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斛。”因为胡风的荡涤,使呆滞的中华文明焕发了新的风貌。

  人种,混血儿总是最聪明的;文化,融合的文化始终不会被世界淘汰。

  忽然想起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我问阿莱士:“你是如何看待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马尔克斯说:“魔幻现实主义的经典。”

  我又单刀直入的问:“缺点呢?”

  “过于追求所谓的魔幻,抛离了现世主义的基础。”阿莱士淡淡的说。

  我说:“马尔克斯过于追求人性的孤独,有些滥觞。”

  阿莱士点点头。

  因为阿莱士不了解中国,更不了解中华文化,而我对拉丁文化也是一知半解。我们的话题很快转移到阿莱士的渔船,而我,对此很感兴趣。

  阿莱士的渔船每周捕鱼三四天,似乎多是沙丁鱼、金枪鱼等,根据洋流的不同,偶尔也会有龙虾等。

  小时候,我就喜欢在小河里抓鱼玩儿。对于海上捕鱼,从未经历过,显得兴致颇高。

  阿莱士见我喜欢,问:“我明天出海捕鱼,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

  我问:“都有谁呢?”

  阿莱士道:“我,还有我的工人。你敢去吗?”

  我说:“当然,我很信任你的。”

  半天的时光很快,很快就到了晚上,我们在咖啡厅随便吃点甜点后,就打道回府。

  阿莱士把我送回宾馆,在宾馆前,阿莱士很绅士,也很深情的说:“我能拥抱你一下吗,我亲爱的中国朋友。”

  拉丁人如此表达亲密知情,我早已见怪不怪。在佛得角的街头,受拉丁文化熏陶,随处有亲密的恋人当街热吻。

  我泰然一笑,说:“当然可以,我亲爱的佛得角朋友。”

  于是,阿莱士微笑着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到底是出海的渔夫,阿莱士的拥抱很有力量,络腮胡子也扎的我脸颊有些疼,但不可否认的是,阿莱士浑身散发的男人气息很浓烈。呼吸中,我也有些意乱情迷。

  一个不算短的拥抱后,我们挥手作别。

  阿莱士走前,说:“我明天出海前会来接你的,希望你做好准备。”

  回到房间,我就是洗澡,洗去疲劳,准备睡觉。

  在洗浴室里,淋浴完,我认真的打量着自己仍算年轻的胴体。

  我很满意自己的皮肤,除去中间部位,通体晶莹白皙。164左右的身高,虽然不是很高挑,但身材很细匀,丰乳翘臀,阴毛整齐润软,性器娇柔可爱。漆黑柔软的长发,休整过得圆月弯眉,五官端正秀美,我对自己轻轻的说:“亲爱的,你还算一个美女。”

  其实,我的眉毛略微显得重一些,或许这就是我风骚淫荡的原因。毕竟,在中国相术中,女子眉重,多是性欲强的表现,邪淫好色。

  好在,我生活在一个对性宽容的年代,而不是中世纪。这个时代,女人有了快感,必须喊。

  收拾一下手指甲和脚趾甲,看了一会儿佛得角的电视,也就睡着了。

  我很期待第二天和阿莱士出海捕鱼,毕竟,那又是新鲜的体验。绿色之角,绿色之国(二)

  第二天早晨,阿莱士打电话告诉我,大约中午出发。这段时间,他叫我好好准备一下,因为出海捕鱼是一件很苦的事情。

  准备些什么呢?现去买皮衣皮裤和雨靴?我连商店都找不到。无奈之下,只好多准备几件衣服。好在,为了照顾我的第一次,阿莱士说他此行就安排一天半,缩短了三分之一的行程。

  我很感激阿莱士,看来他也很懂得体贴女人吗。

  其实,在欧美国家,男人对女人都是很尊重和谦让的,无论是贵族传统抑或是绅士情节,欧美男人的表现普遍要比中国男人优雅、谦和。以前,登机去往美国的时候,常有中国男人不守秩序,而且喜欢大声喧哗,让人生厌。

  当然,欧美男人在床上的表现则大相径庭。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你不喜欢的性爱花样,他们是不会强迫你的。

  无聊之中,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上网,打开自己的邮箱。首先是给奎瓦娜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陈词滥调的祝福她幸福健康。没有调侃她早生贵子,我怕她会信以为真。其实,西方人的思维是诚实简单的,没有诸如赵本山之类的忽悠,以胡说而博取所谓的幽默感。

  可惜,中国人的聪明,很大程度集中于所谓的谎言中。诚信缺失,是中国最大的悲哀。国家领导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党史在拼命的维护所谓的一贯正确,中国已然失真。而这,就是我不选择回国的原因。

  前夫也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问我在哪里?孩子们怎么样?

  我告诉他,我正在周游世界,孩子们在我中国的而父母那儿,他不必担心。

  我还说回到美国,有机会会找他们吃饭的。有时,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男人勾引走了我的老公?

  在我眼里,男人首先是一个兽性的动物。这不含有任何贬义的意思,只要有个洞儿,男人就想插进去。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世界上gay比les多得多。

  女人,如果收到情欲感染,也会沉湎在女女之间的性爱。我就曾经经历过几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觉得,人类在高潮面前,不必含有任何的羞耻感,也不必对任何的性爱方式感到耻辱。我们都是自然之子,这些都是上帝所赋予的。

  所谓的天堂,也无非是“相视一笑,莫逆于心”的快感。在人间的炼狱里,性爱的快感就是天堂。

  令我惊奇的是,玻利维亚的帅哥古斯塔法也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信里,他说,他很怀念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感受到无比的放松。祝福我越来越性感漂亮,也希望我有机会会到玻利维亚。

  我呢,其实并不十分的想念古斯塔法。做爱这种行为,也是遵循边际效益递减规律的。什么是边际效益递减规律?就是当你饿了的时候,第一个包子给你的满足感最强,以此递减。当你吃饱的时候,那个包子给你的满足感为0。

  性爱,也适应这条定律。天下间的痴男情女,自己第一次的接吻、第一次的牵手、第一次的抚摸、第一次的做爱,都会历历在目的。但之后呢?如果不是特别异样的性行为,相信都是相忘于江湖之中。

  我,也是的。做爱中,我会沉迷于每个男人的激情。但做了就做了,之后,我不会有太多的怀念。

  精彩的人生,我期待的是下一次的惊喜,而不是上一次高潮的怀念。

  最后,我也礼节性的祝福古斯塔法健康平安。

  我的祝福语,永远是最为简单的“健康平安”。在我的人生哲学里,可以没有金钱,可以没有名利,但不能没有健康和平安。拥有了健康,我们可以享受快乐;拥有了平安,我们可以随时享受快乐。

  人生,仅此而已。

  我相信,我“健康平安”的人生观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比如,在最近的温州高铁特大灾难中,你会发现,人生一世,做到“健康平安”真的很难。

  也祝福天下人--健康平安。

  邮件里,步涉也给我发了几封邮件,问我旅游到了哪里,又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希望我尽快和他联系,因为他好不容易挪出几个月的假期,打算和我一起周游世界。

  我没有回复步涉的邮件,我觉得有缘分,我们会再见的。

  其实,我担心再遇步涉,我会停下自己行走的脚步。对于这个并不是很高大的南方男人,我竟然有点淡淡的欢喜。

  到了中午,阿莱士很守时的开车来接我。

  在一家并不是很大,但十分精致的小饭店里,阿莱士向我介绍他的六位船员。至于具体的名字,我早已忘记。但这六位水手,无一例外的都很健壮,常年的海风吹袭,身上都是古铜色,显得苍劲有力。

  六位水手很有礼貌,待人接物文质彬彬,与我心中粗犷的性格相距甚远。

  几位船员纷纷说:“能与这么美丽的中国女子出海捕鱼,一定是特别幸运的事情。”

  一个叫做恩利亚的船员说:“阿莱士,我们这次会不会抓到真正的美人鱼呢?”

  阿莱士笑笑,道:“不必了,眼前不就是有一位美人鱼吗,而且来自东方。”

  恩利亚向我揶揄道:“你是来自东方的美人鱼?”

  我不是风月场中的女人,但和这些爷儿们交流,我并不发憷。

  我说:“我是来自东方的美人鱼,但我是最丑的一个。”

  恩利亚道:“最丑的一个,在佛得角,是最美的一个。”

  大伙儿哈哈大笑,初次相见的陌生感觉一扫而光。

  佛得角的生活方式雷同西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是简单随意的。不似中国--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几份精美的海鲜,几倍美味的葡萄酒,这算是对我们此次捕鱼的饯行。

  我们吃完饭,就奔上了阿莱士的渔船。

  阿莱士的渔船,在港口中,算是中等大小。

  上了船,阿莱士给了我一套粉红色的救生衣,和他们穿的一样,不仅保暖,还可以防水。然后给了我一双水靴,说这是专门为我买的。在船上,风急浪高,不穿这个是不成的。

  遗憾的是,阿莱士高估了我脚的长度,给我买的大约是39码的。而我,一般是36码的。看来,阿莱士是以当地人的标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阿莱士的细心。

  更为体贴的,是阿莱士见我穿的太过臃肿,而穿鞋费劲的时候,主动过来,跪下身,帮我把雨鞋穿上。

  当阿莱士强劲有力的手握住我脚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点点的触电感觉。或许,我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这般贴心的照顾。

  穿完,我说了声谢谢。说的时候,我隐隐觉得我的脸有些热。

  没辙,我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喜欢动情。

  阿莱士没有察觉,帮我传完靴子之后,把几个船员叫过来,一起商议这次捕鱼的航线。

  我在旁边,一无所知,只是呆呆的听他们讨论者捕鱼的细节。

  谈话的时候,我也重新审视着阿莱士。看来,阿莱士是很有领导的魅力,说话声音很洪亮,而且逻辑性很强,似乎让人有不可争辩的感觉。

  为什么有些女孩子会喜欢中年男人,大致就在此。因为中年男人因为岁月的积累,身上少去毛躁,人也变得更加理性。阿莱士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仿佛是大西洋赐予了这种独特的气质。言谈像大西洋那般不可测,胸怀像大西洋那般宽广浩荡。

  选定大致方向后,阿莱士让两个水手掌舵,另外四个水手则去整理渔具等相关。

  邮件里,步涉也给我发了几封邮件,问我旅游到了哪里,又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希望我尽快和他联系,因为他好不容易挪出几个月的假期,打算和我一起周游世界。

  我没有回复步涉的邮件,我觉得有缘分,我们会再见的。

  其实,我担心再遇步涉,我会停下自己行走的脚步。对于这个并不是很高大的南方男人,我竟然有点淡淡的欢喜。

  到了中午,阿莱士很守时的开车来接我。

  在一家并不是很大,但十分精致的小饭店里,阿莱士向我介绍他的六位船员。至于具体的名字,我早已忘记。但这六位水手,无一例外的都很健壮,常年的海风吹袭,身上都是古铜色,显得苍劲有力。

  六位水手很有礼貌,待人接物文质彬彬,与我心中粗犷的性格相距甚远。

  几位船员纷纷说:“能与这么美丽的中国女子出海捕鱼,一定是特别幸运的事情。”

  一个叫做恩利亚的船员说:“阿莱士,我们这次会不会抓到真正的美人鱼呢?”

  阿莱士笑笑,道:“不必了,眼前不就是有一位美人鱼吗,而且来自东方。”

  恩利亚向我揶揄道:“你是来自东方的美人鱼?”

  我不是风月场中的女人,但和这些爷儿们交流,我并不发憷。

  我说:“我是来自东方的美人鱼,但我是最丑的一个。”

  恩利亚道:“最丑的一个,在佛得角,是最美的一个。”

  大伙儿哈哈大笑,初次相见的陌生感觉一扫而光。

  佛得角的生活方式雷同西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是简单随意的。不似中国--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几份精美的海鲜,几倍美味的葡萄酒,这算是对我们此次捕鱼的饯行。

  我们吃完饭,就奔上了阿莱士的渔船。

  阿莱士的渔船,在港口中,算是中等大小。

  上了船,阿莱士给了我一套粉红色的救生衣,和他们穿的一样,不仅保暖,还可以防水。然后给了我一双水靴,说这是专门为我买的。在船上,风急浪高,不穿这个是不成的。

  遗憾的是,阿莱士高估了我脚的长度,给我买的大约是39码的。而我,一般是36码的。看来,阿莱士是以当地人的标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阿莱士的细心。

  更为体贴的,是阿莱士见我穿的太过臃肿,而穿鞋费劲的时候,主动过来,跪下身,帮我把雨鞋穿上。

  当阿莱士强劲有力的手握住我脚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点点的触电感觉。或许,我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这般贴心的照顾。

  穿完,我说了声谢谢。说的时候,我隐隐觉得我的脸有些热。

  没辙,我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喜欢动情。

  阿莱士没有察觉,帮我传完靴子之后,把几个船员叫过来,一起商议这次捕鱼的航线。

  我在旁边,一无所知,只是呆呆的听他们讨论者捕鱼的细节。

  谈话的时候,我也重新审视着阿莱士。看来,阿莱士是很有领导的魅力,说话声音很洪亮,而且逻辑性很强,似乎让人有不可争辩的感觉。

  为什么有些女孩子会喜欢中年男人,大致就在此。因为中年男人因为岁月的积累,身上少去毛躁,人也变得更加理性。阿莱士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仿佛是大西洋赐予了这种独特的气质。言谈像大西洋那般不可测,胸怀像大西洋那般宽广浩荡。

  选定大致方向后,阿莱士让两个水手掌舵,另外四个水手则去整理渔具等相关。

  这时候,阿莱士走向我,问:“我亲爱的东方美人,你打算做什么?”

  第一次上渔船,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啥。简单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你是船长,你认为呢?”

  阿莱士道:“我们一起去甲板上,看看迷人的大西洋吧。”

  我点点头,于是起身,和阿莱士一起走到甲板上。

  阿莱士的渔船甲板并不大,但那天下午没有风,我们一叶孤舟漂行在浩淼的大西洋上,我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孤零之感。而这种清寂的味道,恰恰是我喜欢的。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在甲板上,我情不自禁的说道。

  阿莱士转头问我:“你在说什么?”

  “我在吟唱中国的一首诗。”

  阿莱士道:“大西洋的深处很美吧!”

  我说:“当然,第一次体验蓝色是如此之美,美的让人安静,难起世俗之心。”

  今天再回忆,在那个海天一色的蔚蓝和湛蓝中,我已经很难再用形容词去比喻。

  在迈阿密的海滩,我经常驻足观看蓝天大海,但那种意境仅仅是在海滩上罢了。甚至在加勒比海的清清海水中,那里的海水还是稍显一些浅,不能给人以深沉之感。

  但现在,渔船已经远离了码头,极目所望,四海无际,海天一色。就像一叶孤舟,游荡在这海天之中。此中感觉,如蚍蜉游于天地,其埃微不足道。

  满目萧寂,此情无碍;一生风尘,此身如埃。

  第一次面对着大西洋,我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没有庄子的浪漫奇幻,在茫茫未知的大洋之中,我也体会不到庄子《逍遥游》中的“鹏之大,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不过,我会天真的想到--在大洋的尽头,会有南冥天池的真实存在。那里,或许是我们人类的终极家园。

  天之苍苍,海之茫茫,生之宕宕。人类的终极,到底是何?这将注定是困扰我们一生的问题。

  视乎冥冥,听乎无声。冥冥之中,独见晓焉;无声之中,独闻和焉。

  失却庄子的瑰玮壮丽,我还是选择“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在船头,我和阿莱士坐下来,静静的欣赏这大西洋波澜壮阔的美景。

  阿莱士是个优秀的船长,在船上告诉我如何分辨方位,又向我指方向,告诉远方就是我的中国故乡。

  中国,是我的故乡吗?

  我不喜欢故乡,因为我喜欢的感觉是流浪。以天地为棺椁,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送賷。

  听着海声,欣赏着大西洋的湛蓝深邃,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融入这海天一色、天水相接的美境之中。在分不清海天的遥远边界里,我也把生死的忧伤、离聚的苦恼彻底抛在九霄云外。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离方聚;方聚方离。

  关于如痴如醉的大洋美景,阿莱士也吟咏几首葡萄牙诗人的诗歌。我并不大懂,但拉丁语的是个意境,对比象形的汉字,差的很远。

  不是我就此否认西方文字,而是觉得字母文字对比象形文字,天然中缺少一种立体的美感,缺乏可触摸的直观感觉。

  当然,西方的语言系统是充满逻辑性,所以自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后,哲学以及逻辑学,始终走在中国前面。

  中国的哲学,更多是表达一种“得鱼而忘荃”的超然。就如同中国的山水画,言有尽,而意无穷。

  继续延伸,中国的文化是一阐提皆可成佛的顿悟,而西方的文化则是上帝是否存在逻辑求证。

  聊着聊着,居然聊到了泰坦尼克号。

  我说:“阿莱士,我也学习一下女主角rose,一起在船头拥抱大海吧!”

  阿莱士笑了,道:“可以,但真的很危险。”

  没有理会阿莱士,我真个的走到船头的最边缘,在船舷上,学rose一般,张开了双臂,迎接那未知的远方。

  阿莱士呢,没有效仿杰克,他只是在下面揽住我的腰,生怕我栽下去。

  下来的时候,因为雨靴不舒服,真的踏空了,幸好阿莱士直接把我揽入怀中。

  在如岩石一般健壮的阿莱士怀中,我觉得自己太娇小。

  阿莱士语重心长的告诉我:“别再像个孩子淘气,太不安全了。”

  我说:“谢谢!”然后,在阿莱士的络腮胡子处,轻轻的吻了一下。

  冥冥中的感觉,阿莱士是一个令人值得信赖的男人。

  不知道掌舵的是哪个船员,见我吻阿莱士,他们竟然想起了鸣笛生,不晓得是庆祝,还是恶作剧。

  但我真的很享受在阿莱士怀中的感觉,温暖,宽厚,坚实,这才是拥抱的感觉。

  阿莱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船长。

  把我放回甲板上后,天已经渐渐的黑了。阿莱士呢,他们似乎达到了预定的浴场,利用声纳测到鱼群后,开始下网。

  我想看看他们如何捕鱼,但我觉得自己是个笨女人,笨手笨脚的,耽误人家工作。也就在在驾驶室里心上海上日落的美景,落日余晖,傍晚的大海,绚丽多彩。

  此时,天空呈现的是壮阔的红色。在日头即将跌落海平线的那刻,真的感觉什么叫逝者如斯。

  掌舵是恩利亚,见我呆呆的,笑着问我:“你是不是爱上了我们的船长?”

  我说:“没有,但我很喜欢你们的船长,值得信赖。”

  “当然,我们船长是佛得角最为伟大的船长。”恩利亚不紧不慢的说。

  我问:“他有多伟大呢?”

  “我们船长孤独的漂流大西洋上1个礼拜而不死,这算不算伟大呢?”恩利亚颇为得意的说。

  “为什呢?”我问道。

  那是在阿莱士年轻的时候,阿莱士的妻子即将临产。而处在另一个岛屿的阿莱士,不顾暴风雨,愣是要回去看望妻子。风高浪大,波汹涛涌,船的动力系统失灵了。阿莱士一个人在海上漂流,在没有充足补养的情况下,阿莱士愣是坚持了一周,并最重获救。

  “后来呢?”我这个人喜欢问事情的结果。

  “后来,船长给他的儿子取名波塞冬,意思为海神。”恩利亚说。

  我说“船长后来和妻子的感情一定特好吧?”

  我的内心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我觉得这样一个真性情的男人,是值得女人去倾心而爱的。

  “离婚了。”恩利亚说。

  离婚的原因属于个人的隐私,我不想打探。但从恩利亚的口中隐约得知,他老婆对于阿莱士一些冒险行为很不认同。可惜,阿莱士认为冒险是伴随他一生的工作。

  两个人谈不拢,没有再互相勉强,选择分手。

  当然,分手也不是大事儿。再见,仍是朋友。

  入夜之后,大西洋的气温下降很快。我有些冷,阿莱士建议我去底舱睡他的房间。

  因为是渔船,很多仓库都被用来冷冻鱼,阿莱士以及其他一些水手的起居室显得很狭促。

  下午在甲板上和阿莱士聊了半天,晚上也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最可悲的是卫生间也极不舒适,我真的怀疑自己此行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阿莱士的卧室狭小,但并不凌乱。灯光下,阿莱士的床铺整叠的很有序,躺在其中,感觉也还是很舒服的。

  床头,有阿莱士的小小书架,除了一些航海方面的地图、船只修理之外,还有一本工作日志。我翻了一下,里面夹着是阿莱士一家三口的合影。似乎念头很久了,照片有些发旧,而且那时候的阿莱士很年轻,英俊魁梧。他的老婆抱着尚是襁褓之中的婴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很温馨的家庭照,我不明白阿莱士为什么会选择离开这样美满的家庭。

  人,很多东西是无法用常理去解决的。

  闲翻了阿莱士床头的几本诗集,都是西班牙、葡萄牙的诗歌,多是拉丁文,了无兴趣。

  对于诗歌,我还是更倾向于中国的诗歌。中国的诗歌,韵律、寓意、平仄等,基本上是人类语言的极限。这些年,我也不大喜欢诗歌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最主要的,我的内心已经没有了自由飞翔的烂漫想法。

  第二天清晨,我就顶着有些冷的晨风去看阿莱士。

  他们的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收获不错,船员们也都载歌载舞,丝毫没有一夜没睡觉的疲惫。

  少顷,收拾完毕,船员都去休息了。留下阿莱士自己掌舵,我呢,当然陪着这个喜好冒险的男人。

  归途,总是很快的。我也感觉,回家的路程很短。

  和阿莱士一起,吃着面包火腿,喝着热咖啡,倒也舒坦。

  在驾驶室里欣赏窗外,一切如曹操的观沧海--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人生如梦。”我不由的感叹道。

  “梦,也有悲剧和喜剧的。”阿莱士在一旁说。

  我问:“你的梦是悲剧性的还是戏剧性的呢?”

  他说:“我的梦还没有完结,一切要盖棺定论的。”

  我说:“在中国,难易相成,高下相盈,生死相依,悲剧和喜剧是交叉性的。”

  他道:“恩,对于人生,我也无所谓的悲喜,我只是在追求一种超越吧,比如--。”

  我说:“比如,冒险。”

  我们异口同声,说完,互相对视,哈哈大笑。

  阿莱士很惊奇的问我,怎么知道他喜欢冒险的?

  我说:“从你所从事的工作,我就知道了你的性格。从你的言谈举止,我就知道了你的大概习性。”

  阿莱士说:“你真厉害,看人真准。”

  我笑了笑,道:“我还有更厉害的地方。”

  你还会什么呢?阿莱士急切地问。

  我说:“我会看手相,从手相能够看出你的身世。这是传统的东方秘术,你想试试吗?”

  阿莱士人也实在,直接摊开双手让我给他看。

  阿莱士的手很粗糙,手掌很宽,指节宽大,我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沉思一会儿道:“你身下有一子,今年十多岁,而且,你这一生最起码要经历一次婚姻的离异。”

  阿莱士定了我半晌,感到特别的不可思议,又问我:“那我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我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说:“你的下半生很幸福,会遇见一份美丽的爱情。”

  阿莱士点点头,问:“你说的很对,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的我,有些沉不住气,一面笑,一面说:“因为,你的水手把你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恍然大悟,阿莱士哈哈大笑,顺手狠狠的拍了我一下肩膀,似乎在表达对我的不满。

  这一切,似乎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

  后来,他忽然很认真的说:“我相信我的下半生会有一份美丽的爱情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阿莱士忽然很温情的摸了摸我的脸颊,说:“因为,我遇见了你。”

  我说:“是吗,但是我会走远的。”

  阿莱士道:“但是在你没有走远的日子里,我会陪着你。”

  阿莱士的回答,耐人寻味。

  我问道:“没有走远,那究竟是有多远呢?”

  阿莱士道:“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比如现在。”

  我呵呵一笑,说:“现在,我们之间就产生了爱情?”

  “当然,只要你愿意的话。”

  “我要是不愿意呢?”我问道。

  “你要是不愿意,就会这样。”阿莱士一面说,一面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不允许我丝毫的反抗。

  虽然有些鱼腥味,但我仍然喜欢这种拥抱的感觉,安全而温暖,或许正是我内心所需要的。

  拥抱的同时,我也用手勾住阿莱士的脖子,主动的和阿莱士热吻起来。阿莱士呢,这会儿却有些拘谨,刚开始的热吻有些生涩。好在,情欲是可以压倒一切的。

  片刻功夫,阿莱士恢复如常,和我深深地热吻起来。两片舌头交织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情和热度,尘世间的一切都忘记了。唯一的遗憾,就是阿莱士的络腮胡子太扎人了。

  拥吻许久,还是阿莱士率先要求停止的,他怕水手上来。

  之后,我就和阿莱士闲聊,没有任何的顾忌。因为从此时起,在视线范围之内,我们都是情侣。

  第二天清晨,我就顶着有些冷的晨风去看阿莱士。

  他们的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收获不错,船员们也都载歌载舞,丝毫没有一夜没睡觉的疲惫。

  少顷,收拾完毕,船员都去休息了。留下阿莱士自己掌舵,我呢,当然陪着这个喜好冒险的男人。

  归途,总是很快的。我也感觉,回家的路程很短。

  和阿莱士一起,吃着面包火腿,喝着热咖啡,倒也舒坦。

  在驾驶室里欣赏窗外,一切如曹操的观沧海--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人生如梦。”我不由的感叹道。

  “梦,也有悲剧和喜剧的。”阿莱士在一旁说。

  我问:“你的梦是悲剧性的还是戏剧性的呢?”

  他说:“我的梦还没有完结,一切要盖棺定论的。”

  我说:“在中国,难易相成,高下相盈,生死相依,悲剧和喜剧是交叉性的。”

  他道:“恩,对于人生,我也无所谓的悲喜,我只是在追求一种超越吧,比如--。”

  我说:“比如,冒险。”

  我们异口同声,说完,互相对视,哈哈大笑。

  阿莱士很惊奇的问我,怎么知道他喜欢冒险的?

  我说:“从你所从事的工作,我就知道了你的性格。从你的言谈举止,我就知道了你的大概习性。”

  阿莱士说:“你真厉害,看人真准。”

  我笑了笑,道:“我还有更厉害的地方。”

  你还会什么呢?阿莱士急切地问。

  我说:“我会看手相,从手相能够看出你的身世。这是传统的东方秘术,你想试试吗?”

  阿莱士人也实在,直接摊开双手让我给他看。

  阿莱士的手很粗糙,手掌很宽,指节宽大,我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沉思一会儿道:“你身下有一子,今年十多岁,而且,你这一生最起码要经历一次婚姻的离异。”

  阿莱士定了我半晌,感到特别的不可思议,又问我:“那我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我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说:“你的下半生很幸福,会遇见一份美丽的爱情。”

  阿莱士点点头,问:“你说的很对,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的我,有些沉不住气,一面笑,一面说:“因为,你的水手把你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恍然大悟,阿莱士哈哈大笑,顺手狠狠的拍了我一下肩膀,似乎在表达对我的不满。

  这一切,似乎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

  后来,他忽然很认真的说:“我相信我的下半生会有一份美丽的爱情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阿莱士忽然很温情的摸了摸我的脸颊,说:“因为,我遇见了你。”

  我说:“是吗,但是我会走远的。”

  阿莱士道:“但是在你没有走远的日子里,我会陪着你。”

  阿莱士的回答,耐人寻味。

  我问道:“没有走远,那究竟是有多远呢?”

  阿莱士道:“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比如现在。”

  我呵呵一笑,说:“现在,我们之间就产生了爱情?”

  “当然,只要你愿意的话。”

  “我要是不愿意呢?”我问道。

  “你要是不愿意,就会这样。”阿莱士一面说,一面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不允许我丝毫的反抗。

  虽然有些鱼腥味,但我仍然喜欢这种拥抱的感觉,安全而温暖,或许正是我内心所需要的。

  拥抱的同时,我也用手勾住阿莱士的脖子,主动的和阿莱士热吻起来。阿莱士呢,这会儿却有些拘谨,刚开始的热吻有些生涩。好在,情欲是可以压倒一切的。

  片刻功夫,阿莱士恢复如常,和我深深地热吻起来。两片舌头交织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情和热度,尘世间的一切都忘记了。唯一的遗憾,就是阿莱士的络腮胡子太扎人了。

  拥吻许久,还是阿莱士率先要求停止的,他怕水手上来。

  之后,我就和阿莱士闲聊,没有任何的顾忌。因为从此时起,在视线范围之内,我们都是情侣。

  中午,到达港口。

  阿莱士要贩卖他的鱼,并要整理渔船,让我自己会宾馆休息。

  说完,还冲我挤眉弄眼,告诉我他晚上会去宾馆看我。似乎是别有深意,我只淡然一笑。

  女人嘛,很多时候是空穴来风的,我也需要男人的爱抚。

  那晚,阿莱士真的来找我了。

  一进门,这个家伙就把我高高的举了起来,孔武有力。然后,又把我轻轻的扔到了床上。当我的叫声还没有停下来的,他已经深深的长吻起我的嘴巴。

  我开始是闭紧嘴巴的,但耐不住他的热情,更何况阿莱士的胡子修理的极其干净。我们两个人,再次热吻。他的舌头,还有我的舌头,合二为一。

  唾液中,或许是含有某种酶,交换的滋味,我的身体是火热的。

  然后,阿莱士就把我的睡衣掀起,开始放肆的亲吻起我的乳房。

  他说,我是他离婚多年来的第一个女人。

  所以,他像一个男孩子般,想要弄清我身体的每一寸秘密。

  我呢,也乐于享受。直到全身,都留下阿莱士的唾液。

  我躺在床上,腰下垫着枕头,双腿弯曲并大开。

  这样,我的私处在阿莱士面前,一览无余。

  阿莱士说:“真美,像个美丽的馒头。”然后,在我的两腿中间放肆的用舌头侵袭。时不时的,还会用手指抠捏。

  其实,我私处的毛并不多,仅仅在阴~蒂上方有一撮。其余地方,光洁无毛,加之我特别注重私处的护理,整个私密处显得红润。虽然,我是一个东方的女人,虽然我是一个久经阵场的女人,但在私处,干净无瑕,状如馒头,修短合度,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

  之后,我也脱下了阿莱士的内裤。大约是古龙香水,阿莱士身上显得特有男人清香味道。

  阿莱士的那物儿并不是特别长,但却很粗,似乎把嘴巴都占满了。似乎你们觉得我主动给男人KJ很淫荡,但我很喜欢给心爱的男人KJ,这是一种包容的爱。

  当然,我更享受男人给我KJ。

  亲吻爱人最私密的地方,这是春帷中最曼妙的事情。

  不晓得是我的KJ技术好,还是阿莱士有些早泄,我上下吞吮几十下,这个家伙毫无征兆的忽然SJ,弄得我满嘴巴都是。

  这时,阿莱士用面巾纸给我擦拭,并连声说对不起,他说他是好久不做了,所以射的很快,下次一定注意。

  我笑了笑,道:“没事儿。”

  之后,我便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并刷牙。

  再回来的时候,阿莱士已经睡着了。看来,出去捕鱼一天一夜,他真的很疲劳。

  我呢,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悄然入睡。

  喜欢男人,但我并不喜欢和男人同床。

  和男人同床,女人会失去自我的。绿色之角,绿色之国(三)

  阿莱士是真的累了,在我的嘴巴里射完之后,简单的在浴池里洗了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岁月不饶人,年近中年的阿莱士真的不如我前文所介绍过的古斯塔法和格拉汉姆,这两个年轻人是可以梅开二度的,而且愈战愈勇。更让我难以忘怀的是,我喜欢年轻男人在我的身体里喷射的一刹那,热热的、稠稠的,身体在霎时间也感受到痉挛,麻麻的快感,仿佛踩进了棉花地,飘然似神仙。

  睡觉前,我是习惯洗澡的。带着干净的身体睡觉,安稳香甜,这只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一如很多女人认为精液是很脏的东西,但我们的生命却起源于精液。

  我也讨厌精液的味道,但我喜欢用嘴巴使男人达到高潮,也不排斥男人在我的嘴巴里射出身体的精华部分。前提是,这个男人是我喜欢的男人。

  生在尘世,身如尘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特别脏的东西。我们眼见的,我们所闻的,都是客观实体,我们没有必要随着心情起伏而有所好恶。

  更何况,精液也是一个好东西。据说,武则天老年的时候,仍然皮肤如新,神采奕奕,大约就是得自张宗昌兄弟及无数男宠的精液。

  科学研究表明,女人25岁之后,经常体验鱼水之欢,享受男人精液呵护,可以延缓衰老的。30岁的少妇比较于30岁的处女,前者更具有风情和韵味。

  很多男孩子也都有熟女情节,幻想和30多岁的少妇云雨,这符合生物学的基础。从生物进化的角度而言,男孩子的基因更倾向于和已婚尤其是已生育的妇人做爱,因为在潜意识里,和少妇育有下一代,更有利于提高后代的生存率。

  至于男人为什么有处女情结?我想,这是源于做爱的快感。毕竟,和处女做爱,男人更能体验到阴道紧缩的快感。至于处女可以保持后代血统的纯正,我觉得这是不全面的。

  对于男人的年纪,我还是更倾向于略大于我的中年男人。虽然他们的体力不如年轻人,但中年男人更加睿智,更加富有情趣,不会如男孩子般,上床只想劈开你的双腿,然后蹂躏你的身体。中年男人可以和你谈生活,而且经历的似曾相识,这会让我更有归属感。

  我喜欢和阿莱士的爱爱,但这个家伙睡的像猪。

  阿莱士在床上呼呼大睡,呼噜打的也是格外响亮。一个人呆久了,已不习惯旁边有人呼呼大睡。

  在那一夜,我失眠了。

  长夜漫漫,我一个人来到了阳台。

  月满中天,光华熠熠。海潮声有节奏的响起,月出惊山鸟,仿佛使周围的环境更加安寂。

  佛得角的夜,因为海风的缘故,略微有些凉,颇有些初秋的况味,我也披了一件外套出来。

  于天穹一样茫远的大海,以及高悬在上的一轮明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又一次的想到了唐朝的张九龄,短短数十字,就把相思的意境、相思的心情勾画的如此迷人,真的很佩服古代的诗人。

  中国的文化,有不少是糟粕,比如官本位思维、奴性的传统,但我最爱的则是中国古代的诗词歌赋。短短几十字,由物及人,触景生情,就把情志勾画的淋漓尽致。而这,是西方字母文学所无法比拟的。

  莎士比亚是西方文学第一大家,但其戏剧对比曹雪芹的《红楼梦》,无疑是天壤之别。《红楼梦》的伟大,不在于其情节的复杂,不在于其表达的深刻背景,而在于其辞藻的恢弘奢华。

  中国的文学,最美的地方是字句的合辙押韵,以及合辙押韵中,你可以有身临其境的体验。比如,我最喜欢的那句宋词--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我一直幻想着有这样的一天,春风和煦,蓝天清湛,白云片片,杏花冉冉,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在春天的原野里,绿色的大地中,自由的奔跑。跑累了,在飘落的杏花中,吹一首自己喜欢的笛声。在飘落的杏花中,我的身边,铺满了白色,粉色,红色,多彩的人生,多彩的心情。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可惜,这样的风景只出现在梦里。

  当然,杏花疏影里,如果不累,吹箫到天明也是美事一件。

  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倚杖听江声,难免孤独。我自己斟了一杯红酒,点燃了一支香烟,默默的欣赏着海上明月。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在想什么?或者是回味这么多年的心路历程,或者是期待下一站的旅程更加精彩。

  去年回老家,挺喜欢央视某频道的一台词--路为纸,地成册;行作笔,心当墨。人生为路,路多成册;行为画笔,心情所染。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打算把自己五年多来的行走足迹和心路历程记载下来。就当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份人生的纪念品,当我年老的时候,重新翻起,我不会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平时,我是不喜欢喝酒的,但我会偶尔尝试喝醉。喝醉的天空,往往会比平时看的更加清晰。即便喝醉,仅仅是走路不稳罢了,我的脑子则始终是清醒的。我喜欢看男人见我喝醉,和我毛手毛脚的样子,我有玩弄于掌中的快感。天下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即便是释迦牟尼,你能保证他在阿那河边苦修的时候,不会自渎?即便是耶稣基督,你能保证他布道的时候,没有骚扰牧羊女。

  凡人心限于山川,难于知天。

  人的属性都是善恶二重,就如琐罗亚斯德教所言,宇宙的本质在于代表光明的阿胡拉·玛兹达和代表黑暗的安格拉·曼纽无休无止的争斗。在裁判之桥,我们每个人都会受到正义的审判吗?宗教,仅仅是一种善良的愿望。

  平时,我也不喜欢吸烟的,但我偶尔会装模作样的抽几口。我喜欢看烟雾缭绕的情境,弹指一挥,灰飞烟灭。其实女人吸烟,更多的是表明一种男女平等的态度。吸烟的女人,也多半是喜欢自立的性格,自尊自爱,不愿接受男人的施舍。诚然,很所色情场所的女人也是喜欢吸烟的,但那更多的是一种颓废人格的表现。

  那晚,我也在想,假如我一无所有,我会沦落为靠出卖肉体的妓女吗?

  婊子,在东西方文化里,都是侮辱人的词汇。

  但是在近几十年来,随着自由主义和女权运动的勃发,女人依靠身体赚钱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红灯区合法化的国家,妓女也有自己组建的行业协会,并受到法律的保护。

  生存,本身就是一种交换。或是体力,或是脑力,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以道观之,物无贵贱。

  我想,如果真的贫困潦倒,我自己也会选择沦落风尘。自食其力的妓女,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呆坐半晌,天渐渐的变冷。我呢,也把衣服披的更紧了。

  那时那刻,我是多么的希望有个人会把我搂在怀里,然后和我一起欣赏这月映大海的美景。

  阿莱士,他太累了。

  步涉,这个家伙离我又太遥远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可以选择给步涉打个电话聊聊天的。

  想来想去,我还是作罢。这么晚,估计步涉也刚刚抱着老婆沉沉睡去。即便不是老婆,也会是一个性感的塞内加尔妞儿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我承认,自己有些喜欢上了步涉。

  这个家伙不帅,身体也不强壮,但那双小小的眼睛,似乎能把我的内心看透。

  记得,当我和他漫步在达喀尔的海滩时,感觉无奈,看了他一眼的时候。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过来轻抚我的肩膀,在安慰我,也在包容我,更似乎再说,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

  临走的时候,步涉半认真半玩笑的问我:“你会想我吗?”

  我说:“不会的,因为你在我这里。”说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

  步涉大笑:“我怎么会在你的乳房里?”

  我也很生气的回道:“因为我要丰胸。”

  不同于其它男人,和步涉在一起,我们之间更多的是调侃。

  沉夜之中,在遥远的大西洋,我情不自禁的喃喃起了“步涉”的名字。

  遥远的步涉,这个时候耳朵应该是热的。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步涉,晚安,好梦。

  祝福语后,困极了的我也回到卧室。

  卧室里,阿莱士仍旧鼾声大作。在旁边的床上,我也不知不觉的睡去。

  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我才醒来。

  一睁眼睛,就看到阿莱士正笑吟吟的看着我,仿佛是一位仁厚的兄长,眼睛里充满了深情。

  我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就坐了起来,问道:“几点了?”

  阿莱士说:“八点多了,我亲爱的宝贝儿,你可真爱睡觉。”

  我辩道:“都是被你的呼噜声给害的。”

  阿莱士问道:“我的呼噜声有多少分贝呢?”

  我说:“很响,就像你渔船的马达声。”

  “怪不得我昨晚梦见我捉到了一条鱼。”阿莱士说。

  “你梦里抓到了什么鱼呢?”我生气的问。

  阿莱士笑道:“我梦见我抓到了一条美人鱼,而且来自东方。”

  说完,就过来给我一个深情的吻。

  知道阿莱士的胡子扎人,我习惯性的想躲一下。

  但阿莱士似乎知道我要躲,直接就把我抱在了怀里。不由我分说,在我的嘴唇上吻了起来。

  阿莱士浑身弥漫着古龙香水的味道,很是迷人。我也有些意乱情迷,开始贪婪的吮吸阿莱士的舌头。

  性爱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平时我很讨厌男人随地吐痰,但在和男人调情的时候,我喜欢法兰西式的湿吻。

  或许,这个和舌头上布满太多的味蕾细胞有关。

  阿莱士也中毒般的,和我狂热的湿吻。阿莱士说,我的舌头有香草的味道。

  其实,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体香。比如,我少女时代和男同学湿吻,他说我的舌头有樱桃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我笑了,因为那时候我刚喝完酸奶。

  后来,这个男孩又亲吻了我的乳房。少女的乳房,坚挺柔软,白皙光滑,这个男孩一面亲吻,一面抚摸揉捏另外一个乳房。

  他说,我的乳房有木瓜的味道。

  我笑了,因为我没有吃过木瓜。

  木瓜奶,我更希望我的乳房像乳神一般的木瓜奶。

  虽然我不是乳神,但我对自己的乳房还是很满意的。她们已经哺育了两个孩子,但只是略微有些下垂。摸起来的手感虽然不是特别的坚挺,但依旧耸翘柔软。乳头不似年轻女孩那般红粉,但依旧圆润。

  阿莱士喜欢沉迷在我的双乳中,他说这里可以让他感到心宁神安。

  每个男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着乳房崇拜情结,口欲期留下的毛病。

  阿莱士一面吻我,从舌头到乳头。手也不老实的抠弄我的下体,干柴烈火,我没有穿内裤,也干脆张开双腿,任由阿莱士的手指在我花蕊深处揉揉捏捏。

  随着我的呻吟声逐渐淫荡起来,下身阴液也汩汩。阿莱士也就势开始吻遍我的全身,在我的两腿中间,他认真的亲吻起来,就像是野狗喝水似地。那种感觉,飘飘欲仙。

  挑逗一会儿,阿莱士开始把玩我的双脚。

  我呻吟说:“别,这个脏。”

  但阿莱士并不以为意,如吃冰激凌一般,仔细的品尝我的每一个脚趾。

  有些男人有恋足癖,我是知道的。

  我虽自己的莲足,当然也很满意。

  我是大约36码的鞋子,双脚很是娇小。

  亲吻一阵后,阿莱士脱下了裤子,开始用我的莲足去触摸他的可爱弟弟。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游戏,我也很新奇。

  在阿莱士的指引下,我用脚趾挑弄他的弟弟。开始,就像挑逗一只僵蚕豆。后来,可爱的弟弟,在我脚趾的刺激下,竟然逐渐的发育变胖。

  这时候,阿莱士俯身到我身前,说:“亲爱的东方美人,我们做爱吧。”

  我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男人,大都喜欢睁着眼睛,开灯做爱,这样可以看到女人性交时候的表情,用眼睛去体验快感。对于女人,更多的喜欢闭着眼睛做爱,用心灵捕捉肉体相交的快乐。

  阿莱士得到我的应允后,用右手抠弄了我的莲藕深处,然后用手按着弟弟,进入了我的身体。

  感觉很粗,我也情不自禁“哦”的叫了一声。

  这一次,阿莱士并没有很仓促。平缓的和我做爱,我也仿佛是欣赏湖光秋色,在静谧中感受摩擦的快感。用一首歌形容,就是荷塘月色。

  阿莱士开始的时候,并不着急,像一个性爱老手似地,没有深深的插入。偶尔,还会把弟弟拔出来,用弟弟的头敲打我的阴。蒂。

  时而,趴在我的身上,一面亲吻我的舌头,一面在我的身上上上下下。

  时而,又站起来,举起我的双腿,开始热烈的冲动,在我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时而,一面耸动着身体,一面爱抚我的乳房,赞叹这是尤物。

  时而,开始放肆的亲吻我的莲足,说是这是世界上最美的感觉。

  就这样,激情一个多小时。

  阿莱士让我跪在床上,他以后入式的方式,进入了我的身体。

  似乎,这样可以插的更深一些。

  这个时候,阿莱士的节奏明显的快了很多,并且拥有不断的拍打我的臀部。

  随着抽插频率的加快,我的快感也随之增加。甚至,在阿莱士抽打我臀部的过程中,我也可以感受到那份特殊的快感。

  每一次的拍打屁股,都仿佛弟弟一次狠狠的插入。

  快节奏的几分钟后,阿莱士在低声的吼叫中,一泄如注。

  我也在炽热的精液中,达到了第三次的高潮。感觉是阴道痉挛,身体颤抖不止。

  我们两个人一滩泥的趴在床上,没有语言,在呼吸声中互相交换高潮的快感。

  还是男人回复平常的时间更短一些。

  十分钟后,阿莱士用平缓的语气问我:“亲爱的,我们去洗个澡吧。”

  此时,我才中快感中醒悟,回到了现实世界。点点头,和阿莱士一起洗澡。

  站起身,就感觉阿莱士的精液从身体里向外流。流到大腿的感觉,腻腻的。

  我相信阿莱士,所以选择了无套做爱。

  虽然,这里是艾滋疟行的非洲。

  有的时候,性爱的冲动,可以压抑一切恐惧。

  或许,这就是性的本能。

  100年前,佛洛依德把人类的一切行为归根结底为“性本能”。

  但我认为,缓解焦虑的最好办法就是选择性爱。

  其实,源自我们分娩的创伤,每个人都有着焦虑心理,也意味着每个人都是神经质。

  在不可避免的焦虑中,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对待。比如,有的人喜欢用幽默,有的人喜欢用转移,有的人喜欢用否认。而我呢,喜欢在性爱中追寻心绪的平静。

  用性舒缓身心,就如同有的人喜欢酗酒一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爱好,性爱不过是其中之一。

  在浴池里洗完澡,有尿意。我希望阿莱士能够离开,毕竟这属于个人隐私。

  阿莱士不肯,他说他喜欢听女人的撒尿声。

  我说道:“你这是什么怪癖?”

  阿莱士不好意思说:“小时候,他听到邻居做爱,然后就是女方的小便声,淅淅沥沥的,从此他就对女人的撒尿声感到特别喜欢,甚至产生了迷恋。”

  人都被他操了,区区听撒尿声,我也就无所谓了。这么多年,道听途说还是亲身经历,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性癖。

  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心理疾患,每个人也都有着不同的癖好,对于这些,我都是可以理解的,就如同理解同性恋一般。比如有的人在菊花深处才能达到高潮,有的人在虐待中才能彻底释放压抑的快感。

  只要男欢女爱、郎情妾意,这个世界是不存在性变态这一说的。

  所谓的常人,不过是大多数人的习惯行为罢了。

  出来后,阿莱士问我:“刚才的行为有没有让你感到不舒服?”

  我笑了笑,道:“没有,我们都是成年人,追逐欢乐是没有错误的。”

  或许是受天主教的原罪学说,阿莱士的潜意识里,性是罪恶的。这一点,阿莱士没有我开放。

  站在镜子前,阿莱士一个劲儿的夸我身材好。黄种女人,其实远不及白种、黑种女人丰乳肥臀,曲线也不及人家火辣性感。但黄种女人的要挑身材,更多的是给人一种平静亲和之感。

  我的衣服是阿莱士给我穿的,再给我穿丁字裤的时候,阿莱士恶作剧的挑逗我的私处。

  这次,大约是没有水的缘故,明显感到了阿莱士手掌的粗糙和手指的粗大。

  穿完衣服,我和阿莱士去附近一家的餐馆吃饭。

  吃饭的时候,阿莱士问我:“下一步,你的打算是什么?”

  我放下刀叉,道:“明天,我打算离开佛得角。”

  “这么快就走了?我可以带你去佛得角的其它岛屿玩儿的”

  “不去了,很多岛屿都是大相径庭的。”

  “那么你打算去哪儿呢?”阿莱士问道。

  我说:“还不知道呢,也许今晚就有答案,但大概是大西洋沿岸的国家。”

  阿莱士道:“如果不介意,我陪你去吧,这些临近的国家我都熟悉,言语也通,可以给你当向导的。”

  我笑了,说道:“成,食宿自理。”

  阿莱士也笑了,说:“不,我还得为你背行李呢,我亲爱的东方美人。”

  在西方,AA制是普遍的,虽然我和阿莱士有过肌肤之亲,但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

  AA制,并不意味着欧美人有多么小气抠门,倒是AA制所体现出的财产明晰、财务透明的制度,以及公平的契约精神,值得我们去学习。

  中国人的请客,表面上是豪爽,本质上是君赐臣的奴隶主义关系。

  阿莱士总喜欢称呼我是东方美人,其实我算不得上美。在我眼里,真正的美人应该是张曼玉那般的清新隽永,立于浊世而不染。

  下午,阿莱士回家收拾东西。然后,他帮我选择几个国家,这些国家都是免旅游签证的。

  阿莱士把我送进了一处沙滩浴场,在遮阳伞下,我懒洋洋的享受海风吹拂。

  在躺椅上,穿着丁字裤的我,很放肆的呈大字型。两片粉红色的肉唇,似乎也在外面。

  我喜欢没有束缚的感觉,双腿打开,我的身体包容一切。

  我也不在意男人对我的偷窥,身体之美是用来展示的。

  和我一样无所畏惧的,还有德法等国的游客。

  有些欧美游客,更是嚣张,居然没有戴胸罩,真空上阵。

  有的时候,衣服在蒙蔽我们的心灵。绿色之角,绿色之国(四)

  那天下午,阿莱士准备他自己的行囊。我就懒洋洋的躺在佛得角的海滩上,百无聊赖中,碧海,银沙,清风徐来,在略带咸湿气味的海风中,海声杳远,尘虑皆无,我很享受这份恬适的心情。

  此心即景,触景生情。无论是苦寒的安第斯山脉,还是温煦的加勒比海,甚至是荒寂的西撒哈拉,只要是我看到的,我都会认为这是人生中的美丽风景。流逝中,我也懂得珍念每一处风景,每一个相遇的人。就像前面所说的--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切如《圣经》所言,我应当享受眼前的生活,因为这是基督耶稣用鲜血、生命换来的。

  忽然之间,我现在已经是41岁的中年女人。41岁,再过10年我就可能进入了更年期。更年期意味着身体器官的老化,这对于女人的心理刺激是很大的。50岁的女人可以和70岁的老太太相谈甚欢,但50岁的女人对于30岁的女人则是充满敌意的。

  嫉妒,我们无法摆脱的心灵之魔。

  生育的功能,对于女人而言,仅次于生命。至于贞操,我觉得是爱的一种赋予,于贞洁无关。当然,我也十分鄙夷东亚男人的处女情结,这纯粹是把女人当做一种玩物。我偶尔也痴痴的想,既然犹太教的家庭,男孩子生下来一周就要割包皮。那么,处女膜又有存在的必要吗?

  猴群中,新猴王继位后,前任猴王留下的尚在襁褓的小猴儿,都会被新猴王弄死的。处女膜,也不过是保证基因传承的排他性罢了。看来,人真的是猴子变来的。

  佛得角的海滩,碧海银沙。漫无目的的思绪中,我也忽然想到了碧海银沙这个聊天室。

  千禧年之际,回家探亲,我第一次登录聊天网站就是碧海银沙。具体怎么找到碧海银沙,现在无从考证。大约,这就是缘分吧,就像我遇到的每个男人。

  在国外,未婚的时候,我喜欢泡酒吧。结了婚,我就老实本分的相夫教子。离了婚,我像个偏执狂的到处周游世界。对我而言,真正接触网络的时间也并不多。我喜欢的生活,是夏洛蒂勃朗特《简爱》中的平实,而非《红楼梦》的空幻。所以,对于网络我并不是十分的热衷。

  99年岁末,中国的网络事业风生水起。回到父母身边,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退休,忙于上班。我的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白天呆的无所事事,我便 在网络上瞎混。那时候的流行词汇叫做冲浪,很休闲的一个词汇。但在现在,网络已经不再是放松的方式,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成为负担。

  那时,碧海银沙的聊天室是很干净的,大伙儿聊天也是很文明的。即便有个别寻求一夜情或者发布性息的,都会被管理员删除的。我很喜欢一群陌生人在一起聊天的感觉,天南海北,东拉西扯,从嫦娥奔月到母猪下崽,从克林顿的桃色绯闻到“宋江”之恋的好日子,胡说八道,相逢一笑。

  虚拟的世界,网络上的陌生人其实都是知己。你不必担心自己的隐私,可以和陌生人肆无忌惮的分享你自己的喜悦、悲伤,以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是在聊天室,通过别人的介绍,我才拥有了平生第一部QQ。我的第一个QQ还是六位数的,保存至今。偶尔,我也会登录这个QQ。QQ上始终是那十多个头像,但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那些QQ的主人,或者是丢失了密码,或者是人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但我宁愿相信前者。

  至今记得,当年有一个聊的很不错的网友,大约是重庆人,网名叫做远离尘嚣。远离尘嚣,我很期待的一种生活方式。如今,这个家伙的头像未在闪现过,或许真的远离尘嚣了。

  就这样,迷迷迷糊糊中,我也睡着了。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季有名法而不议。我也没有太多的聒噪,闭上眼睛,进入太虚幻境。

  再醒来,已经是黄昏,沙滩的日落很美。独自的我,起身四顾心茫然。

  阿莱士没有陪我,因为明天要出行,今晚他要去前妻那儿陪陪他的儿子。

  我呢,也想起了自己在国内的孩子。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儿在他们的姥姥家如何,思子心切,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我母亲接的电话。听到是我的声音,埋怨道:“死丫头,这么久,你也不来个电话。”

  妈妈从小就喜欢为丫头,因为我上面有三个哥哥。我的出生,作为大家庭里唯一的一个女儿,当然是如获至宝。得益于父母的宠爱,我从小的性格就有些骄横。几位哥哥,也总是要让着我。也因此,我从小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对于男孩子,我没有任何的胆怯。因为一旦打架,我有哥哥们再背后撑腰。

  我对妈妈说:“没什么,我都这么大的人,你不必担心,我挺好的,现在在非洲呢。”

  妈妈说:“哦,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呢?你爸爸很想你的。”

  我说:“不一定,但春节的时候,我一定回家。妈妈,让我爸爸接个电话吧!”

  妈妈有些生气的说:“你爸爸出去锻炼了,你这个丫头,就知道和你爸爸亲。”

  电话这头,我有些不好意思。和女孩子一样,长大后,总是和父亲更亲密一些。小时候,家里的孩子比较多,一般都是父亲指派大哥管理弟弟妹妹。父亲很严厉的,要求我们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大哥。只有我是例外的,因为大哥一管我,父亲一定会批评大哥的。见父亲如此溺爱我,大哥也索性不管了。

  记得在小时候,有一次,我和年纪相似的三哥一起用弹弓射一户人家的玻璃。以为当时没有人,殊不知那家的男主人在家。见我们拿着弹弓,大骂一声“小兔崽子”,就来抓我们。

  三哥很不幸的被抓到了,我也是,因为我压根儿没跑。之所以没跑,是我当时候的脚被玻璃割伤了。前几天,在去一个小河游泳的时候。

  我和三哥被送到父亲的单位,听完原由,父亲让我们道歉,并赔偿了人家的损失。

  之后,父亲只是让我和三哥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站立。没有说罚站的意思,但决不许我们坐下。偶尔会有认识的叔叔阿姨,在和父亲谈完工作后,都会问我:“小美女,你是不是又淘气了?”

  我只是点点头,丝毫不敢出声。

  我平时是不怕父亲的,但怕父亲生气的样子。

  直到要下班的时候,父亲收拾完办公桌,把我们叫了过来,问道:“你们俩为什么打人家的玻璃?”

  三哥比较憨,不肯回答。我则有些嘴尖舌快,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道:“好玩儿,三哥说这里没人住,我就信以为真了,结果,有人住。”

  父亲笑了笑,又问:“难道没人住你就可以打人家玻璃?”

  我自觉理亏,也低着头不说话。

  父亲这时候把我们俩的弹弓拿到手中,作弹射状,问道:“你们兄妹俩看看,我把办公室的玻璃打坏好不好?”

  我道:“不好。”

  父亲又说道:“既然不好,你们为什么还要打碎人家的玻璃?”

  我和三哥再次无语。

  父亲这时候说:“第一次就这样了,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讨人嫌的行为好不好?”

  我们兄妹俩使劲儿的点头。

  在回家的路上,父亲让三哥推着自行车。我呢,则是父亲背着我回家的。从小,我的待遇远高于三位哥哥。

  父亲教育子女的方式永远是循循善诱,很少对我们使用家庭暴力。虽然不揍我们,但我们兄妹在内心深处始终是尊敬父亲的,用畏惧也不过分。套孔子的话,父亲这态势叫做“温而厉”。

  父亲,称得上君子的称呼。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父亲的一生,从来都是心底无私天地宽。

  在大三的时候,我选择了出国的留学。出国留学,也是亏大哥的帮忙。我家大哥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不仅容颜相貌像,性格也像,而且也走了和父亲一样的科研道路。

  记得送我去英国的时候,路上我都是谈笑风生。但在即将登机的时候,想到要很久才能再见到父亲,我忽然哭了,死死的抱着父亲不肯离开。

  父亲说:“丫头,别哭,你都20岁了,要学会自己独立。”

  父亲的语声很缓,但却不容质疑。

  我擦了擦眼睛,父亲又接着说:“丫头,不要忘记承诺,你曾说你也要写一首《再别康桥》的。”

  我笑了笑,止住抽噎,说:“爸爸妈妈,我走了,再见。”

  父亲说:“去吧,等待你学成归来。”

  妈妈一面催促我,一面在向大哥不厌其烦的交代。

  上机前,回首望了望父母,父亲的眼角似乎也有泪光。

  我的心情也酸酸的,默默地说声:“爸爸妈妈,保重。”

  在飞机上坐定,大哥揶揄我:“丫头,你失恋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哭的这么伤心。”

  我白了大哥一眼,说:“闭嘴,爸爸只有一个,但男朋友有的是。”

  大哥笑道:“哟,丫头,又生气了。不过爸爸对你真的很不错,我出国留学的时候,爸爸连机场都没有到。”

  我道:“谁让你是男孩子,你又是家里的老大。”

  正在联想往事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告诉我,父亲回来了,他要来接电话。

  这时,那边问:“丫头,你现在在哪儿疯呢?”

  对于父亲,我是畅所欲言的。惊喜的道:“恩,爸爸,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爸爸说:“我哪儿知道,你像个寒号鸟的,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的。”

  我娇嗔说:“爸爸,我是美丽的天鹅,美丽的天鹅现在正盘旋在佛得角的上空呢。”

  爸爸笑道:“哈哈,原来是佛国,你去西天取经呢?”

  “不许说西天取经,不吉利的。”我假愠道。

  “好、好、好,爸爸在遥远的东土大唐祝福你旅途平安,早日回家。”爸爸接着说。

  我又问:“爸爸,你的身体怎么样?”

  爸爸说:“身体很好,天天早晨锻炼。”

  “那你还能像小时候背动我回家吗?”我笑着说。

  爸爸笑道:“你这是欺负老年人哟!”

  我之所以选择在大学中途留学,是因为春夏之交的那场风波,父亲认为这个国家已经彻底沦落,理性人文和自由主义已经破灭。

  就这样,我们聊了半个多小时,就像小时候的童言无忌。直到,我的耳朵受不了手机辐射。可悲的是我两个宝贝儿子,居然以吃饭为名,拒绝听他们妈妈的电话。或许,等到他们有了孩子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天下父母心。

  天下父母心,东西方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是在西方,他们习惯对孩子放手。

  往事如云,网事如烟,想到这里,自己也禁不住留下眼泪。

  暗忖,这个春节一定要回家。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在外面散落久了,我会期待家庭的温馨。在家里呆久了,我会向往外面世界的放荡不羁。对于人生的追求,我的彼岸从来都不是固定的,遇山是山,遇水是水,遇见漩涡我就在其中来个托马斯回旋。

  通完电话,我在海边浴场冲了一个澡,在附近随便吃点东西,打车回宾馆。

  在宾馆附近的超市里,我逛了一逛,买了几件换洗的内衣,两双休闲鞋,还顺便买些零食和水果。佛得角盛产花生,这里以花生为原料的零食很多。

  水果,我则买些香蕉。不要胡思乱想,这些日子风尘仆仆,有些上火,大便干涩。香蕉吗,则有润肠通便的作用。其实,女人应该多吃水果和蔬菜的、一则有利于减少脂肪,二则对皮肤好,保持身体水分。我喜欢男女欢爱中呵气如兰的味道,清新甜润。

  晚上回到房间,我把自己脱光了,大字型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心灵从未有过如此的放松。

  那晚睡的比较早,第二天醒的也很早。冲个澡,洗去一夜的污浊,在梳妆台前简单的化妆。

  我这个人的装扮素来是简单的,不大喜欢浓妆艳抹,也因为我对自己的皮肤容颜比较有信心。周游世界,我的装束基本都是平底鞋、牛仔库、T恤以及休闲型的外套。甚至,我都不喜欢戴胸罩的。三毛也是不喜欢BAR的束缚,因为她的文字是那般的洒脱清扬。

  收拾停当,阿莱士也来接我,飞往非洲的绿色之国--加蓬。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阿莱士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心情很高兴。

  我问道:“看起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吗?”

  阿莱士道:“当然,能和一个神秘的东方美女旅行,我很幸运的。”

  我呵呵一笑,说:“主要因为我是一个女人的缘故吧。”

  阿莱士道:“当然,你知道吗,从离婚后,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女人。”

  我说:“看来,我来佛得角有些晚了。”

  阿莱士道:“不,应该我去美国早点找你。”

  很受用阿莱士的溢美之词,女人就像孩子,需要美言鼓励的。不过人生阴阳差错,在美国,阿莱士也许会被我的老公所勾引。

  很快到达机场,阿莱士泊车后,一起走入候机大厅。中间,阿莱士试图拉着我的手,我拒绝了。

  我不喜欢和男人拉手的,即便是我的前夫。女人嘛,不用拉手,一样可以走路。没有老公,一样可以独立生活。

  飞往加蓬的路程大约需要5小时,很枯燥的。阿莱士登机不久就沉沉入睡,而且略带鼾声。我则无聊的听着音乐,呆呆的看着窗外。

  飞机的航线主要在大西洋上空,从一万米的高空俯瞰大西洋,湛蓝一片。偶尔会见白色的亮点,直觉告诉我那是轮船。

  从小,我就是喜欢蓝色的。天空是蔚蓝色的,大海是湛蓝色的,这是生命背景的颜色。蓝色,它总是给我宁静的感觉。当我感觉压抑的时候,是蓝色给我以天空的闲远安淡;当我感觉轻浮的时候,是蓝色给我以大海的沉静从容。

  我也喜欢穿蓝色的牛仔库,我也是蓝色意大利的忠实球迷。马尔蒂尼、内斯塔、卡纳瓦罗都是令我着迷的偶像,于我而言,意大利男人是世界上最为性感的型男。不仅是身材上的挺拔,还有如大卫般的俊美,更在于意大利男人似乎更有古罗马帝国的特质,一种希腊哲学的睿智,一种罗马法治的深邃。

  一个男人的家教,体现于这个人的修养;一个民族的底蕴,体现于这个民族男人的气质。

  这也未必准确,比如中国。中国是一个拥有5000年历史的文明古国,作为中华文明发源地的中原大地,中原男人给我的感觉却是有些猥琐的。这里没有歧视的意思,所谓的气质和修养,还应考虑富庶程度。

  航班目的地是在加蓬共和国的首府利伯维尔,一下飞机,外面下着小雨,但空气的湿度很大,湿热的感觉如同中国东部沿海的梅雨季节。也难怪,加蓬位于非洲中部西海岸,横跨赤道。这里有着繁盛的热带雨林,据说加蓬85%以上的国土被森林覆盖,有绿色之国的美誉。

  在打车前往宾馆的路中,看到街边有许多椰子树,街道干净整洁,如果不是周围的阿拉伯式建筑,你会以为这里就是海南。

  到宾馆前台,兑换了一些当地货币,我和阿莱士入住首都一家酒店。

  这里的人多说法语,我是不大懂的,一切交流都由阿莱士负责。

  我问道:“阿莱士,你是怎么懂法语的?”

  阿莱士说:“因为我的前妻就是法国后裔。”

  我调侃道:“那我希望你将来懂汉语,你愿意不?”

  听懂了我的潜台词,阿莱士笑了,却没有回答。

  阿莱士说为了节省费用,我们住在一个房间。阿莱士的居心或许是想和我同床吧,但我无所谓的。

  旅行中,如果没有性爱当点缀,旅行也就失去了一些精彩。

  晚饭是通过服务生的介绍,在一家具有地方特色的餐馆。有个美食家对我说,每到个新地方,就像品尝当地的特色菜。

  五味使人口爽,五色使人目盲。我比这个美食家更近了一步,在每个新奇之地都会发生一段或浓或淡的情欲故事。有主动,也有被勾引,但我享受其中。

  以前,我和前夫一起参加聚会,一个朋友酒后曾说,他争取和世界上每一个国家的女人发生性关系。

  我那天也有些醉,口无遮拦的问说:“你有过和中国女人发生性关系吗?”说完,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家伙。眼神里,写满了欲望。

  那个家伙很实诚的说:“没有,所以,我希望和你发生关系。”

  我哈哈一笑,说:“亲爱的,我已经加入了美国籍,不是中国人。”

  那个家伙搭着我的肩膀说:“没关系,我先从美国开始。”一面说,一面直勾勾的看着我深深的乳沟。

  老公为这事儿和那个家伙吵了一架,并还动了手。可怜的老公,挨了那个家伙的一啤酒瓶。

  红颜祸水,有的时候,女人也真的是祸水,尤其是放荡的女人。

  晚餐,我和阿莱士吃的是当地蘑菇做的汤,还有炸青蛙腿。加蓬当地的名菜之一是猴子肉,但我的心理有障碍。

  吃完饭,夜幕已经降临。这里的温差并不大,没有阳光直射,晚上略感一些凉意。我和阿莱士在大街上溜达,这时,我也仔细的观察加蓬的黑人。

  这里的黑人很壮实,黝黑的皮肤感觉油乎乎的,鼻子塌陷,典型的非洲黑人。加蓬主要是卑格米人和班图族人。中部非洲以及南部非洲有很多班图族人和胡图族人,怎么分辨, 我不得知。但这里女孩子们则是一头的小辫子,耳朵脖子上尽是饰物。具有很浓郁的非洲风情,和电视中看到的差不多。

  我问阿莱士:“你到过加蓬吗?”

  阿莱士说:“以前捕鱼的时候,曾经在此停靠过。”

  “那么,加蓬哪里好玩儿呢?”我问道

  “加蓬比较好玩儿的地方,和佛得角差不多,主要是海滩。翁加翁盖国家公园不错,明天我们可以去那儿。”

  我说:“好吧,明天我们就去那儿,你当向导。”

  阿莱士道:“我这个向导很贵的。”

  我向阿莱士眨眨眼睛,说:“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阿莱士嘿嘿一笑,未在言语。

  不晓得为什么,阿莱士对我的调情无动于衷。看来,男人也有生理周期。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走的有些累了,我们回宾馆。

  一身的臭汗,黏黏的,酸酸的。我赶紧钻进洗手间,好好的冲了一个热水澡。

  围着浴巾,我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白花花的肌肤,双乳微露,双腿秀颀。阿莱士看着我,也不禁的发呆。虽然,他曾经对我的身体很熟悉。

  我呢,也乐意自己像个艺术品般的被阿莱士欣赏。

  阿莱士轻叹道:“亲爱的,你真美。”

  说完,就过来吻我。当我张开双臂,打算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他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说:“我也去洗个澡吧。”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喜欢阿莱士身上浓烈的男子汉气息。

  我于是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一杯咖啡的功夫,阿莱士洗完澡。不同于我,他居然穿了睡衣出来。

  那晚,我的情欲很高,做爱的欲望很强烈。看见阿莱士出来,我忽然把被子掀起来,赤裸的身体完全呈现在阿莱士的面前。那时,我的表情也是很放荡的,仿佛是个妓女。

  其实,女人比男人更善于逢场作戏,我觉得自己就有妓女的潜质。不过,我的个性独立,不喜欢那种被动的生活方式罢了。

  阿莱士闭上眼睛,径直走到我面前,说:“亲爱的,从今以后,我们就不要在这样了,好吗?”

  曾经对我肉体无限垂涎的阿莱士,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我很惊讶。问道:“为什么?”

  阿莱士苦笑一声,说:“昨晚我回前妻家,和前妻聊了很多,我们打算恢复这个破碎的家庭。所以,我要保持婚姻的圣洁。”

  又是一个纯正的天主教,以“十诫”为处世原则。

  我也沉默半晌,说:“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能亲吻我的全身吗?”

  阿莱士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边缘性行为。从嘴巴开始,开始亲吻我的全身。

  当亲吻我软软的乳房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了阿莱士呼吸的急促声。用手摸了摸阿莱士的下体,如柱子般的隆起,坚热,蠢蠢欲动。

  在我的爱抚下,阿莱士又亲吻了我的小腹,以及小腹下肥美的芳草地。

  那时,爱液汩汩而出,连绵不歇。阿莱士吮吸其间,我的身体仿佛要爆炸似地,急需阿莱士身体的那根导火索。

  当我的腰间在阿莱士舌头的戏弄下,不断的扭捏之际,阿莱士也忍不住了,急冲冲的脱下了睡裤,顿了顿那物儿,径直插入我的身体里。

  轻车熟路,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感觉很充实。

  30多分钟,在阿莱士富有节奏的冲击下,我一次次的达到了高潮巅峰。

  最后,在激烈的几次尽根而入,阿莱士释放了身体的全部能量。

  我也抱住了阿莱士健壮的躯体,感受佛得角男人的独特韵味。

  亲密无间,虽然,阿莱士还将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但我此时,却是没有任何嫉妒心的。曾经拥有,我就足够了,因为这世界没有天长地久。

  阿莱士把那物虽然射了,但在我的蜜穴里,并没有马上回复原来的大小。再拔出来的时候,还是比较粗壮的,上面沾满了精英的液体。

  阿莱士则把那物儿放在我的嘴巴前,问我能否继续KJ。

  沉浸在快感之中的我没有拒绝,为阿莱士的那物儿品咂干净。虽然有些腥味,但在情欲的刺激下,性是唯一的驱使。

  后来,阿莱士还把那物儿在我的两乳间蠕动。虽然我不是乳神,但乳房里没有任何添加物,阿莱士的感觉很美。搓动一会儿,阿莱士再度进入了我的身体。

  梅开二度中,阿莱士表现的很英勇。几次巅峰过后,我浑身软绵绵的,无一丝力气。看见我累了,阿莱士也急冲冲的弄了几下,射了进去。

  然后,我们一滩泥的躺在床上。阿莱士仿佛做错了事,一言不发。我也觉得勾引阿莱士,有点不道德,呆呆的感受高潮过后的美妙感觉。

  良辰美景,赏心悦目。休息一会儿,我们便一起去冲个澡。我很满意自己的妓女表现,其实在做爱的时候,我有一种荡妇情节。彻底的释放自己,人活的会更加轻松。

  在浴池里,我又成为了女神。阿莱士像个男仆一般,为我仔细的清洗身体每一寸肌肤。

  洗完澡,阿莱士说他很累,自己睡了。我则享受身体充实后的愉悦,做爱的满足感,如同手机充完电,容光焕发, 神采奕奕。

  明天,我们将去往翁加翁盖国家公园,我很期待和阿莱士去探索未知的精彩。绿色之角,绿色之国(四)

  那天下午,阿莱士准备他自己的行囊。我就懒洋洋的躺在佛得角的海滩上,百无聊赖中,碧海,银沙,清风徐来,在略带咸湿气味的海风中,海声杳远,尘虑皆无,我很享受这份恬适的心情。

  此心即景,触景生情。无论是苦寒的安第斯山脉,还是温煦的加勒比海,甚至是荒寂的西撒哈拉,只要是我看到的,我都会认为这是人生中的美丽风景。流逝中,我也懂得珍念每一处风景,每一个相遇的人。就像前面所说的--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切如《圣经》所言,我应当享受眼前的生活,因为这是基督耶稣用鲜血、生命换来的。

  忽然之间,我现在已经是41岁的中年女人。41岁,再过10年我就可能进入了更年期。更年期意味着身体器官的老化,这对于女人的心理刺激是很大的。50岁的女人可以和70岁的老太太相谈甚欢,但50岁的女人对于30岁的女人则是充满敌意的。

  嫉妒,我们无法摆脱的心灵之魔。

  生育的功能,对于女人而言,仅次于生命。至于贞操,我觉得是爱的一种赋予,于贞洁无关。当然,我也十分鄙夷东亚男人的处女情结,这纯粹是把女人当做一种玩物。我偶尔也痴痴的想,既然犹太教的家庭,男孩子生下来一周就要割包皮。那么,处女膜又有存在的必要吗?

  猴群中,新猴王继位后,前任猴王留下的尚在襁褓的小猴儿,都会被新猴王弄死的。处女膜,也不过是保证基因传承的排他性罢了。看来,人真的是猴子变来的。

  佛得角的海滩,碧海银沙。漫无目的的思绪中,我也忽然想到了碧海银沙这个聊天室。

  千禧年之际,回家探亲,我第一次登录聊天网站就是碧海银沙。具体怎么找到碧海银沙,现在无从考证。大约,这就是缘分吧,就像我遇到的每个男人。

  在国外,未婚的时候,我喜欢泡酒吧。结了婚,我就老实本分的相夫教子。离了婚,我像个偏执狂的到处周游世界。对我而言,真正接触网络的时间也并不多。我喜欢的生活,是夏洛蒂勃朗特《简爱》中的平实,而非《红楼梦》的空幻。所以,对于网络我并不是十分的热衷。

  99年岁末,中国的网络事业风生水起。回到父母身边,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退休,忙于上班。我的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白天呆的无所事事,我便 在网络上瞎混。那时候的流行词汇叫做冲浪,很休闲的一个词汇。但在现在,网络已经不再是放松的方式,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成为负担。

  那时,碧海银沙的聊天室是很干净的,大伙儿聊天也是很文明的。即便有个别寻求一夜情或者发布性息的,都会被管理员删除的。我很喜欢一群陌生人在一起聊天的感觉,天南海北,东拉西扯,从嫦娥奔月到母猪下崽,从克林顿的桃色绯闻到“宋江”之恋的好日子,胡说八道,相逢一笑。

  虚拟的世界,网络上的陌生人其实都是知己。你不必担心自己的隐私,可以和陌生人肆无忌惮的分享你自己的喜悦、悲伤,以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是在聊天室,通过别人的介绍,我才拥有了平生第一部QQ。我的第一个QQ还是六位数的,保存至今。偶尔,我也会登录这个QQ。QQ上始终是那十多个头像,但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那些QQ的主人,或者是丢失了密码,或者是人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但我宁愿相信前者。

  至今记得,当年有一个聊的很不错的网友,大约是重庆人,网名叫做远离尘嚣。远离尘嚣,我很期待的一种生活方式。如今,这个家伙的头像未在闪现过,或许真的远离尘嚣了。

  就这样,迷迷迷糊糊中,我也睡着了。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季有名法而不议。我也没有太多的聒噪,闭上眼睛,进入太虚幻境。

  再醒来,已经是黄昏,沙滩的日落很美。独自的我,起身四顾心茫然。

  阿莱士没有陪我,因为明天要出行,今晚他要去前妻那儿陪陪他的儿子。

  我呢,也想起了自己在国内的孩子。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儿在他们的姥姥家如何,思子心切,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我母亲接的电话。听到是我的声音,埋怨道:“死丫头,这么久,你也不来个电话。”

  妈妈从小就喜欢为丫头,因为我上面有三个哥哥。我的出生,作为大家庭里唯一的一个女儿,当然是如获至宝。得益于父母的宠爱,我从小的性格就有些骄横。几位哥哥,也总是要让着我。也因此,我从小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对于男孩子,我没有任何的胆怯。因为一旦打架,我有哥哥们再背后撑腰。

  我对妈妈说:“没什么,我都这么大的人,你不必担心,我挺好的,现在在非洲呢。”

  妈妈说:“哦,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呢?你爸爸很想你的。”

  我说:“不一定,但春节的时候,我一定回家。妈妈,让我爸爸接个电话吧!”

  妈妈有些生气的说:“你爸爸出去锻炼了,你这个丫头,就知道和你爸爸亲。”

  电话这头,我有些不好意思。和女孩子一样,长大后,总是和父亲更亲密一些。小时候,家里的孩子比较多,一般都是父亲指派大哥管理弟弟妹妹。父亲很严厉的,要求我们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大哥。只有我是例外的,因为大哥一管我,父亲一定会批评大哥的。见父亲如此溺爱我,大哥也索性不管了。

  记得在小时候,有一次,我和年纪相似的三哥一起用弹弓射一户人家的玻璃。以为当时没有人,殊不知那家的男主人在家。见我们拿着弹弓,大骂一声“小兔崽子”,就来抓我们。

  三哥很不幸的被抓到了,我也是,因为我压根儿没跑。之所以没跑,是我当时候的脚被玻璃割伤了。前几天,在去一个小河游泳的时候。

  我和三哥被送到父亲的单位,听完原由,父亲让我们道歉,并赔偿了人家的损失。

  之后,父亲只是让我和三哥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站立。没有说罚站的意思,但决不许我们坐下。偶尔会有认识的叔叔阿姨,在和父亲谈完工作后,都会问我:“小美女,你是不是又淘气了?”

  我只是点点头,丝毫不敢出声。

  我平时是不怕父亲的,但怕父亲生气的样子。

  直到要下班的时候,父亲收拾完办公桌,把我们叫了过来,问道:“你们俩为什么打人家的玻璃?”

  三哥比较憨,不肯回答。我则有些嘴尖舌快,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道:“好玩儿,三哥说这里没人住,我就信以为真了,结果,有人住。”

  父亲笑了笑,又问:“难道没人住你就可以打人家玻璃?”

  我自觉理亏,也低着头不说话。

  父亲这时候把我们俩的弹弓拿到手中,作弹射状,问道:“你们兄妹俩看看,我把办公室的玻璃打坏好不好?”

  我道:“不好。”

  父亲又说道:“既然不好,你们为什么还要打碎人家的玻璃?”

  我和三哥再次无语。

  父亲这时候说:“第一次就这样了,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讨人嫌的行为好不好?”

  我们兄妹俩使劲儿的点头。

  在回家的路上,父亲让三哥推着自行车。我呢,则是父亲背着我回家的。从小,我的待遇远高于三位哥哥。

  父亲教育子女的方式永远是循循善诱,很少对我们使用家庭暴力。虽然不揍我们,但我们兄妹在内心深处始终是尊敬父亲的,用畏惧也不过分。套孔子的话,父亲这态势叫做“温而厉”。

  父亲,称得上君子的称呼。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父亲的一生,从来都是心底无私天地宽。

  在大三的时候,我选择了出国的留学。出国留学,也是亏大哥的帮忙。我家大哥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不仅容颜相貌像,性格也像,而且也走了和父亲一样的科研道路。

  记得送我去英国的时候,路上我都是谈笑风生。但在即将登机的时候,想到要很久才能再见到父亲,我忽然哭了,死死的抱着父亲不肯离开。

  父亲说:“丫头,别哭,你都20岁了,要学会自己独立。”

  父亲的语声很缓,但却不容质疑。

  我擦了擦眼睛,父亲又接着说:“丫头,不要忘记承诺,你曾说你也要写一首《再别康桥》的。”

  我笑了笑,止住抽噎,说:“爸爸妈妈,我走了,再见。”

  父亲说:“去吧,等待你学成归来。”

  妈妈一面催促我,一面在向大哥不厌其烦的交代。

  上机前,回首望了望父母,父亲的眼角似乎也有泪光。

  我的心情也酸酸的,默默地说声:“爸爸妈妈,保重。”

  在飞机上坐定,大哥揶揄我:“丫头,你失恋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哭的这么伤心。”

  我白了大哥一眼,说:“闭嘴,爸爸只有一个,但男朋友有的是。”

  大哥笑道:“哟,丫头,又生气了。不过爸爸对你真的很不错,我出国留学的时候,爸爸连机场都没有到。”

  我道:“谁让你是男孩子,你又是家里的老大。”

  正在联想往事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告诉我,父亲回来了,他要来接电话。

  这时,那边问:“丫头,你现在在哪儿疯呢?”

  对于父亲,我是畅所欲言的。惊喜的道:“恩,爸爸,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爸爸说:“我哪儿知道,你像个寒号鸟的,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的。”

  我娇嗔说:“爸爸,我是美丽的天鹅,美丽的天鹅现在正盘旋在佛得角的上空呢。”

  爸爸笑道:“哈哈,原来是佛国,你去西天取经呢?”

  “不许说西天取经,不吉利的。”我假愠道。

  “好、好、好,爸爸在遥远的东土大唐祝福你旅途平安,早日回家。”爸爸接着说。

  我又问:“爸爸,你的身体怎么样?”

  爸爸说:“身体很好,天天早晨锻炼。”

  “那你还能像小时候背动我回家吗?”我笑着说。

  爸爸笑道:“你这是欺负老年人哟!”

  我之所以选择在大学中途留学,是因为春夏之交的那场风波,父亲认为这个国家已经彻底沦落,理性人文和自由主义已经破灭。

  就这样,我们聊了半个多小时,就像小时候的童言无忌。直到,我的耳朵受不了手机辐射。可悲的是我两个宝贝儿子,居然以吃饭为名,拒绝听他们妈妈的电话。或许,等到他们有了孩子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天下父母心。

  天下父母心,东西方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是在西方,他们习惯对孩子放手。

  往事如云,网事如烟,想到这里,自己也禁不住留下眼泪。

  暗忖,这个春节一定要回家。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在外面散落久了,我会期待家庭的温馨。在家里呆久了,我会向往外面世界的放荡不羁。对于人生的追求,我的彼岸从来都不是固定的,遇山是山,遇水是水,遇见漩涡我就在其中来个托马斯回旋。

  通完电话,我在海边浴场冲了一个澡,在附近随便吃点东西,打车回宾馆。

  在宾馆附近的超市里,我逛了一逛,买了几件换洗的内衣,两双休闲鞋,还顺便买些零食和水果。佛得角盛产花生,这里以花生为原料的零食很多。

  水果,我则买些香蕉。不要胡思乱想,这些日子风尘仆仆,有些上火,大便干涩。香蕉吗,则有润肠通便的作用。其实,女人应该多吃水果和蔬菜的、一则有利于减少脂肪,二则对皮肤好,保持身体水分。我喜欢男女欢爱中呵气如兰的味道,清新甜润。

  晚上回到房间,我把自己脱光了,大字型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心灵从未有过如此的放松。

  那晚睡的比较早,第二天醒的也很早。冲个澡,洗去一夜的污浊,在梳妆台前简单的化妆。

  我这个人的装扮素来是简单的,不大喜欢浓妆艳抹,也因为我对自己的皮肤容颜比较有信心。周游世界,我的装束基本都是平底鞋、牛仔库、T恤以及休闲型的外套。甚至,我都不喜欢戴胸罩的。三毛也是不喜欢BAR的束缚,因为她的文字是那般的洒脱清扬。

  收拾停当,阿莱士也来接我,飞往非洲的绿色之国--加蓬。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阿莱士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心情很高兴。

  我问道:“看起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吗?”

  阿莱士道:“当然,能和一个神秘的东方美女旅行,我很幸运的。”

  我呵呵一笑,说:“主要因为我是一个女人的缘故吧。”

  阿莱士道:“当然,你知道吗,从离婚后,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女人。”

  我说:“看来,我来佛得角有些晚了。”

  阿莱士道:“不,应该我去美国早点找你。”

  很受用阿莱士的溢美之词,女人就像孩子,需要美言鼓励的。不过人生阴阳差错,在美国,阿莱士也许会被我的老公所勾引。

  很快到达机场,阿莱士泊车后,一起走入候机大厅。中间,阿莱士试图拉着我的手,我拒绝了。

  我不喜欢和男人拉手的,即便是我的前夫。女人嘛,不用拉手,一样可以走路。没有老公,一样可以独立生活。

  飞往加蓬的路程大约需要5小时,很枯燥的。阿莱士登机不久就沉沉入睡,而且略带鼾声。我则无聊的听着音乐,呆呆的看着窗外。

  飞机的航线主要在大西洋上空,从一万米的高空俯瞰大西洋,湛蓝一片。偶尔会见白色的亮点,直觉告诉我那是轮船。

  从小,我就是喜欢蓝色的。天空是蔚蓝色的,大海是湛蓝色的,这是生命背景的颜色。蓝色,它总是给我宁静的感觉。当我感觉压抑的时候,是蓝色给我以天空的闲远安淡;当我感觉轻浮的时候,是蓝色给我以大海的沉静从容。

  我也喜欢穿蓝色的牛仔库,我也是蓝色意大利的忠实球迷。马尔蒂尼、内斯塔、卡纳瓦罗都是令我着迷的偶像,于我而言,意大利男人是世界上最为性感的型男。不仅是身材上的挺拔,还有如大卫般的俊美,更在于意大利男人似乎更有古罗马帝国的特质,一种希腊哲学的睿智,一种罗马法治的深邃。

  一个男人的家教,体现于这个人的修养;一个民族的底蕴,体现于这个民族男人的气质。

  这也未必准确,比如中国。中国是一个拥有5000年历史的文明古国,作为中华文明发源地的中原大地,中原男人给我的感觉却是有些猥琐的。这里没有歧视的意思,所谓的气质和修养,还应考虑富庶程度。

  航班目的地是在加蓬共和国的首府利伯维尔,一下飞机,外面下着小雨,但空气的湿度很大,湿热的感觉如同中国东部沿海的梅雨季节。也难怪,加蓬位于非洲中部西海岸,横跨赤道。这里有着繁盛的热带雨林,据说加蓬85%以上的国土被森林覆盖,有绿色之国的美誉。

  在打车前往宾馆的路中,看到街边有许多椰子树,街道干净整洁,如果不是周围的阿拉伯式建筑,你会以为这里就是海南。

  到宾馆前台,兑换了一些当地货币,我和阿莱士入住首都一家酒店。

  这里的人多说法语,我是不大懂的,一切交流都由阿莱士负责。

  我问道:“阿莱士,你是怎么懂法语的?”

  阿莱士说:“因为我的前妻就是法国后裔。”

  我调侃道:“那我希望你将来懂汉语,你愿意不?”

  听懂了我的潜台词,阿莱士笑了,却没有回答。

  阿莱士说为了节省费用,我们住在一个房间。阿莱士的居心或许是想和我同床吧,但我无所谓的。

  旅行中,如果没有性爱当点缀,旅行也就失去了一些精彩。

  晚饭是通过服务生的介绍,在一家具有地方特色的餐馆。有个美食家对我说,每到个新地方,就像品尝当地的特色菜。

  五味使人口爽,五色使人目盲。我比这个美食家更近了一步,在每个新奇之地都会发生一段或浓或淡的情欲故事。有主动,也有被勾引,但我享受其中。

  以前,我和前夫一起参加聚会,一个朋友酒后曾说,他争取和世界上每一个国家的女人发生性关系。

  我那天也有些醉,口无遮拦的问说:“你有过和中国女人发生性关系吗?”说完,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家伙。眼神里,写满了欲望。

  那个家伙很实诚的说:“没有,所以,我希望和你发生关系。”

  我哈哈一笑,说:“亲爱的,我已经加入了美国籍,不是中国人。”

  那个家伙搭着我的肩膀说:“没关系,我先从美国开始。”一面说,一面直勾勾的看着我深深的乳沟。

  老公为这事儿和那个家伙吵了一架,并还动了手。可怜的老公,挨了那个家伙的一啤酒瓶。

  红颜祸水,有的时候,女人也真的是祸水,尤其是放荡的女人。

  晚餐,我和阿莱士吃的是当地蘑菇做的汤,还有炸青蛙腿。加蓬当地的名菜之一是猴子肉,但我的心理有障碍。

  吃完饭,夜幕已经降临。这里的温差并不大,没有阳光直射,晚上略感一些凉意。我和阿莱士在大街上溜达,这时,我也仔细的观察加蓬的黑人。

  这里的黑人很壮实,黝黑的皮肤感觉油乎乎的,鼻子塌陷,典型的非洲黑人。加蓬主要是卑格米人和班图族人。中部非洲以及南部非洲有很多班图族人和胡图族人,怎么分辨, 我不得知。但这里女孩子们则是一头的小辫子,耳朵脖子上尽是饰物。具有很浓郁的非洲风情,和电视中看到的差不多。

  我问阿莱士:“你到过加蓬吗?”

  阿莱士说:“以前捕鱼的时候,曾经在此停靠过。”

  “那么,加蓬哪里好玩儿呢?”我问道

  “加蓬比较好玩儿的地方,和佛得角差不多,主要是海滩。翁加翁盖国家公园不错,明天我们可以去那儿。”

  我说:“好吧,明天我们就去那儿,你当向导。”

  阿莱士道:“我这个向导很贵的。”

  我向阿莱士眨眨眼睛,说:“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阿莱士嘿嘿一笑,未在言语。

  不晓得为什么,阿莱士对我的调情无动于衷。看来,男人也有生理周期。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走的有些累了,我们回宾馆。

  一身的臭汗,黏黏的,酸酸的。我赶紧钻进洗手间,好好的冲了一个热水澡。

  围着浴巾,我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白花花的肌肤,双乳微露,双腿秀颀。阿莱士看着我,也不禁的发呆。虽然,他曾经对我的身体很熟悉。

  我呢,也乐意自己像个艺术品般的被阿莱士欣赏。

  阿莱士轻叹道:“亲爱的,你真美。”

  说完,就过来吻我。当我张开双臂,打算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他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说:“我也去洗个澡吧。”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喜欢阿莱士身上浓烈的男子汉气息。

  我于是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一杯咖啡的功夫,阿莱士洗完澡。不同于我,他居然穿了睡衣出来。

  那晚,我的情欲很高,做爱的欲望很强烈。看见阿莱士出来,我忽然把被子掀起来,赤裸的身体完全呈现在阿莱士的面前。那时,我的表情也是很放荡的,仿佛是个妓女。

  其实,女人比男人更善于逢场作戏,我觉得自己就有妓女的潜质。不过,我的个性独立,不喜欢那种被动的生活方式罢了。

  阿莱士闭上眼睛,径直走到我面前,说:“亲爱的,从今以后,我们就不要在这样了,好吗?”

  曾经对我肉体无限垂涎的阿莱士,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我很惊讶。问道:“为什么?”

  阿莱士苦笑一声,说:“昨晚我回前妻家,和前妻聊了很多,我们打算恢复这个破碎的家庭。所以,我要保持婚姻的圣洁。”

  又是一个纯正的天主教,以“十诫”为处世原则。

  我也沉默半晌,说:“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能亲吻我的全身吗?”

  阿莱士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边缘性行为。从嘴巴开始,开始亲吻我的全身。

  当亲吻我软软的乳房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了阿莱士呼吸的急促声。用手摸了摸阿莱士的下体,如柱子般的隆起,坚热,蠢蠢欲动。

  在我的爱抚下,阿莱士又亲吻了我的小腹,以及小腹下肥美的芳草地。

  那时,爱液汩汩而出,连绵不歇。阿莱士吮吸其间,我的身体仿佛要爆炸似地,急需阿莱士身体的那根导火索。

  当我的腰间在阿莱士舌头的戏弄下,不断的扭捏之际,阿莱士也忍不住了,急冲冲的脱下了睡裤,顿了顿那物儿,径直插入我的身体里。

  轻车熟路,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感觉很充实。

  30多分钟,在阿莱士富有节奏的冲击下,我一次次的达到了高潮巅峰。

  最后,在激烈的几次尽根而入,阿莱士释放了身体的全部能量。

  我也抱住了阿莱士健壮的躯体,感受佛得角男人的独特韵味。

  亲密无间,虽然,阿莱士还将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但我此时,却是没有任何嫉妒心的。曾经拥有,我就足够了,因为这世界没有天长地久。

  阿莱士把那物虽然射了,但在我的蜜穴里,并没有马上回复原来的大小。再拔出来的时候,还是比较粗壮的,上面沾满了精英的液体。

  阿莱士则把那物儿放在我的嘴巴前,问我能否继续KJ。

  沉浸在快感之中的我没有拒绝,为阿莱士的那物儿品咂干净。虽然有些腥味,但在情欲的刺激下,性是唯一的驱使。

  后来,阿莱士还把那物儿在我的两乳间蠕动。虽然我不是乳神,但乳房里没有任何添加物,阿莱士的感觉很美。搓动一会儿,阿莱士再度进入了我的身体。

  梅开二度中,阿莱士表现的很英勇。几次巅峰过后,我浑身软绵绵的,无一丝力气。看见我累了,阿莱士也急冲冲的弄了几下,射了进去。

  然后,我们一滩泥的躺在床上。阿莱士仿佛做错了事,一言不发。我也觉得勾引阿莱士,有点不道德,呆呆的感受高潮过后的美妙感觉。

  良辰美景,赏心悦目。休息一会儿,我们便一起去冲个澡。我很满意自己的妓女表现,其实在做爱的时候,我有一种荡妇情节。彻底的释放自己,人活的会更加轻松。

  在浴池里,我又成为了女神。阿莱士像个男仆一般,为我仔细的清洗身体每一寸肌肤。

  洗完澡,阿莱士说他很累,自己睡了。我则享受身体充实后的愉悦,做爱的满足感,如同手机充完电,容光焕发, 神采奕奕。

  明天,我们将去往翁加翁盖国家公园,我很期待和阿莱士去探索未知的精彩。

  绿色之角,绿色之国(五)

  在我身体上发泄过后的阿莱士,宛同一头猪,自顾自的呼呼睡起来。当然,这是一头比较可爱的猪。借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我方仔细的看了看阿莱士。高鼻深目,卷发重须,轮廓分明,挺拔英武。可见,年轻时候的阿莱士也是帅哥一坨。

  但谁也抵挡不了岁月的风霜,40多岁的阿莱士也略微的发福,曾经风华茂盛的脸上,因为时间的侵袭,头发业已灰白,给人以很沧桑的感觉。

  阿莱士睡的很安详,我也情不自禁的用我柔软的手轻轻地抚摸阿莱士的脸颊、胸膛,脸颊坚毅,胸膛厚实,这样的中年熟男会给女人很踏实的怀抱。如果性格相投,我不会拒绝和阿莱士凭海临风的下半生。

  下半生的日子,和阿莱士一起在大西洋捕鱼,日子很辛苦,但也会很充实。但是,阿莱士即将要复婚的,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即将戛然而止。

  缘起性空,性空缘起。

  但也没关系,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我的生活从来都不会缺少阳光。误入红尘中,一去四十年。四十年里,一苇渡海,如如之性,拈花微笑,我自比为大迦叶,头陀第一。

  如果是在二十多岁遇见阿莱士,我会和这个家伙共同生活的。十多年后,我已经不适应这样的生活,彼此拥有对方的身体,似乎是最好的结局。

  灵与肉,似鱼与熊掌,得其一,此生足矣。

  第二天,依据既定的安排,我和阿莱士一起结伴去翁加翁盖国家公园。这一次,我们是搭乘旅游大巴。你会问我为什么不做出租车呢?这完全是阿莱士的选择。这个家伙比较节俭,能省则省,不似我,总是贪图肉欲上的享受。

  虽然简朴,但和许多虔诚的天主教徒一样,阿莱士喜欢慈善捐款,尤其是喜欢把赚来的钱捐献给教会,用于帮助弱势群体。

  或许,这和《旧约全书》有关,犹太教里,造物主耶和华创造世界之后,就和犹太人签订协约,信仰耶和华,方可获得耶和华的拯救,并赐予犹太人以美丽的迦南之地。也就是说,慈善事业的利他行为,本质上是利己行为。

  迦南之地,据说流满了奶、蜜。迦南之地,据说就是今天的地中海东岸的巴勒斯坦地区。

  公元前后诞生的基督教,也一如既往的继承了《旧约》,并新增加了保罗使徒行传、福音书等,增补为《新约全书》。

  阿莱士的慈善捐款,一半是出于教义,天下人类都是上帝之子,人人平等,人人都应该得到上帝的眷顾。另一方面,今生行善,也可以为进入天堂做好铺垫。

  巴菲特、比尔盖茨的裸捐,很大程度是源自信仰的缘故。叫人行善的宗教,比较于作恶多端的无神论,哪个更好呢?读者自明。

  基督教之所以是普世的,在于他人人平等的学说。另一方面,基督教受罗马帝国的影响,很好的糅合了法治传统,并也因此具备了民主的雏形,使基督教义深得人心。基督教各派关于教义分歧的争论,大都是民主讨论通过的。所谓的异端及宗教审判,也是依据一定的法律程序的。对比中国文革的大鸣大放大造反,它无疑更加理性一些,也少死了很多人。

  凡事,只要死人,都称不上道义的。

  另外,基督教的神权和俗世的政权,一直都是分离的,各自独立,并行不悖。所以,西方的基督教更为重要的作用是维系社会的伦理。而中国,大凡以宗教的名义作乱,往往都是类似极端伊斯兰世界的政教合一。无论是张角的黄巾军,还是洪秀全的太平天国,乃至近十年的邪教,无不如此。

  于我而言,无论是伊S兰的俗世政权从于神权,还是中国的宗教神权附于政权,都是不利于社会进步的。西方文明之所以在近代领先于世界,社会方面的深层次原因在于其神权和世俗政权的分离,并且有机的结合。

  近十年来,天主教新神学的发展,无疑体现了神权和世俗的有效融合。

  所谓的和谐,就如美国总统的宣誓仪式。手按的两本书,一本是《圣经》,一本则是《美国宪法》。对前者有所敬畏,才不至于飞扬跋扈;对后者有所惧畏,才不至于无法无天。

  又跑偏了,言归正传。

  加蓬坐车,似乎不必买票。在去翁加翁盖国家公园的大巴上,我选择了车得最后一排。

  阿莱士问我:“你为什么选择车的最后一排呢?不觉得颠簸吗?”

  我笑笑,说:“喜欢,也是一种习惯。”

  “在车的最后座位,你可以更加清楚看清前面吧?”阿莱士问。

  我点点头,说:“嗯哪,我喜欢一览无余的视界。”

  “似乎,这种习惯,说明你能看清楚每一个人的内心?”

  “也许是吧,但我更喜欢欣赏美人,无论男女的。”

  阿莱士道:“我倒是觉得,每个人都是很美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每个人都是很美的,因为我们的一切都是上帝所赋予的。上帝,无论它在与不在,都是完美的人格。

  正在和阿莱士聊天的时候,大巴突然紧急刹车,然后重重的撞到了路边的路灯。

  还是男人手疾眼快,情急之下,阿莱士抱住了我的身体,才使我不至于跌倒在地上。

  大巴停车后,旅客们像丧家之犬,纷纷跑向车门。只有我和阿莱士安静的坐在后面,其实我也是惊魂未定,但见阿莱士把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抱着我,内心稍安。

  有个肩膀的依靠,很安全,也很温馨。

  等我们下车后,我问:“阿莱士,你怎么不着急向车门跑呢?”

  阿莱士简捷的回答:“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

  我很感动阿莱士的回答,微笑着望着阿莱士,说:“谢谢你。”

  阿莱士也静静的看着我,用手整理我凌乱的头发,双手握住我的肩膀说:“亲爱的,你真美。”

  说完,阿莱士就很自然的抱着我拥吻。我也抬起头,享受阿莱士这炽热的爱。在热闹的车祸现场,我和阿莱士旁若无人的拥抱亲吻。这一次,我深吻着阿莱士,舌头与舌头缠绕,仿佛是两条蛇交织在一起,我的爱,为阿莱士所倾泻。

  虽然大巴受损严重,但乘客均无大碍。大伙儿看到我和阿莱士如此浪漫的场景,居然纷纷的鼓起掌来。车内旅客多是欧美,大伙儿居然为我们的痴情热烈的鼓起掌来。

  长达5分钟的热吻之后,阿莱士很优雅的向大伙儿介绍,说:“这是我最爱的人,她来自东方。”

  阿莱士表现的很是洒脱,人群中在此爆发热烈的掌声。而我,只是浅浅含笑,绰态可掬。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

  恋爱中的人是最美的,那一刻,我真的有恋爱的感觉。

  我觉得,在和阿莱士接触的几天里,就是恋爱的感觉,因为我似乎忘记了步涉这个家伙。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小女子的恋爱,仿佛是无根的飘萍,随风而起,伴水而逝。

  天若有情天亦老,对于生命中的那些爱恋,我始终是主动追求的。淮山春晚,问谁识、芳心高洁。消几番、花落花开,老了玉关豪杰。

  都是感性的动物,我和阿莱士的街头激情,在心灵上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之感。就像小时候,一个魂牵梦绕的愿望实现的时候,你会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在这一刻,我是真的爱上了阿莱士。

  我问道:“你爱我吗?”

  阿莱士说:“恩,我很爱你。”

  “那么,你会和我结婚吗?”我问道。

  阿莱士迟疑半天,说:“不会的,但在我的灵魂里,会永远保存对你的一份爱。”

  我笑了笑,然后长叹一口气。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阿莱士又问我道:“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摇了摇头。尘世艰辛,相爱的未必要结婚。

  婚姻的神圣不在于其爱情的地老天荒,而在于一起携手漫漫人生路的勇气。

  《诗经》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的容易,但与子偕老的经常是我的拐杖。

  每每想到垂暮之年,我都会有一种背脊发凉的幽森感觉。也因此,我才会选择人生壮年周游世界。

  一如我很喜欢的一句唐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时间是用来虚度的,欲望是用来发泄的。

  在这场不大的撞车事故中,只有司机受些轻伤。其余人,都无大碍。导游很敬业,希望大家呆在原地,一会儿救护车就回来,带领大家检查身体。

  去翁加翁盖国家公园是不成了,我有点郁闷。

  我问阿莱士:“下午,我们该做什么呢?”

  阿莱士耸耸肩,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会陪着你的。”

  我想了想,说:“我们去喝几杯吧。”

  诚然,我是喜欢喝酒的,但并不喜欢酗酒。喝酒,我最沉迷的是醉酒的感觉。醉酒,其实任何人醉酒都是似醉非醉。常言--酒醉三分醒。即便是我烂醉如泥的时候,我的思维也是清晰的。

  我对前夫产生的好感,就是在一次PARTY中,我喝多了。前夫送我回家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轻浮企图,很是斯文。

  其实,我那时候仅仅是腿不听使唤罢了,脑子极为清晰。我可以清楚的回忆起前夫是如何把我的脏裤子脱下来,然后把我抱到床上,并给我盖上薄毯子的。

  那时,我情欲高涨,前夫趁机浑水摸鱼,我想我会情不自禁的为他张开双腿的。无论男女,在酒精的麻醉下,对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很奇怪,前夫对我的玉体并没有表现出太大兴趣。安顿后之后,他就回家了。也是在那时,我对前夫产生了信任的感觉,认为可以托付终身。

  结婚后,我曾问前夫,那夜,他为什么不对我毛手毛脚呢?

  前夫哈哈一笑,说他回家之后,幻想着我的裸体,在卫生间里自慰呢。

  现在想来,前夫对我止于礼的举动,只能说明他的内心深处是gay。

  其实,在我的美国朋友中间,也有GAY的。但自己的老公真的成为了gay,我还是接受不了。

  不晓得诸位朋友有没有看过同性恋大片《断背山》,我倒觉得《断背山》的剧情是符合人性的。比如,两位男主角的情感发生于一起放牧,偶然的相处,偶然的激情,点燃起了内心的同性爱。诚如导演李安所言,每个男人内心中,都会有座断背山的。而我,在几年之后的泰国之旅中,也体味到了所谓的女同。那一刻,我才知道,欲望,是没有性别之分的。而任何爱情,都要归于欲望。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癖好,不同的癖好,也都是在偶然发生的。比如,受虐的第一人马索克,貌似他就是小时候无异偷窥道邻居贵妇和别人偷情,被发现,让贵妇人揍了一顿。也因此事,在幼小的心灵中萌芽,马索克从此只能在被虐中感受到高潮。又比如,中亚的很多游牧民族都有人兽交的原始传说。这个很好理解,游牧民族放羊的孩子们,在青春期的时候,受荷尔蒙刺激,很容易和羊等动物发生人兽交的行为。

  而这,想来也是佛洛依德性本能的最初始依据。

  我是相信性本能的学说,而且性本能是潜意识、梦的解析等一切精神分析学说的基础。当然,狭义的性本能,就是指性欲,这一点,在男人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广义的性本能,就是指一切幸福、满足、安全的感觉,这一点在女人身上体现的更明显。

  佛陀、耶稣、穆罕默德、琐罗亚斯德、纳诺等先知所追求的光明、幸福的天堂或者极乐世界,也无非是广义上的性本能罢了。

  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性驱力。

  阿莱士道:“好吧,我们一起去喝酒。”

  临近中午,我和阿莱士满头大汗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才开门的酒吧。

  这家酒吧的内设不是很豪华,甚至是有些寒酸。但这无妨,如果想喝酒,白开水都可以成为下酒菜。

  大约是中午的缘故,酒吧里的人不多,可以用冷清来形容。

  我和阿莱士各自要了一杯威士忌,几点冰块,加上些许柠檬,很是清爽润口。

  对比红酒的醇厚,我更喜欢鸡尾酒的清冽刺激。或者,这和性格有关吧,我从来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

  我问阿莱士:“离婚这么久,你为什么会选择复婚呢?”

  在我还有些东方传统的思维里,好马是不能吃回头草的。人的选择一旦决定,我很少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就像我选择的巡回世界,虽然会想家,虽然会思念父母,虽然会难忍孤独,但我绝不会终止独行的脚步。

  阿莱士道:“没有什么,倦鸟思归,我忽然厌倦了一个人冒险的生活,想回家。而这时,前妻恰恰还扔在原地等我罢了。”

  倦鸟思归,我联想到了“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阿莱士破镜重圆,我祝福他。杨柳依依,其如昨乎?雨雪霏霏,我将徂乎?

  我问:“你会重新适应两个人的婚姻生活吗?”

  阿莱士笑笑,说:“不适应,我会再离开的。”

  我们的传统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对婚。”西方的传统和我们恰恰相反,他们认为既然两个人相处不愉快,为何偏偏要强加在一起。当然,西方世界,天主教徒眼中的教堂,地位要高于家庭的。

  我们总觉得,离婚是人生的痛楚,所以我们很看重离婚率的高低。其实,离婚率的高低和幸福是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

  和阿莱士聊的很投机,一下午的光阴,我们都在喝酒聊天中度过,居然没有丝毫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我也喝了十多杯的鸡尾酒。按照国内的计量单位,我一下午喝了一斤半多。鸡尾酒,度数比较低的。换做高度白酒,我早就一滩烂泥。

  我喜欢在国外的喝酒氛围,不必拼酒,尽力而为,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饶是如此,外国人经常自己把自己灌多。不似中国,总怕自己喝多了,而别人喝少了,以灌别人酒为乐。

  到天黑时分,我和阿莱士也已喝的差不多。互相搀扶着,两个人颤颤巍巍的走出酒吧。

  阿莱士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坐定。黑人司机回头问我们去哪儿?

  阿莱士答:“回XX酒店。”

  我摇头说:“不,不回去。”

  阿莱士又问道:“那么,我们去哪儿?”

  我道:“司机开车,我哪儿也不去。”

  感觉头疼,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倚躺在阿莱士的怀里。

  我问道:“不是说好回宾馆的吗,我们怎么到这里了?这是哪儿?”

  阿莱士苦笑道:“你不是说不会宾馆吗?”

  我疑惑道:“真的?我实在是喝多了。”

  再看表,已经是当地时间夜里十点多了。

  阿莱士这才告诉我,因为我喝多呕吐,出租车司机不堪忍受,把我们扔到了这里。

  这时,我才接着月光,看到自己白色的短袖上面有呕吐的痕迹,还发出淡淡的难闻的味道。

  我索性就把衣服脱掉,只戴着乳罩。

  我和阿莱士在一条不知名的公路下面,回头就是宽阔的马路,前面则是无尽的大海。

  阿莱士笑笑,说:“亲爱的,你就戴着胸罩回去?”

  我也有些羞赧,道:“衣服太脏了,还不如这样。”

  我不会介意在阿莱士前面光着身子的,更何况我还喝多了。

  马路上几乎没有车路过,而且我们还呆在一个不知名的海滩,阿莱士无不沉重的说:“看来,今夜我们只好在这里过夜了。”

  我说:“中国有句俗语,叫做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回不去,我们干脆享受这美丽的海滨仲夏夜。”

  海滨仲夏夜,我倒是很期待李清照。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无疑,除了三毛之外,李清照是最我为仰慕的一个女人。仰慕她洒脱的生活态度,也仰慕她美轮美奂的诗词造诣。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载不动,许多愁。所以,我喜欢轻松的生活。物是人非事事休,所以,我的人生永远都是轻装上阵。

  阿莱士问我:“亲爱的,不走,我们作什么呢?”

  我忽然发娇的躺在阿莱士的怀抱中,说:“你抱抱我吧,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你就不再属于我了。”

  我很自然的躺在了阿莱士的怀里,阿莱士则轻轻的抚摸我的脸颊说:“我想,我是不是忘记你这样一个特别的东方女人。”

  “我有多么特别呢?”

  “你呀,总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时而奔放,时而内敛,有的时候我很难摸透你。”

  “呵,我原来以为你是说我有特别的美丽呢。”

  阿莱士爱怜的看着我,说:“你的美当然很特别,我喜欢你明亮的眼睛,乖巧的鼻子,玲珑的嘴巴,还有--。”

  “还有什么?”我问道。

  “当然是这火热般的性感身子。”

  说完,阿莱士就轻轻的把我的乳罩摘下,仿佛在斟酌一块和田玉般,仔细的爱抚我的乳房。时而用手揉捏我沉甸甸的乳房,时而用手指轻夹我的乳头,时而像个孩子般的挤压我的乳房。

  我的乳房盈盈可握,而且如莲藕一般的嫩白柔美,我是这么评价自己的。但在阿莱士眼里,这个家说我我的乳房像蛤里的嫩肉。

  这种称谓,很新奇。原本,蛤的形状,状如女子私处。

  我道:“阿莱士,难道你不想吃这个蛤吗?”

  阿莱士乐了,说:“蛤肉不是吃的,而是用来吮吸的。”

  说完,阿莱士捏起我的乳房,低头开始亲吻我的乳头。

  这里,是很敏感的,在阿莱士柔软的舌头面前,原本尖挺的乳房,此时也已经绵绵软软。

  此时,也彻悟老子的一句话--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

  其实,男子至坚之物在女子至柔之物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后来,阿莱士又把我的裤子、内裤依次脱了下来。在月光下,我的身体反射晶莹的亮色,阿莱士赞叹道:“真美。”

  说完,阿莱士就意欲掰开我的双腿,为我KJ。我拒绝了,因为一身汗,没有洗澡,很脏的。

  娇喘中,我吟道:“别,脏。”

  在性欲的亢奋下,阿莱士并没有理会我的拒绝。把他的上衣和我的上衣平铺在沙滩上,直接用力掰开我的双腿,毫无顾忌的把头埋在了我的两腿中间。

  我也没有阿莱士的力气大,不一会儿就放弃抵抗,任由他戏弄。

  迷乱之中,我也娇声喊道:“亲爱的,快进来。”

  尽管,我是用中文说的。但男女欢情,是没有国界之分的。阿莱士似乎听懂了我的呻吟,顷刻,直接把那物儿塞进了我的身体里。

  阿莱士龟头比较粗,每次进,都会有些硬涩的感觉。但抽插几下,淫。液潺潺,蝶飞翩翩。

  蕊嫩花房无限好,在柔软的沙滩上享受野战之乐,是我今生很难忘的。

  今天想起,和阿莱士的那晚浓情,就像是仲夏夜之梦。

  鸳鸯嬉戏,并蒂花开。一只玉茎连理,两片红唇同心。激情如夏,粉脸迎春。我是双腿高挑,他是一箭穿心。两相逢迎,套弄千般旖妮;一见倾心,揉搓万种妖娆。穿花蝴蝶,进进出出;自在娇莺,嘤嘤咛咛。口生清甜之唾,蕊流香润之津。口蕊相交,涎香四溢。杏眼迷蒙,椒乳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真个好滋味。

  最后,阿莱士在我的身上喘息不停。

  那夜,我累极了,也就躺在阿莱士的身上睡着了。

  怕我着凉,阿莱士把我们的上衣披在我身上。好在,加蓬四季如夏,晚上并不冷,仅仅有些海风吹的凉意罢了。

  醉酒,然后是做爱,此时,我真的很累了。

  不一会儿,我也就沉沉的睡去。似乎,阿莱士并没有睡。他则继续在把玩我的身体,或乳房,或下体,或屁股。

  迷迷蒙蒙之中,阿莱士调整了抱我的姿势,让我屁股坐在他的两腿中间,这样似乎能直接把阴。茎插进我的身体里。不知道这算不算迷。奸,但我只想睡觉,不理会也不拒绝阿莱士的抽动。

  一个巴掌拍不响,可能是这个姿势太累人,可能是我的下体已经干了,阿莱士弄了几分钟后,了无兴趣,JJ也软了,只好作罢。

  海边的日出,似乎总是很早。感觉睡不多久,天就亮了。我和阿莱士穿上衣服,尽管上面有精液斑斑。

  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宾馆。回去,居然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黑人司机虽然可恶,但却成全了我和阿莱士的野战。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回到宾馆,我说:“再见吧,阿莱士,我们预定的行程到期了,你该回家了。”

  阿莱士过来抱我道:“亲爱的,再延长两天吧,我下午带你去加蓬的原始森林,看看古老的俾格米人。”

  我说:“你确定吗?”

  阿莱士拍了拍我的屁股说:“当然,从今天开始,我会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说:“好吧。”一面说,我一面弯腰,脱下了我的牛仔库。

  而阿莱士则恶作剧般的脱下了我的内裤,用腰间狠狠的撞了我的屁股。

  然后,哈哈大笑的走入了浴池。

  第五章  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一)

  送走阿莱士,我略有些悲伤。相逢匆匆,相别依依,再见渺渺,也难怪林黛玉喜散不喜聚。人生无常,注定是孤独的,醒时幽怨同谁诉,衰草寒烟无限情。

  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与其思念一个过客,不如一个人独自去体味寂静之美。再次想起泰戈尔的诗: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我只是一片叶子,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如果有可能,女人应该选择独自去流浪。

  呆呆的出神中,直到乔治催我,我才收起思绪,回到现实中。

  乔治问我:“你怎么像失了神,和男朋友分手了?”

  我摇摇头,说:“不是,他仅仅是一个老朋友罢了。”

  我想,每一个远去的朋友都是老朋友,每一个再见的朋友都是新朋友,尽管我们曾经很熟悉,但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乔治说:“哦,对不起,我一直认为他是你的男朋友。”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们这么像吗?”

  乔治道:“当然像,我都羡慕你们亲密无间的样子。”

  我问道:“乔治,如果爱情会老,你会不会有爱的勇气?”

  乔治天真,我一句话把他问的很茫然。或许,在非洲人简单的思维里,爱情没有变老这一说。非洲大地虽然很古老,但却少有“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传说。

  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自己喜欢的一种风情罢了。

  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种姓的女人,在世亲的瑜伽行派中,我这样的女人是没有慧根,不可能得到罗汉果位或者菩萨。无种姓,另外一种翻译就是无情有花谷。当然,《唯识二十论》中的性不是sex,但我的生活选择仍是无情有性。

  内识生时,似外境观。性者,快乐的生活而已。

  佛洛依德是很有禅意的,他的性本能理论,很好的解释了人类的本性。性爱之中,高潮后的虚无感,就是涅盘的第一种境界。《大般涅盘经》说,众生皆有佛性,佛身常驻不灭。道生孤明先发,云一阐提皆有佛性。所以,西方的极乐世界也是以性爱为前提的。

  中国的男人相面,都以佛相庄严为上佳。但女人呢?是否也已成佛为解脱呢?其实,佛本无男女之别的,性亦不必有男女之异。

  性亦不必有男女之异。想到这里,我居然为天下男男女女的同性恋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情不自禁的啼笑了一下。

  乔治疑惑的看看我,再次的打开了话匣子,问:“夫人,你在笑什么?”

  我说:“我在笑你的脸中间怎么长了一个鼻子。”

  更让我可乐的是,乔治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喃喃自语道:“我的鼻子怎么了?”

  我说:“没啥,就是我今天觉得,你的两个鼻孔换位了。”

  听出了我的调侃,乔治憨憨的笑了起来。我挺喜欢乔治的笑声,像吴牛喘月似地,矮榻的鼻子伴随着呼哧的声音。很真实,没有丝毫的做作。

  不久,到达住宿的宾馆,我把房间换了。没有忘记阿莱士的意思,只想暂时不去想他。

  我的行李很简单的,三四件外套,五六件T恤,七八条裤子,一本日记和几本书,还有随身携带的阿司匹林等药物。

  乔治很热情,手忙脚乱的帮我换了房间。

  乔治问道:“夫人,你为什要搬到一个邻近的房间呢?”脸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单纯的乔治会知道吗?见与不见,仅仅是视线的距离。但生与死,却是睁眼和闭眼的距离。

  下一次的再见,是相逢,但也可能是永别。

  还是保持一种“如是”吧,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如是我闻,释迦牟尼临寂的时候,众弟子问如何保持“经、律、论”三藏的权威性,佛陀告诉大迦叶,在诵佛法的时候,前面加上“如是我闻”字样。引经据典,人都是一种很盲从的动物。羊群效应,流行即美,法不责众,在这些现象中,总结出偶像崇拜是人类无法愈合的滥觞。

  换完了房间,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乔治吃个午饭。

  吃饭的时候,我问乔治:“你能给我推荐下一个旅游目的地吧?”

  乔治道:“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不错,有着旖旎的海滩,秀丽的海岛。”

  我说:“我现在已经对海岛产生审美疲劳了,你再推荐一个吧。”

  乔治说:“中非如何?内陆国家,有着很深的非洲文化底蕴。”

  我笑了,说:“算了,中非曾经有个吃人的皇帝,博卡萨,你想让我去送死?”

  乔治哈哈大笑,说:“你还知道中非这个典故呢?”

  我道:“非洲三大暴君之一吗,和扎伊尔蒙博托、乌干达阿明并列。”

  乔治:“夫人,你知道这个博卡萨还曾经娶了一位台湾女人吗?”

  我摇摇头。乔治继续说:“应该是台湾女人,据说是红灯区的。”

  我咂舌,说:“能嫁到非洲,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乔治看看我,似乎有些不高兴,说:“黑皮肤的非洲男人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我忙辩解道:“没有,只是视觉上不习惯而已。”

  乔治:“夫人,那么你看我习惯了吗?”

  我认真的看了看乔治,四方大脸,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大,相貌算不上英俊,但却流露出很真诚的气质,道:“一回生,二回熟。”

  用英语的翻译,第一次见面很陌生,第二次就很熟悉。很蹩脚,词不达意。

  乔治看看我说:“可是,我们见了无数次的面。”

  我懒得再接茬,直接问道:“乔治,给我推荐个地方吗。”

  乔治想想,说:“加蓬的邻国就是刚果(布)、刚果(金),这两个内陆国家和中非一样贫穷,气候湿热,建议我去坦桑尼亚。在坦桑尼亚,可以去维多利亚湖、攀登乞力马扎罗山,还有东非大裂谷。”

  我点点,问道:“乔治,你可以陪我去吗?”

  乔治:“好的,但这需要很多钱的。”

  我说:“食宿我负责,每天60美元,你觉得怎么样?”

  乔治:“恩,价钱不错,问题是我对坦桑尼亚一窍不通。”

  我说:“你不必懂,让你去,是让你充当我的保镖的。”

  乔治:“保镖,这份差事,每天你付给我50美元就够了。”

  我不由的一笑,又问:“那么你要是导游兼保镖呢,一天多少钱?”

  乔治想了想,说:“55美元吧!”

  对于乔治的天真拙笨,我是无言以对。

  如果乔治是女人,我会用娇憨去形容。但乔治是个五大三粗的爷儿们,估计只有桃谷六仙和他有一拼。

  我说:“亲爱的乔治,我们60美元成交。”

  乔治很高兴,当即在餐厅里来个一个后空翻,嘴里还发出李小龙式的吼叫声。黑人的柔韧性真好,这也算是一种天生的性感。

  其实我选择乔治,真的是想雇一个保镖。在非洲的某些国家,治安很不好。临走时,阿莱士叮嘱我一定要雇个保镖的。于是,我就选择了烂漫天真的乔治。

  我不怕抢劫,但害怕被强迫。在非洲的艾滋病高发区,被强迫的代价很大。

  在非共体内,乔治的旅游护照是很容易到达其它的非洲国家。我呢,买了两张前往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的飞机票。达累斯萨拉姆,很绕嘴的一个城市名,以后简称达市。达市,我不由的想起四川的达州。曾经去过那里,巴国旧郡,四通八达之意。

  吃罢饭,买了第二天飞往坦桑尼亚的机票。乔治,要准备第二天旅行的衣物,而我也觉得很累,当即就各自分手。

  我问乔治:“突然去坦桑尼亚,你老婆不会怪罪吧。”

  乔治说:“不会的,干这行为的就是养家糊口。”

  听到乔治说到“干这行”,心里很是不受用,貌似我像个寻芳客。

  回到新房间,冲了一个澡。似乎是有心理洁癖似的,每次ML我都会冲澡,否则感觉浑身不舒服。

  一个人洗完澡,我会在浴池的大镜子面前,仔细欣赏自己的裸体。虽然已经过了冰清玉洁的年纪,但我仍会对自己丰腴的身子怜香惜玉。虽然身材不如欧美人种高挑,双乳不及欧美丰隆,双腿不及非洲女人健美。但纤细的腰身,吴带当风;圆润的双乳,盈盈可握;白白的肌肤,素雅雪净;回眸香凝处,绮态婵娟。

  我很感谢上帝,赐予了我健康的身体,以及称得上是秀丽的容颜。一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女人,男人也不会珍惜的。在相对私密的个人生活中,女人可以选择放荡,但却不能自暴自弃。

  在雪白的乳房中,那一粒杏红色显得格外妩媚。女人的颜色,是属于红色系的,也难怪有滚滚红尘的称谓。我猜,就是波涛滚滚的时候,那一粒红红的乳头引人入胜。

  我对自己的乳头,评价为大樱桃。

  呆着无事,我打开电脑,收发邮件以及浏览最近的新闻。

  在我投资的一个风险基金中,基金经理MIKE也给我发了一个邮件,说美国金融市场可能发生危机,他准备清仓。我的投资以美国股市为主,毕竟平均年收益率8%。其次,我偶尔会涉足高风险的个人私募基金。

  MIKE说,尽管美国资本市场的流动性短缺的状况有所改变,但信贷仍然紧缩。虽然美联储连续下调300个基点,并对金融机构贷款提供了更为宽泛的条件。但由于次级抵押贷款的证券产品的市场价值下跌,导致实施以市定价的金融机构不得不减记资产并披露账面亏损,也意味着被迫启动去杠杆化过程,即出售资产组合中的高风险资产,以此加提流动性比重。

  MIKE很睿智的对金融市场看跌,但在2007年的次贷危机中,我还是有所损失的。在高杠杆的金融衍生品市场里,一块钱就能担保1000元的交易,我们用什么来偿还呢?于是,美国又向中国大举借债。

  邮箱里,奎瓦娜仍旧没有消息,在西撒哈拉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去适应的。也许,适应是慢慢养成的一种习惯。

  在塞内加尔做生意的步涉,给我写了好几封信。频率很高,似乎,每隔一天就会写一封信。字里行间中,步涉似乎变得沉稳很多,没有太多的爱慕,更多的是一种关心和问候。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这样的爱恋,似乎比激烈的情欲之爱更能打动人心。

  我也觉得许久不搭理步涉有失礼节,于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是用法语礼节性的问候。但我听得出这是步涉的声音,声音干脆而利落。

  不大懂法语,我说:“步涉,你猜我是谁?”

  那边的步涉略微停顿一下,哈哈大笑,道:“潘妃,别装了。”

  我也哈哈一笑,问:“你怎么猜到的?”

  步涉道:“我是闻出来的,步步生莲,寸寸莲香。”

  我说:“行呀,鼻子这么灵,这不去海关缉私队,真是可惜。”

  步涉道:“闻香识女人吗。”

  步涉又接着说道:“潘妃,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说:“加蓬。”

  步涉道:“转悠了这么多天,你还没离开非洲大陆呢?前几天,我听穆罕穆德说你去了佛得角。”

  我说:“坐地日行八万里,明天我就去坦桑尼亚了。”

  步涉道:“好吧,等我几天,我去坦桑尼亚找你。”

  “得了,等你到坦桑尼亚,我估计我就该去毛里求斯了。”

  “那我就去毛里求斯找你。”

  “等你到毛里求斯,我就该去印度了。”

  电话那边的步涉叹声道:“算了,不追了,你这是诚心和我满世界的捉迷藏。”

  我也笑了,说:“你不是懂得闻香识女人吗。”

  步涉道:“我感冒了。”

  我说:“你鼻子被门挤坏了吧?”

  就这样,我和步涉闲聊了大约十多分钟。气氛很轻松,心情很随意。最后,我说:“步涉,别打扰你工作,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有时间我们再聊。”

  步涉道:“别介,我不忙的,再聊十块钱的。”

  在遥远的海外,居然用上了赵大忽悠的小品台词,我不禁乐了一下,说:“你还能和我聊到地老天荒?”

  步涉道:“当然,聊个海枯石烂、石破天惊。”

  我说:“难道是山头日日风复雨,行人归来石应语?”

  步涉听懂了其中的寓意,道:“恩,望夫处,江悠悠。”

  我又说:“那你望吧,我要撂电话了。”

  步涉道:“恩,我望吧。”

  我哈哈一笑,说:“你还真是一个王八?”

  步涉道:“那你是乌龟。”

  我说:“我不是乌龟,因为我没有龟。头的。”

  我们同时大笑了起来。稍后,我说:“步涉,我真的要把电话撂了。”

  步涉道:“好吧,以后我们再联系,我会想你的。”

  在电话的另一头,一个男人深沉的说想我,我的心里也是暖暖的。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有个人会为你而思念,也是很幸福的。尽管,你未曾感受到。

  撂下电话,我也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倒栽葱似地,直接扑向软软的床上,酣然入梦。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虽然是到处奔波,虽然非洲的饮食不咋样,但我觉得这些日子还是有些胖了。大约,这和我旅途中心情放松有关。诚然,旅途中经常要倒时差,还要和不同的男人ML,作息规律已经被打乱了。和许多女人一样,我也以省略掉晚饭的方式来减肥。

  除了汤加等少数地方的女人以肥胖为美外,女人都无一例外的希望自己性感苗条。当然,物极必反,女人太瘦,也会失去一些丰韵的。

  女为悦己者容,汉成帝喜欢掌中轻的赵飞燕,李隆基则偏爱肥丽润圆的杨贵妃。至于女人是选择胖还是瘦,取决于男人。

  我怀孕的时候,体重也有170磅左右,产后也有145磅左右。而目前呢,作为生育过两个儿子的四十岁母亲,体重仍然保持在125磅左右,很匀称的。

  我没有什么减肥的秘诀,不过是素食以及锻炼。至于锻炼,我一般不会选择激烈的运动,大多是清晨的散步。我挺反感睡懒觉的,无论男女。一则是睡懒觉的男女,给人的精神状态是发苶的;二则是睡懒觉的男女,感觉其气质是污浊的。

  没有离婚的时候,为了塑造形体,每个周末我都会去一趟健身房。精壮的健身教练,也是女人眼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最养眼的,永远是性感。

  女人,难免会衰老的,但迟来一天是一天。更为重要的是,女人要每天保持好的心情,这样会推迟更年期的到来。女人的卵巢,就像男人的外睾,要懂得爱护的。

  总而言之,女人吃素对于保持幽兰淡若的气质很重要的。人有五脏,天有五行,天人合一。茹素,可以清心寡欲,而有青草兰馥之质;食荤,不过脑满肠肥,而有肉膻鱼腥之气。

  有时候,我对自己也很奇怪,一个食素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欲?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性淫狂?或者有性交上瘾综合症等心理疾病。

  后来想想,不过是我这个人有着太多的随性罢了。

  再醒来,天色已经黑了。我站在宾馆的房间,向下看车水马龙的大街,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顿觉人生碌碌。

  自己念叨了一句:十方诸佛、十方诸法,十方圣僧,我说句义所生善,因此愿悉见弥陀,由得净眼成正觉,去往生净土。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人生之路,颇如净土,亦有企图。在往生的弥勒和弥陀皈依中,我是选择道安还是慧远呢?不可否认,我的第一选择仍来自感官。哪个更帅,我就会皈依谁。

  可以说我无明,不懂缘起性空。

  每当对周遭感到疑惑、愤怒或者无奈的时候,我都会背一段《心经》。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用作现在的网络语体,应该是“无论你在或不在,我都在这里。”

  是夜无事,我也写下日记。

  已经习惯了用电脑打字,但我仍然喜欢用碳素笔写下自己的心情日记。我的日记不是每天都会写的,但一有灵感,总会留存于笔记之中。

  亲手写下的日记,就像亲手种下的树,历经岁月洪荒、人事颠簸之后,在枯黄的树叶中,在发黄的字迹中,你会油然而生一种亲近之感。仿佛,你之前走过的每一条路,跃然纸上,分外清晰。

  翻翻写过的日记,我还曾经怀念过顾城。现在已经不是诗歌的年代,但我真的很怀念80年代的诗人,性灵主义、浪漫主义,在我做梦的年代里,给了我无限的想象。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些伟大的诗人--舒婷、北岛、顾城。

  当然,和欧洲十八世纪初期的积极浪漫主义短暂流行一样,浪漫诗人的存在不会太久。道理很简单,梦都会的醒的,而我们都会长大的,而诗人们也都是需要吃饭的。

  我也曾经想成为诗人,当我放第一个屁的时候,会认为这是一缕清风。可是屁放多了,屁就是真的屁。

  有两种文学体裁永远不会被时代所淘汰,一种是类似于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永远在批判现实,这符合世人的反叛冲动。即便是在歌舞升平的时代,每个人也都存在叛逆的本能。辩证逻辑曾说过--冲突即秩序。

  还有一种永远不会过时的文学体裁,那就是性爱文学。从意大利薄伽丘的《十日谈》、意大利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再至美国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再至日本紫式部的《源氏物语》,一直到中国的《金瓶梅》,性文学始终长盛不衰。人生苦短,性爱对每个时代的人都是新鲜的。

  第二天早上9点,我准时和乔治相约在候机室。

  我问乔治:“你的老婆怎么没来送你呢?”

  乔治傻傻一笑,说:“我怕她吃醋。”

  我说:“没关系的,我一不漂亮,二不年轻,你老婆怎么会吃醋的。”

  乔治道:“那也不成的,我老婆脾气很大的,就算你是一个老太太,她也会吃醋。”

  乔治很不懂女人心,直言老太太,听后感觉很不爽。但另一面,我也挺喜欢乔治的愣头青。

  登机后,我又问道:“乔治,你老婆生气会是什么样子?”

  乔治道:“会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地揍我的。”

  我说:“不可能,你是个光头,哪儿来的头发呢?”

  乔治低声道:“就是因为怕老婆抓,我才剃个光头的。”

  乔治说道这里,我差点儿把水喷出来,又有兴趣的问道:“你剃成了光头,你老婆发脾气的时候,难道就不揍你了?”

  乔治道:“揍。”

  我问道:“怎么揍?这会莫非是抓着你的眼毛揍你?”

  乔治摇摇头,低声说:“不,他喜欢喜欢抓着我的裤裆揍。”

  我又一次笑的肚子疼,真的想不到乔治高高壮壮的男人居然在家遭受老婆的暴力。

  我说:“这么揍你,你还爱着你老婆吗?”

  乔治干脆的说:“当然挨了。”

  我又问道:“为什么而爱呢?”

  乔治说:“如果我不爱她,她就没有人可揍了。”

  我也沉默了,在乔治眼里,爱就是一种忍受和顺从。

  包容一个人的缺点并不难,难的是在包容之中,还有逆来顺受。

  但这种爱情却不是我所期待的,我期待的爱情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非洲之雪,上帝之巅(二)

  飞了三个小时,我和乔治才到达坦桑尼亚的首都达累斯萨拉姆,加蓬。因为时差的关系,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坦桑尼亚位于非洲东部、赤道以南,东临印度洋,沿海的达累斯萨拉姆市属热带,终年湿热。

  即便我去的时候属于凉季,但仍觉得很热。出了航站楼,感觉有些疲惫,也不喜欢明晃晃的阳光照射,就再阴凉处坐在行李箱上,就说:“乔治,你去招呼个出租车?”

  乔治随口问了一句:“夫人,我们是叫什么颜色的出租车?”

  什么颜色的出租车?乔治一句话倒是把我问愣了。

  我说:“任何颜色的都可以,只要是有四个车轮的。”

  乔治很执着的继续问:“任何颜色是什么颜色呢?”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就选个你的幸运色吧。”

  乔治点点头,允诺过去。我则在阴凉处闭目养神。

  几分钟过后,出租车还没有到来。我很纳闷儿,就喊乔治,问他为什么半天没有叫来出租车。

  乔治回来说:“我没有找到紫色的出租车。”

  我问乔治:“难道你的幸运色是紫色?”

  乔治点点头。

  对于乔治的一根筋,我是彻底的无奈。诚实,但却缺乏变通。

  我说:“你来照看行李吧,我去招呼出租车。”

  一分钟后,我叫来了一辆出租车,白色的出租车。

  乔治坐定后,问我:“夫人,难道你的幸运色是白色的?”

  我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说:“我的幸运色是蓝色。”

  “那你为什么选择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呢?”乔治很迷惑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摇摇头,暗想:“因为我遇见了一头猪。”

  在达市的市中心,我和乔治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酒店在居民区,不是很奢华,但却足够的干净。

  在旅店登记的时候,我逗乔治,说:“乔治,我们住一个房间吧?”

  乔治急忙摇头,像个拨浪鼓似地,一个劲儿说“no,no。”

  我哈哈一笑,说:“为什么?难道怕我会吃掉你?”

  乔治说:“不,我怕我老婆会知道的。”

  离的这么远,居然怕老婆知道,乔治真是傻的可爱。

  我说:“乔治,如果你想自己一个房间,只好自费了。”

  乔治:“好吧,那我干脆在大街上将就一宿吧。”

  乔治说的很认真,我也相信乔治说的都是实话。但我怎么忍心笨的可爱的黑人弟弟露宿街头呢,尤其是想到中国和坦桑尼亚曾经亲如兄弟。出于国际主义精神,我也为乔治开了一个房间。

  上了二楼,乔治似乎还有些不放心,问我:“夫人,你真的不会让我付房费吗?”

  我笑着说:“亲爱的乔治,如果你工作做得好,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小费。”

  乔治实诚,说:“不了,这些钱就很多了。”

  乔治把我的行李送到卧室,我说:“谢谢你,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冲个澡,在加蓬最后一天休息的好,我并没有太多的倦意。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旅行,在不同的地方感受陌生。陌生,也是新鲜。

  我无聊的躺在床上发呆,越想同行乔治的憨直,我越感觉可乐。按捺不住内心,去乔治的房间敲门,想和他聊天,顺便逗逗这个可爱的家伙。

  乔治打开门。看得出,他也是刚刚洗完澡。腰间围着一个浴巾,露出的上身很健壮,井井有条的腹肌,泾渭分明的胸大肌,黝黑的皮肤更显孔武有力。乔治的这个造型,绝对适合李逵的。当然,乔治要是更矮一些,则完全适合演武大郎。

  因为,人丑。

  乔治看到是我,有些不好意思,说:“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转身去卫生间换衣服。我也没好意思进屋子,但在乔治转身的一刹那,通过浴巾的系扣处,看见了乔治的臀部,肌肉紧凑。从一个女人的臀部,可以看出这个女人适合诞生佳儿,瘦小臀部的女人多易难产;但从一个男人的臀部,则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精力是否充沛。我阅读男人的经验,男人有臀且结实者,性能力大都是不错的。比如非洲的男人,大都如此。

  几分钟后,乔治换完衣服,穿了一个没有袖子的T恤,一个花花绿绿的大短裤。打扮很是随意,甚至是胡乱搭配,但我也看出乔治是一个不懂风情的男人。

  一个人的服装直接决定了一个人的品味。

  乔治问我:“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说:“没事儿,一个人呆着没劲儿,打算和你聊天。”

  乔治连忙招呼我进房间,并让我坐在床上。而他,则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我面前,似乎在聆听我的训话。

  我让了让床位,说:“到这里坐吧,别太拘谨了。”

  乔治不愿意,说:“夫人,我就坐在这里吧。”

  我笑了笑,问:“乔治,你难道害怕我吗?”

  乔治说:“不,夫人挺和善的,但你毕竟是我的老板。”

  我又问:“乔治,你是害怕我呢,还是害怕你的老婆呢?”

  “当然是害怕我老婆。”乔治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又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你老婆呢?”

  乔治道:“我当然要害怕了,没有老婆,我就没有吃、没有穿的。”

  我说:“亏你还是一个男人呢,怎么这么依赖女人呢?”

  乔治道:“没有老婆,我就活不到今天的。”

  这时,乔治才娓娓道来他的经历。原来,乔治出生在一个农村,出生不久,父母都死了。村里认为他是一个不祥之物,就没有人收养他,任期自生自灭。幸亏,他的老婆也是孤儿,就把他照顾成人。

  我很唏嘘乔治的经历,问:“乔治,你老婆那时候多大?”

  乔治道:“老婆大我十多岁吧,具体多大年纪不知道,三十五六岁也是可能的。”在非洲的某些部落里,是没有时间观念的。所以,乔治不知道他老婆的年纪,也是正常的。当然,乔治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也是通过他老婆,他估算出来的。

  我说:“哦,你老婆的年纪和我差不多,我今年36岁了。”

  乔治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愕然道:“我以为夫人也就30岁左右呢,真年轻。”

  我笑吟吟的说:“谢谢你的赞美,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的老婆呢?”

  乔治道:“因为,我是老婆把我养大的,我当然要爱他的。”

  从此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乔治为什么这么怕他的老婆。从小的思维定势,导致乔治敬畏情节始终存在。颇如孩子在成长中的口欲期或者肛门期,一个意外的刺激,都会导致孩子成年后的性变异人格。

  与其说乔治是爱着老婆,倒不如他对老婆有些很深的敬畏。

  我说:“乔治,其实你这可以算是爱,但也算是很深的恋母情结,因为你的成长过程中,强势的老婆主导了你的一切。”

  乔治对什么叫做恋母情结茫然无知,但他却承认,在他小时候,老婆对他很严厉的。

  我说:“恩,无论什么,你们都应该珍惜,毕竟你们是患难夫妻,休戚与共的。”

  乔治道:“恩,我会爱我老婆一辈子的。”

  爱一个人,异性,居然是一辈子。我很反感,因为我很难相信,男女会单纯的相爱一辈子。

  于是问道:“乔治,除了你老婆,你有过其他女人嘛?”

  乔治摇摇头说:“没有,只有老婆一个。老婆说了,所有女人都一样的。”

  我认真看了看乔治,说:“乔治,你和你老婆的第一次是不是被迫的?”

  乔治低头,半天才喏喏道:“恩,十多年前,老婆忽然要和我亲热,我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我继续笑着问:“和女人做爱的感觉很美吧。”

  “头几次没什么感觉的,但后来,我喜欢和老婆亲热。”乔治一五一十的回答。

  这时,我忽然有心调戏乔治,就趴在乔治耳边说:“乔治,和别的女人亲热,你会感到更加快乐的。”

  说完,我在乔治的耳边亲吻了一下。在乔治黝黑的脸上,似乎可见羞羞的红色。在我的眼里,乔治还是一个不经风尘的孩子。我更喜欢把乔治当做弟弟看待,有时候坏坏的调戏一下,可以满足自己恶作剧的心理。

  看到乔治不自在的表情,我也暗忖,作为导游,乔治很不适合的。在美国,有些中国留学生,就以接待旅游团的名义,和中国的游客发生性关系,收取费用。

  我没有批评或者否定的意思,只是说,性交易就像我们的呼吸,随时随地都是需要的。

  我知道性交易,对于广大男人来说,就如炒菜时候的盐,不能没有,但放得太多,会把自己齁着。

  聊了很久,我站起身,拍拍乔治的伟岸肩膀说:“走吧,天已经黑了,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如前文言,我是准备戒掉晚饭的。但还是心疼乔治,怕他饿着。我上面有三个哥哥,但他们都不屑我小时候的骄横任性。所以,打小,我就希望自己有个弟弟。还有我那两个宝贝儿子,我和他们是不分大小,打成一片的。我不轻佻,但也不够庄重。癫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

  在我哈腰起身的时候,在宽松的睡衣中,两只妙乳也跃跃欲试,呼之欲出。我偷瞧了一下乔治的表情,看呆了,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换完衣服,我和乔治到楼下吃饭。

  坦桑尼亚临靠印度洋,龙虾、石斑鱼等海产品十分的丰富。

  在我的面前,乔治也没有拘束,径自大快朵颐。

  一面吃饭,乔治一面向我介绍塞内加尔。这时候,呆鹅的乔治才显现出一个导游的素质,开始全方位的向我介绍坦桑尼亚。

  坦桑尼亚的面积大约有中国的十分之一,由大陆、桑给巴尔岛及20多个小岛组成。大陆东临印度洋,南连赞比亚、马拉维和莫桑比克,西邻卢旺达、布隆迪和刚果,北界肯尼亚和乌干达。东部沿海地区和内陆的部分低地属热带草原气候,西部内陆高原属热带山地气候,凉爽而干燥。主要旅游景点是桑给巴尔岛、乞力马扎罗山、东非大裂谷、恩戈罗国家公园、维多利亚湖、坦噶尼喀湖和马拉维湖等。

  我问乔治:“我们的路线怎么安排呢?”、

  乔治说:“明天,我们先去恩戈罗火山公园,下午去桑给巴尔岛,哪里的丁香花很出名。至于去维多利亚湖、东非大裂谷,还是乞力马扎罗山,都由你安排吧。”

  吃罢饭,乔治要会宾馆给老婆打电话,我也就没有逛街。其实,坦桑尼亚的城市建设一般,虽然达市是最为重要的城市,并没有什么特别著名的建筑物。

  乔治说,坦桑尼亚的法律意义上的首都是多多玛。位于坦桑尼亚的中部,建设原因是源自周恩来的建议。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因为冷战的关系,世界大战总是一触即发。所以,周总理才会建议当时的坦桑尼亚建都中部。在那个反帝反修的年代里,毛主席也是准备再回井冈山打游击的。

  战争,最终的受害者永远是老百姓。即便是毛主席十分肯定中国历史上的历次农民起义,无非是想使自己的井冈山造反更具合法性罢了。起码,如果没有太平天国,中华民族是不会沦落为殖民地的。任何文明、任何帝国,都是亡于内乱内讧。有此,中国人才会得出家和万事兴的古训。

  当然,这个“和”是很难界定的。近些年,国内上下都提和谐社会。我对和谐的理解,就是尊重选择的自、表达的自由以及维护自身权利的自由。

  就以一个社会体系而言,不可能达到报纸上宣传的和谐,但人与人、人与社会之间的冲突则是永远存在的。所以,和谐的意义在于保证每一次冲突都可以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下解决,这才是和谐的本质。

  和谐的本质,你有权利骂我,但你没有权利骂我娘的。相反,中国人最喜欢以“操。你。娘”的方式粗暴的解决问题。

  操。你。娘,这一句国骂的流行,也彰显中国人的普遍心态--我想成为你爹。

  谁是谁爹?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佛陀的徒众,安拉的仆人。

  打完电话,我问乔治:“你方便告诉我你刚才聊什么吗?”

  乔治道:“我就问问我老婆的腰怎么样了?”

  我问道:“腰怎么了呢?”

  乔治说:“老婆前些日子做工,把腰闪了,这些天我一直帮他按摩的。”

  我道:“你还会按摩腰部呢?”

  乔治笑笑,说:“教我的老师,就曾经得到你们一个中医的指导。”

  我说:“乔治,你也帮我按摩腰部吧?”

  说完,我俏脸含春,笑盈盈的看着乔治。

  乔治狐疑的看着我,问:“这也算保镖的事务?”

  我笑了,说:“不算,但问你是否愿意?”

  乔治喃喃道:“好吧,希望老婆原谅。”说完,这个家伙还双手合十,真把他老婆当做了神灵。

  想来,乔治这也算是一种恋母情结的异化吧。

  于是,我躺在乔治的床上,掀起上衣,把牛仔库腰略略向下。整个小蛮腰也就暴露在乔治的面前,细腻光滑。

  乔治是第一次给老婆之外的女人按摩,有些发懵,内心在做斗争。直在我的催促下,才小心翼翼的把双手放在我的腰上。长舒一口气,制止一下内心的慌乱,才慢慢的给我按摩,并逐渐加劲儿。

  乔治的手掌很大,我的腰在他手中,感觉真是小蛮腰。因为我的腰围,仅仅是二尺一。

  按摩,是身体的放松。但心里的放松,其实是源自被另外一个人玩弄的快感。每个人都有被虐的情节,无论男女。

  有的时候,在ML中,我特别希望性伴的阴茎能够再长一点,插入的在深一点,渴望身体被插穿。这种感觉,就如《下水道人鱼》等禁片,在接近死亡中,体验崩溃,体验身心俱碎的美感。或许,宇宙大爆炸就因此而来。

  其实,在藏传佛教中,密教本尊就有一种仪式,男女双方在媾和中攀登修行的最高峰,据说,这种“空乐双运”最为接近智果。

  西。藏的欢喜佛有很多婆罗门教的修行仪轨,男女双修就是其中之一。可怜的是,在文成公主入藏的时候,松赞干布希望唐太宗能够给予西藏更多的文化传输。但不晓得为何,似乎是房玄龄这个儒生过于呆板,居然禁止很多汉文化的输入,导致松赞干布后来汲取婆罗门教的文化。而西藏呢,在宗教、文化等各个方面,均参照印度。虽然公主名曰“文成”,但在西。藏,汉文之成真的没有大行其道。否则,西藏和北狄、东夷、南蛮、西戎等少数民族一样,同化于周礼和核心的汉文化圈。

  婆罗门教,也就是印度教的前身。婆罗门教为代表的印度习俗和佛教密宗融合在一起,就衍变成今天的藏传佛教。

  对于印度,诸如耆那教、婆罗门教、佛教、锡克教等印度本土产生的教派,都有着苦修的习俗。或衣衫缕缕,或久坐不动,我记得有一个印度教徒,为了修行,居然呆在屋子里三十几年不出屋。再出来,通体泛白。

  所谓的苦行,自然原因是印度属热带气候,社会原因是雅利安民族的入侵,和当地文明融合成独特的种姓文化。后世人,喜欢以苦行的方式寻求梵我如一的超脱。古代,印度的《森林书》、《奥义书》等,都把梵作为宇宙的最高存在。如同基督、安拉、禅。

  无所谓梵、禅等永恒实体,宗教是人类心灵的鸦片,在盲从中,我们需要一种支配和主宰罢了。

  宗教与科学,如同人的两条腿,缺一不可。

  乔治坐在我柔软的腰上,按摩我的香肩。在我清芬的体香下,我明天的感觉到乔治下体的膨胀和火热,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当然受不了这种引诱的。

  按摩三十多分钟后,我让乔治把我的裤子脱掉。

  乔治说:“这个,不好吧?”

  我一笑,说:“乔治,小心无不给你付房费哟。”

  乔治无奈,吞吞吐吐的给我脱下了牛仔库。然后,我让乔治给我按摩大腿和小腿。乔治手腕很有力气,按摩虽然很疼,但却舒泰。一直疲劳的双腿和骨筋,在乔治的揉搓捏压下,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乔治弄,再遇巫山云,旦云暮雨几相拥。

  按摩的时候,我问:“乔治,我的身体怎么样?”

  乔治不会太多的赞美,耽搁半天,赞叹道:“很美,仿佛是玉石一般。”

  我喜欢聆听赞美,这是大多数女人的通病。

  后来,我又让乔治到我头前为我按摩。

  乔治走过来,穿着一个大裤衩,在我刚才的挑逗诱惑下,能明显的感到乔治已经充分勃起。对于这个虽经男女之事,但却不谙风尘的大男孩,我的内心很邪恶,渐生玩弄之意。

  于是,我很自然的通过短裤,握住了乔治的阴。茎。有些放肆的说:“乔治,这是啥?”

  乔治很害羞,忙说:“别。”

  我说:“放心,我不会弄坏你的宝贝的。”其实,我的内心也很想知道纯种黑人的弟弟究竟有多大。在好奇心的驱动下,我居然把乔治的大裤衩脱了下来。

  可怜的乔治,居然没有穿内裤。而我,也第一次领略了黑种男人的强健下体。乔治的弟弟很长,很粗,尤其是黑的发光的皮肤,仿佛是一条暴怒的黑龙。前面青黑色的龙头,更增矫健之色。

  在手中把玩儿一会儿我知道,这条黑色的大龙正饥肠辘辘。不喜欢这条龙张牙舞爪的样子,为了安抚,我毫不犹豫的把乔治的黑龙吞吮嘴中。

  乔治是热燎火烧,麻酥酥的望里凑。

  我是乳波荡漾,甜蜜蜜的甘愿承受。

  问他洞中何滋味?看不见,只听吭吭哧哧;摸不着,只觉滑不溜丢。一面是软软的,腻腻的,一面是硬硬的,粗粗的,两相逢,融一体,天生一件美乐事。

  走一遭,又一遭,身欲消,魂欲飞,杏脸俏。直到香舌吐龙精,乔治微微笑。

  大约是海鲜吃多了,乔治的精液有些腥,感觉恶心。

  去卫生间漱口,再回来的时候,乔治的下体又膨胀起来。看来黑人很善战,但我却不想今晚把他喂饱,拒绝了乔治的求欢。

  看到乔治有些低落的神情,我安慰他,以后只要时光好,一定不辜负青春年少。

  男人,一次喂饱,他们就会得陇望蜀的。

  收拾停当,我请乔治在附近的咖啡馆喝茶,顺便聆听咖啡馆服务生关于桑给巴尔岛的介绍。

  桑给巴尔岛信仰伊斯兰教,和坦桑尼亚实施的是类似于一国两个宪法,颇似中国和香港、澳门的关系。看来,“一国两制”也不是邓公德首创。

  服务生说:“桑给巴尔,最美的不仅是金色的阳光、银色的大海,蓝色的大海,还有丁香树。2600平方公里的土地,终止了500万株。”

  我问:“为什么这么多?”

  服务生说:“因祸得福吧。”

  原来,在180年前,桑给巴尔统治者苏丹赛义德砍掉了岛上茂密的原始森林,改种上百万棵椰子树。按当时规定,每种一棵椰子树,必须种植三棵丁香树,否则就处以重罚,丁香树的数量从此便急剧增加。

  服务生还说,当年郑和也曾经到达过这里,当地人对满月特别重视,可以溯及到遥远中国的中秋佳节。

  那夜,我对美丽的桑给巴尔岛特别的期待,也期待着能够继续调戏乔治。写的真是不错,作者的写法完全与其他成人小说不同,侧重心灵的描述,非常受用,很喜欢看,我是一字不漏得看完的。非常期待作者的更多更精彩的作品。#--iCMS.PageBreak--#如果在国外,此文绝对够资格发表,写的太好了,其实不该以H文来看它此文绝对够资格发表,写的太好了,其实不该以H文来看它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三)

  第二天清晨,我是一个人吃的早饭的。

  乔治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大清早起来就直奔旅行社联系去恩格罗恩格罗(Ngorongoro)火山公园的事宜。恩格罗恩格罗火山,简称为恩格罗火山。谁不说俺家乡好,坦桑尼亚人说恩格罗保护区是世界第八大自然奇观。

  世界七大自然景观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其实大自然的每一处都是很美的,风从云合,或是山川雄浑,或是溪涧清秀,或是江海磅礴;就像每一个女人都是很美的,天生丽质,或是绰约多姿,或是五官精致,或是心善态和。关键是你如何去欣赏的问题,角度决定空间吗!

  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我让乔治去联系一家旅行社。独爱乘车的感觉,旅途的风景,就是心灵的足迹。一旦乘飞机,一切就都是空中楼阁。

  很多年前,我曾遇见一个徒步行走世界的背包客。是个阿根廷人,大胡子拉碴,我和他并肩走了一天。临别时,他说:“行走改变生活。”

  那时,我还不懂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但当我也行走世界角落的时候,我才懂得--行走,确实可以改变生活。当你静止与某个地方,你会觉得,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但当你行走天涯海角,你会发现,自己不过是宇宙间的蜉蝣。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中国之所以称为“中国”,在于中国传统的农耕文明就是一种静止的文明,经年累月的在一个地方春种秋收,导致中国人习惯以“坐井观天”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总以为自己居于“四方之中”。即便是周游列国的孔子,也未能逃脱这种桎梏。在《论语》中,只有“道不行,乘桴桴于海。”这么一句关于大海的陈述。孔子眼里,“乘桴桴于海”是最后的无奈选择。于是,在孟轲的理想主义仁学中,他又发挥出“万物皆备于我”的极端思维。中华文明的一个弊端在于,没有传统的个人自由至上,但在内心深处都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主宰。所以,才会诞生出“可说,不可说”等含混其词的朴素辩证。

  反之,诞生于地中海的古希腊、罗马文化,以及14、15世纪的地理大发现,则标志欧洲文明是海洋性的开放文明。无论是克里特、伯罗奔尼撒、亚平宁半道;无论是米利都、毕达哥拉斯、苏格拉底、达伽马;无论是雅典城邦、亚历山大、凯撒、俾斯麦等,无不说明欧洲自古以来是以海洋为中心的。他们认知世界的方式是冒险的,运动的。

  孔子为代表的中国圣贤周游列国,从未出过海;苏格拉底为代表希腊先贤,则总是在伊奥尼亚群岛、克里特、伯罗奔尼撒半岛以及希腊本土间扬帆过海。海洋与陆地文明的比较,前者固步自封,抱残守缺;后者随波逐流,流于变化。

  当年,遇见的阿根廷独行大侠,他说他40岁,但相貌看起来已经有60多岁。十年之后,阿根廷的独行客走到哪里了呢?或许是回家,或许是葬身荒野。也许,对于他来说,死在旅途中是最好的归宿,就如李白的死,他在沉于青溪之底,追逐水中明月。

  宏观上,一生的时间是短暂的,白驹过隙。但在微观而言,一生的时间又是很绵长的,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呢,喜欢在旅途中品味每一寸时间的味道。就像林志炫《时间的味道》--回忆是人生的一张电影票,爱情是心中的一些惊叹号,年龄是真相的一把拆信刀。

  我很迷恋林志炫的绅士摇滚,在高亢的声调中,产生一种挣脱尘世羁绊的共鸣;在清晰的旋律中,我会发现世界很简单。简单的,只剩下了时间和空间,以及在时间和空间中晃来晃去的我。

  我是谁?能否依照康德的二律背反,给我一个独立于时间空间、偶然必然之外的合理解释。我想,一生循于逻辑的康德是不会给我答案的,但会给我一个先天综合判断的解释。在先天综合判断中,康德推出了“上帝”这一物自体。

  可惜,一生居住在柯尼斯堡的康德没有去过印度。在印度的哲学中,康德会不会把“物自体”与印度哲学中的“梵”结合起来呢?宇宙的关于存在的最终解释权在于“上帝”还是在于那虚无缥缈的“梵”呢?

  其实,有文字记载的几千年人类文明中,唯一裹足不前的就是哲学。因为时至今日,关于哲学的基本问题,如一元与多元、物质与精神、有神与无神,都没有一个肯定的回复。

  关于哲学,我更喜欢印度的因明和欧洲的古典主义学派,因为这两条逻辑系统在思辨上,基本达到了无懈可击、滴水不漏。所谓的欧洲古典主义哲学,当然指的是德国康德为代表的,以及后来的黑格尔、谢林等。

  可惜,人类的认知局限导致我们可能无法解释“上帝的梵”还是“梵的上帝”。所以,印度和欧洲哲学也是分两路而行的。印度的哲学系统是空灵的,它们更偏重的是世界终极意义的虚无与永恒;欧洲哲学系统是严谨的,它们更偏重真理论证过程中的理性和绝对。

  在印度与德国之外,其它地域的文明很难迈入哲学的殿堂。中国的儒道释三家,算不上所谓的哲学,因为缺少精神的思辨论证过程,更多的是教导人应该如何生活的百科书。儒是教诲人们如何入世,以及在入世中,如何处理家庭、社会的伦理关系;道是安抚人们如何避世,以及在避世中,如何享受性灵的解放;释是劝导人们如何离世,以及在离世中,如何领悟“假有性空”的真谛。

  与此相似,古希腊的所谓哲学也是一种生活状态的反应。在希腊先贤中,他们追求一种“善”的目的。当然,希腊的“善”是爱智慧的意思,中国的“善”则涵盖了太多。儒家是“止于善”,释家是“诸善奉行”,道家的老子则干脆否定了“善”,因为“大道废,案有仁义;知慧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合,案有孝慈。”

  当然,我对中西方的先贤也是很敬仰的。安静的时候,喜欢聆听庄周蝴蝶的梦话,感受“泰山为小、彭祖为夭”的绝对相对主义,从而解放自己的心灵,栩栩然如蝴蝶也。

  和苏格拉底谈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别人经常夸奖苏格拉底无所不知,但这个家伙经常自诩:“我就知道自己一无所知。”

  我也很想提问一下:“我就懂得你啥也不懂。”

  不晓得苏格拉底会怎么回答呢?其实也没法子回答的,因为汉语和拉丁语的语法结构是不同的。亚里士多德可以用“三段论”的方式进行逻辑推理,但在汉语系中,一句“将无同”,简单的三个字就去跟了儒和道德区别。

  汉字微言大义,这是字母文字所无法达到的高度。但同时,汉字过于表象,也导致其中国人的思维缺少逻辑性。以“屄”字,我们可以很容易的联想到人体下的穴,女阴形象跃然而生。但在字母文字中,仅仅是vulva,你看不到任何色情的味道。而且,vulva后面加后缀,可以有不同的意义延伸。

  如果我是20多岁的年轻女孩,遇见苏格拉底,他是否也会爱慕我这个东方女人呢?也许不会的,在古希腊的传统中,有钱、有地位的男人蓄养一个美少年作为性伙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海洋文明天生对性是开放的,希腊神话中不仅有大量的血亲乱伦,更有同性恋。如宙斯和加尼墨德,阿波罗和亚信托斯。在斯巴达军团,更是有男同性恋组成的军队,而且战斗力极强,生死相依。

  对于同性恋,我是不可理喻,但尊重他们的选择。尊重男同,就是尊重男人的兽性。男人一旦勃起,母猪也是双眼皮。

  关于自己,我认为是一个懂风情的女人。懂风情的女人,是一个比较含蓄的称呼。我喜欢和不同的男人领略不同的风情,但我并不喜欢和智商特高、学识特博的高知男人ML。至于道理吗?高智商的男人在床上,更多的是喜欢驾驭女人,喜欢把女人当做一件艺术品揣摩、研究,他们的内心是玩弄女人,而不是和你嬉戏于鱼水之欢。

  女人,如青花瓷一般的高雅。但青花瓷首先是一种容器,而不是如文物被男人用放大镜来来雕琢的。所以,我更喜欢和智商一般的帅哥ML,做完之后,挥一挥衣袖,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的性爱,简单,纯粹,没有负担。

  个性使然,做完爱我只想一个人去睡觉,讨厌男人做完爱之后“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之类的附庸风雅。相爱中的男女可以有“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浪漫,但做爱中的男女“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如果你说你永远爱我,那来污我尸体好了。

  可能吗?不可能。天地之中,男女之事,拍拍屁股之后,“一处香衾两处尘,相逢何必曾相识。”

  在去往恩格罗国家公园的路上,我们乘坐的是旅游公司的大巴。不得不说,日本制造很厉害的。不仅我们乘坐的大巴是丰田,路上看到的车也多是日系车。

  在车上,进入阿鲁沙等高原之后,天气开始变凉。幸亏乔治提醒,我带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坦桑尼亚的风景,和我们看到的非洲草原差不多,人居稀少,空旷辽阔,但时时可见羚羊等野生动物。

  似乎是起的太早,乔治在车上呼呼的睡了起来。而且,打起了轻微的鼾声。偶尔乔治是我平生遇见的男人中,相貌最差的一个,但却是最为诚实的一个。你问乔治,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的答案永远是他老婆。

  我曾经问:“乔治,如果你老婆问你是不是和她意外的女人有过性爱,你会不会如实回答?”

  乔治点点说:“会的。”

  也许,在非洲的部落里,男女性爱比较随意,但我对乔治的回答则是很诧异。男人都是喜欢撒谎的,尤其在两性上。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谁会承认自己嫖妓呢?就像两天前看到的消息,某中法院长和女当事人开房,被人偷拍。但院长直言是和女当事人聊天,无苟且之事。

  其实,世界需要谎言,就像光明需要黑暗。负鼠是不会撒谎的,但它喜欢装死。

  一路上,我一面欣赏风景,一面听歌。人的情绪是需要音乐感染的,因为音乐可以直达心灵的狂喜,这是文字所不及的。在莫扎特的《安魂曲》和《涅盘经》中,哪个更容易触摸到死亡的空寂呢?我想,还是前者。虽然,释家也有梵呗,虽然王菲也曾演绎《心经》,但我还是喜欢音乐带给我的感觉。比如,每次回到老家,物景依然,人已不再。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我都会有不同的感觉。但每一次在老家游走,我都会哼着《故乡的云》。

  记得2006年底的春节,我是在老家过的。期间,参加了一次高中同学聚会。十余年不见,各自模样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歌厅里,酒酣处,大家在共唱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中达到了高潮。最后的结尾,是《祝你一路顺风》。

  诚然,这两首歌已经表达了足够的同学情。

  不知道这个世界最终会有几个人为我而歌唱,但我却喜欢为每一个路过的人而歌唱。为每一个人歌唱《一无所有》,因为你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二十年过年了,也许你只曾经是一把火。

  作为一个70后的女人,在我的成长岁月里,欧阳菲菲、刘文正、齐豫、费翔、蔡琴、苏芮、周润发、赵雅芝等,这些人仿若都是梦中的人物,他们的出现或者歌声都会感动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在青春迷惘的年代,有些歌陪我成长 多少次红了眼眶。有些人怎么能忘 闭上眼就自然会想。

  记得在英国的时候,因为文化的差异,我并不喜欢英国的摇滚,比如朋克、重金属、迷幻等。那时候的英伦乐坛,披头士、滚石等已经被颠覆,山羊皮乐队正值巅峰。这也是文化的发展规律,在颠覆-批判-重建中,满足人类喜新厌旧的本质。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美国一个名叫“涅盘”的摇滚乐队,走的是硬摇滚、死亡迷幻的风格。最后,乐队主唱自杀。可见,音乐是心灵的毒药,可以致命的。

  对于摇滚,我认为也是心灵的鸦片,因为人类的内心始终是脆弱的。对于摇滚歌手,无一例外都是神经质。结婚之前,以及在英国的日子里,我独迷恋于魔岩三杰的狂放。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在他们放荡不羁的歌声中,嘶吼的是性欲的张扬,宣泄的是人性的压抑。其实,这也是摇滚的共性。嘶吼、狂躁,重现人性中潘多拉的魔盒。

  结婚之后,我就不再热衷于摇滚。而此时的张楚选择了流浪,窦唯结婚,何勇则有些疯疯癫癫。

  我永远的偶像是刘文正,迷人的歌声,俊秀的面孔,潇洒的舞台气质。可惜,已经多年未见。他从山中来,带给我们兰花草后,不知所终。还有永生不可能忘记的迈克尔杰克逊,他是一个时代的符号。

  乔治头脑简单,心思单纯,一路上就是呼呼大睡。偶尔,会把脑袋耷拉在我的肩膀我。虽不是情侣,但我容许这个黑色大家伙对我的僭越。毕竟一车人,只有乔治和我的关系最为亲密;毕竟在陌生的恩格罗国家公园,我指望这个男人为我守护安全。

  在没有选择的前提下,潘金莲也会爱上武大郎的。人生的痛苦在于取舍的矛盾,矛盾的取舍源于比较。

  很漫长的路程,下午两点多才到达恩格罗国家公园。买完门票,雇当地的一个向导,我们便正式进入了恩格罗国家公园大本营,并租下了两个帐篷。这个向导是带枪的,因为保护区内狮子、鬣狗、豹等凶猛的野生很多。但我并不知道,一旦野兽袭击我,向导是否能真的开枪?或许,里面装的是橡皮弹。

  在山口,第一次看到恩格罗火山公园,我不禁为眼前奇特、壮阔的景象震惊了。

  恩格罗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喷发口,向导说面积是250 平方公里,而深度是600米。身在其中,仿佛是在一个大盆地的锅底。曹植假如可以领略恩格罗,他就会彻底明白,豆在釜中泣的情致也很美。

  在巨大的深坑中,仰望蓝天,见白云星点其上;俯瞰草原,角马羚羊纷纭其中。此时,才会彻悟鲜卑人“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壮美绝伦。尤其是那时候属于坦桑尼亚的凉季,青草和枯草相杂其中,更增加一种秋味萧寂之感。

  曾经,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如今,秋风吹不尽的,是恩格罗的草原。仿佛是一处世外桃源,天空、草原、动物相处的是如此的宁静和谐,多余的就是人类的纷扰。

  古时候,在丝绸之路上,西出阳关,便再无故人。曾经认为,没有故人相伴的旅程很艰辛。如今在恩格罗感觉,大自然是一副美丽的画卷,身在其中,宠辱皆忘。

  恩格罗另外一个引人之处是它拥有许多的野生动物,这个巨大的坑地中央有河流,水流常年不断,吸引着无数的动物来此喝水。斑马、瞪羚、疣猪等,沼泽地和森林则为河马、大象等提供了栖息地,而无数的豺狼野狗、狮子猎豹等,也在此寻觅食物。

  见恩格罗中央有一处大湖,我对乔治说:“我们开车去湖边看看吧?”

  乔治道:“夫人,现在是坦桑尼亚的小雨季,那里很泥泞的,车子无法开到。”

  我悻悻的道:“那就不去好了!”

  非洲人说话很直接,也不在意我是他们的老板。

  乔治递给我一架望远镜,说:“这个可以看的更清晰一些。”

  然后,乔治又和当地的向导聊了起来,完全不理我。乔治是个粗线条的人,他是不会和我一同感悟这儿的美景,并交流心灵的体验。

  在坦桑尼亚的大草原上,唯一的感觉就是--萧萧万里,悠悠千年。

  就这样,我坐在一块石头上,拿起望远镜欣赏远方的寥阔美景。荡胸生层云,此情此景,当是《胡笳十八拍》。风入松,无论是漠北边塞,还是西域都护,单论自然美景,都不及坦桑尼亚。在天山南北的草原,见猎人驰骋,你会有康居故地、大宛名驹的历史痕迹,但在坦桑尼亚,一切存在都是那么的自然。人在这里,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杂食性的动物罢了。

  偶尔,我会欣赏那几头打瞌睡的公狮子,大约是吃饱了。在风中,髯须拂动,好不威武。睡觉的样子,和家养的大猫差不多,仿佛触手可及,真想摸摸。狮子身边有角马、羚羊等动物,似乎也知道狮子吃饱了,正在安然的散步。这就是最为原始的生态,虽然是弱肉强食的大自然,但狮子满足果腹的需求之后,不会再有其它的要求。与此大相径庭的,是人类社会的欲壑难填。

  望远镜中,我还看到了一个非洲犀牛,黑黑的,慢慢腾腾的走在草原上,不思不想,无忧无虑。似乎感觉有人偷窥,这个大家伙还抬头望了望我,神态好可爱的。

  不知不觉中,天黑了下来。落日余晖中,无论是坦桑尼亚的大草原,还是在恩格罗国家公园,切身的体会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坦桑尼亚的落日,毕生难忘。

  天色渐黑,我们三人便回到营地。

  晚饭的食物是很简单的,如果是在中国,一定会有很多野味的。中国人是没有动物保护意识的,看到野生动物,首先想到的是能不能吃。

  天黑的恩格罗,外面开始飘飘洒洒的下起了雨,气温下降很快,我打算开车出去逛逛。向导开始不同意,认为太危险。后来,架不住我的软语相求,终于答应。

  为表示感谢,我还给向导一个深吻。

  虽然雨声淅沥,感觉滴滴在洗涤心灵,但路况太差,颠簸严重,转悠一个小时,就返回了营地。

  营地里,我租了两个帐篷。帐篷设置十分的现代化,居然有温水淋浴。

  向导很负责,一个劲儿的告诫我,晚上不要疯跑出去。

  我再疯癫,也不会晚上跑出去玩儿的。夜沉了下来,能够隐约的听到狼的嚎叫。

  洗漱完毕,我倒是把乔治喊到我的帐篷内。这个家伙的按摩手法不错,我打算让这个家伙给我按摩。当然,内心也隐隐的想调戏这个呆头鹅。

  先是正规的按摩,从足底开始,一直到脖颈,揉搓拍打捏,掐点压抚摸,筋脉大开,真有清气上升的轻松感觉。

  半个小时后,乔治说:“夫人,做完了。”

  我起身道:“谢谢,我亲爱的保镖。”

  然后,我给了乔治一个拥抱。并小声说:“乔治,可以给我按摩一下乳房吗?”

  乔治身体略略颤抖一下,道:“夫人,这个不好吧。”

  我向乔治眨了一下眼,然后平躺到床上,说:“来吧!”

  乔治犹豫了一会儿,才不自在的走了过来。

  我说:“放松点,就像你在家给你老婆按摩那般。”

  乔治首先是直推乳房,用手掌面在乳房上部,柔和地向下直推至乳房根部,再向上沿原路线推回。每次,都会碰到我的乳头,然后,我都会故意的轻轻呻吟一下。乔治呢,则有些不好意思。按摩了十多分钟,然后是侧推乳房,从左至右到达腋下,依次循环。

  揉着揉着,乔治说:“夫人,你的乳房真白。”

  我笑了,说:“恩,有你的老婆的大吗?”

  乔治认真的说:“没有,但你的更柔软。”

  我说:“是我的乳房手感更好吧?”

  乔治点头应诺。

  看到乔治咽了咽口水,知道他情动,就说:“乔治,你喜欢,就亲吻她们吧,我很喜欢你这样。”

  少顷,乔治控制不了,俯下身,双手捏住乳房,左右吮吸我的乳头。乔治性急,嘴巴也打,似乎每一次都能含住我的大半个乳房。

  见到乔治下身勃大,我把他的裤子脱下,用手玩弄他的弟弟,以及小弟弟的袋子。乔治弟弟勃起后,面目狰狞,小家碧玉的女人手都攥不过来,我见喜欢,于是跪在乔治身前……噙吮把玩十多分钟,乔治说:“夫人,算了,我会射精的。”

  我也没有拒绝,停止了KJ。

  乔治起身,为我按摩私处。他是要脱掉我裤子的,但我拒绝了。想和乔治ML,但不是着荒山野岭。

  隔着内裤,乔治给我按摩y唇,我也在不久后浑身哆嗦几下,达到了高潮。

  高潮后,浑身轻松。见乔治阳物仍然一撅冲天,就用脚趾玩弄乔治可爱的大物事儿。柔软的莲足在乔治的那物儿中间揉搓,就像是擀面杖,乔治很享受的闭着眼睛。

  我想,乔治那时的心理状态就是在幻想和我做爱吧。

  在我脚趾的鼓捣之下,乔治居然射了,射的我大腿都是。

  年轻的关系,乔治丢了身子之后,那物儿没有马上疲软,仍旧直挺挺的。

  在淋浴间里,我们一起洗干净了身子,乔治仍然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不肯多说话。

  洗完后,乔治说:“夫人,再见。谢谢你。”

  我说:“晚安。”

  在当地向导的介绍下,我对乞力马扎罗雪山产生了兴趣。第二天,我也改变了行程。

  第二天上午,我们就从恩戈罗国家公园下来。下山的时候,向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台四驱的越野车。从大巴换SUV,待遇提高了。

  我登泰山都没有看日出,去恩戈罗更懒得起来看日出。孔子登东山而晓鲁,登泰山而晓天下。登恩戈罗火山口又会晓得什么呢?再见一个孤独的自我。登乞力马扎罗山又是什么感觉呢?鬼才晓得吧。

  不爱看日出,在于我曾经是一个习惯晚睡晚起的人,但混乱的生活节奏会影响女人的内分泌。所以,在没有事的前提下,我会顺从一种早睡晚起的生活。女人吗,睡觉是最好的美容方式。睡眠就像道家的龟息养生,可以延缓新陈代谢的速度,从而使身体各个器官保持年轻。身体的构建就像一部汽车,不可以超负荷运转的。

  车上,我问向导:“怎么样才能乞力马扎罗山呢?”

  向导说:“很容易的,从附近的小镇转车,就有专门开往乞力马扎罗山的车。”

  我又问:“车好找吗?”

  向导笑笑,说:“很容易的,现在是10月份,恰恰是登乞力马扎罗山的最好时机,很多欧美游客蜂拥而来。”

  蜂拥而来,是我临时意译。在向导有些蹩脚的英语中,他形容欧美的游客像角马迁徙。

  向导说,在非洲的大草原上,因为雨季和旱季的交替,看到角马、斑马、羚羊等野生动物大规模的迁移是非常壮观的景色。在BBC的纪录片中,我是看过野生动物的迁移场景,浩浩荡荡,一望无际。可惜,我到坦桑尼亚的大草原时节,错过了动物迁徙的季节,那一种生命的波澜壮阔,只好深深的埋在了想象中。

  对于改变行程,乔治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解的问:“夫人,我们当真不回达市了?”

  我说:“是的,我们一起去攀登乞力马扎罗山,非洲人心中的圣山。”

  看见乔治的脸上露出不高兴的颜色,我继续说:“乔治,别急,我会给你加钱的。”

  乔治道:“夫人,不是钱的问题。你打乱了原来的计划,我会晚回家的。”

  乔治原来担心的是老婆,我不由的笑了,说:“晚回家几天,你老婆会不会用鞭子抽你呢?”

  乔治道:“这个倒不会,但是我老婆会骂我的。”似乎乔治真的很怕他老婆骂,说完,无可奈何的有手搓着弯曲的头发。像个无辜的孩子,懊悔的神态极为可爱。

  我坐到乔治的身边,拿出手机,说:“要不,你给你老婆打个电话?”

  乔治摇摇头,说:“我家还没有电话呢?”

  我说:“别担心,晚回家几天而已,你老婆不会改嫁的。”

  向导忽然插嘴道:“要是真的改嫁怎么办呢?”

  “要是真的改嫁,我就嫁给我们可爱的乔治。”说完,我就势在乔治的脸颊亲了一口。乔治的脸颊,皮肤很是滑腻的。中部热带非洲人的皮肤因为气候湿热的缘故,无论男女,其皮肤大都很光滑,不逊于中国江南的美女。只可惜他们煤炭黑的皮肤,给人更多以脏的感觉。其实这些都是感官的错觉,热带非洲人都是很干净的,身上也没有特别的异味儿。

  每个人的身体都是有着不同的体味,无所谓异味儿与否,只有适应与不适应。第一次接吻,那个男孩子说我的身上有淡淡的木槿的清香。不晓得是赞美还是真诚,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那么多的男人,我的身上已经失去了清纯的味道,更多的是牡丹花开。看起来很雍容华丽,但闻起来没有任何的味道。再过几年,我也该凋零了,发出腐朽的味道。

  女人,仿如花开,短暂的花开之后,必然凋零。想一想,自己都觉得可怕。1970年出生,再过10年,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剩下的光阴,我只想以伊利莎白·泰勒为榜样--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亲吻乔治之后,这家伙又是害羞,怯怯的低下了头。开车的向导起哄,说:“伙计,你真幸运,这么美的东方美人居然要嫁给你。”

  我说:“这有啥,你喜欢,我也可以嫁给你的。”

  向导发生爽朗的笑声,道:“真的?”

  我说:“真的,但你要把车停下。”

  乔治也闷闷的插声道:“停一下吧,我想下车小便。”估计是我那一个香吻,促使乔治的肾上腺激素分泌增多,导致尿频。

  下车后,我走到向导面前,面容笑吟吟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向导。开始,这个家伙还敢和我对视。但耐不住我眼睛的火热,后来也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在向导低下头的那刻,我走过去,捧起向导的脸,轻轻的说:“亲爱的,看着我。”

  当向导鼓足勇气抬起头的那刻,我毫不犹豫的把嘴唇靠了上去,不容向导拒绝。向导很胆怯的,脸颊很热,嘴巴也闭的紧紧的。如果他肯张开嘴巴,我会和他热吻的。

  吻之后,我说:“亲爱的,车该让我开开吧。”

  被我忽然强吻之后,向导有些魂不守舍,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我呢,则趁势跳上了驾驶座。在去恩戈罗的途中,我就要开车,因为我想尝试自由翱翔在坦桑尼亚大草原上的感觉。可恶的向导,居然以我没有国际驾照为名,拒绝我开车。如今,报仇雪恨,心里当然美滋滋的。

  刚才还和我抬杠的向导,此时也像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对于某些男人,女人不应该表现出过于温柔。如向导和乔治,在强势的女人面前,被我在片刻之间搞定。

  害羞的女人,都是贞洁的;但不要脸的女人,未必都是荡妇。

  女人,也一定要有征服欲的。玩弄男人,就像挑选时装,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适合自己,自己心里要有“一二三”的。宋江那样的男人是要骂的,武松那样的男人是要揍的,鲁智深那样的男人是要激的,燕青那样的男人是要勾引的,西门庆那样的男人是要嫁的。

  向导成了副驾驶,我则撒欢儿的在坦桑尼亚草原飞奔起来。这种感觉,李耳深有感触,驰骋畋猎使人心发狂。在宽阔的草原中,我把车油门踩到了最大。呼啸而过中,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可怜的是乔治,在后座上一个劲儿的抱怨颠簸,叫我开慢些。可惜,方向盘在我手中。人生也是一部远去的列车,方向盘在上帝手中。我们都是乘客,下车之后,会不会在下一站继续上车呢?

  佛经里说,这是可以的。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三界六道是在不断的轮回。如果有来生,我选择在畜生道里悠游,就像昨天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黑犀牛,无忧无虑,不知哪里来,不知何所终。

  大约是我一个香吻的作用,向导直接把我们送往乞力马扎罗山下的一个叫做摩西的小镇。

  下车后,我多给了向导50美元。向导拒绝,说:“不要了,我认识你很高兴的,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中国籍游客。”

  我说:“不行,你必须要的,这是你付出的劳动。”

  推脱之中,我忽然装作很生气,说:“你再不要,我可要再一次的强吻你咯?”

  向导笑了,露出白白的牙,说:“那就吻好了,这一次,我是有准备的。”

  我瞪大了眼睛,佯作认真,道:“那我可要真的吻你了。”

  向导说:“吻吧,就当作吻别。”

  我想,也是。走过去,和向导深情的拥吻作别,也趁势把10美元塞进了向导的衣袋里。

  然后,我和乔治挥手告别。随着汽车启动,向导也消失在路的尽头。

  至于为何给向导10美元,我是不想沾他便宜的。磊落人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喜欢爱情,但不喜欢繁琐的人情;我喜欢世界,但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世故。

  欧美的游客很多,人来人往,摩西小镇显得很热闹。更吸引我的是这里的生活节奏,懒懒散散的。在非洲以及南美洲的很多地方,勤劳并不是美德,享受生活才是真谛。海外的华人,为什么能赚到钱呢?这个中国人的勤劳不无关系。地大物并不博,再加之历代统治者的横征暴敛,几千年的中国人已经养成了勤劳的传统。可惜,当代中国的资本主义进程中,完全被权贵所主导,勤劳不能致富,最多只能果腹。

  很容易的找到了一家小旅店,在楼下大厅里,我让乔治去办理攀登乞力马扎罗山的相关事宜。作为坦桑尼亚人民的圣山,攀登之前,必须要办理相关证件和雇佣挑夫的。

  乔治问:“夫人,你当真要去攀登?”

  我点点说:“对呀,你还担心你晚回家吗?”

  乔治摇头说:“不是,我是怕你是否有足够的心理和身体准备去攀登。”

  我问:“心理和身体都需要什么准备呢?”

  乔治道:“心理准备,最简单的路线,我们也要走上五天到一周的。一路上有雨林,有荒漠,有严寒,很艰苦的。”

  我点点头,说:“可以的。身体准备又是啥呢?”

  乔治道:“乞力马扎罗峰顶空气稀薄,你的体力可以坚持到底吗?”

  我想了一想,例假还有十多天,攀登无碍。就说:“体力可以的,如果累了,你背我到山顶吧。”

  语气有些撒娇,乔治道:“好吧,我尽力,如果我的体力不够,我就背你下山。”

  看来,乔治是把被我上山这事儿当真了。

  我道:“乔治,被我上楼吧。”我们的房间在二楼。

  乔治道:“你怎么累了?二楼不用背吧!”

  我说:“亲爱的乔治,你就答应奴家吧,权作事先的排练。”

  乔治无奈,只好在服务员的众目睽睽下背我上楼。

  二楼的一个服务员还特意问我:“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我故意说:“恩,是受伤了,被这个家伙踩了一脚。”

  乔治道:“你骗人,我没有踩你。”

  我说:“你不踩我,我怎么会让你背我呢?”

  对于我的强词夺理,乔治憋的是哑口无言。一路上,有乔治这个大活宝作伴,可以调戏,可以使唤,天作之合。

  服务员开门后,乔治走到床前,直接把我扔到了床上。

  我说:“乔治,你轻点儿。”

  乔治反问道:“轻点儿?难道我踩到了你吗?”说完,哈哈大笑。难得乔治有如此的急智,也有如此风情。

  我说:“乔治,你把我摔疼了。”

  说完,我就在床上龇牙咧嘴,表情作很痛苦状。

  乔治没有看出我的故意装出来的,特意走到窗前,按了按床,说:“这床很软的,怎么会把你摔伤的呢?”

  我说:“不管,反正你把我的腰摔疼了,明天不能走路,你就得背着我去。”

  乔治道:“好吧,我给你揉一揉吧。”

  前面说过,乔治善于按摩的。他让我趴在床上,大手给我揉捏起腰部。乔治的手很大,在给我摁臀部的时候,似乎双手合拢就能把我的屁股盖住。

  我的臀部柔软、苗俏,弹性十足,乔治给我按摩,他是不可能没有感觉的。

  等我转过身来的时候,乔治的胯下又是嘟嘟囔囔的。我笑道:“乔治,你是不是又想那啥了?”

  乔治点点头。我问道:“乔治,你喜欢我吗?”

  乔治又点点。我有些不高兴,说:“乔治,你是木偶呀, 就知道点头。”

  这一次,乔治摇摇头,慢吞吞的说:“夫人,我很喜欢你,但我总觉得之前我们的行为对不住我的老婆。”

  原来乔治有出墙后的内疚心结,我呵呵一笑,说:“乔治,我也很喜欢你,但之前的事不要多想。人吗,追逐快乐是上帝也不能拒绝的本能。”

  乔治问:“上帝也喜欢从男女之间寻找欢乐的本能吗?”

  我怔了一下,说:“上帝也许还是一个同性恋呢,但每个人都是从性爱中寻找欢乐的。”

  说完,我见时间不早,就对乔治继续说:“亲爱的,你去办理明天的登山的事宜吧。”

  乔治是一个对性极为忠诚的人,在他的世界观里,和老婆之外的女人发生性爱是一种禁忌。这种禁忌,估计在很多中国人,尤其是女人中间还普遍存在的。

  其实,性爱是用来享受的,而不必在意对方是谁。婚姻需要忠诚,但爱情并不需要忠诚。以我为例,我喜欢谈恋爱的畅快感觉。恋爱的目的不是与你结婚,而是要和你共度美妙的时光。至于快乐的时光会持续多久,那就要靠缘分了。

  乔治走后,我在房间里洗了一个澡。开车很辛苦的,洗完澡后,感觉极倦,倒在床上睡着了。

  两个多小时后,乔治归来。带来了两个挑夫和一个向导,按照坦桑尼亚的规定,登乞力马扎罗山必须要有向导和挑夫。谈妥价格,1000美元,但因为向导又要兼职伙夫,再加200美元。三个人叫什么,只依稀记得向导叫做吉姆,挑夫暂且称呼为挑夫A和挑夫B。在登山的一路上,向导健谈,而挑夫则相对沉默。

  晚上,我请向导和挑夫吃饭。无非是米饭、牛肉,类似于盖浇饭,味同嚼蜡,乏善可陈。

  在吉姆的介绍下,我第一次了解了乞力马扎罗山。

  吉姆说:“乞力马扎罗山是非洲最高的山脉,海拔5895米,面积756平方公里,素有非洲屋脊之称。”

  我说:“我们中国的珠穆朗玛峰是世界屋脊了,海拔8848米呢。”

  吉姆笑笑:“看来,中国的屋顶比坦桑尼亚的屋顶高多了。”

  说罢,我们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

  乔治则在一旁不解的问:“乞力马扎罗山怎么成屋顶了?”

  我说:“乔治,别打岔,听吉姆介绍。”

  乔治嘟了一下嘴巴,自顾自的喝起了啤酒。

  吉姆继续说:“乞力马扎罗山位于东非大裂谷以南约160公里,主体由三个主要的死火山--基博、马温西和希拉构成。”

  我说:“吉姆,你说的太专业了。”

  吉姆道:“夫人,你想听什么呢?”

  我说:“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冰川呢?”

  吉姆道:“这要看你走什么路线。”

  我问:“一般都是啥路线呢?你给我推荐一个吧。”

  吉姆说:“乞力马扎罗山号称大众的珠穆朗玛峰,海拔不高,一般人都可以登上的。你们可以选择马兰古路线,这条是最容易的,老少咸宜,我就曾见到80多岁的老头在这条路上登顶。还有一条曼查密路线,这是达到峰顶最美丽的路线,途径马兰古路线第一、第二露营地和巴兰科营地、火山岩塔营地和希拉营地到达最高点。再有一条,就是专业人士的希拉高地路线,你们不适合的。”

  我很纳闷儿,问道:“怎么就不适合我们呢?”

  吉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些都是专业登山者的路线,我们去了,就怕体力不够。”

  我说:“吉姆,没关系的,体力不够,乔治可以背我上去的。”说完,我向乔治努了努嘴。

  吉姆会意,哈哈大笑说:“如果乔治可以背着夫人,那我们就走最难的那条路线吧!”

  乔治忙说:“这条路线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背不动夫人的。”

  我哈哈大笑,乔治的心思真够单纯,真以为我会要求他背着我。

  最后,向导认为我们都很年轻,体力不错,建议我们走曼查密路线,因为这条线路的景色很美。

  想起一览众山小的情致,我心中也涌起“决眦入归鸟”的豪迈。天高地迥,日月为小;山河形胜,尽付其中。

  送走吉姆和挑夫,我和乔治一起去商店购买登山的必须装备。

  坦桑尼亚的凉季,白天温度很高,但夜晚都很凉爽。尤其是要攀登5895米的乞力马扎罗山,属于严寒的气候。在吉姆的建议下,我和乔治购买了雨衣、速干的保暖内衣、帽子、冲锋衣、羽绒服、帽子、墨镜、登山鞋、袜子、防晒霜、唇膏等。还有,睡袋。

  我个人的体质还可以,得益于休息时间的游泳和网球。

  我也有过去西藏的经历,并不怕高原反应。在中医上,我算作中性体质,没有什么特别过敏原。就是在我怀孕中,妊娠反应也几乎没有。感谢上天,赐给了我一个比较健康的身体。

  结婚后,我和老公及孩子也有过野外宿营的经历。对于野外的生存常识,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在美国,非常流行野外宿营,一方面可以直观的感受大自然的美感,另一方面可以提高生存技能。虽然中国有10亿农民在种地,但要真的把中国农民和美国白领扔到深山峡谷里,美国白领的存活率一定高于中国农民。原因很简单,美国孩子从小就有就懂得如何在野外生存。美国是一个很可怕的杂种民族。一方面,它有着世界上最为先进的科学技术;另一方面,它对于下一代的教育崇尚的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斯巴达方式。

  我的儿子也加入了美国的童子军,童子军应该类似于大陆的少先队组织。其宗旨都是把老一代的价值观灌输给下一代,但不同于大陆少先队组织的松散、缥缈、无所事事,美国的童子军每年会组织很多的自然探险、社会实践活动。

  美国童子军座右铭是时刻准备着,口号是日行一善,誓词是为上帝和祖国效忠。我曾经不大喜欢儿子加入童子军,因为其中有为上帝效忠的内容,不想儿子太早接受有神论的思想。后来想想,自己倒是从小接受社会主义的正统教育,从小就树立了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信念。可是结果又是如何?我也背叛了自己儿时的理想。

  有神论不是不好,最起码可以让孩子从小产生一种敬畏之心。

  在回宾馆的路上,想想明天要登上5895米的高峰,我压抑不住自己兴奋,一路上手舞足蹈的。

  乔治问我:“登山,真的可以让你这么兴奋吗?”

  我说:“当然,我都一个老女人了,你还指望我可以登上珠穆朗玛峰吗?”

  乔治说:“你也不老,为啥总说自己是个老女人呢?”

  我说:“你是不懂的,女人都害怕自己老去的。”

  乔治道:“女人怕老,就是怕死吧?”

  我说:“乔治,你又错了,女人不怕死,但真的怕老。”

  乔治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想,自己虽然有血有肉,容光焕发,但在得道的高僧眼里,自己不过是骷髅,行尸走肉罢了。

  得道的高僧,真的有吗?释迦牟尼佛也是忍受不住别人嘲笑他阳痿的白眼儿,而与娇妻生下了罗睺罗。这个世界,无所谓看透,关键在于你自己从哪个角度去看。

  回到房间,我还给步涉打了一个电话,很兴奋的告诉他,我即将要攀登乞力马扎罗山。

  步涉很冷静的说:“我的大小姐,你保证你的体力可以支持到顶峰?”

  我撒娇道:“哥哥,你不要小看人好不好,我可是雇佣了挑夫的。实在不行,他们可以把我背到山顶的。”

  不知道从哪封邮件开始,我居然称呼步涉为哥哥了。在以前,我都是直呼他大名的。

  步涉在一边哈哈大笑,说:“猪八戒背媳妇儿吧!”

  我道:“你在这样说,我可就把电话挂了。”

  步涉继续哈哈大笑说:“媳妇儿,那就你挂了吧!”

  我真的就把电话撂下。

  少顷,步涉就把电话打了过来,问道:“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把电话撂了。”

  我笑了笑说:“我也是开玩笑的撂了电话,没想到,你还真当真了。”

  步涉又问:“你登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我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来给我吹一下下吧!”

  步涉道:“我要是吹了,那就是暴风雪了。”

  就这样,闲聊几句,我就睡下了。很感谢步涉的千般嘱托,我们还约定将来一起攀登珠穆朗玛峰。不过是我在山底下看着,他在顶峰上喊我的名字。

  步涉,是个巧舌如簧的商人。他说他去月亮上投资广寒宫的农家乐我都相信,他的计划永远是那么完美。

  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去隔壁叫醒乔治,一起吃的早餐。

  早餐时,乔治咧个大嘴巴打哈欠,显得很困。

  我问:“乔治,你没有睡好?”

  乔治道:“恩,昨晚做个梦,感觉很累。”

  我笑呵呵的说:“是不是梦见了你媳妇儿?”

  乔治道:“不是,是梦见我背着你登山。”

  我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拍拍乔治的肩膀说:“伙计,不要怕,中国的周公说,梦里的场景和现实是相反的。”

  乔治又瞪大眼睛问我:“周公是谁?”

  我无奈地瞅了乔治一眼,说:“周公,和弗洛伊德齐名的人,都是研究梦的。”

  乔治又问:“弗洛伊德也是研究梦的。”

  我点点头。见我不再说话,乔治开始自言自语的说:“他们研究梦,是不是也得在睡觉中研究呢?”

  早上七点,吉姆和挑夫也准时到达。

  坦桑尼亚的风俗,登山前必须做些仪式,表示对圣山的敬畏。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第一天的行程是从海拔1700登到2700米,这一路都是热带雨林,12公里,向导预计6小时可以走完。

  迈出登山的第一步,我差点儿跌倒。

  身旁的乔治问吉姆:“嘿,哥们儿,你认识周公吗?他来自中国。”

  乔治无意说了一句周公来自中国。

  吉姆也是实诚人,急忙到处张望,问道:“周公在哪儿呀?他也是要登乞力马扎罗山的吗?”

  我不由的抿嘴而笑,正想为周公辩解之际,乔治嘴巴快,道:“周公没来,他是中国最著名的巫师,善于解梦的。”

  吉姆问道:“哦,解什么梦?”

  乔治说:“尽是你梦见了什么,他会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

  吉姆又问道:“周公这些东西是从弗洛伊德哪儿学来的?也是精神分析学派?或者是从阿德勒,研究自我心理的?”

  不要小看吉姆这些登山的向导,虽然坦桑尼亚很穷,但教育并不落伍。导游中的很多人学历都是很高的,否则也不会进入国营的登山管理公司,这毕竟代表着一种国家形象。

  相形之下,乔治则有些无知。对于吉姆提出的佛洛依德、阿德勒等人的名字,茫然不知。

  乔治问我:“夫人,周公到底有多厉害呢?”

  我说:“有多厉害不知道,但在中国,国家领导人一旦做梦,就会求助周公的。”

  乔治说话很少经过大脑,说:“哦,那看起来应该算是国师一样的人物。在我的部落里,也有个这样的老头儿,神通广大的。”

  吉姆见多识广,问道:“不可能吧,国家领导人还会求助一个周公?”

  我笑了笑,说:“当然会得,希望你们有机会去中国,那里可是一个梦幻的国度,充满了神奇。”

  吉姆笑而不语,但乔治是当真了,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去看看周公,顺便把我昨晚做的梦告诉他。”

  我笑着说:“去吧,看见周公,他还会送你一本《周公解梦》呢!”

  乔治大叫:“太好了。”后来有喃喃的说:“可惜,那本书都是用你们中国字写的,我是看不懂的。”

  我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回去让周公学习英语。”

  乔治道:“那就拜托夫人了。”

  我是真心希望乔治有机会来中国的,可是希望是极其的渺茫。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如天上的繁星,看起来很近,其实相隔遥远。

  已经看见了乞力马扎罗山的雪白峰顶,但依旧很远。人生的路也是如此,看上去很近、很简单,走起来很远、很艰难。

  走了三十分钟,我们达到了乞力马扎罗山的入口处。检查完登山证件、行囊后,管理处的人员让我们签上生死簿。

  签写生死状,平生的第一次,我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平日里因为死亡离自己很远,并不介意死亡。但此时,感觉死神触手可及,心中忽然涌起一对可爱儿子的样子,还有古稀之年的父母,竟是依依不舍。

  吉姆看出了我的犹豫,说:“夫人,不必害怕,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有我在,你会平安无事的。”

  乔治也看出了我的不安,轻轻的抱着我的肩膀说:“夫人,没事儿的,别忘记,我是谁,我可是你雇的保镖。”

  我故作镇静的说:“没事儿,谢谢你们的。”

  当我正要签字的时候,乔治又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儿崩溃的话,他说:“真的没有啥问题,每年登山不过死亡三五个人的,坏运气不会追随我们的。”

  忽然很反感这句话,我有些生气的说:“乔治,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乔治也自知失言,说:“对不起,我说错了。其实,我昨晚梦见我们登山,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我再次白了一眼乔治。看到我很生气,乔治小声嘟囔道:“周公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被乔治这一打岔儿,我似乎也把死亡的恐惧抛在了脑后。很爽快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字素来龙飞凤舞。字如其人,个性都是放荡不羁的。

  察觉一个人的内在,只有三点。一是看这个人的穿衣打扮,一个人的着装可以窥察其家境;二是看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一个人的语声身态可以窥察其忠奸优劣;三是看一个人的写字,一个人的字体基本上可以窥察出一个人的天性。比较于蒋介石和毛泽东,蒋介石的楷体写的素来是规范工整,人如其人,至中至正,其介如石;毛泽东的草书素来是龙飞凤舞,如果不是看其伟人的身份,我从未觉得毛泽东的字好在哪儿。

  我喜欢蒋介石的字,或许是出于一种性格上的补充本能。因为我的个性太过飘逸,无拘无束。

  签完字,我们一行便进入了乞力马扎罗山。

  吉姆说第一天的形成大约是6个小时,起点在马切姆山门,海拔1490米,属于热带山地雨林地带;终点是曼查密营地,海拔3000米,属于山地丘陵。

  因为是热带雨林气候,每天上午,这里都是云遮雾罩的。直到阳光普照,雾气才会散去。

  刚刚走进去,湿漉漉的气候感觉是在下绵绵的小雨。湿热,不一会儿就觉得衣服湿透了。但我并不感觉太难受,原始森林里,古木参天,藤萝密布,高树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显得原始森林里格外的幽静,如世外桃源。我也在一时间忘记了生死忧患,不觉沉迷在这“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美境之中。

  这首诗,据说是僧志南写的,不晓得这个志南的和尚姓僧还是意喻着志南的僧人身份,但中国古代,僧人们还是很有才华的。我也喜欢诗僧、画僧的空灵境界,比如贯修、皎然、八大山人等。尤其是在宋代以后,在诗僧、画僧的作品里,你可以感受到儒释道三教圆融的独特美感--儒家精深、释家空灵、道家隽秀。

  其实,中国文化的所谓美学,亦不过是这三教的精髓。中国人的人生观,亦不过是儒家的“居轩冕之中,要有山林之气味”,释家的“处林泉之下,常怀廊庙之经纶”。在出世和入世之间,道家在做什么呢?采阴补阳还是御女养生呢?

  老庄之“道”博大精深,但之后的道家,则流于“符箓”、“丹鼎”的滥觞。中国的几大流行宗教,只有道家是土生土长的。但对比于基督教等教派的完备理论体系和信仰仪轨,道家也许算不上宗教。因为道教的目的并不是济贫扶弱、普度苍生,它仅仅是追求个人的长生不老。

  中国不是没有产生宗教的文化土壤,只是中国人对个人的福祸追求重于对整个群体的善恶追求。偶尔我会想,假如摩西逃埃及的时候,到达中国,在公元前14-15世纪的年代,犹太教一定会取代周礼,并使中国成为一个横跨欧亚的强大帝国。反之,中华民族如果奔向欧洲,华夏文明的大部分将遗失殆尽。

  这是中国文明的属性决定的,中国文明的属性,一是保守,二是软弱。中国文明之所以繁衍道今天,在于中国人的生生不息。

  中国的黄土地以及黄土地上盛产的小米,真的是大大的促进了中国人的生育能力。中国之所以能大而不倒的屹立于世界东方,黍、稷、菽等应该是第一功。

  不要小看生育的力量,伟大的成吉思汗、忽必烈、拔都等蒙古,为何如青烟的瞬逝于历史的时空中,唯一的原因就是蒙古人民的数量太少。如今天巴勒斯坦人民再和以色列的不对称斗争中,采取的就是生育的力量。这一点,也被毛主席借鉴运用。

  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的热带雨林,很空寂清幽,我才会胡思乱想这么多。这里的雨林景色,仿佛是《侏罗纪公园》的再现,不见太阳的森林,大大的叶片,满眼的绿色更显深邃,如果没有向导陪伴,我真的害怕在某个幽暗处会闪现一只可怕的爬行动物。

  吉姆问我:“夫人,这里美丽不?”

  我说:“真美,云雾树木,山水石泉,仿佛就是中国的水墨山水,在淡淡的压抑中,有一种索然独居的逸尘之感。”

  旁边的乔治又不解风情,不紧不慢的说:“我看,这里的热带雨林一般,就像是大猩猩的粪蛋儿,不如加蓬的好。”

  诚然,比较于加蓬更加原始的森林里,乞力马扎罗山下的原始森林有太多的人工斧砌的痕迹。

  吉姆有些愠色的问道:“乔治,这里哪儿不如加蓬呢?”

  乔治道:“哪儿都不如加蓬,但乞力马扎罗山真的很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山,可惜我们加蓬没有。”

  还好,乔治顺便的赞美了乞力马扎罗山,使吉姆转怒为喜。如果两个人真的吵架,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两人。

  在人家的祖国,说人家的祖国差劲儿,也只有乔治可以说的出来。

  我安慰吉姆说:“乔治是个大嘴巴,你别介意。”

  吉姆说:“夫人,没关系的。”

  乔治听说他嘴巴大,问一旁的两个挑夫道:“我的嘴巴大吗?”挑夫只是笑而不语。我说:“乔治,你的嘴巴都可以含下乞力马扎罗山了。”

  乔治又道:“恩,老婆说,大嘴巴好,一辈子不愁吃穿。”看来,非洲也有大嘴吃四方的传统。

  走了两个多小时,吉姆建议我们休息一下。

  在布满苔藓的树藤中间,我一面喝水,一面聆听吉姆关于这里的介绍。

  吉姆说,乞力马扎罗在斯瓦希里语意思是“发光的山”或“冰冷恶魔的山”。原因是在蒙昧年代,人们不知道高原反应,所以对乞力马扎罗山产生了敬畏和膜拜之情,认为这是一座神山。

  山地的文明,崇拜山神;海洋的文明,崇拜海神;大河文明的中国,古代亦有祭河神的传统。到底,什么叫做神呢?

  我是不相信有神的,信仰神,不过是“苍蝇附骥,捷则捷矣,难辞处后之羞;萝茑依松,高则高矣,未免仰攀之耻。所以君子宁以风霜自挟,毋为鱼鸟亲人。”

  休息了十多分钟,再次启程。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们就逐渐的告别了原始森林,而进入了阔叶林的地带。抬头望,也可以看见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冰清玉洁,巍然神圣。

  在阔叶林里,不再有那么多的闷热潮湿之感,人也轻松了很多。乔治似乎很高兴,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一路走一路哼着具有加蓬风情的小调。乔治是个极富音乐天赋的黑人,他的歌声浑厚有力,穿透力极强。

  我说:“乔治,你给大伙儿唱首歌吧!”

  乔治说:“OK。”

  吉姆打断了,说:“爬山的时候还是别唱歌了,别出现什么意外。”

  吉姆是担心乔治唱歌引发高原反应,乔治不解问道:“为什么?我难道连唱歌的权利也没有吗?”

  我笑了,说:“你可以唱歌的,但吉姆怕你唱歌,影响到那只怀孕的猴子。”

  前面,还真有一只猴子。乔治郁闷的说:“我的歌声还能吓坏怀孕的猴子?你们真是小瞧我。”

  吉姆说:“没有小瞧你,等会儿到达3000米的营地,我们一起唱歌。现在不能,会影响登山的。”

  离开雨林后,乞力马扎罗山峰就在眼前,但却还需要4天的时间才能登顶。我也不禁望山兴叹,问:“吉姆,我们不能三天到达吗?”

  吉姆说:“不能,我要为你们的生命负责的。”

  我也只好悻悻然,偶然会看见路边的百合在风中摇曳,风中百合,摇曳多姿。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在这里,芍药、蔷薇等弱不禁风是难以生存的。我看到的百合,更多的是一种生命壮丽之色,而这也是乞力马扎罗的特质。

  就如海明威在《乞力马扎罗的雪》中所说的,乞力马扎罗是一座海拔一万九千七百一十英尺的长年积雪的高山,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西高峰叫马塞人的‘鄂阿奇-鄂阿伊’,即上帝的庙殿。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的尸体。豹子到这样高寒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

  刚刚登山的时候,吉姆就向我介绍过海明威的《乞力马扎罗的雪》,也是因为这本书,乞力马扎罗山的知名度更高了。也是,如果没有秦始皇去泰山封禅,泰山也不会成为天下群山之首。

  海明威一生都是在与人性绝难、自然困厄中度过的,比如他的《丧钟为谁而鸣》。也很欣赏海明威的个人英雄主义,这是美国自由主义精神的典范。我也认同海明威的自杀,有的时候,自杀比活着更有快感。

  死亡是一种生物的本能,自杀当然是生物的一种情结。

  我懂得,不必害怕死亡。但却不明白在刚进山的时候,我为什么那么恐惧于生死簿的签订?

  或许,恐惧死亡,远比死亡本身更为可怕。

  死亡,只是我们醒来时所见的一切。

  过了热带雨林之后,在阔叶林和针叶林的地带,凉风习习,我们的步伐都是很轻快的。下午时分,我们就到达了营地。

  乔治和挑夫们则打开帐篷,准备晚饭。我也略略的洗漱了一番,换了一双干净的袜子。挑夫还给我们烧了热水,我也极想泡泡脚,但还是作罢。在这么多人面前泡脚,实在不够雅观。

  营地里宿营的游客很多,一百多人,世界各地的面孔,稀里哗啦的外语,闹闹哄哄的,有些烦。

  于是,我一个人走向远处,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穿上暖暖的外套,手心捧着热热的咖啡,欣赏即将日落的景色。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乞力马扎罗山的日落,天地之间都呈现出深深的黄红色,更增一片秋意阑珊之感。天边,那一轮新月,似乎也隐约可现。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想来,李白当年的心境和我是很相似的。

  他是“对影成三人”,而我“影徒随我身”,但我们共同的追求是“行乐须及春”。

  身在异地,戍客他乡,我竟然想家了,颇为思念两个孩子。想来,等孩子大了,我一定要让两个孩子登上乞力马扎罗山。体验一览众山小,感受山高人为峰。

  这时候,乔治过来,问道:“夫人,你在看什么?”

  我看了看乔治,说:“坐下,和我一起看日落吧。”

  乔治道:“日落每天都会发生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说:“你坐下看看吧,也许只是人生的最后一次日落。”

  这时,吉姆也走了过来,问道:“看什么呢?”

  乔治道:“吉姆,坐下,看看最后一次日落。”

  我忙说:“别误会,是今天的最后一次日落。”

  吉姆坐下,说:“日落之后,就是日出。每一次的日落,就意味着下一次的日出。”

  乔治不解的问道:“日落怎么又是日出呢?”

  乔治的憨,总是大煞风景。我说:“乔治,你打个倒立看日出,你就明白的。”

  乔治的身体柔韧性很好,真就打个倒立。我问他:“乔治,你现在看到的是日落还是日出?”

  乔治道:“像是日出。”

  我说:“这就对了,所以日落就是日出。”

  一旁的吉姆看到,哈哈大笑。

  这时,挑夫喊我们回去吃饭,我这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最后的日落,它是如此的空旷、静谧、安详。

  长空唯静,雪山已远。云天一色,落日无痕。

  回到帐篷,先到移动帐篷里方便、洗漱,然后来吃饭。环境不错,餐厅居然在帐篷里,面包、香肠、炒饭、肉汤,很是丰盛的。

  走了多半天,大家都是很饿的,几乎没有什么谦让,就自顾自的大快朵颐。和四个大男人一起抢饭吃,我仿佛是花木兰,巾帼不让须眉。

  酒足饭饱,两个挑夫收拾碗筷,并准备第二天的行囊。我和乔治、吉姆出来散步。

  旁边的帐篷搞联欢,来自不同国籍的陌生人在一起载歌载舞。看来,音乐真的是相同的。

  乔治想起了下午唱歌的约定,径自去了,而且唱了一首非洲的土著歌,载歌载舞,得到许多掌声。我和吉姆坐在旁边,一面喝着威士忌,一面看大伙儿的表演。

  半个小时后,主持人看见了我,就请我站起来,让大家欢迎来自东方的美女。我一看,整个营地也就我一个人有着东方面孔。

  主持人问:“您来自哪儿?”

  我说:“我是中国人。”

  支持人大声说道:“欢迎来自遥远东方的美女为大伙儿唱首歌好不好?”

  地下纷纷鼓掌,甚至有口哨声。看来,大伙儿玩儿的都很开心。

  我不想扫兴,加之也不是羞涩的人,就为大伙儿即兴发挥了李娜的《青藏高原》。当然,我的唱功比较于李娜差得很远,但在那时的热烈气氛下,在乞力马扎罗的雄浑气势感染小,也只有《青藏高原》最能表达出内心的感受--高亢、壮丽。

  其实,作为直达心灵的表现艺术,歌声是最能打动内心的情感。旅途之中,我最喜欢听《橄榄树》。没有比《橄榄树》,更能表达流浪的飘忽、孤独。

  我的节目算是压轴,唱完之后,底下给了热烈的掌声。当然,更多的掌声也是给乔治的。这个家伙在我唱的时候,张牙舞爪的给我伴舞,像一个求偶的大猩猩,憨态可掬。

  回帐篷的时候,乔治道:“夫人,你唱的是什么歌?这么好听呢?”

  我笑了,说:“这首歌是周公原唱的,有机会到中国和周公学学吧。”

  乔治说:“恩,周公真了不起。”

  李娜的声音很美的,不晓得她为何要出家,或许是在《青藏高原》中感受到了生命的不胜唏嘘。暮鼓晨钟,青灯木鱼,她寻找到了的平静淡然。

  我是独居一个帐篷的,或许是念叨太多的周公,居然做了一个梦。醒来,走出帐篷,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为美丽的月空。

  仰望其上,天河浩荡。四野俱寂,尘埃皆去。星云璀璨,月满中天。

  此刻,我完全的沉醉于其间。很难用语言当时的心境,借用苏轼的词--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登山的体验是很美好的,但我最讨厌的就是上厕所。每次远远的看见乔治、吉姆等人站着撒尿,简单的动作,轻松的表情,我都会认准上帝是个女人。因为是女人,厚爱异性,才把男人造的这么完美。

  在巴兰考营地,海拔4000米,清晨是很冷的。在冷飕飕的公厕帐篷里,我例行公事的排出每天的毒素。真想这是一件露天的厕所就好了,因为我可以继续看到一望无垠的云海。乞力马扎罗山的云海,感觉是天空之上的蓝天,更加简宁、纯净,还有那仿若摘手可触的湛蓝。云天之间,如此迷人,我会浑然忘却自己的。误入红尘中,一去三十年。

  如完厕,我用湿巾擦了擦手,就直接和乔治他们吃饭。在生存这么恶劣的地方,我也没有心思追求所谓的情调。人都是被环境所左右的,在时尚之都,你可以要求生活的品质;但在这里,有一杯热咖啡喝,你会觉得很舒服。

  一直不喜欢戴墨镜。吃饭的时候,吉姆说:“夫人,现在还把都已经4000米了,改戴上眼镜吧,否则强烈的阳光会灼伤眼镜的。”

  乔治也张开大嘴巴说:“恩,夫人,戴上眼镜吧,把你美丽的大眼睛晒伤的。”乔治一面说,一面戴上了黑黑的蛤蟆镜。黑的浑然一体,竟然找不出半点儿瑕疵,我情不自禁的笑了。

  吉姆笑道:“乔治,你都把夫人逗乐了。”

  乔治说:“当然,我是一个黑金刚吗!”说完,还模仿大猩猩直立行走的姿态,引得哄堂大笑。

  大清早的居然有这么高的表演热情,乔治完全可以成为一名演员的。最起码,属于本色表演一系的。在非洲,每个人都是演员,因为他们都有的内心不存在羞涩。

  所谓的表演艺术家,重要的是惟妙惟肖,更重要的突破内心的障碍。

  吃完饭,我极不情愿的戴上了眼镜。我不喜欢眼镜,在于我对自己的眼睛很满意的。简而言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春山,眼若秋水。盈盈一笑,神采奕奕。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呵,有些自恋了。每个女人都会自恋的,否则也不会“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女人化妆,为悦己者容,只是一个托词罢了。

  我戴上墨镜,问:“乔治,你看我漂亮吗?”

  乔治摇摇头。

  我说:“乔治,看来我戴眼镜很丑是了?”

  乔治继续摇头。

  我用手杖轻轻拍打乔治的头说:“笨蛋,你就会摇头。”

  乔治很委屈的说:“我摇头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丑还是美。”

  我问:“为什呢?”

  乔治说:“因为你戴了眼镜后,我只看到你的半边脸,不知道你丑了还是俊?”

  我是让乔治看我整体,没想到这个家伙把脑筋用在墨镜后面的五官。我只好摇摇头,用中文说:“你真是个大马猴。”

  乔治问我:“夫人,你在说什么?”

  我嫣然一笑,道:“我刚才说,你很帅的。”

  乔治得意的笑,说:“当然很帅,我老婆也这样认为的。”

  如果乔治是帅哥,那么我完全有信心是全世界最为性感的女人。

  我很喜欢乔治,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一直天真的认为自己很帅。

  我道:“那是当然的,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女人最有眼光,一个是你老婆,另外一个是我,居然都被你碰见了。”

  我和乔治相谈甚欢的时候,吉姆冷冷地说:“夫人,你们还是少说话,保持体力最重要。”

  我和乔治都是话匣子,一旦打开,很难闭嘴。

  乔治很疑惑的问道:“不是吧,吉姆,我觉得一面登山,一面聊天,感觉很轻松的。”

  吉姆说:“那是因为你的体力好,你上顶峰试试。”

  我闷闷的说:“乔治,都怪你,让我说这么多话,浪费这么多体力,你来背背我吧。”

  乔治犹豫道:“这会很累的。”

  我笑笑说:“吉姆说你的体力很好的,像一头野驴。”

  乔治抿抿嘴道:“他才像一头野驴。”

  吉姆回头看看乔治,说:“你像一只大猩猩。”

  我听了哈哈大笑,本想继续逗乔治。

  但看见吉姆有些不高兴,就冲乔治使了一个颜色,意思是别再乱说话了。

  乔治不解,居然问道:“夫人,你冲我眨眼睛做什么?”

  我无奈的说:“别说话了,空气很稀薄的,我亲爱的驴。”

  乔治的体力真的像一头活驴,我有气喘吁吁,他却混若无事。也许,是这个家伙长了一个扁而塌的鼻孔,可吸入的氧气更多。

  今天的行程是从巴兰考营地到海拔4200多米的卡兰噶营地。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到海拔4700米巴拉夫营地。

  不能说话,我就浏览周围的景色。海拔3000多米的地方,都是高山草甸。稀稀落落的长着不知名的低矮植物,在光秃秃的火山熔岩中,生命的绿色总会打动人心的。我想哈下腰采一束野草,因为在乞力马扎罗山,这些野草未必有一岁一枯荣的规律,但他们在生与死的轮回中,柔软却伟大,短暂却永恒。

  有点轻微的高原反应,低下头是很难受的,就作罢。更多的是,这些绿色属于大自然,我是无权干涉它们的。在雄伟的乞力马扎罗山,我们永远是客人。

  除了一些低矮的植物,这里还生长着一种类似于仙人掌的植物,块茎很像,估计他们是远亲,当地人叫做千里光。很多年前,千里光和仙人掌是称兄道弟的。就像美洲的印第安人,也是蒙古人种,一万多年前,气候温和,白令海也欧亚大陆桥,生活在蒙古高原及华北平原、黄土高原的原始人通过陆路,转悠到了美洲,就成为了今天的印第安人。

  以此推之于宇宙,茫茫宇宙中,或许也会有人类的远亲。我不相信上帝主宰宇宙,但我相信宇宙存在平行空间的。人生的多向性,也在于无数个平行空间的存在。通过空间扭曲,我们或真可达另外一个“我”的世界。就像武陵人误入桃花源,他是落入了宇宙某个黑洞的窠臼。

  宇宙是很神奇的,你说你是一个外星人,我也会相信的。因为对于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我”而言,地球人也算是外星人吗。你会认为“玄-牝”是一个外星人吗?她会认为是的。

  如果有来生,我真的想如“北冥之鱼”,游于六道轮回之外,成为一个外星人。

  这一段的形成很崎岖,有些迂回深入的味道。明明感觉乞力马扎罗山就在眼前,但却要弯弯绕绕的走了很多“歪”路,甚至还要往下走,在考验着每一个登山者的心理。

  此时,也知道当年共军游击战中“围点打援”、“声东击西”的不易,爬来爬去,似乎没有走太多的路程。

  路上,还看见一个不到20岁的小妹妹,估计是高原反应,居然哭了。同伴和向导一面安慰,一面搀扶着她休息。路上,也看见很多欧美的老人在艰难的登山。欧美,六十多岁的老人在爬山;中国,六十多岁的空巢老人在种地。我们和西方的差距,绝不是五六十年,而是百八十年。

  再往前走,则是完全的高原寒带,很冷,没有一点的植物。但有一种大鸟一直在跟随我们飞,吉姆说不要喂这些鸟食物,怕形成依赖,从而失去自我捕食的能力。

  人有不劳而获的本能,看来鸟亦然。我没听吉姆的话,还是喂了这些鸟儿面包。看见能飞这么高的鸟儿,我忽然想到了蓑羽鹤,唯一一种能够飞跃珠穆朗玛峰的鸟儿。

  登山的真谛--我要飞的更高。

  继续的行程,没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在广阔的天空下,只有行者的步履声,更显寂静冰冷。在寂静之中,我用心灵聆听《寂静之声》。空灵的旋律中,舒缓的节调下,似乎只有不断的向上攀登,才能彻悟生命的本来意义。在美国“垮掉的一代”中,《寂静之声》更能彰显每个人孤独过后的含情脉脉。

  我是一个很笨的女人,至今也不晓得生命的真谛。我喜欢孤单的旅行,但我并不希望孤独会伴随我的一生。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跟随吉姆,我只是机械的向前走。路,越发的难走,艰辛更甚于蜀道难。

  到达巴拉夫营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为了准备明天凌晨的登顶,挑夫们马上开始张罗晚饭。

  我这时也在打量巴拉夫营地,条件很简陋,周围都是荒芜的沙砾,仿若置于月球。几天前还是烟雨蒙蒙的热带雨林,如今却是鸟不生蛋的荒野,乞力马扎罗山给了我太多的惊奇。

  远望,云海仍旧在远方。在夕阳的阳光里,在冰山的映射下,光怪陆离,极尽旖旎。我真的想再云海上行走,感受腾云驾雾、彩云追月的梦幻。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知道黄昏短暂,我贪婪的欣赏眼前的一切。更美的是晏几道,给乞力马扎罗的黄昏平添许多温情。晏几道说--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彩云归何处呢?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每次在宿营地,我都会呆呆的看着风景出神。不同的风景,就会带给我不同的心情。所以,我的足迹,可以是心灵的旅程。

  吉姆这时候走过来,说:“夫人,你在想什么呢?”

  我说:“没有,就是很喜欢这里的风景。”

  吉姆笑笑,说:“没有打扰你吧?”

  我说:“没有。过来,一起看看吧!”说完,我把座下的石头让了一让。

  吉姆说:“不必了,如果您不累,我可以到远处看看。”

  吉姆带我到附近的冰川看了看,原来以为冰川是圣洁。但走近近处,在杂芜的火山石砾中突兀起一座座冗长的冰川,没有太多的崇高之情。甚至,冰川还有些脏。

  想必,人也是如此。远远的看去,都如冰川一般的唯美。但走进,吹毛求疵,雀斑黑点,也无非如此。

  在荒原之中,我居然看到一些动物的尸体。

  吉姆说:“这里没有食物,但很多大象、豹子都会在通往峰顶之路上死掉,不晓得为什么。”

  我说:“可能在他们眼里,乞力马扎罗山也是心中的圣地吧!”

  吉姆道:“恩,可能他们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在这里选择临终。”

  我相信,很多动物对自己的死亡都是有预见的。以前,我家养的猫,生命的暮年,都会失踪,然后在离家的不远处寻找到它的尸体。如陶渊明的《挽歌》,第一句是“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最后一句是“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于死亡,我们和动物一样。

  不久,我就和吉姆回到了大本营,吃饭,睡觉,准备半夜的登山。

  吃饭间,我问为什么偏偏选择半夜登山?吉姆说是为了看日出。

  我说:“我不喜欢日出,白天登不行吗?”

  乔治道:“不行。”

  我问:“为什么不行?”

  乔治道:“计划安排的,不能更改。”

  我反问道:“如果改了会怎么办呢?”

  乔治道:“如果改变计划,我就不背你登顶了。”

  原来,乔治真把背我登山当做一件任务了。我高兴的说:“乔治,你可一定要背我登山喽!”

  乔治哑口无言,似乎在为刚才的失误而懊恼。

  之所以半夜登顶,还有一个原因,有一段路太过陡峭,怕在视觉里增加登山者的畏惧心理。

  无知者无惧。

  为准备半夜登山,吃罢饭我们就睡了。

  睡前,我可以在帐篷前仰望星空。在触及天空最近的地方,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接下来的路,矢志不移,永生难忘。作者文学修养很深,感受得到是作者的真实经历。文笔不错的,既是心得体会,还是游记。收藏阅读。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三)

  第二天清晨,我是一个人吃的早饭的。

  乔治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大清早起来就直奔旅行社联系去恩格罗恩格罗(Ngorongoro)火山公园的事宜。恩格罗恩格罗火山,简称为恩格罗火山。谁不说俺家乡好,坦桑尼亚人说恩格罗保护区是世界第八大自然奇观。

  世界七大自然景观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其实大自然的每一处都是很美的,风从云合,或是山川雄浑,或是溪涧清秀,或是江海磅礴;就像每一个女人都是很美的,天生丽质,或是绰约多姿,或是五官精致,或是心善态和。关键是你如何去欣赏的问题,角度决定空间吗!

  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我让乔治去联系一家旅行社。独爱乘车的感觉,旅途的风景,就是心灵的足迹。一旦乘飞机,一切就都是空中楼阁。

  很多年前,我曾遇见一个徒步行走世界的背包客。是个阿根廷人,大胡子拉碴,我和他并肩走了一天。临别时,他说:“行走改变生活。”

  那时,我还不懂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但当我也行走世界角落的时候,我才懂得--行走,确实可以改变生活。当你静止与某个地方,你会觉得,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但当你行走天涯海角,你会发现,自己不过是宇宙间的蜉蝣。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中国之所以称为“中国”,在于中国传统的农耕文明就是一种静止的文明,经年累月的在一个地方春种秋收,导致中国人习惯以“坐井观天”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总以为自己居于“四方之中”。即便是周游列国的孔子,也未能逃脱这种桎梏。在《论语》中,只有“道不行,乘桴桴于海。”这么一句关于大海的陈述。孔子眼里,“乘桴桴于海”是最后的无奈选择。于是,在孟轲的理想主义仁学中,他又发挥出“万物皆备于我”的极端思维。中华文明的一个弊端在于,没有传统的个人自由至上,但在内心深处都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主宰。所以,才会诞生出“可说,不可说”等含混其词的朴素辩证。

  反之,诞生于地中海的古希腊、罗马文化,以及14、15世纪的地理大发现,则标志欧洲文明是海洋性的开放文明。无论是克里特、伯罗奔尼撒、亚平宁半道;无论是米利都、毕达哥拉斯、苏格拉底、达伽马;无论是雅典城邦、亚历山大、凯撒、俾斯麦等,无不说明欧洲自古以来是以海洋为中心的。他们认知世界的方式是冒险的,运动的。

  孔子为代表的中国圣贤周游列国,从未出过海;苏格拉底为代表希腊先贤,则总是在伊奥尼亚群岛、克里特、伯罗奔尼撒半岛以及希腊本土间扬帆过海。海洋与陆地文明的比较,前者固步自封,抱残守缺;后者随波逐流,流于变化。

  当年,遇见的阿根廷独行大侠,他说他40岁,但相貌看起来已经有60多岁。十年之后,阿根廷的独行客走到哪里了呢?或许是回家,或许是葬身荒野。也许,对于他来说,死在旅途中是最好的归宿,就如李白的死,他在沉于青溪之底,追逐水中明月。

  宏观上,一生的时间是短暂的,白驹过隙。但在微观而言,一生的时间又是很绵长的,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呢,喜欢在旅途中品味每一寸时间的味道。就像林志炫《时间的味道》--回忆是人生的一张电影票,爱情是心中的一些惊叹号,年龄是真相的一把拆信刀。

  我很迷恋林志炫的绅士摇滚,在高亢的声调中,产生一种挣脱尘世羁绊的共鸣;在清晰的旋律中,我会发现世界很简单。简单的,只剩下了时间和空间,以及在时间和空间中晃来晃去的我。

  我是谁?能否依照康德的二律背反,给我一个独立于时间空间、偶然必然之外的合理解释。我想,一生循于逻辑的康德是不会给我答案的,但会给我一个先天综合判断的解释。在先天综合判断中,康德推出了“上帝”这一物自体。

  可惜,一生居住在柯尼斯堡的康德没有去过印度。在印度的哲学中,康德会不会把“物自体”与印度哲学中的“梵”结合起来呢?宇宙的关于存在的最终解释权在于“上帝”还是在于那虚无缥缈的“梵”呢?

  其实,有文字记载的几千年人类文明中,唯一裹足不前的就是哲学。因为时至今日,关于哲学的基本问题,如一元与多元、物质与精神、有神与无神,都没有一个肯定的回复。

  关于哲学,我更喜欢印度的因明和欧洲的古典主义学派,因为这两条逻辑系统在思辨上,基本达到了无懈可击、滴水不漏。所谓的欧洲古典主义哲学,当然指的是德国康德为代表的,以及后来的黑格尔、谢林等。

  可惜,人类的认知局限导致我们可能无法解释“上帝的梵”还是“梵的上帝”。所以,印度和欧洲哲学也是分两路而行的。印度的哲学系统是空灵的,它们更偏重的是世界终极意义的虚无与永恒;欧洲哲学系统是严谨的,它们更偏重真理论证过程中的理性和绝对。

  在印度与德国之外,其它地域的文明很难迈入哲学的殿堂。中国的儒道释三家,算不上所谓的哲学,因为缺少精神的思辨论证过程,更多的是教导人应该如何生活的百科书。儒是教诲人们如何入世,以及在入世中,如何处理家庭、社会的伦理关系;道是安抚人们如何避世,以及在避世中,如何享受性灵的解放;释是劝导人们如何离世,以及在离世中,如何领悟“假有性空”的真谛。

  与此相似,古希腊的所谓哲学也是一种生活状态的反应。在希腊先贤中,他们追求一种“善”的目的。当然,希腊的“善”是爱智慧的意思,中国的“善”则涵盖了太多。儒家是“止于善”,释家是“诸善奉行”,道家的老子则干脆否定了“善”,因为“大道废,案有仁义;知慧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合,案有孝慈。”

  当然,我对中西方的先贤也是很敬仰的。安静的时候,喜欢聆听庄周蝴蝶的梦话,感受“泰山为小、彭祖为夭”的绝对相对主义,从而解放自己的心灵,栩栩然如蝴蝶也。

  和苏格拉底谈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别人经常夸奖苏格拉底无所不知,但这个家伙经常自诩:“我就知道自己一无所知。”

  我也很想提问一下:“我就懂得你啥也不懂。”

  不晓得苏格拉底会怎么回答呢?其实也没法子回答的,因为汉语和拉丁语的语法结构是不同的。亚里士多德可以用“三段论”的方式进行逻辑推理,但在汉语系中,一句“将无同”,简单的三个字就去跟了儒和道德区别。

  汉字微言大义,这是字母文字所无法达到的高度。但同时,汉字过于表象,也导致其中国人的思维缺少逻辑性。以“屄”字,我们可以很容易的联想到人体下的穴,女阴形象跃然而生。但在字母文字中,仅仅是vulva,你看不到任何色情的味道。而且,vulva后面加后缀,可以有不同的意义延伸。

  如果我是20多岁的年轻女孩,遇见苏格拉底,他是否也会爱慕我这个东方女人呢?也许不会的,在古希腊的传统中,有钱、有地位的男人蓄养一个美少年作为性伙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海洋文明天生对性是开放的,希腊神话中不仅有大量的血亲乱伦,更有同性恋。如宙斯和加尼墨德,阿波罗和亚信托斯。在斯巴达军团,更是有男同性恋组成的军队,而且战斗力极强,生死相依。

  对于同性恋,我是不可理喻,但尊重他们的选择。尊重男同,就是尊重男人的兽性。男人一旦勃起,母猪也是双眼皮。

  关于自己,我认为是一个懂风情的女人。懂风情的女人,是一个比较含蓄的称呼。我喜欢和不同的男人领略不同的风情,但我并不喜欢和智商特高、学识特博的高知男人ML。至于道理吗?高智商的男人在床上,更多的是喜欢驾驭女人,喜欢把女人当做一件艺术品揣摩、研究,他们的内心是玩弄女人,而不是和你嬉戏于鱼水之欢。

  女人,如青花瓷一般的高雅。但青花瓷首先是一种容器,而不是如文物被男人用放大镜来来雕琢的。所以,我更喜欢和智商一般的帅哥ML,做完之后,挥一挥衣袖,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的性爱,简单,纯粹,没有负担。

  个性使然,做完爱我只想一个人去睡觉,讨厌男人做完爱之后“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之类的附庸风雅。相爱中的男女可以有“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浪漫,但做爱中的男女“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如果你说你永远爱我,那来污我尸体好了。

  可能吗?不可能。天地之中,男女之事,拍拍屁股之后,“一处香衾两处尘,相逢何必曾相识。”

  在去往恩格罗国家公园的路上,我们乘坐的是旅游公司的大巴。不得不说,日本制造很厉害的。不仅我们乘坐的大巴是丰田,路上看到的车也多是日系车。

  在车上,进入阿鲁沙等高原之后,天气开始变凉。幸亏乔治提醒,我带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坦桑尼亚的风景,和我们看到的非洲草原差不多,人居稀少,空旷辽阔,但时时可见羚羊等野生动物。

  似乎是起的太早,乔治在车上呼呼的睡了起来。而且,打起了轻微的鼾声。偶尔乔治是我平生遇见的男人中,相貌最差的一个,但却是最为诚实的一个。你问乔治,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的答案永远是他老婆。

  我曾经问:“乔治,如果你老婆问你是不是和她意外的女人有过性爱,你会不会如实回答?”

  乔治点点说:“会的。”

  也许,在非洲的部落里,男女性爱比较随意,但我对乔治的回答则是很诧异。男人都是喜欢撒谎的,尤其在两性上。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谁会承认自己嫖妓呢?就像两天前看到的消息,某中法院长和女当事人开房,被人偷拍。但院长直言是和女当事人聊天,无苟且之事。

  其实,世界需要谎言,就像光明需要黑暗。负鼠是不会撒谎的,但它喜欢装死。

  一路上,我一面欣赏风景,一面听歌。人的情绪是需要音乐感染的,因为音乐可以直达心灵的狂喜,这是文字所不及的。在莫扎特的《安魂曲》和《涅盘经》中,哪个更容易触摸到死亡的空寂呢?我想,还是前者。虽然,释家也有梵呗,虽然王菲也曾演绎《心经》,但我还是喜欢音乐带给我的感觉。比如,每次回到老家,物景依然,人已不再。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我都会有不同的感觉。但每一次在老家游走,我都会哼着《故乡的云》。

  记得2006年底的春节,我是在老家过的。期间,参加了一次高中同学聚会。十余年不见,各自模样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歌厅里,酒酣处,大家在共唱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中达到了高潮。最后的结尾,是《祝你一路顺风》。

  诚然,这两首歌已经表达了足够的同学情。

  不知道这个世界最终会有几个人为我而歌唱,但我却喜欢为每一个路过的人而歌唱。为每一个人歌唱《一无所有》,因为你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二十年过年了,也许你只曾经是一把火。

  作为一个70后的女人,在我的成长岁月里,欧阳菲菲、刘文正、齐豫、费翔、蔡琴、苏芮、周润发、赵雅芝等,这些人仿若都是梦中的人物,他们的出现或者歌声都会感动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在青春迷惘的年代,有些歌陪我成长 多少次红了眼眶。有些人怎么能忘 闭上眼就自然会想。

  记得在英国的时候,因为文化的差异,我并不喜欢英国的摇滚,比如朋克、重金属、迷幻等。那时候的英伦乐坛,披头士、滚石等已经被颠覆,山羊皮乐队正值巅峰。这也是文化的发展规律,在颠覆-批判-重建中,满足人类喜新厌旧的本质。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美国一个名叫“涅盘”的摇滚乐队,走的是硬摇滚、死亡迷幻的风格。最后,乐队主唱自杀。可见,音乐是心灵的毒药,可以致命的。

  对于摇滚,我认为也是心灵的鸦片,因为人类的内心始终是脆弱的。对于摇滚歌手,无一例外都是神经质。结婚之前,以及在英国的日子里,我独迷恋于魔岩三杰的狂放。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在他们放荡不羁的歌声中,嘶吼的是性欲的张扬,宣泄的是人性的压抑。其实,这也是摇滚的共性。嘶吼、狂躁,重现人性中潘多拉的魔盒。

  结婚之后,我就不再热衷于摇滚。而此时的张楚选择了流浪,窦唯结婚,何勇则有些疯疯癫癫。

  我永远的偶像是刘文正,迷人的歌声,俊秀的面孔,潇洒的舞台气质。可惜,已经多年未见。他从山中来,带给我们兰花草后,不知所终。还有永生不可能忘记的迈克尔杰克逊,他是一个时代的符号。

  乔治头脑简单,心思单纯,一路上就是呼呼大睡。偶尔,会把脑袋耷拉在我的肩膀我。虽不是情侣,但我容许这个黑色大家伙对我的僭越。毕竟一车人,只有乔治和我的关系最为亲密;毕竟在陌生的恩格罗国家公园,我指望这个男人为我守护安全。

  在没有选择的前提下,潘金莲也会爱上武大郎的。人生的痛苦在于取舍的矛盾,矛盾的取舍源于比较。

  很漫长的路程,下午两点多才到达恩格罗国家公园。买完门票,雇当地的一个向导,我们便正式进入了恩格罗国家公园大本营,并租下了两个帐篷。这个向导是带枪的,因为保护区内狮子、鬣狗、豹等凶猛的野生很多。但我并不知道,一旦野兽袭击我,向导是否能真的开枪?或许,里面装的是橡皮弹。

  在山口,第一次看到恩格罗火山公园,我不禁为眼前奇特、壮阔的景象震惊了。

  恩格罗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喷发口,向导说面积是250 平方公里,而深度是600米。身在其中,仿佛是在一个大盆地的锅底。曹植假如可以领略恩格罗,他就会彻底明白,豆在釜中泣的情致也很美。

  在巨大的深坑中,仰望蓝天,见白云星点其上;俯瞰草原,角马羚羊纷纭其中。此时,才会彻悟鲜卑人“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壮美绝伦。尤其是那时候属于坦桑尼亚的凉季,青草和枯草相杂其中,更增加一种秋味萧寂之感。

  曾经,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如今,秋风吹不尽的,是恩格罗的草原。仿佛是一处世外桃源,天空、草原、动物相处的是如此的宁静和谐,多余的就是人类的纷扰。

  古时候,在丝绸之路上,西出阳关,便再无故人。曾经认为,没有故人相伴的旅程很艰辛。如今在恩格罗感觉,大自然是一副美丽的画卷,身在其中,宠辱皆忘。

  恩格罗另外一个引人之处是它拥有许多的野生动物,这个巨大的坑地中央有河流,水流常年不断,吸引着无数的动物来此喝水。斑马、瞪羚、疣猪等,沼泽地和森林则为河马、大象等提供了栖息地,而无数的豺狼野狗、狮子猎豹等,也在此寻觅食物。

  见恩格罗中央有一处大湖,我对乔治说:“我们开车去湖边看看吧?”

  乔治道:“夫人,现在是坦桑尼亚的小雨季,那里很泥泞的,车子无法开到。”

  我悻悻的道:“那就不去好了!”

  非洲人说话很直接,也不在意我是他们的老板。

  乔治递给我一架望远镜,说:“这个可以看的更清晰一些。”

  然后,乔治又和当地的向导聊了起来,完全不理我。乔治是个粗线条的人,他是不会和我一同感悟这儿的美景,并交流心灵的体验。

  在坦桑尼亚的大草原上,唯一的感觉就是--萧萧万里,悠悠千年。

  就这样,我坐在一块石头上,拿起望远镜欣赏远方的寥阔美景。荡胸生层云,此情此景,当是《胡笳十八拍》。风入松,无论是漠北边塞,还是西域都护,单论自然美景,都不及坦桑尼亚。在天山南北的草原,见猎人驰骋,你会有康居故地、大宛名驹的历史痕迹,但在坦桑尼亚,一切存在都是那么的自然。人在这里,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杂食性的动物罢了。

  偶尔,我会欣赏那几头打瞌睡的公狮子,大约是吃饱了。在风中,髯须拂动,好不威武。睡觉的样子,和家养的大猫差不多,仿佛触手可及,真想摸摸。狮子身边有角马、羚羊等动物,似乎也知道狮子吃饱了,正在安然的散步。这就是最为原始的生态,虽然是弱肉强食的大自然,但狮子满足果腹的需求之后,不会再有其它的要求。与此大相径庭的,是人类社会的欲壑难填。

  望远镜中,我还看到了一个非洲犀牛,黑黑的,慢慢腾腾的走在草原上,不思不想,无忧无虑。似乎感觉有人偷窥,这个大家伙还抬头望了望我,神态好可爱的。

  不知不觉中,天黑了下来。落日余晖中,无论是坦桑尼亚的大草原,还是在恩格罗国家公园,切身的体会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坦桑尼亚的落日,毕生难忘。

  天色渐黑,我们三人便回到营地。

  晚饭的食物是很简单的,如果是在中国,一定会有很多野味的。中国人是没有动物保护意识的,看到野生动物,首先想到的是能不能吃。

  天黑的恩格罗,外面开始飘飘洒洒的下起了雨,气温下降很快,我打算开车出去逛逛。向导开始不同意,认为太危险。后来,架不住我的软语相求,终于答应。

  为表示感谢,我还给向导一个深吻。

  虽然雨声淅沥,感觉滴滴在洗涤心灵,但路况太差,颠簸严重,转悠一个小时,就返回了营地。

  营地里,我租了两个帐篷。帐篷设置十分的现代化,居然有温水淋浴。

  向导很负责,一个劲儿的告诫我,晚上不要疯跑出去。

  我再疯癫,也不会晚上跑出去玩儿的。夜沉了下来,能够隐约的听到狼的嚎叫。

  洗漱完毕,我倒是把乔治喊到我的帐篷内。这个家伙的按摩手法不错,我打算让这个家伙给我按摩。当然,内心也隐隐的想调戏这个呆头鹅。

  先是正规的按摩,从足底开始,一直到脖颈,揉搓拍打捏,掐点压抚摸,筋脉大开,真有清气上升的轻松感觉。

  半个小时后,乔治说:“夫人,做完了。”

  我起身道:“谢谢,我亲爱的保镖。”

  然后,我给了乔治一个拥抱。并小声说:“乔治,可以给我按摩一下乳房吗?”

  乔治身体略略颤抖一下,道:“夫人,这个不好吧。”

  我向乔治眨了一下眼,然后平躺到床上,说:“来吧!”

  乔治犹豫了一会儿,才不自在的走了过来。

  我说:“放松点,就像你在家给你老婆按摩那般。”

  乔治首先是直推乳房,用手掌面在乳房上部,柔和地向下直推至乳房根部,再向上沿原路线推回。每次,都会碰到我的乳头,然后,我都会故意的轻轻呻吟一下。乔治呢,则有些不好意思。按摩了十多分钟,然后是侧推乳房,从左至右到达腋下,依次循环。

  揉着揉着,乔治说:“夫人,你的乳房真白。”

  我笑了,说:“恩,有你的老婆的大吗?”

  乔治认真的说:“没有,但你的更柔软。”

  我说:“是我的乳房手感更好吧?”

  乔治点头应诺。

  看到乔治咽了咽口水,知道他情动,就说:“乔治,你喜欢,就亲吻她们吧,我很喜欢你这样。”

  少顷,乔治控制不了,俯下身,双手捏住乳房,左右吮吸我的乳头。乔治性急,嘴巴也打,似乎每一次都能含住我的大半个乳房。

  见到乔治下身勃大,我把他的裤子脱下,用手玩弄他的弟弟,以及小弟弟的袋子。乔治弟弟勃起后,面目狰狞,小家碧玉的女人手都攥不过来,我见喜欢,于是跪在乔治身前……噙吮把玩十多分钟,乔治说:“夫人,算了,我会射精的。”

  我也没有拒绝,停止了KJ。

  乔治起身,为我按摩私处。他是要脱掉我裤子的,但我拒绝了。想和乔治ML,但不是着荒山野岭。

  隔着内裤,乔治给我按摩y唇,我也在不久后浑身哆嗦几下,达到了高潮。

  高潮后,浑身轻松。见乔治阳物仍然一撅冲天,就用脚趾玩弄乔治可爱的大物事儿。柔软的莲足在乔治的那物儿中间揉搓,就像是擀面杖,乔治很享受的闭着眼睛。

  我想,乔治那时的心理状态就是在幻想和我做爱吧。

  在我脚趾的鼓捣之下,乔治居然射了,射的我大腿都是。

  年轻的关系,乔治丢了身子之后,那物儿没有马上疲软,仍旧直挺挺的。

  在淋浴间里,我们一起洗干净了身子,乔治仍然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不肯多说话。

  洗完后,乔治说:“夫人,再见。谢谢你。”

  我说:“晚安。”

  在当地向导的介绍下,我对乞力马扎罗雪山产生了兴趣。第二天,我也改变了行程。

  第二天上午,我们就从恩戈罗国家公园下来。下山的时候,向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台四驱的越野车。从大巴换SUV,待遇提高了。

  我登泰山都没有看日出,去恩戈罗更懒得起来看日出。孔子登东山而晓鲁,登泰山而晓天下。登恩戈罗火山口又会晓得什么呢?再见一个孤独的自我。登乞力马扎罗山又是什么感觉呢?鬼才晓得吧。

  不爱看日出,在于我曾经是一个习惯晚睡晚起的人,但混乱的生活节奏会影响女人的内分泌。所以,在没有事的前提下,我会顺从一种早睡晚起的生活。女人吗,睡觉是最好的美容方式。睡眠就像道家的龟息养生,可以延缓新陈代谢的速度,从而使身体各个器官保持年轻。身体的构建就像一部汽车,不可以超负荷运转的。

  车上,我问向导:“怎么样才能乞力马扎罗山呢?”

  向导说:“很容易的,从附近的小镇转车,就有专门开往乞力马扎罗山的车。”

  我又问:“车好找吗?”

  向导笑笑,说:“很容易的,现在是10月份,恰恰是登乞力马扎罗山的最好时机,很多欧美游客蜂拥而来。”

  蜂拥而来,是我临时意译。在向导有些蹩脚的英语中,他形容欧美的游客像角马迁徙。

  向导说,在非洲的大草原上,因为雨季和旱季的交替,看到角马、斑马、羚羊等野生动物大规模的迁移是非常壮观的景色。在BBC的纪录片中,我是看过野生动物的迁移场景,浩浩荡荡,一望无际。可惜,我到坦桑尼亚的大草原时节,错过了动物迁徙的季节,那一种生命的波澜壮阔,只好深深的埋在了想象中。

  对于改变行程,乔治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解的问:“夫人,我们当真不回达市了?”

  我说:“是的,我们一起去攀登乞力马扎罗山,非洲人心中的圣山。”

  看见乔治的脸上露出不高兴的颜色,我继续说:“乔治,别急,我会给你加钱的。”

  乔治道:“夫人,不是钱的问题。你打乱了原来的计划,我会晚回家的。”

  乔治原来担心的是老婆,我不由的笑了,说:“晚回家几天,你老婆会不会用鞭子抽你呢?”

  乔治道:“这个倒不会,但是我老婆会骂我的。”似乎乔治真的很怕他老婆骂,说完,无可奈何的有手搓着弯曲的头发。像个无辜的孩子,懊悔的神态极为可爱。

  我坐到乔治的身边,拿出手机,说:“要不,你给你老婆打个电话?”

  乔治摇摇头,说:“我家还没有电话呢?”

  我说:“别担心,晚回家几天而已,你老婆不会改嫁的。”

  向导忽然插嘴道:“要是真的改嫁怎么办呢?”

  “要是真的改嫁,我就嫁给我们可爱的乔治。”说完,我就势在乔治的脸颊亲了一口。乔治的脸颊,皮肤很是滑腻的。中部热带非洲人的皮肤因为气候湿热的缘故,无论男女,其皮肤大都很光滑,不逊于中国江南的美女。只可惜他们煤炭黑的皮肤,给人更多以脏的感觉。其实这些都是感官的错觉,热带非洲人都是很干净的,身上也没有特别的异味儿。

  每个人的身体都是有着不同的体味,无所谓异味儿与否,只有适应与不适应。第一次接吻,那个男孩子说我的身上有淡淡的木槿的清香。不晓得是赞美还是真诚,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那么多的男人,我的身上已经失去了清纯的味道,更多的是牡丹花开。看起来很雍容华丽,但闻起来没有任何的味道。再过几年,我也该凋零了,发出腐朽的味道。

  女人,仿如花开,短暂的花开之后,必然凋零。想一想,自己都觉得可怕。1970年出生,再过10年,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剩下的光阴,我只想以伊利莎白·泰勒为榜样--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亲吻乔治之后,这家伙又是害羞,怯怯的低下了头。开车的向导起哄,说:“伙计,你真幸运,这么美的东方美人居然要嫁给你。”

  我说:“这有啥,你喜欢,我也可以嫁给你的。”

  向导发生爽朗的笑声,道:“真的?”

  我说:“真的,但你要把车停下。”

  乔治也闷闷的插声道:“停一下吧,我想下车小便。”估计是我那一个香吻,促使乔治的肾上腺激素分泌增多,导致尿频。

  下车后,我走到向导面前,面容笑吟吟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向导。开始,这个家伙还敢和我对视。但耐不住我眼睛的火热,后来也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在向导低下头的那刻,我走过去,捧起向导的脸,轻轻的说:“亲爱的,看着我。”

  当向导鼓足勇气抬起头的那刻,我毫不犹豫的把嘴唇靠了上去,不容向导拒绝。向导很胆怯的,脸颊很热,嘴巴也闭的紧紧的。如果他肯张开嘴巴,我会和他热吻的。

  吻之后,我说:“亲爱的,车该让我开开吧。”

  被我忽然强吻之后,向导有些魂不守舍,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我呢,则趁势跳上了驾驶座。在去恩戈罗的途中,我就要开车,因为我想尝试自由翱翔在坦桑尼亚大草原上的感觉。可恶的向导,居然以我没有国际驾照为名,拒绝我开车。如今,报仇雪恨,心里当然美滋滋的。

  刚才还和我抬杠的向导,此时也像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对于某些男人,女人不应该表现出过于温柔。如向导和乔治,在强势的女人面前,被我在片刻之间搞定。

  害羞的女人,都是贞洁的;但不要脸的女人,未必都是荡妇。

  女人,也一定要有征服欲的。玩弄男人,就像挑选时装,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适合自己,自己心里要有“一二三”的。宋江那样的男人是要骂的,武松那样的男人是要揍的,鲁智深那样的男人是要激的,燕青那样的男人是要勾引的,西门庆那样的男人是要嫁的。

  向导成了副驾驶,我则撒欢儿的在坦桑尼亚草原飞奔起来。这种感觉,李耳深有感触,驰骋畋猎使人心发狂。在宽阔的草原中,我把车油门踩到了最大。呼啸而过中,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可怜的是乔治,在后座上一个劲儿的抱怨颠簸,叫我开慢些。可惜,方向盘在我手中。人生也是一部远去的列车,方向盘在上帝手中。我们都是乘客,下车之后,会不会在下一站继续上车呢?

  佛经里说,这是可以的。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三界六道是在不断的轮回。如果有来生,我选择在畜生道里悠游,就像昨天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黑犀牛,无忧无虑,不知哪里来,不知何所终。

  大约是我一个香吻的作用,向导直接把我们送往乞力马扎罗山下的一个叫做摩西的小镇。

  下车后,我多给了向导50美元。向导拒绝,说:“不要了,我认识你很高兴的,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中国籍游客。”

  我说:“不行,你必须要的,这是你付出的劳动。”

  推脱之中,我忽然装作很生气,说:“你再不要,我可要再一次的强吻你咯?”

  向导笑了,露出白白的牙,说:“那就吻好了,这一次,我是有准备的。”

  我瞪大了眼睛,佯作认真,道:“那我可要真的吻你了。”

  向导说:“吻吧,就当作吻别。”

  我想,也是。走过去,和向导深情的拥吻作别,也趁势把10美元塞进了向导的衣袋里。

  然后,我和乔治挥手告别。随着汽车启动,向导也消失在路的尽头。

  至于为何给向导10美元,我是不想沾他便宜的。磊落人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喜欢爱情,但不喜欢繁琐的人情;我喜欢世界,但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世故。

  欧美的游客很多,人来人往,摩西小镇显得很热闹。更吸引我的是这里的生活节奏,懒懒散散的。在非洲以及南美洲的很多地方,勤劳并不是美德,享受生活才是真谛。海外的华人,为什么能赚到钱呢?这个中国人的勤劳不无关系。地大物并不博,再加之历代统治者的横征暴敛,几千年的中国人已经养成了勤劳的传统。可惜,当代中国的资本主义进程中,完全被权贵所主导,勤劳不能致富,最多只能果腹。

  很容易的找到了一家小旅店,在楼下大厅里,我让乔治去办理攀登乞力马扎罗山的相关事宜。作为坦桑尼亚人民的圣山,攀登之前,必须要办理相关证件和雇佣挑夫的。

  乔治问:“夫人,你当真要去攀登?”

  我点点说:“对呀,你还担心你晚回家吗?”

  乔治摇头说:“不是,我是怕你是否有足够的心理和身体准备去攀登。”

  我问:“心理和身体都需要什么准备呢?”

  乔治道:“心理准备,最简单的路线,我们也要走上五天到一周的。一路上有雨林,有荒漠,有严寒,很艰苦的。”

  我点点头,说:“可以的。身体准备又是啥呢?”

  乔治道:“乞力马扎罗峰顶空气稀薄,你的体力可以坚持到底吗?”

  我想了一想,例假还有十多天,攀登无碍。就说:“体力可以的,如果累了,你背我到山顶吧。”

  语气有些撒娇,乔治道:“好吧,我尽力,如果我的体力不够,我就背你下山。”

  看来,乔治是把被我上山这事儿当真了。

  我道:“乔治,被我上楼吧。”我们的房间在二楼。

  乔治道:“你怎么累了?二楼不用背吧!”

  我说:“亲爱的乔治,你就答应奴家吧,权作事先的排练。”

  乔治无奈,只好在服务员的众目睽睽下背我上楼。

  二楼的一个服务员还特意问我:“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我故意说:“恩,是受伤了,被这个家伙踩了一脚。”

  乔治道:“你骗人,我没有踩你。”

  我说:“你不踩我,我怎么会让你背我呢?”

  对于我的强词夺理,乔治憋的是哑口无言。一路上,有乔治这个大活宝作伴,可以调戏,可以使唤,天作之合。

  服务员开门后,乔治走到床前,直接把我扔到了床上。

  我说:“乔治,你轻点儿。”

  乔治反问道:“轻点儿?难道我踩到了你吗?”说完,哈哈大笑。难得乔治有如此的急智,也有如此风情。

  我说:“乔治,你把我摔疼了。”

  说完,我就在床上龇牙咧嘴,表情作很痛苦状。

  乔治没有看出我的故意装出来的,特意走到窗前,按了按床,说:“这床很软的,怎么会把你摔伤的呢?”

  我说:“不管,反正你把我的腰摔疼了,明天不能走路,你就得背着我去。”

  乔治道:“好吧,我给你揉一揉吧。”

  前面说过,乔治善于按摩的。他让我趴在床上,大手给我揉捏起腰部。乔治的手很大,在给我摁臀部的时候,似乎双手合拢就能把我的屁股盖住。

  我的臀部柔软、苗俏,弹性十足,乔治给我按摩,他是不可能没有感觉的。

  等我转过身来的时候,乔治的胯下又是嘟嘟囔囔的。我笑道:“乔治,你是不是又想那啥了?”

  乔治点点头。我问道:“乔治,你喜欢我吗?”

  乔治又点点。我有些不高兴,说:“乔治,你是木偶呀, 就知道点头。”

  这一次,乔治摇摇头,慢吞吞的说:“夫人,我很喜欢你,但我总觉得之前我们的行为对不住我的老婆。”

  原来乔治有出墙后的内疚心结,我呵呵一笑,说:“乔治,我也很喜欢你,但之前的事不要多想。人吗,追逐快乐是上帝也不能拒绝的本能。”

  乔治问:“上帝也喜欢从男女之间寻找欢乐的本能吗?”

  我怔了一下,说:“上帝也许还是一个同性恋呢,但每个人都是从性爱中寻找欢乐的。”

  说完,我见时间不早,就对乔治继续说:“亲爱的,你去办理明天的登山的事宜吧。”

  乔治是一个对性极为忠诚的人,在他的世界观里,和老婆之外的女人发生性爱是一种禁忌。这种禁忌,估计在很多中国人,尤其是女人中间还普遍存在的。

  其实,性爱是用来享受的,而不必在意对方是谁。婚姻需要忠诚,但爱情并不需要忠诚。以我为例,我喜欢谈恋爱的畅快感觉。恋爱的目的不是与你结婚,而是要和你共度美妙的时光。至于快乐的时光会持续多久,那就要靠缘分了。

  乔治走后,我在房间里洗了一个澡。开车很辛苦的,洗完澡后,感觉极倦,倒在床上睡着了。

  两个多小时后,乔治归来。带来了两个挑夫和一个向导,按照坦桑尼亚的规定,登乞力马扎罗山必须要有向导和挑夫。谈妥价格,1000美元,但因为向导又要兼职伙夫,再加200美元。三个人叫什么,只依稀记得向导叫做吉姆,挑夫暂且称呼为挑夫A和挑夫B。在登山的一路上,向导健谈,而挑夫则相对沉默。

  晚上,我请向导和挑夫吃饭。无非是米饭、牛肉,类似于盖浇饭,味同嚼蜡,乏善可陈。

  在吉姆的介绍下,我第一次了解了乞力马扎罗山。

  吉姆说:“乞力马扎罗山是非洲最高的山脉,海拔5895米,面积756平方公里,素有非洲屋脊之称。”

  我说:“我们中国的珠穆朗玛峰是世界屋脊了,海拔8848米呢。”

  吉姆笑笑:“看来,中国的屋顶比坦桑尼亚的屋顶高多了。”

  说罢,我们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

  乔治则在一旁不解的问:“乞力马扎罗山怎么成屋顶了?”

  我说:“乔治,别打岔,听吉姆介绍。”

  乔治嘟了一下嘴巴,自顾自的喝起了啤酒。

  吉姆继续说:“乞力马扎罗山位于东非大裂谷以南约160公里,主体由三个主要的死火山--基博、马温西和希拉构成。”

  我说:“吉姆,你说的太专业了。”

  吉姆道:“夫人,你想听什么呢?”

  我说:“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冰川呢?”

  吉姆道:“这要看你走什么路线。”

  我问:“一般都是啥路线呢?你给我推荐一个吧。”

  吉姆说:“乞力马扎罗山号称大众的珠穆朗玛峰,海拔不高,一般人都可以登上的。你们可以选择马兰古路线,这条是最容易的,老少咸宜,我就曾见到80多岁的老头在这条路上登顶。还有一条曼查密路线,这是达到峰顶最美丽的路线,途径马兰古路线第一、第二露营地和巴兰科营地、火山岩塔营地和希拉营地到达最高点。再有一条,就是专业人士的希拉高地路线,你们不适合的。”

  我很纳闷儿,问道:“怎么就不适合我们呢?”

  吉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些都是专业登山者的路线,我们去了,就怕体力不够。”

  我说:“吉姆,没关系的,体力不够,乔治可以背我上去的。”说完,我向乔治努了努嘴。

  吉姆会意,哈哈大笑说:“如果乔治可以背着夫人,那我们就走最难的那条路线吧!”

  乔治忙说:“这条路线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背不动夫人的。”

  我哈哈大笑,乔治的心思真够单纯,真以为我会要求他背着我。

  最后,向导认为我们都很年轻,体力不错,建议我们走曼查密路线,因为这条线路的景色很美。

  想起一览众山小的情致,我心中也涌起“决眦入归鸟”的豪迈。天高地迥,日月为小;山河形胜,尽付其中。

  送走吉姆和挑夫,我和乔治一起去商店购买登山的必须装备。

  坦桑尼亚的凉季,白天温度很高,但夜晚都很凉爽。尤其是要攀登5895米的乞力马扎罗山,属于严寒的气候。在吉姆的建议下,我和乔治购买了雨衣、速干的保暖内衣、帽子、冲锋衣、羽绒服、帽子、墨镜、登山鞋、袜子、防晒霜、唇膏等。还有,睡袋。

  我个人的体质还可以,得益于休息时间的游泳和网球。

  我也有过去西藏的经历,并不怕高原反应。在中医上,我算作中性体质,没有什么特别过敏原。就是在我怀孕中,妊娠反应也几乎没有。感谢上天,赐给了我一个比较健康的身体。

  结婚后,我和老公及孩子也有过野外宿营的经历。对于野外的生存常识,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在美国,非常流行野外宿营,一方面可以直观的感受大自然的美感,另一方面可以提高生存技能。虽然中国有10亿农民在种地,但要真的把中国农民和美国白领扔到深山峡谷里,美国白领的存活率一定高于中国农民。原因很简单,美国孩子从小就有就懂得如何在野外生存。美国是一个很可怕的杂种民族。一方面,它有着世界上最为先进的科学技术;另一方面,它对于下一代的教育崇尚的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斯巴达方式。

  我的儿子也加入了美国的童子军,童子军应该类似于大陆的少先队组织。其宗旨都是把老一代的价值观灌输给下一代,但不同于大陆少先队组织的松散、缥缈、无所事事,美国的童子军每年会组织很多的自然探险、社会实践活动。

  美国童子军座右铭是时刻准备着,口号是日行一善,誓词是为上帝和祖国效忠。我曾经不大喜欢儿子加入童子军,因为其中有为上帝效忠的内容,不想儿子太早接受有神论的思想。后来想想,自己倒是从小接受社会主义的正统教育,从小就树立了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信念。可是结果又是如何?我也背叛了自己儿时的理想。

  有神论不是不好,最起码可以让孩子从小产生一种敬畏之心。

  在回宾馆的路上,想想明天要登上5895米的高峰,我压抑不住自己兴奋,一路上手舞足蹈的。

  乔治问我:“登山,真的可以让你这么兴奋吗?”

  我说:“当然,我都一个老女人了,你还指望我可以登上珠穆朗玛峰吗?”

  乔治说:“你也不老,为啥总说自己是个老女人呢?”

  我说:“你是不懂的,女人都害怕自己老去的。”

  乔治道:“女人怕老,就是怕死吧?”

  我说:“乔治,你又错了,女人不怕死,但真的怕老。”

  乔治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想,自己虽然有血有肉,容光焕发,但在得道的高僧眼里,自己不过是骷髅,行尸走肉罢了。

  得道的高僧,真的有吗?释迦牟尼佛也是忍受不住别人嘲笑他阳痿的白眼儿,而与娇妻生下了罗睺罗。这个世界,无所谓看透,关键在于你自己从哪个角度去看。

  回到房间,我还给步涉打了一个电话,很兴奋的告诉他,我即将要攀登乞力马扎罗山。

  步涉很冷静的说:“我的大小姐,你保证你的体力可以支持到顶峰?”

  我撒娇道:“哥哥,你不要小看人好不好,我可是雇佣了挑夫的。实在不行,他们可以把我背到山顶的。”

  不知道从哪封邮件开始,我居然称呼步涉为哥哥了。在以前,我都是直呼他大名的。

  步涉在一边哈哈大笑,说:“猪八戒背媳妇儿吧!”

  我道:“你在这样说,我可就把电话挂了。”

  步涉继续哈哈大笑说:“媳妇儿,那就你挂了吧!”

  我真的就把电话撂下。

  少顷,步涉就把电话打了过来,问道:“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把电话撂了。”

  我笑了笑说:“我也是开玩笑的撂了电话,没想到,你还真当真了。”

  步涉又问:“你登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我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来给我吹一下下吧!”

  步涉道:“我要是吹了,那就是暴风雪了。”

  就这样,闲聊几句,我就睡下了。很感谢步涉的千般嘱托,我们还约定将来一起攀登珠穆朗玛峰。不过是我在山底下看着,他在顶峰上喊我的名字。

  步涉,是个巧舌如簧的商人。他说他去月亮上投资广寒宫的农家乐我都相信,他的计划永远是那么完美。

  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去隔壁叫醒乔治,一起吃的早餐。

  早餐时,乔治咧个大嘴巴打哈欠,显得很困。

  我问:“乔治,你没有睡好?”

  乔治道:“恩,昨晚做个梦,感觉很累。”

  我笑呵呵的说:“是不是梦见了你媳妇儿?”

  乔治道:“不是,是梦见我背着你登山。”

  我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拍拍乔治的肩膀说:“伙计,不要怕,中国的周公说,梦里的场景和现实是相反的。”

  乔治又瞪大眼睛问我:“周公是谁?”

  我无奈地瞅了乔治一眼,说:“周公,和弗洛伊德齐名的人,都是研究梦的。”

  乔治又问:“弗洛伊德也是研究梦的。”

  我点点头。见我不再说话,乔治开始自言自语的说:“他们研究梦,是不是也得在睡觉中研究呢?”

  早上七点,吉姆和挑夫也准时到达。

  坦桑尼亚的风俗,登山前必须做些仪式,表示对圣山的敬畏。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第一天的行程是从海拔1700登到2700米,这一路都是热带雨林,12公里,向导预计6小时可以走完。

  迈出登山的第一步,我差点儿跌倒。

  身旁的乔治问吉姆:“嘿,哥们儿,你认识周公吗?他来自中国。”

  乔治无意说了一句周公来自中国。

  吉姆也是实诚人,急忙到处张望,问道:“周公在哪儿呀?他也是要登乞力马扎罗山的吗?”

  我不由的抿嘴而笑,正想为周公辩解之际,乔治嘴巴快,道:“周公没来,他是中国最著名的巫师,善于解梦的。”

  吉姆问道:“哦,解什么梦?”

  乔治说:“尽是你梦见了什么,他会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

  吉姆又问道:“周公这些东西是从弗洛伊德哪儿学来的?也是精神分析学派?或者是从阿德勒,研究自我心理的?”

  不要小看吉姆这些登山的向导,虽然坦桑尼亚很穷,但教育并不落伍。导游中的很多人学历都是很高的,否则也不会进入国营的登山管理公司,这毕竟代表着一种国家形象。

  相形之下,乔治则有些无知。对于吉姆提出的佛洛依德、阿德勒等人的名字,茫然不知。

  乔治问我:“夫人,周公到底有多厉害呢?”

  我说:“有多厉害不知道,但在中国,国家领导人一旦做梦,就会求助周公的。”

  乔治说话很少经过大脑,说:“哦,那看起来应该算是国师一样的人物。在我的部落里,也有个这样的老头儿,神通广大的。”

  吉姆见多识广,问道:“不可能吧,国家领导人还会求助一个周公?”

  我笑了笑,说:“当然会得,希望你们有机会去中国,那里可是一个梦幻的国度,充满了神奇。”

  吉姆笑而不语,但乔治是当真了,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去看看周公,顺便把我昨晚做的梦告诉他。”

  我笑着说:“去吧,看见周公,他还会送你一本《周公解梦》呢!”

  乔治大叫:“太好了。”后来有喃喃的说:“可惜,那本书都是用你们中国字写的,我是看不懂的。”

  我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回去让周公学习英语。”

  乔治道:“那就拜托夫人了。”

  我是真心希望乔治有机会来中国的,可是希望是极其的渺茫。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如天上的繁星,看起来很近,其实相隔遥远。

  已经看见了乞力马扎罗山的雪白峰顶,但依旧很远。人生的路也是如此,看上去很近、很简单,走起来很远、很艰难。

  走了三十分钟,我们达到了乞力马扎罗山的入口处。检查完登山证件、行囊后,管理处的人员让我们签上生死簿。

  签写生死状,平生的第一次,我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平日里因为死亡离自己很远,并不介意死亡。但此时,感觉死神触手可及,心中忽然涌起一对可爱儿子的样子,还有古稀之年的父母,竟是依依不舍。

  吉姆看出了我的犹豫,说:“夫人,不必害怕,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有我在,你会平安无事的。”

  乔治也看出了我的不安,轻轻的抱着我的肩膀说:“夫人,没事儿的,别忘记,我是谁,我可是你雇的保镖。”

  我故作镇静的说:“没事儿,谢谢你们的。”

  当我正要签字的时候,乔治又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儿崩溃的话,他说:“真的没有啥问题,每年登山不过死亡三五个人的,坏运气不会追随我们的。”

  忽然很反感这句话,我有些生气的说:“乔治,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乔治也自知失言,说:“对不起,我说错了。其实,我昨晚梦见我们登山,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我再次白了一眼乔治。看到我很生气,乔治小声嘟囔道:“周公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被乔治这一打岔儿,我似乎也把死亡的恐惧抛在了脑后。很爽快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字素来龙飞凤舞。字如其人,个性都是放荡不羁的。

  察觉一个人的内在,只有三点。一是看这个人的穿衣打扮,一个人的着装可以窥察其家境;二是看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一个人的语声身态可以窥察其忠奸优劣;三是看一个人的写字,一个人的字体基本上可以窥察出一个人的天性。比较于蒋介石和毛泽东,蒋介石的楷体写的素来是规范工整,人如其人,至中至正,其介如石;毛泽东的草书素来是龙飞凤舞,如果不是看其伟人的身份,我从未觉得毛泽东的字好在哪儿。

  我喜欢蒋介石的字,或许是出于一种性格上的补充本能。因为我的个性太过飘逸,无拘无束。

  签完字,我们一行便进入了乞力马扎罗山。

  吉姆说第一天的形成大约是6个小时,起点在马切姆山门,海拔1490米,属于热带山地雨林地带;终点是曼查密营地,海拔3000米,属于山地丘陵。

  因为是热带雨林气候,每天上午,这里都是云遮雾罩的。直到阳光普照,雾气才会散去。

  刚刚走进去,湿漉漉的气候感觉是在下绵绵的小雨。湿热,不一会儿就觉得衣服湿透了。但我并不感觉太难受,原始森林里,古木参天,藤萝密布,高树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显得原始森林里格外的幽静,如世外桃源。我也在一时间忘记了生死忧患,不觉沉迷在这“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美境之中。

  这首诗,据说是僧志南写的,不晓得这个志南的和尚姓僧还是意喻着志南的僧人身份,但中国古代,僧人们还是很有才华的。我也喜欢诗僧、画僧的空灵境界,比如贯修、皎然、八大山人等。尤其是在宋代以后,在诗僧、画僧的作品里,你可以感受到儒释道三教圆融的独特美感--儒家精深、释家空灵、道家隽秀。

  其实,中国文化的所谓美学,亦不过是这三教的精髓。中国人的人生观,亦不过是儒家的“居轩冕之中,要有山林之气味”,释家的“处林泉之下,常怀廊庙之经纶”。在出世和入世之间,道家在做什么呢?采阴补阳还是御女养生呢?

  老庄之“道”博大精深,但之后的道家,则流于“符箓”、“丹鼎”的滥觞。中国的几大流行宗教,只有道家是土生土长的。但对比于基督教等教派的完备理论体系和信仰仪轨,道家也许算不上宗教。因为道教的目的并不是济贫扶弱、普度苍生,它仅仅是追求个人的长生不老。

  中国不是没有产生宗教的文化土壤,只是中国人对个人的福祸追求重于对整个群体的善恶追求。偶尔我会想,假如摩西逃埃及的时候,到达中国,在公元前14-15世纪的年代,犹太教一定会取代周礼,并使中国成为一个横跨欧亚的强大帝国。反之,中华民族如果奔向欧洲,华夏文明的大部分将遗失殆尽。

  这是中国文明的属性决定的,中国文明的属性,一是保守,二是软弱。中国文明之所以繁衍道今天,在于中国人的生生不息。

  中国的黄土地以及黄土地上盛产的小米,真的是大大的促进了中国人的生育能力。中国之所以能大而不倒的屹立于世界东方,黍、稷、菽等应该是第一功。

  不要小看生育的力量,伟大的成吉思汗、忽必烈、拔都等蒙古,为何如青烟的瞬逝于历史的时空中,唯一的原因就是蒙古人民的数量太少。如今天巴勒斯坦人民再和以色列的不对称斗争中,采取的就是生育的力量。这一点,也被毛主席借鉴运用。

  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的热带雨林,很空寂清幽,我才会胡思乱想这么多。这里的雨林景色,仿佛是《侏罗纪公园》的再现,不见太阳的森林,大大的叶片,满眼的绿色更显深邃,如果没有向导陪伴,我真的害怕在某个幽暗处会闪现一只可怕的爬行动物。

  吉姆问我:“夫人,这里美丽不?”

  我说:“真美,云雾树木,山水石泉,仿佛就是中国的水墨山水,在淡淡的压抑中,有一种索然独居的逸尘之感。”

  旁边的乔治又不解风情,不紧不慢的说:“我看,这里的热带雨林一般,就像是大猩猩的粪蛋儿,不如加蓬的好。”

  诚然,比较于加蓬更加原始的森林里,乞力马扎罗山下的原始森林有太多的人工斧砌的痕迹。

  吉姆有些愠色的问道:“乔治,这里哪儿不如加蓬呢?”

  乔治道:“哪儿都不如加蓬,但乞力马扎罗山真的很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山,可惜我们加蓬没有。”

  还好,乔治顺便的赞美了乞力马扎罗山,使吉姆转怒为喜。如果两个人真的吵架,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两人。

  在人家的祖国,说人家的祖国差劲儿,也只有乔治可以说的出来。

  我安慰吉姆说:“乔治是个大嘴巴,你别介意。”

  吉姆说:“夫人,没关系的。”

  乔治听说他嘴巴大,问一旁的两个挑夫道:“我的嘴巴大吗?”挑夫只是笑而不语。我说:“乔治,你的嘴巴都可以含下乞力马扎罗山了。”

  乔治又道:“恩,老婆说,大嘴巴好,一辈子不愁吃穿。”看来,非洲也有大嘴吃四方的传统。

  走了两个多小时,吉姆建议我们休息一下。

  在布满苔藓的树藤中间,我一面喝水,一面聆听吉姆关于这里的介绍。

  吉姆说,乞力马扎罗在斯瓦希里语意思是“发光的山”或“冰冷恶魔的山”。原因是在蒙昧年代,人们不知道高原反应,所以对乞力马扎罗山产生了敬畏和膜拜之情,认为这是一座神山。

  山地的文明,崇拜山神;海洋的文明,崇拜海神;大河文明的中国,古代亦有祭河神的传统。到底,什么叫做神呢?

  我是不相信有神的,信仰神,不过是“苍蝇附骥,捷则捷矣,难辞处后之羞;萝茑依松,高则高矣,未免仰攀之耻。所以君子宁以风霜自挟,毋为鱼鸟亲人。”

  休息了十多分钟,再次启程。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们就逐渐的告别了原始森林,而进入了阔叶林的地带。抬头望,也可以看见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冰清玉洁,巍然神圣。

  在阔叶林里,不再有那么多的闷热潮湿之感,人也轻松了很多。乔治似乎很高兴,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一路走一路哼着具有加蓬风情的小调。乔治是个极富音乐天赋的黑人,他的歌声浑厚有力,穿透力极强。

  我说:“乔治,你给大伙儿唱首歌吧!”

  乔治说:“OK。”

  吉姆打断了,说:“爬山的时候还是别唱歌了,别出现什么意外。”

  吉姆是担心乔治唱歌引发高原反应,乔治不解问道:“为什么?我难道连唱歌的权利也没有吗?”

  我笑了,说:“你可以唱歌的,但吉姆怕你唱歌,影响到那只怀孕的猴子。”

  前面,还真有一只猴子。乔治郁闷的说:“我的歌声还能吓坏怀孕的猴子?你们真是小瞧我。”

  吉姆说:“没有小瞧你,等会儿到达3000米的营地,我们一起唱歌。现在不能,会影响登山的。”

  离开雨林后,乞力马扎罗山峰就在眼前,但却还需要4天的时间才能登顶。我也不禁望山兴叹,问:“吉姆,我们不能三天到达吗?”

  吉姆说:“不能,我要为你们的生命负责的。”

  我也只好悻悻然,偶然会看见路边的百合在风中摇曳,风中百合,摇曳多姿。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在这里,芍药、蔷薇等弱不禁风是难以生存的。我看到的百合,更多的是一种生命壮丽之色,而这也是乞力马扎罗的特质。

  就如海明威在《乞力马扎罗的雪》中所说的,乞力马扎罗是一座海拔一万九千七百一十英尺的长年积雪的高山,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西高峰叫马塞人的‘鄂阿奇-鄂阿伊’,即上帝的庙殿。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的尸体。豹子到这样高寒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

  刚刚登山的时候,吉姆就向我介绍过海明威的《乞力马扎罗的雪》,也是因为这本书,乞力马扎罗山的知名度更高了。也是,如果没有秦始皇去泰山封禅,泰山也不会成为天下群山之首。

  海明威一生都是在与人性绝难、自然困厄中度过的,比如他的《丧钟为谁而鸣》。也很欣赏海明威的个人英雄主义,这是美国自由主义精神的典范。我也认同海明威的自杀,有的时候,自杀比活着更有快感。

  死亡是一种生物的本能,自杀当然是生物的一种情结。

  我懂得,不必害怕死亡。但却不明白在刚进山的时候,我为什么那么恐惧于生死簿的签订?

  或许,恐惧死亡,远比死亡本身更为可怕。

  死亡,只是我们醒来时所见的一切。

  过了热带雨林之后,在阔叶林和针叶林的地带,凉风习习,我们的步伐都是很轻快的。下午时分,我们就到达了营地。

  乔治和挑夫们则打开帐篷,准备晚饭。我也略略的洗漱了一番,换了一双干净的袜子。挑夫还给我们烧了热水,我也极想泡泡脚,但还是作罢。在这么多人面前泡脚,实在不够雅观。

  营地里宿营的游客很多,一百多人,世界各地的面孔,稀里哗啦的外语,闹闹哄哄的,有些烦。

  于是,我一个人走向远处,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穿上暖暖的外套,手心捧着热热的咖啡,欣赏即将日落的景色。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乞力马扎罗山的日落,天地之间都呈现出深深的黄红色,更增一片秋意阑珊之感。天边,那一轮新月,似乎也隐约可现。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想来,李白当年的心境和我是很相似的。

  他是“对影成三人”,而我“影徒随我身”,但我们共同的追求是“行乐须及春”。

  身在异地,戍客他乡,我竟然想家了,颇为思念两个孩子。想来,等孩子大了,我一定要让两个孩子登上乞力马扎罗山。体验一览众山小,感受山高人为峰。

  这时候,乔治过来,问道:“夫人,你在看什么?”

  我看了看乔治,说:“坐下,和我一起看日落吧。”

  乔治道:“日落每天都会发生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说:“你坐下看看吧,也许只是人生的最后一次日落。”

  这时,吉姆也走了过来,问道:“看什么呢?”

  乔治道:“吉姆,坐下,看看最后一次日落。”

  我忙说:“别误会,是今天的最后一次日落。”

  吉姆坐下,说:“日落之后,就是日出。每一次的日落,就意味着下一次的日出。”

  乔治不解的问道:“日落怎么又是日出呢?”

  乔治的憨,总是大煞风景。我说:“乔治,你打个倒立看日出,你就明白的。”

  乔治的身体柔韧性很好,真就打个倒立。我问他:“乔治,你现在看到的是日落还是日出?”

  乔治道:“像是日出。”

  我说:“这就对了,所以日落就是日出。”

  一旁的吉姆看到,哈哈大笑。

  这时,挑夫喊我们回去吃饭,我这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最后的日落,它是如此的空旷、静谧、安详。

  长空唯静,雪山已远。云天一色,落日无痕。

  回到帐篷,先到移动帐篷里方便、洗漱,然后来吃饭。环境不错,餐厅居然在帐篷里,面包、香肠、炒饭、肉汤,很是丰盛的。

  走了多半天,大家都是很饿的,几乎没有什么谦让,就自顾自的大快朵颐。和四个大男人一起抢饭吃,我仿佛是花木兰,巾帼不让须眉。

  酒足饭饱,两个挑夫收拾碗筷,并准备第二天的行囊。我和乔治、吉姆出来散步。

  旁边的帐篷搞联欢,来自不同国籍的陌生人在一起载歌载舞。看来,音乐真的是相同的。

  乔治想起了下午唱歌的约定,径自去了,而且唱了一首非洲的土著歌,载歌载舞,得到许多掌声。我和吉姆坐在旁边,一面喝着威士忌,一面看大伙儿的表演。

  半个小时后,主持人看见了我,就请我站起来,让大家欢迎来自东方的美女。我一看,整个营地也就我一个人有着东方面孔。

  主持人问:“您来自哪儿?”

  我说:“我是中国人。”

  支持人大声说道:“欢迎来自遥远东方的美女为大伙儿唱首歌好不好?”

  地下纷纷鼓掌,甚至有口哨声。看来,大伙儿玩儿的都很开心。

  我不想扫兴,加之也不是羞涩的人,就为大伙儿即兴发挥了李娜的《青藏高原》。当然,我的唱功比较于李娜差得很远,但在那时的热烈气氛下,在乞力马扎罗的雄浑气势感染小,也只有《青藏高原》最能表达出内心的感受--高亢、壮丽。

  其实,作为直达心灵的表现艺术,歌声是最能打动内心的情感。旅途之中,我最喜欢听《橄榄树》。没有比《橄榄树》,更能表达流浪的飘忽、孤独。

  我的节目算是压轴,唱完之后,底下给了热烈的掌声。当然,更多的掌声也是给乔治的。这个家伙在我唱的时候,张牙舞爪的给我伴舞,像一个求偶的大猩猩,憨态可掬。

  回帐篷的时候,乔治道:“夫人,你唱的是什么歌?这么好听呢?”

  我笑了,说:“这首歌是周公原唱的,有机会到中国和周公学学吧。”

  乔治说:“恩,周公真了不起。”

  李娜的声音很美的,不晓得她为何要出家,或许是在《青藏高原》中感受到了生命的不胜唏嘘。暮鼓晨钟,青灯木鱼,她寻找到了的平静淡然。

  我是独居一个帐篷的,或许是念叨太多的周公,居然做了一个梦。醒来,走出帐篷,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为美丽的月空。

  仰望其上,天河浩荡。四野俱寂,尘埃皆去。星云璀璨,月满中天。

  此刻,我完全的沉醉于其间。很难用语言当时的心境,借用苏轼的词--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登山的体验是很美好的,但我最讨厌的就是上厕所。每次远远的看见乔治、吉姆等人站着撒尿,简单的动作,轻松的表情,我都会认准上帝是个女人。因为是女人,厚爱异性,才把男人造的这么完美。

  在巴兰考营地,海拔4000米,清晨是很冷的。在冷飕飕的公厕帐篷里,我例行公事的排出每天的毒素。真想这是一件露天的厕所就好了,因为我可以继续看到一望无垠的云海。乞力马扎罗山的云海,感觉是天空之上的蓝天,更加简宁、纯净,还有那仿若摘手可触的湛蓝。云天之间,如此迷人,我会浑然忘却自己的。误入红尘中,一去三十年。

  如完厕,我用湿巾擦了擦手,就直接和乔治他们吃饭。在生存这么恶劣的地方,我也没有心思追求所谓的情调。人都是被环境所左右的,在时尚之都,你可以要求生活的品质;但在这里,有一杯热咖啡喝,你会觉得很舒服。

  一直不喜欢戴墨镜。吃饭的时候,吉姆说:“夫人,现在还把都已经4000米了,改戴上眼镜吧,否则强烈的阳光会灼伤眼镜的。”

  乔治也张开大嘴巴说:“恩,夫人,戴上眼镜吧,把你美丽的大眼睛晒伤的。”乔治一面说,一面戴上了黑黑的蛤蟆镜。黑的浑然一体,竟然找不出半点儿瑕疵,我情不自禁的笑了。

  吉姆笑道:“乔治,你都把夫人逗乐了。”

  乔治说:“当然,我是一个黑金刚吗!”说完,还模仿大猩猩直立行走的姿态,引得哄堂大笑。

  大清早的居然有这么高的表演热情,乔治完全可以成为一名演员的。最起码,属于本色表演一系的。在非洲,每个人都是演员,因为他们都有的内心不存在羞涩。

  所谓的表演艺术家,重要的是惟妙惟肖,更重要的突破内心的障碍。

  吃完饭,我极不情愿的戴上了眼镜。我不喜欢眼镜,在于我对自己的眼睛很满意的。简而言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春山,眼若秋水。盈盈一笑,神采奕奕。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呵,有些自恋了。每个女人都会自恋的,否则也不会“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女人化妆,为悦己者容,只是一个托词罢了。

  我戴上墨镜,问:“乔治,你看我漂亮吗?”

  乔治摇摇头。

  我说:“乔治,看来我戴眼镜很丑是了?”

  乔治继续摇头。

  我用手杖轻轻拍打乔治的头说:“笨蛋,你就会摇头。”

  乔治很委屈的说:“我摇头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丑还是美。”

  我问:“为什呢?”

  乔治说:“因为你戴了眼镜后,我只看到你的半边脸,不知道你丑了还是俊?”

  我是让乔治看我整体,没想到这个家伙把脑筋用在墨镜后面的五官。我只好摇摇头,用中文说:“你真是个大马猴。”

  乔治问我:“夫人,你在说什么?”

  我嫣然一笑,道:“我刚才说,你很帅的。”

  乔治得意的笑,说:“当然很帅,我老婆也这样认为的。”

  如果乔治是帅哥,那么我完全有信心是全世界最为性感的女人。

  我很喜欢乔治,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一直天真的认为自己很帅。

  我道:“那是当然的,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女人最有眼光,一个是你老婆,另外一个是我,居然都被你碰见了。”

  我和乔治相谈甚欢的时候,吉姆冷冷地说:“夫人,你们还是少说话,保持体力最重要。”

  我和乔治都是话匣子,一旦打开,很难闭嘴。

  乔治很疑惑的问道:“不是吧,吉姆,我觉得一面登山,一面聊天,感觉很轻松的。”

  吉姆说:“那是因为你的体力好,你上顶峰试试。”

  我闷闷的说:“乔治,都怪你,让我说这么多话,浪费这么多体力,你来背背我吧。”

  乔治犹豫道:“这会很累的。”

  我笑笑说:“吉姆说你的体力很好的,像一头野驴。”

  乔治抿抿嘴道:“他才像一头野驴。”

  吉姆回头看看乔治,说:“你像一只大猩猩。”

  我听了哈哈大笑,本想继续逗乔治。

  但看见吉姆有些不高兴,就冲乔治使了一个颜色,意思是别再乱说话了。

  乔治不解,居然问道:“夫人,你冲我眨眼睛做什么?”

  我无奈的说:“别说话了,空气很稀薄的,我亲爱的驴。”

  乔治的体力真的像一头活驴,我有气喘吁吁,他却混若无事。也许,是这个家伙长了一个扁而塌的鼻孔,可吸入的氧气更多。

  今天的行程是从巴兰考营地到海拔4200多米的卡兰噶营地。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到海拔4700米巴拉夫营地。

  不能说话,我就浏览周围的景色。海拔3000多米的地方,都是高山草甸。稀稀落落的长着不知名的低矮植物,在光秃秃的火山熔岩中,生命的绿色总会打动人心的。我想哈下腰采一束野草,因为在乞力马扎罗山,这些野草未必有一岁一枯荣的规律,但他们在生与死的轮回中,柔软却伟大,短暂却永恒。

  有点轻微的高原反应,低下头是很难受的,就作罢。更多的是,这些绿色属于大自然,我是无权干涉它们的。在雄伟的乞力马扎罗山,我们永远是客人。

  除了一些低矮的植物,这里还生长着一种类似于仙人掌的植物,块茎很像,估计他们是远亲,当地人叫做千里光。很多年前,千里光和仙人掌是称兄道弟的。就像美洲的印第安人,也是蒙古人种,一万多年前,气候温和,白令海也欧亚大陆桥,生活在蒙古高原及华北平原、黄土高原的原始人通过陆路,转悠到了美洲,就成为了今天的印第安人。

  以此推之于宇宙,茫茫宇宙中,或许也会有人类的远亲。我不相信上帝主宰宇宙,但我相信宇宙存在平行空间的。人生的多向性,也在于无数个平行空间的存在。通过空间扭曲,我们或真可达另外一个“我”的世界。就像武陵人误入桃花源,他是落入了宇宙某个黑洞的窠臼。

  宇宙是很神奇的,你说你是一个外星人,我也会相信的。因为对于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我”而言,地球人也算是外星人吗。你会认为“玄-牝”是一个外星人吗?她会认为是的。

  如果有来生,我真的想如“北冥之鱼”,游于六道轮回之外,成为一个外星人。

  这一段的形成很崎岖,有些迂回深入的味道。明明感觉乞力马扎罗山就在眼前,但却要弯弯绕绕的走了很多“歪”路,甚至还要往下走,在考验着每一个登山者的心理。

  此时,也知道当年共军游击战中“围点打援”、“声东击西”的不易,爬来爬去,似乎没有走太多的路程。

  路上,还看见一个不到20岁的女孩,估计是高原反应,居然哭了。同伴和向导一面安慰,一面搀扶着她休息。路上,也看见很多欧美的老人在艰难的登山。欧美,六十多岁的老人在爬山;中国,六十多岁的空巢老人在种地。我们和西方的差距,绝不是五六十年,而是百八十年。

  再往前走,则是完全的高原寒带,很冷,没有一点的植物。但有一种大鸟一直在跟随我们飞,吉姆说不要喂这些鸟食物,怕形成依赖,从而失去自我捕食的能力。

  人有不劳而获的本能,看来鸟亦然。我没听吉姆的话,还是喂了这些鸟儿面包。看见能飞这么高的鸟儿,我忽然想到了蓑羽鹤,唯一一种能够飞跃珠穆朗玛峰的鸟儿。

  登山的真谛--我要飞的更高。

  继续的行程,没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在广阔的天空下,只有行者的步履声,更显寂静冰冷。在寂静之中,我用心灵聆听《寂静之声》。空灵的旋律中,舒缓的节调下,似乎只有不断的向上攀登,才能彻悟生命的本来意义。在美国“垮掉的一代”中,《寂静之声》更能彰显每个人孤独过后的含情脉脉。

  我是一个很笨的女人,至今也不晓得生命的真谛。我喜欢孤单的旅行,但我并不希望孤独会伴随我的一生。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跟随吉姆,我只是机械的向前走。路,越发的难走,艰辛更甚于蜀道难。

  到达巴拉夫营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为了准备明天凌晨的登顶,挑夫们马上开始张罗晚饭。

  我这时也在打量巴拉夫营地,条件很简陋,周围都是荒芜的沙砾,仿若置于月球。几天前还是烟雨蒙蒙的热带雨林,如今却是鸟不生蛋的荒野,乞力马扎罗山给了我太多的惊奇。

  远望,云海仍旧在远方。在夕阳的阳光里,在冰山的映射下,光怪陆离,极尽旖旎。我真的想再云海上行走,感受腾云驾雾、彩云追月的梦幻。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知道黄昏短暂,我贪婪的欣赏眼前的一切。更美的是晏几道,给乞力马扎罗的黄昏平添许多温情。晏几道说--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彩云归何处呢?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每次在宿营地,我都会呆呆的看着风景出神。不同的风景,就会带给我不同的心情。所以,我的足迹,可以是心灵的旅程。

  吉姆这时候走过来,说:“夫人,你在想什么呢?”

  我说:“没有,就是很喜欢这里的风景。”

  吉姆笑笑,说:“没有打扰你吧?”

  我说:“没有。过来,一起看看吧!”说完,我把座下的石头让了一让。

  吉姆说:“不必了,如果您不累,我可以到远处看看。”

  吉姆带我到附近的冰川看了看,原来以为冰川是圣洁。但走近近处,在杂芜的火山石砾中突兀起一座座冗长的冰川,没有太多的崇高之情。甚至,冰川还有些脏。

  想必,人也是如此。远远的看去,都如冰川一般的唯美。但走进,吹毛求疵,雀斑黑点,也无非如此。

  在荒原之中,我居然看到一些动物的尸体。

  吉姆说:“这里没有食物,但很多大象、豹子都会在通往峰顶之路上死掉,不晓得为什么。”

  我说:“可能在他们眼里,乞力马扎罗山也是心中的圣地吧!”

  吉姆道:“恩,可能他们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在这里选择临终。”

  我相信,很多动物对自己的死亡都是有预见的。以前,我家养的猫,生命的暮年,都会失踪,然后在离家的不远处寻找到它的尸体。如陶渊明的《挽歌》,第一句是“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最后一句是“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于死亡,我们和动物一样。

  不久,我就和吉姆回到了大本营,吃饭,睡觉,准备半夜的登山。

  吃饭间,我问为什么偏偏选择半夜登山?吉姆说是为了看日出。

  我说:“我不喜欢日出,白天登不行吗?”

  乔治道:“不行。”

  我问:“为什么不行?”

  乔治道:“计划安排的,不能更改。”

  我反问道:“如果改了会怎么办呢?”

  乔治道:“如果改变计划,我就不背你登顶了。”

  原来,乔治真把背我登山当做一件任务了。我高兴的说:“乔治,你可一定要背我登山喽!”

  乔治哑口无言,似乎在为刚才的失误而懊恼。

  之所以半夜登顶,还有一个原因,有一段路太过陡峭,怕在视觉里增加登山者的畏惧心理。

  无知者无惧。

  为准备半夜登山,吃罢饭我们就睡了。

  睡前,我可以在帐篷前仰望星空。在触及天空最近的地方,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接下来的路,矢志不移,永生难忘。文笔很好,应该让它进入高中的语文书!非洲之雪,上帝之巅(四)

  吃了止痛片,我就蜗居在了睡袋里。这几天,我已经习惯了睡袋里的生活。独处睡袋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像个胚胎似 地蜷缩在里面,也算是孤独中的最后庇护。

  子夜时分,是吉姆来叫我们登山的。我迷迷糊糊的起来,套上颜色鲜艳的防寒服,戴上手套、帽子等,跟随着大部队一起向 乞力马扎罗山的峰顶--乌呼鲁峰作最后的冲刺。

  不认识路,我只是紧紧的跟随着吉姆,身后则是乔治。当时的温度有零下十七八度,加之山顶的风很大,感觉奇寒。这对于 生于江南的我而言,是从未体验过的。风大、雾大,路也是崎岖湿滑的,体力也被日渐耗光,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艰难。有几次我 趔趄的几乎摔倒,幸亏乔治扶着,否则我真的不想起来。

  吉姆已经有过很多次的登顶经验,走起来非常的轻松。倒是乔治,这个看起来极其健壮的大猩猩,也开始有些不适的感觉, 一路上的话少了很多。

  我曾经想逗乔治背我上山,但在空气稀薄的山顶,说一句话比一口气爬是个楼层还累。吉姆则会偶尔的鼓励我们,坚持到山 顶,就是胜利。

  吉姆说:“脑袋里只想着前行,不要胡思乱想别的,会影响体力的。”

  遵从吉姆的意见,我漫无目的的跟在吉姆屁股后,机械的前行,大约走了四五个小时,到达了峰顶,到达了海拔5895米的乌 呼鲁峰,似乎也叫做基博峰。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是怎么登顶的,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没有心思想其它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登顶,征服非洲的最 高峰。或许,如此的纯念,就是梵我如一的空净。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痴迷于某种状态,会感觉灵魂出窍的快感,那是脱离于身体桎梏的自由。当发觉身体是行尸走肉的 工具后,仿佛宇宙的最高实在就在眼前,一切豁然开朗。

  瑜伽,追求的就是这种精神独立于尘世之外的精纯感觉吧。类似于禅定,物我两忘,宠辱皆无。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运气很好,我们在黎明的最后时刻登到了山顶,即将迎来的就是乞力马扎罗山的第一缕阳光。

  在山下看乞力马扎罗山,山顶处被冰雪所覆盖。但在山顶,没有一点冰雪,就是一个大大的火山。灰黑色的岩砾,对比远方 圣洁的冰川,很是突兀。所谓的顶点,就是在乱石子中支起个大牌子,上面写到这是乌呼鲁峰,非洲的最顶点。如此简单,和我 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理想总是温存的,现实总是冰冷的。

  吉姆这时转过身,对我说:“夫人,恭喜你,你现在已经登上了非洲之巅。”

  我笑笑说:“是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

  吉姆过来和我拥抱,说:“夫人,这是真的,祝福你。”然后,吉姆又向乔治表示祝贺。登顶之后,似乎都很轻松,乔治这 会儿的精神头儿又恢复了,叽里呱啦的乱叫起来,无非是赞叹乞力马扎罗山的伟大。末了,还不忘赞叹自己的体力强大,说他马 上再登一个乌呼鲁峰,也是绰绰有余的。

  我想反驳乔治,既然你体力这么好,就背我下山吧。但实在是很累,懒得说话,就坐在地上,呆呆这望着日出。

  慢慢的,太阳升起,乞力马扎罗山似乎在瞬间被照亮,雾水也很快的散去,远处洁白的冰川和云海相连,浑然一体,纯白无 暇。在阳光的照耀下,冰川和云海反射的天空,我看到了生命中最美的一种蓝色,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澄明,一种从未有过的神 圣庄严。如果说玻利维亚乌尤尼的盐沼是视觉上的无暇,但在乞力马扎罗山顶,心灵则受到前所未有的洗礼。心,似乎超越了一 切,甚至会产生淡淡的避世念头。世态若空即清净,俗情一了便成灰。

  有些人登上峰顶,或是激动,或是苦尽甘来,哭了。看到他们哭,我的眼角也略略的有些湿润。好在我带了大大的太阳镜, 没有人看见我流泪。

  几天的心酸,凝结在乞力马扎罗山的日出中。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休息半晌,喝了带来的热饮,体力有所恢复。吉姆见我们状态还好,带我们去附近转了转。寸草不生的火山顶,只有岩石和 冰川,仿佛是身处另外一个没有生命的星球。

  在无明缘起的十二因缘中,死亡才是一种必然。尤其是当我们看到一位死于高原反应登山者的墓牌后,更加深了对生命的认 识。

  生命的形式是空泛的,但我们却要脚踏实地;生命的本质是荒诞的,但我们却要假戏真做;生命的真谛是虚无的,但我们却 要信以为真。

  所以,活着就是一种悖论。努力活着,就是在实践悖论。

  墓牌上的那位死者,已经死去三十多年了。三十年间,弹指一挥,无所谓有,无所谓无。

  在峰顶,视线最好的时候,我们一起拍了几张照片。乔治比古斯塔法、阿莱士等幸运多了,因为他收获了本人的玉照。看来 ,傻人还是有傻福气的。

  拍完照,我搜集了峰顶的一块石头,就返回到了巴拉夫营地。在这里,挑夫们为我们做好了丰盛的午餐。登顶成功,如释重 负,我的胃口也好多了。

  吃饭的时候,乔治特意给我夹菜,说:“夫人,非常感谢你,一路上你都没用我去背你。”

  我说:“得了吧,让你背,你也不愿意的。”

  乔治弱弱道:“不背你,也是有个原因的。”

  我问:“什么原因呢?”

  乔治说:“因为我梦见了背你掉进了悬崖里,所以不敢。”

  “你可真是一个大笨蛋,周公说,梦都是相反的。”我狠狠的说。

  乔治挠挠脑袋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梦和现实是反的。”

  我说:“是呀,如果梦和现实是一致的,就不用解梦了。”

  乔治忽然又问道:“夫人,周公自己做梦怎么办呢?”

  我说:“自己做梦自己解呗!”

  乔治表示怀疑,说:“不可能,再好的一生也不可能给自己做手术的。”

  我笑笑说:“为什么不能?你们男人不也自己自慰的吗。”

  说完,我觉得自己有些嘴快了,忙不好意思的说“sorry”道歉。几个男人倒是哄堂大笑,登山的疲倦一扫而光。

  吃了午饭,略作休息,我们继续下山,奔赴海拔3400米的马维卡营地。在这里休息一夜,第二天则达到山底,攀登乞力马扎 罗山到此结束。

  下山的路很轻松,一路上都是欢歌笑语,傍晚时分,我们就栖息在了马维卡营地。此行,这是最后一顿晚餐。按照惯例,我 以茶代酒,敬了吉姆和两位挑夫。

  他们也祝福我和乔治登顶成功,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登到山峰的。两位挑夫还不忘记赞扬我美丽,说我是非洲大草原中最 美的菊花。菊花,嘿嘿,现在已经是贬义词了吧。随着时代的发展,有很多词汇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意义。

  比如小姐,比如牛郎,比如农民,每个时代都会有特定的符号。虽然21世纪的物质财富极大化,但我更怀念80年代简单的生 活。上世纪80年代,那是中国最有文化气息的一个时代,也是最有批判精神的时代,三毛在没有手机、没有微博中纯粹的流浪, 《河殇》在比较蓝海文明中反思大河文明。很可惜,这段理想的生活被一群老家伙给打断了。

  中国的政治生态就像是四世同堂,老一辈总看不惯孙子辈儿的叛逆嚣张,孙子辈瞧不起老一代的老成持重,中生代则在老少 之间左右逢源,但大多数时候是以尊重老人家的意见为行事准则。

  儿孙自有儿孙福。对于晚辈,老一代人真的应该放权。年轻人嘛,宽泛的自由更利于才能的发挥。

  进入21世纪以来,虽然物质越来越丰富,但这些财富的积累,无非是依靠攫取自然资源和滥发货币实现的。90年代初的时候 ,100万美元是个天文数字;但在10年之后,100万元仅仅是代表最低层次的中产阶级。10年之间,美国超发多少国债?没人说得 清楚。2007年,美国资本市场上出现的次贷危机,已经说明了这一点。还有,巴菲特的伯格希尔公司的投资收益率为何如此之高 ,和巴菲特过人的智慧有关,但更多的得益于美联储的宽松货币投放。未来的世界,一面是粮食、能源的危机,一面是金融市场 的投机。这一切,都源于人性的贪婪。

  没有人能够涤荡内心的贪婪,即便是那些伟人。所,未来之路,注定是一条自我毁灭之路。

  在营地,和大伙儿一起吃罢晚饭,我就回到自己的帐篷内。为适应高原的苦寒气候,我已经N天没有梳妆,蓬头垢面的。我 喜欢自己干净优雅的一面,这也是对别人的尊重。

  女人,要永远把自己最为干净的一面展示出来,即便是在家居生活中。

  洗漱干净,也把内衣内裤和袜子换了。焕然一新,自己也觉得自己意气风发。

  收拾完,批了件外套出来,打算欣赏最后一次乞力马扎罗的夜空,却见乔治安静的坐在帐篷前。

  女人的心思是很敏感的,我知道,出来快一周,乔治一定是想家了。过去轻轻的问:“HI,乔治,是不是想老婆了?”

  乔治道:“恩,我从来没有离开老婆这么久的,也不知道她在家怎么样?”

  我说:“你放心好了,她在家很好的,我知道。”

  乔治问:“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说:“周公告诉我的。”

  知道我开玩笑,乔治也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希望她很好。”

  我拍拍他的脸说:“乔治,振作一点吗,你也是个大男人,不要儿女情长的好不好?”

  乔治说:“可是,她是我的老婆,我世界上最亲的人。”说话间,乔治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急忙安慰道:“别伤心,最亲的人也会离去的,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意思是说, 夫妻虽然一辈子恩爱,但在死亡面前,总会有最后的分别。”

  或许是我的言辞不当,触动了乔治的内心,这个大黑个子居然哭了。这么大的男人,居然在遥远的外面想老婆,我也暗叹乔 治对老婆的依恋之深。

  有时,有个人值得你在他乡去依恋,是很幸福的。但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独来独往,就像天堂里没有人来人往。

  夫妻是孽缘,无缘不合;儿女是宿债,不债不来。

  深更半夜,乔治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哭哭啼啼的,会让人联想到狼来了。为了转移乔治的注意力,我说:“乔治,抬起头,看 看我。”

  乔治抬起噙着泪花儿的眼睛,问我:“看什么?”

  我说:“傻瓜乔治,你看看姐姐我今天美不美?”

  乔治破涕为笑:“你每天都很美的。”

  我说:“谢谢,然后轻轻的吻了一下乔治。”乔治是很可爱的,也只有在非洲,才能看到如此淳朴的男人。我吻她,没有任 何的情欲成分,因为他太憨了。

  乔治问到:“夫人,我为什么叫你姐姐呢?”

  我说:“这样可以显得我很年轻吗!”

  乔治又道:“夫人,但是你本来就很年轻的。”

  我加重语气说:“姐姐更年轻的。”

  乔治点点头,说:“好吧,夫人,我以后叫你夫人姐姐吧!”

  难得乔治称呼我为夫人姐姐。

  我问:“乔治,你和我一起到坦桑尼亚感觉快乐吗?”

  乔治道:“当然快乐,吃得很好,住的很好,还有钱赚。”

  我说:“既然愉快,你刚才为什么哭呢?哈哈!”

  乔治道:“我不是忽然向我老婆了吗。”

  我说:“乔治,你还年轻,但你要习惯一个人,因为这世界没有谁能够陪你一辈子的。”

  乔治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又摇头说:“不对,有一个人能陪我一辈的。”

  “谁呢?”我很奇怪的问道。

  “上帝。”乔治很自信的说。

  闲聊一会儿,和乔治各自回帐篷睡觉。

  第二天下山,不再赘述。

  达到公园管理处,我和乔治领取了登顶证明书。

  这时,我回头深情的望了望乞力马扎罗山,向她招招手,用中文说了声“再见”。再见,也许是永别,也许是再次见面。

  对于乞力马扎罗山,对于我征服过的圣山,行将离别,感觉酸酸的。再次引用泰戈尔的诗句--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 飞过。

  恰好,下午有飞往达累斯萨拉姆的飞机,我也没有和吉姆和挑夫们吃午饭。原打算,他们是要用当地特色小吃招待我们的, 可惜机缘不巧。

  飞机上,憨憨的乔治问我:“夫人小姐,你给他们三人100美元小费,他们怎么平分呢?”

  我竟无语凝噎。

  傍晚时分,我和乔治重新回到达市的宾馆。乔治道:“早知走这么多天,我们就应该退房的,可怜多花这么多钱。”

  我也很痛心,但也没办法,谁叫我的人生没有计划性,总是心血来潮。

  回到房间,略微整理后,就和乔治出来吃饭。乔治刚洗过澡,穿了一个大大的短裤,上面陪着花里胡哨的T恤,而且登山的 太阳镜也没有摘下。真没想到,乔治忽然变得这么时尚。

  看着好笑,我就挽住乔治的胳膊说:“亲爱的弟弟,我们去约会吧。”

  乔治很不适应,扭捏道:“约会?不会吧!”

  我说:“傻瓜,约会,就是吃完饭。”

  说完,我就挽着乔治的粗壮胳膊,像个情侣一般出去。

  一个文弱的东方女人,搂着一个健壮的西非男人,一白一黑,形成强烈的视差,也吸引了无数的回头率。

  乔治问道:“夫人,我们这样亲昵,我老婆会不会看到?”

  我说:“你是指狗仔队的偷拍?”

  乔治点点头。我不以为然的说:“切,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明星了。”

  晚饭很简单,主要是我们也找到特别好的餐厅。

  吃饭的时候,乔治问:“夫人姐姐,我们下一站去哪儿呢?”

  我说:“明天,在这里休整一下,逛逛街,然后去桑给巴尔和坦葛尼喀湖。”

  乔治悻悻的说:“咳,行程又增加了。”

  我哈哈大笑,说:“乔治,你说你是想老婆还是觉得我雇佣你的费用低呢?”

  乔治这次回答的很聪明,说:“我更想老婆。”一个“更”字,使我察觉到了乔治希望佣金更多一些。

  我说:“乔治,你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乔治道:“怎么不亏待呢?”

  我说:“乔治,你觉得我的身体像樱桃吗?”说完,我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乔治道:“像。”

  我呵呵一笑,说:“你喜欢吃樱桃吗?酸酸的,甜甜地,软软的,嫩嫩的。”

  乔治明白了我的挑逗之意,低下头,说:“喜欢吃。”

  “亲爱的乔治弟弟,那你今晚就把我吃掉吧!”我继续引诱。

  乔治不好意思直接看我,但我知道乔治偶尔在偷窥我的前胸。那天,我穿的是低胸的短袖,半乳渐显,晶莹剔透。

  其实,男人都有着乳房情节。从哺乳开始,每个男人都会对乳房产生一种性的膜拜。就像原始社会对生殖的崇拜,丰乳肥臀 的女人永远是最美的。

  虽然,我的身材不及那些魔鬼身材的名模。但我对自己还是蛮有自信的,细腰丰臀、俏面白肤,很多男人会自甘堕入我的身 体里。

  我也是一个风情女人,懂得如何去呵护男人的脆弱。所以,春风化雨过后,男人都会在我的身体里“但愿长醉不愿醒”,因 为他们找到了久违的自信和满足。

  吃罢饭,我和乔治手拉手的回到宾馆。

  吃饭中的调情,乔治已经彻底背我迷倒,乖乖的和我一起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我把门反锁上,轻轻的对乔治说:“这下,你该放心了,你老婆不会来的。”说完,向乔治妩媚的一笑。

  乔治低个头,不知所措。

  我说:“乔治,我们洗个澡吧。”

  乔治道:“夫人姐姐,我刚洗完。再说,这样不好吧!”

  我说:“有啥不好的,那就来吧!”说完,一手伸进乔治的大裤衩里,抓住一个象鼻子,要把乔治拽进浴池。不堪受力,乔 治龇牙咧嘴的背我拽了进来。

  我哈哈大笑,说:“对不起,把你弄疼了吧?”

  乔治点点头,然后给我放水。

  我一面脱衣服,一面说:“乔治,你可以报复我的,一会儿你可以在床上把我弄疼的。”

  乔治放完水,我也恰好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乔治的面前,说:“看看我,性感吗?”

  一面说,我还在乔治面前做了一个模特转身的优雅姿态。

  乔治咽了一下唾液,呼吸急促,说:“夫人姐姐,你真美。”说完,走过来,跃跃欲试,似乎要把我就地正法。

  我抱住乔治说:“亲爱的,别急,一会儿,都给你。”

  然后,我躺到了浴池里。本打算和乔治来个黑白搭的鸳鸯浴,无奈浴盆较小。

  我闭着眼睛享受,乔治则在淋浴。十分钟后,我感觉乔治在摸我的腿。我问:“乔治,你在做啥呢?”

  乔治道:“给你搓澡呢!”

  是搓澡,也是吃豆腐,更是按摩,但我都乐于享受。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的欲望比较高。也许,你会认为我找乔治是饥不 择食。其实错了,想出日久,你会发现乔治是个不错的男人。最起码,一般男人没有他的忠贞。

  看惯了西施,你会觉得她不是很美;和乔治呆久了,你会认为丑人也很帅的。这就是辩证法吧,不论白人黑人,只要能达到 痉挛的,都是好男人。

  呆在浴池中的我,自觉--脸儿美,脚儿窄。玉纤嫩,酥胸白。自觉愁肠搅乱,坐中狂客。金缕和杯曾有分,宝钗落枕知何日 。

  乔治的手法不错,小腿、足部在他的按压之下,感觉特放松。继续向上的部位,可是纯粹的按摩。每一次的揉搓,每一次的 抚摸,我都会有花蕊初放的轻松喜悦。

  花开无声,但我总是情不自禁的嘤咛几声。

  就像攀登乞力马扎罗山,达到巅峰后,浑身总是无力。任由乔治给我搓后背及前胸,我就像个花瓶,随他摆弄。

  洗完澡,乔治要走。

  我说:“乔治,你先别走了。”

  乔治问:“为什么?”

  我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乔治道:“什么是金樽?什么又是月呢?”

  我躺在床上,叉开两腿说:“你就是金樽,而我就是一轮明月,B海青天夜夜心。”

  乔治会意,走过来,抱着我,说:“夫人姐姐,金樽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无限爱怜的抱着乔治说:“在中国,金樽是用来装玉液琼浆的。”

  说完,就深吻乔治。

  此情此景,抄袭元稹的诗--风弄花枝月照阶,醉和春睡倚香怀。依稀似觉双环动,潜被萧郎卸玉钗。

  我和乔治就像是莲舟泛行,乔治的一竿子、又一竿子,愈涨愈长,愈长愈壮,愈壮愈强,狠狠地,总是击中江心,水波荡漾 。月满中天,我心不能自持。四股交接,任他往里凑;两唇相吸,随他胡乱啃。后来,有一只蜜蜂从我的后面出现,掰开花儿, 见红蕊鲜润,舔舐不已。

  是夜,我与乔治,身影叠加,往来重复,此身是彼身,彼身又是此身,作于一处玩耍,好不快乐。

  那时,乔治一滩烂泥的趴在我的身上,吴牛喘月般的喘着粗气,似乎我们又一次登上了乞力马扎罗山的顶峰。吴牛喘月的形 容还是很恰当的,乔治如吴牛一般的黝黑雄壮,而我如清月一般的画彩仙灵。我喜欢把自己比喻成月亮,无论是缺月疏桐,还是 月满中天,我都希望自己有月亮的特质,素淡之雅,清洁之明。

  牛,素来是用来搭配鲜花儿的。配我这这轮皎月是,有些不合适。也无所谓合适不合适,在床上,男女都是一样的。一如黑 暗里,脱光的女人无所谓美丑,只有干湿之分。

  美国男人的床品,多似原野的公牛,强壮,但性格比较急躁,在床上也是急冲冲的了事。

  相形之下,非洲男人的床品,就如耕地的水牛,依然强壮,而且床上很听话,慢吞吞的,持续性很强。当然,我的美国男人 是以前夫为参照的,非洲男人是以乔治为代表性的,未必具有一般性。

  视觉上,乔治给人的视觉效果很粗壮,雄性气息很强。其实在床上,他们的动作并不是特别野蛮,每一次的深入都很温柔, 但力透纸背的那份绵长、悠远的快感,则是让我毕生难忘。床上的乔治,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和怒目嚣张的那物儿比较,反差 很强烈。可惜,乔治的文化程度太低,否则一定会是个吟风弄月、赏花谑酒的好玩伴儿。

  高潮突如其来的那一刹那,会有灵魂出窍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虚无而空明。我和乔治沉湎其中,紧紧的抱在一起,没有 任何的交流,但却会体味到对方的灵魂因为彼此而存在。似乎,这种飘飘然的快感,就是所谓的涅盘寂静。吸毒后的迷幻,也大 抵如此吧。我是没有吸毒的经历,但在荷兰的时候,曾经尝试过大麻。偶尔的尝试,神经中枢没有特别的快感。

  希望大家不要碰毒品,毒品上瘾者多是呈现偏执、精神暴躁、人格障碍等症状,这一辈子就此OVER。如果想体验快感,还不 如追求一种合情、合理、合法的性爱,同样会有梦幻的色彩,痴醉的感觉。再说,适度的性爱可以使人精神更加充沛,一辈子的 适度性爱可以延年益寿的。

  我有一个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地方,别的女人因为心情差,拒绝床第之欢。我则不同,我的心情有了落差,会以性爱的方式进 行调节。因为性,永远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在性爱面前,我永远是容光焕发、顾盼生姿,神采奕奕。

  少顷,潮水消退后,我双手摸着闭着眼睛的乔治脸颊,说:“亲爱的,感觉怎么样呢?”

  乔治沉重的身子压在我的胸脯上,点点头说:“夫人姐姐,我从来就没有这么快乐的感觉。”

  我又问:“比起你老婆呢?你还会想她吗?”女人总是有些嫉妒心的吧,从未真心的爱上乔治,但在床第上,我并不希望在 快感方面输给乔治的老婆。

  乔治说:“比在我老婆身上感觉好多了,在你身上,就像陷进了泥潭里,被深深的吸住了,想拔也拔不出来。”

  “哈哈!”我不由的笑了几声,因为其他男人也有类似的表述。也许,我身体的私密处真的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又说:“亲爱的乔治,没啥,不过是万有引力罢了。”

  乔治不知道什么叫做万有引力,双手按着我的乳房,很茫然的看着我,眼睛里尽是满足、感激的神色。

  “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傻瓜,别呆看了,我们一起去冲个澡吧!”说完,我意欲起身。

  乔治则不肯起来,抱着我说:“夫人姐姐,我太喜欢你了,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吧!”

  乔治忽然像个孩子般的撒娇,看来他真的把我当成他的救世主。我摁了摁乔治的脑门儿道:“起来吧,洗完澡,我让你随便 抱的。”

  “真的?”说完,乔治又像个孩子般的跳了起来,刚才一滩烂泥的慵钝丝毫不见。

  我点点头,说:“真的,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小男人。”

  乔治笑嘻嘻的说:“你错了,应该是大男人,我很大的。”

  我拥有拍了拍乔治健硕的臀部,又扒拉一下前面,说:“恩,你人小,但龟很大。”

  乔治不是步涉,他是听不懂汉语的双关。汉语的双关,也足见象形文字的伟大。有的时候,欧洲人简单诚实,也源于他们字 母文字的简便。中国人为何不敢说话,很大程度就是源于汉字的表意过于宽泛,稍不留意,就会落入圈套。中国人谨小慎微的性 格,和汉字不无关系。

  云雨过后,我是必须要洗个澡的。风雨淋湿后,我也必须要洗澡的。否则,会产生一种心理障碍,总觉得自己很脏。我喜欢 水,喜欢水善万物而不争的品质。清澈透明的水滴滑过自己的皮肤,洗去尘垢,柔润清新;冰肌玉骨,润物无声。女人如果想把 自己当做鲜花,那就要懂得经常用水来清洗自己的身体。

  芙蓉因清水而摇曳多姿,幽兰因清泉而暗香袭来,女人亦如此。

  洗完澡,把床单撤掉,因为上面遗留了太多的分泌物。兴奋劲儿还没有过,便和乔治闲聊。

  一起仰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乔治这次开了窍,懂得用一双大手在我的身体上游弋,而且是肆意的。一般人都觉得黑人粗糙 丑陋,其实黑人的皮肤远胜于白种人和黄种人,大都是光滑细腻的,擦过皮肤的感觉,就像是奶酪一般。与你肌肤相亲的感觉, 宛如你在和一个女人相亲相爱。

  枕上风月好,闺房情爱浓。

  乔治时而是掐捏我的两粒樱桃,时而是揉搓我的双乳,时而是抠揪我的花蕊,时而是抚摸我的玉腿,我也乐于享受乔治的爱 意。偶尔,我也会敲打乔治那软长的象鼻子。乔治不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男人,因为他象鼻子的膨胀率几乎为0。也就是说,坚硬 和垂软的状态下,规格型号都没有太大变化。

  给了乔治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真的把我当做了女神。乔治也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讲究人,处处奉迎我。

  我问乔治:“刚才,你累不累?”

  乔治说:“开始很累,但后来就不觉得累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完全的被夫人姐姐所吸引,只想和你做,不想其它。”

  “乔治,你和你老婆做也是这么投入吗?”

  “恩,但是我更喜欢你,夫人姐姐那里就像漩涡,紧紧的,有种神秘的力量,我无法摆脱。”

  花蕊处,被形容成漩涡,我也耳目一新。也好,漩涡,或许更能代表一种动态的性感。

  我又说:“乔治,你还想不想和我再做一次呢?”手心处,我已经感觉出这个家伙的象鼻子日渐的雄壮,如铁的坚热。

  “好呀!”说完,乔治就想重新趴在我的身上。刚才,我的身体被乔治压的很疼,双腿也被掰的酸酸的,就说:“算了吧, 乔治,姐姐很累,下次你到中国,我再陪你好不好?”

  这时,乔治又上来了憨劲儿,问道:“夫人姐姐,我到中国是不是可以先认识一下周公,然后再和你那啥。”

  我说:“不可以的,在中国,周公还是掌管男欢女爱的。你想和我那个,必须要经过周公允许的。”

  乔治瞪大了眼睛,说:“不可能,做那事儿怎么还要经过周公批准呢?一定是你骗我的。”

  我问:“难道,你在你们部落里,和陌生女人做这事儿可以随随便便?”

  乔治说:“不可以的,我们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都是在村寨外的打草房子里,认识其它村的女孩子,再组成家庭的。”

  我说:“你就是在这里遇见你的老婆吧?”

  乔治摇摇头说:“不是的,我从小就是被老婆带大的。长大后,她不许我去那个地方。”

  “后来呢?”我一面轻揉乔治的那墩儿下货,一面问。动作非常轻,抚摸过象鼻子头的时候,略微有点粘稠,估计是前列腺 液又分泌出来。

  乔治道:“后来,就是这样了。”一面说,乔治爬上我的身体,作了一个XXOO的姿势。

  我哈哈大笑,把乔治推了下去,说:“别闹了,姐姐今天有些累的。”

  又问:“乔治,我和你老婆之外,你还和谁有过关系?”

  乔治断然的说:“没有,你是我的第二个女人,也是我老婆之外的最后一个女人。”

  我问:“不会吧,难道见其他的漂亮女孩,你不喜欢?”

  乔治说:“当然喜欢,但我不能乱来的,因为我怕受到诅咒。”

  我很奇怪,问:“什么诅咒呢?”

  乔治说:“老婆的诅咒,她说我如果和别人女人有关系,神灵就不会保佑我的。”

  我说:“但是你和我有了关系,这怎么办呢?”

  乔治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认了,因为夫人姐姐你太美了。”

  宁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性欲的刺激下,天下男人看来都可以成为敢死队队员。据说,几百年前的伊S兰教在招募自杀 式的袭击者时候,也是用少女和鸦片的麻醉,是袭击者陶陶然,有天堂的快感。从而,使自杀者能够壮志决绝的去行刺,因为他 已经迷恋了天堂里的鸦片和美女。

  看来,人生就是一种感觉罢了。幸运的人,体验的是快感;不幸的人,体验的是痛感。幸福的人,可以把痛感当做快感;不 幸福的人,是不敢去尝试快感。

  存在即被感知。不被感知的,就都是不存在的。此中感觉,我在男欢女爱中经常体验的到。从他侵入我的那一刻起,我体验 的只是二人世界。如果是3P,那就是三人世界。贝克莱大主教,是否也是在男女嘿咻中体验到的“存在即被感知”?我无从考证 ,甚至不晓得英国的大主教是否可以有世俗的婚姻。纯正的基督徒,牧师、神甫们是不允许结婚的。

  还是江上公说的对,一切都要与时俱进,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用前进的步伐解决问题,所以才会诞生三块表。就像是佛教 在中国的发展,只有出家,却没有受戒一说,在曹魏时,昙柯迦罗来华,始传《僧诋戒心》,为中华律宗之始。后自萧梁衍,才 有茹素。

  可见,无论宗教与人生,都是需要和实际情况逐渐适应的。近代基督教传入中国,也是适应中国国情才得以全面铺开。比如 ,传教士们要对中华帝国的皇帝行跪拜礼。而在西方,传教士只对上帝有敬畏之心。在西方,人间种种,无论你是皇帝还是平民 ,都是平等的,都是需要上帝救赎的。

  所谓的中国国情,就是你要承认中国在上帝的管辖之外,而皇帝就是上帝。皇上皇上,上帝的排名还在皇帝之后呢。

  后来,又和乔治闲聊一会儿,我就回房睡了。所谓的回房,是我回到了乔治的房间,我的房间有着太多的肉欲味道,不喜欢 。

  回到房间,又简单的冲了一个澡,毕竟身体上还残留乔治的一点体液。不是我有洁癖,而是我不喜欢有任何人的痕迹。

  洗完,人又变得很有精神。就打开了电脑,首发几封邮件。告诉我的朋友们,我还活着。

  居然收到了奎瓦娜的来信,她说她过得很好,叫我不要担心。而且,她的孩子们也去看她了,对她的新生活都表示了支持。 相差20多岁的老妻少夫,在中国是很难受到支持的。欧美的婚姻,是关于两个人的个体感受,和其他人无关,所以,没有人会介 意年龄、职业、爱好的差异,甚至是性别的差异。但在中国,婚姻是关系一个家族的兴衰成败,更是关乎一个门族的繁衍。所以 ,中国的婚姻总是带有很强的功利性色彩。

  奎瓦娜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在沙漠的夕阳下,奎瓦娜和穆罕穆德亲密的合照。奎瓦娜笑的很开心,在穆罕穆德的滋润下, 脸色也格外的红润。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女人是幸福的,沉浸在性爱之中的女人是幸运的。幸福和幸运,奎瓦娜都占了。

  我想想我自己,幸福和幸运,也就拥有幸运罢了。值得欣慰的是,我比奎瓦娜幸运多了。当然,如果我到了奎瓦娜的年龄, 我未必有她幸运的。

  还收到了步涉的来信,他问我有没有登山乞力马扎罗山的山顶。

  我毫不犹豫的给步涉回了一个电话,这边是深夜,塞内加尔那边估计也是半夜了。

  电话那头,步涉迷迷糊糊的问道:“你是谁呀?”

  我说:“哥哥,你猜?”

  听得出来,步涉忽然有了精神,说:“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潘妃,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我问:“难道你睡了?”

  “嗯,白天工作挺累的,今天睡的早一些。”

  “没有打扰你吧?打扰你那个夜生活”我问道。

  步涉笑了一下,说:“怎么会呢,在非洲我就是个光棍儿。我一直希望你能给我来个电话,可是你总是对我半生不熟的。”

  “没啥,我爱吃凉拌菜。凉拌你,就是我每天的开胃菜。”

  “还凉拌呢?小心我把你当做人体盛吃掉。”

  “小样儿,还敢在姑奶奶面前耍横,小心我把你踢到大西洋里喂鳖。”

  步涉说:“你敢踢我,我就揍你。”

  我说:“你敢揍我,我就挠你。”

  步涉道:“你敢挠我,我就掐你。”

  我又说:“你敢掐我,我就咬你。”

  步涉停顿一会儿,问:“潘妃,你喜欢咬我哪儿?”说完,哈哈大笑。

  被占了便宜,我恨恨的说:“滚,滚出我的视线外。”

  步涉继续大笑,说:“我本来就在你的视线外,潘妃,我身体有人参宝,你来不来吃呀?”

  我问:“人参宝,是不是吃了还会延年益寿呢?”

  步涉道:“那当然,不仅延年益寿,还回味无穷。”

  我说:“OK,步涉你说,我是拔毛清炖呢还是一锅出呢?”

  步涉道:“你这也太狠了吧?”

  我说:“男人吗,必须要对自己狠一点。”说完,我又继续说:“步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我还登上了乞力马扎罗山 呢!”

  “我得祝福你,你挺有毅力的,我原以为你不能成功登顶呢!”

  “切,你这是小觑我。我可以自食其力的登顶,只要我打定主意,还没有干成的事情。”

  步涉那面不以为然的说:“你在吹牛吧。”

  我说:“没有,比如我想吃清炖的人参宝,就一定会知道。”

  步涉道:“那好吧,我等着你来吃。”

  “切,你想得美。步涉,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呢?”

  步涉说:“不知道,你总不会是真的想我的人参宝吧!”

  我说:“想睡觉了。”于是,干净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一分钟后,如我所愿,步涉的电话又打进来,问:“姑奶奶,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动声色的说:“你认为呢?”

  步涉说:“我觉得你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不会为这点儿小事生气。”

  我笑了笑,说:“是,我也犯不着和你这样的小人生气,对吧?”

  “潘妃,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呢?”

  “你这个人,分怎么看吧!”

  步涉问:“你怎么看呢?”

  “如果我睁大眼睛看,你是一个坏人;但是我斜着眼睛瞅,你又是一个好人。”

  步涉道:“你是白内障呀?”

  “哈哈!”,我笑了一声,又说:“你是一个白眼狼。”

  步涉说:“我是白眼儿狼,你就是小红帽。”

  我说:“别扯了,再扯就是红白喜事了。”

  步涉笑了笑,说:“我还要祝福你登顶成功,我打算明年登顶珠穆朗玛峰,你来吗?”

  我说:“到时候再说吧,看看我的时差能否倒过来。”

  步涉道:“亲爱的潘妃,你能不能正经说话呢?”

  我说:“不能,谁叫我遇见了不正常的人呢?”

  步涉有些急了,说:“能和不正常的人聊电话,都是精神病。”

  我大笑,说:“步涉,你该吃药了。”

  我和步涉的聊天,也不都是胡说八道。他还问我许多会计上的问题,但我以不懂塞内加尔税法为名,拒绝。主要原因,是我 不想涉足的太深。这些年来,我的性关系比较乱。但我的财产关系则是泾渭分明的,从小就受到父母的熏陶,财上分明大丈夫。

  我不自私,也不是守财奴。我只觉得,在金钱问题上,恪守公平就是最大的慷慨。

  就这样,打情骂俏也好,指桑骂槐也好,居然聊了半个小时,这比以前任何的电话都多。每次新到一个地方,我都喜欢向步 涉谈谈感想。虽然不是诉衷情,但总有些不舍之情。步涉,或许真的意味着不舍。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常恨朝来寒重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和恨水长东。

  放下电话,已经是后半夜。打开窗帘,外面漆黑一片,寂静的有些可怕。这个时候,北京时间是快要到黎明了吧。我那两个 宝贝儿子是不是起床了呢?

  没有生育的时候,我认为父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前夫都要退居其二。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一面彻底的理 解为人母的艰辛,另一面也把孩子视为我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所不知,我在领孩子们出门的时候,靠近车道的一部分 ,永远是我。我就是害怕有个冒失的司机,撞了过来。即便是撞,也是先撞我。

  天下母亲,都是用于牺牲的。当然,为孩子牺牲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有些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我觉得有些太傻了 。

  无论你是否承认,天下女人对于男人,首先是娱乐工具,其次是生育工具。生育工具是无法改变的,但在娱乐中,很难说是 谁在玩谁?

  偶尔,我也会反省自己抛弃两个孩子周游世界,是否合适?但等到孩子大了,我也老了,我还是坚定自己一个人周游世界的 梦想。这也不算啥梦想,欧美动辄有人独自驾船环游世界,甚至是女孩子。

  超越梦想,首先要突破自己的内心。仔细想想,我们都很难做到突破内心,达到一个真实的自我。现实中,金钱、物欲总在 梦寐我们的心灵。

  我想成为女生版的约翰·戈达德,可能吗?这个探险家为自己规定了127个人生目标,而且实现了其中的绝大部分。比如, 探险世界各地的若干大河大湖,游览世界的若干名胜古迹。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中间,乔治喊我吃早饭。我懒得吃,倒让乔治打探如何去坦葛尼喀湖。

  中午,乔治到我房间。给我带了点午饭,还有就是去坦葛尼喀湖的各个旅行社的资料。

  乔治问我:“夫人姐姐,不是说好要去维多利亚湖吗?怎么又忽然改为坦葛尼喀湖呢?”

  我说:“维多利亚湖是构造湖,太浅了,平均水深六七十米。听人说,坦葛尼喀湖是因为东非大裂谷形成的,平均水深1700 多米。所以,我才想去的。”

  乔治问:“最深的,是大海,那去大海算了。”

  乔治居然抬杠,我回应道:“笨蛋乔治,坦葛尼喀湖里是有湖怪的。”

  乔治又道:“大海里还有海怪呢!”

  我说:“我看过了海怪,想要看湖怪,可以吧?”

  乔治瞪大眼睛,欲言又止。这个时候,我真的害怕乔治会说出“无图无真相”。

  吃完饭,我去冲了一个澡,梳洗一番。原以为,洗澡的时候,乔治回来骚扰我,但乔治却安静的呆在卧室里看电视。

  我不由想:“乔治,或许真的是一个柳下惠的男人。”

  等我出来,我不由得哑然失笑,因为乔治正对着一部动画片看着正起劲儿。二十五六岁的男孩还喜欢动漫,乔治真应该托生 到日本。

  我说:“乔治,这么大了还看这小儿科的东西?”

  乔治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我,又说:“夫人姐姐,你比昨晚还漂亮100倍。”

  我说:“真的吗?”

  乔治点点头。我说:“那我再给你昨晚的爱好不好?”

  乔治不好意思,说:“当然好了。”

  我拍拍乔治肩膀,说:“但是你现在要给我按摩一下。”

  我已经习惯了乔治每天给我按摩,一时不让乔治弄弄,还有些不习惯。

  于是,我躺在床上,脱掉浴袍,从足底开始。按到我PP的时候,明显加重了力量。或许,乔治在想昨晚的事情。昨晚和乔治 肉搏的时候,这个家伙喜欢捏着我的翘臀。

  姑且称为翘臀吧,因为我对自己的体型很满意,所以才喜欢穿牛仔库和短裙。

  按完后背,我又让乔治给我按摩胸部。这是明显具有挑逗的意味,已经有昨晚亲密的肌肤相亲,乔治一改往日的羞涩,像是 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东摘一下西红柿,西弄一下红草莓,下弄一下白馒头,把我撩的性致颇高。

  我说:“乔治,我们再来一次吧!”

  乔治道:“夫人姐姐,下午还得安排明显的行程呢?”

  我伸出中指,摇了摇。乔治嘿嘿笑,说:“难道,就一下?”

  我摇摇头,乔治又问:“100下?”

  我又摇摇头,乔治又道:“1000下?”

  我再摇摇头,乔治惊愕道:“夫人姐姐,不是10000下吧?”

  我对乔治能都差一万个数都怀疑,笑笑说:“就一次,你高兴算。”

  说完,我把两只脚挂在乔治脖颈处。莲足香馥,玉腿修长,肌肤胜雪,花蕊幽深,乔治当然按捺不住。直接撩枪上马,真个 是苦干实干,弄得如蛙陷淤泥,燕语莺声,扑哧不绝。闺帐兰房,襄王再遇神女;男欢女爱,虎汉岂容娇娘。

  几百度后,我和乔治各自洗澡,然后出门。出门前,特意叫服务员把房间收拾一下。

  下午,烈日炎炎,相约晚上六点在宾馆大厅见。乔治去办理第二天出行的事宜,而我则满大街的溜达。  

有钱的女人更是让男人疯狂而迷恋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五)

  在达市,选择下午逛街是一个很愚蠢的主意。达市的下午,日照很充足,气温也有30多度,再加上此前被乔治弄的很疲惫,走一会儿就感觉双腿酸疼,大汗淋漓,很不舒服。瞎逛了不到一小时,我又原路返回。在达市,也没啥好逛的。尤其是我一个单身女人,遇见坏人,很麻烦的。

  虽说坦桑尼亚的治安在非洲国家里是不错的,而且坦桑尼亚对中国人的感情很深,但为了防止万一,我还是制止了自己到处乱走的好奇心。何况,我那天的穿着打扮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因为对自己的身材比较满意,在天气热的时候,我喜欢穿低胸的短袖,且不爱戴胸罩的。这样,利于解暑排汗,心灵的感觉也是无拘无束的。

  如果胸脯饱满,没有几个女人会选择戴胸罩的;就像是健硕的男人,也喜欢穿紧身衣一般。身体,永远是性感的最后底线。也难怪米开朗基罗、达芬奇等艺术家如此的着迷裸体,真的是无以复加的充满了性感和美感。人类之所以觉得自己性感,是因为人类在几千万年的进化中,身体的构造最为适合做爱的。所谓的万物之灵,在于人类可以适应不同方式、不同时间、不同性别的做爱。坐着可以,站着可以;趴着可以,撅着屁股也可以;异性间可以,同性间也可以。

  回到宾馆,没有上楼,在大厅里要了一杯冰水,斜倚在沙发上,看着走进来、走出去的人。佛说:萍聚是缘,云散也是缘。和这些陌生的人见个面,却不曾打声招呼。茫茫红尘,我们之间又算得是什么缘分呢?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句网络的流行语--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和你的擦肩而过。

  芸芸众生,在我眼里都像是蝼蚁。不是指生命很贱,而是人生太过忙碌。佛是个了仙,也是个了圣。人了了不知了,不知了了是了了。若知了了,便不了。

  到了傍晚时分,门口忽然来了一对儿东方面孔的情侣。一看面容,就知道多半是中国人。唯一不同的,我不敢确定是大陆的还是台湾的。

  当两个人用蹩脚的英文和服务员沟通的时候,我赌他们是大陆来的。在我的印象中,还没有台湾的年轻人会把英语说的如此瘪三。至于赌注,我都想好了。如果我猜得对,我希望他们二位晚上请我吃饭;如果我猜错,我会主动邀请这对儿情侣吃饭。我是喜欢和年轻人交流的,在他们身上,我可以找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味道。个人感觉,从16岁到25岁之间,是人生最美的阶段。25岁以后的女人,远不如同龄的少妇更有气质,30岁的已婚女人又不如30岁的生育妇人更有韵味。

  女人的年龄,其实就是一首诗。20岁以前,属于婉约细腻--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30岁以前,属于浪漫奔放--一枝红杏露凝霜,云雨巫山枉断肠;40岁以前,属于写实主义--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40岁以后呢?我觉得就是天真空想--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80岁呢?不敢想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就像是汤姆汉克斯主演的《绿里奇迹》,年纪大了,在老人院里,阳光下等待死亡是唯一的消遣。

  看到两个年轻人和服务员的交流实在是困难,我就主动的走上前去,说:“二位,你们来自中国吧?”

  两对情侣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我,此时听我讲的一口流利的英语,表情很兴奋。女孩子说:“姐姐你好,我们来自中国重庆。”

  对于重庆女孩,我一直印象很好,因为我的妈妈就是重庆人。也是得益于妈妈,我才继承了重庆女孩子特有的干净肌肤和利落气质。这是从我妈妈那里雪莱的,妈妈自己评价重庆女人,就是干净的肌肤,利落的性格。或许是得益于长江之水,重庆女孩多是高挑鲜润的。

  桃之夭夭,只有近水而生的女人,才会落花流水,桃之夭夭。

  这个懂礼貌的小女孩的个子不是很高,155厘米左右,瓜子脸,五官端正,眼睛大大,鼻子翘翘,皮肤白白,我一看也不禁生怜爱之心。就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们,算是娘家人。”

  小女孩反应很快,说:“姐姐,你也是重庆人?”

  我说:“我不是重庆人,但我妈妈是正宗的重庆人。”

  小女孩很可爱的拍手,说:“太好了。”

  我对陪伴小女孩身边的男孩伸出手,说:“很高兴认识你,我有什么可帮你们的呢?”

  大男孩和我握手,说:“姐姐,我的英语有些不好,交流费劲,希望你能帮我们住宿。”

  我说:“这个很简单。”

  和吧台的服务员简单交流之后,服务员就准备了房间。

  上楼的时候,这个女孩说:“姐姐,遇见你真好,就像遇见了贵人。”说完,小女孩又对那个男孩子说:“我说吗,我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是一个吉祥的梦。”

  小女孩话很多,语速很快,也没有啥机心,似乎也是爽利之人,和我的性情很相似。

  我问:“妹妹,你在飞机上梦见了啥?”

  这个小妹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倒是她的男朋友呵呵一笑,说:“她在飞机上睡觉,梦见了指南针。然后她非说,这是上天给我们指明方向。”

  我好奇的问:“看来,你们是冒冒失失的来到坦桑尼亚的吧!”

  小女孩说:“恩,我们要出国旅行,稀里糊涂的选择了这里。”

  “呵呵,你们真可爱。”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这种任性而飞的生活。每一个驻足的地方都是新生活的起点,下一站或许就是就是生命的终点。我就是这样,从英伦到美利坚,并把美国当做我人生的常住地。我喜欢美国宪法的表述:我们深信,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不可剥夺的权利--平等权,生命权,以及追求幸福的权利。似乎是这样说的,每次新上任的美国总统,都会手按着《圣经》和《美国宪法》发誓。

  似乎中国新上任的领导人从未有过这样的宣誓仪式,缺乏一种神圣的意味。古代的皇帝尚可以有天坛祭天的仪式,但在现在,似乎一切都已无法无天。我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还是相信头上三尺有神明。所谓的神明,无外乎公平、正义、良善。

  这对儿情侣的房价恰好离我的房间也不远。我指了指我的房间,说:“这是我的房间,你们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找我的。没有事儿的话,就再见了。”

  小女孩道:“姐姐,别介,我还有个事要和你说。”

  我停下来,笑着看这个可爱的小妹妹,说:“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我一定努力帮助。”

  小女孩笑着说:“那我就求姐姐帮忙喽?”

  “随便,你尽管说。”

  “姐姐,晚上我们想请你吃饭的,可以吗?”

  这时,小女孩的男友也在旁边附和,说:“是呀,难得在坦桑尼亚遇见中国人,晚上一定要在一起吃饭。”

  我说:“好吧。我在楼下的大厅等你们。”

  在国外,中国人见到中国人很亲的。一方面是源于面孔相似,容易辨认;第二方面就是出国旅游的国人还很少,见面总是有“海内存知己”的传统。在遥远的坦桑尼亚,欣逢自己祖国的亲人,心情还是蛮高兴的。

  在大厅里,闲坐了一会儿,直到乔治回来。

  乔治满头大汗的进来,直嘟囔:“还是屋子里舒服,外面太热了。”

  看来,有桑拿天的不仅是北京,达市也差不多。

  我给乔治要了一杯凉水,说:“渴了,喝一杯吧。”

  乔治一饮而尽,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吧。”

  我笑道:“慢点儿喝,小心把你的胃冰着。”

  乔治坐定,他说他已经在旅行社订好了第二天去往坦葛尼喀湖的飞机票。并和那里的导游打好了招呼,到达目的地之后,再具体制定计划。

  我说:“乔治,谢谢你。”

  乔治有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道:“为什么要谢我呢?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我说:“乔治,你不能不瞪你的眼睛?大大的眼睛,圆圆的眼皮,看起来像个大猩猩的。”

  乔治站起身,在大厅的玻璃镜上自我欣赏一会儿,说:“夫人姐姐,我的眼睛像犀牛,也不像大猩猩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旁边的服务员也不禁的笑了,我说:“我使用东方的眼睛看你的,你当然看不出来。”

  乔治发现自己的窘态,说:“东方的眼睛难道就很了不起?”

  我说:“当然,中国历史上有个传说,说是有一只猴子,火眼金睛,无论你是什么妖怪,都会看穿的。”

  乔治道:“为什么是猴子而不是大猩猩呢?”

  乔治有时候的问题就像孩子一样天真,弄得我很无语。只好说:“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猩猩吧,他为啥不来客串呢?”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就在我和乔治热聊猩猩猴子的时候,中国来的这对儿 情侣已经下楼。

  小姑娘还是没有改在中国的习惯,大老远的就喊:“姐姐,我来了。”很热情,但这是公共场所,其他客人是不习惯的。在公共场所,一般大喊大叫的都是中国人。或许,我们这个民族的性格过于压抑,所以在国外喜欢大喊大叫的。我们曾经是礼仪之邦,但中国的《周礼》、《仪礼》、《礼记》等更多是关注构建及传承家族权力,对个人的修养并没有太多的涵盖。

  我喜欢的一本入世修养的书是孔子的《论语》,尽管里面有“唯小人和女子难养”的陈词滥调,但我还是羡慕孔子“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的光鲜品质。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在物欲面前,少有人能真正的做到光明磊落,无愧于心。所谓的光明磊落,在情欲方面,是《关雎》的“哀而不伤,乐而不淫”;在处世方面,是“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的潇洒。

  虽说孔子贵为至圣先师,但在性格方面仍然逃脱不了黄土文明所特有的“中庸”。比如,孔子特羡慕一个叫做宁武子的人,这个家伙是“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孔子也暗叹自己可以和宁武子一样聪明,但却做不到宁武子的大智若愚。对比西方,中国的知识分子缺少的是对某种信念的恪守。这种感怀,估计是孔子周游列国后,其政治主张多不待见后的感伤之言。

  也是从孔子开始,中国的历代读书人便把孔仲尼奉为典型,希望自己经世救国、救亡图存的主张能够获得皇上的青睐,而不是另起炉灶。不会另立炉灶,证明着中国文人彻底沦为了权力的附庸。历代皇帝之所以把孔子放在了很高的地位,也是在于孔子号召的处世哲学是顺从当局,而不是反对当局。

  假如,儒家失去了顺从的天性。那么,其结局就是被权贵阶级踢下神坛。墨翟的“兼爱、尚同”等学说为何不能在中国发展起来,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墨家是一个比较独立的互助组织。中国历史上,也曾有一个三阶教的佛教团体,拥有独立的经济和财力,但最终被政府取缔。可见,在中国历史,独立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谋逆,永远是罪不可赦之首。

  相反,无论是古希腊罗马、希腊化时期的知识分子,以至于中世纪教会的教皇,他们始终和世俗的政权有过分歧,甚至是血腥的斗争。而这个动态的对抗,也奠定了欧美公权力和人权相互制衡的格局,并持续到今天,最重形成了三权分立等最为先进的政治体制。

  而今天,当马列等主流信仰陷入荒芜的时候,很多学着鼓吹复兴儒家,重建中华。我对此是持反对态度的,因为儒家的重新复兴,只会继续中国人奴性的历史。在儒家主导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教育体制下,中国产生了无数的文化大家,但却没有思想家。其实,自孔子学说被宣布定位官方学说之后,中国再无真正的思想大家。五四期间曾经短暂的复兴,但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儒家的历史传统和马列相结合,只会导致朝鲜金家胖子这样的畸形怪胎。

  所以,当代中国,能够复兴中华的,仍旧是自由、平等、民主等普世价值观。当然,这里的普世价值观未必有天主教普世的含义,但你却不能否认“自由、民主、人权”是人类永久的真理。这与上帝无关,而是自然法所确立的。

  忽然感觉,懦,本身就源自儒。

  这对儿情侣到我跟前,我对乔治说:“HI,乔治,这两位是我来自祖国的朋友。”然后,又把乔治向两位年轻人介绍,说:“弟弟妹妹,这是我的非洲朋友,也是我在非洲旅行的向导,乔治先生。”

  乔治很热情,主动握手,欢迎他们来非洲作客。这一次,乔治表现的很具有外交官的气场,仿佛他就是非洲主人。倒是我的两个中国弟弟妹妹有些害羞。估计是第一次面对黑人,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们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但感觉生于非洲的乔治更加成熟、大方。待人接物,中国人和非洲人比较,少了很多的洒脱和热情。或许,5000年的文明进程,我们已经失去了纯真,愈发变得内敛和虚伪。

  我用中文说:“弟弟妹妹,不必拘束,乔治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吓倒。”

  那个小妹妹小声说:“姐姐,这个乔治长得也忒可怕了。”

  我说:“你不要被外表所蒙蔽,电影《金刚》里的大猩猩不也是很痴情的吗。”

  当我和小妹妹聊天的时候,乔治问那个男孩:“HI,中国的朋友,你认识周公吗?”

  这个男孩的英文很差,但能够听得懂周公二字,反而问我:“姐姐,这个大乔治说什么周公呢?”

  我说:“乔治问你认不认识周公。”

  这个男孩想了想说:“周公,解梦?乔治做什么噩梦了?”

  我又翻译成英语对乔治说:“他说他认识周公,以前他们曾经共事过。”

  乔治大喜,揉着掌心说:“以后,我可要和这位兄弟好好的交流。”

  小姑娘这时候插嘴道:“姐姐,我们晚上去哪儿吃饭呢?你给介绍一个好地方吧。”

  小姑娘提醒,我才觉得自己饿了。因为无头苍蝇的在坦桑尼亚乱跑,也不知道具体有啥好地方。忽然想到刚到坦桑尼亚的时候,在餐馆里吃的那顿海鲜还是不错。又想,两个孩子都是从重庆来的,内陆地区,离海较远,就去吃海鲜吧。

  我说:“吃海鲜吧!”

  女孩子很痛快,说:“好呀。”倒是男孩子有些犹豫,轻声说:“在家的时候,给你吃海鲜,你都不稀罕,倒是出了国,你居然爱吃起了海鲜。”

  女孩子反应极快,说:“我在坦桑尼亚也想吃重庆火锅,请问,这里有吗?”

  一句话把男孩子憋得脸通红,不再言语。

  我听了,也禁不住笑了起来,说:“小妹妹,给你男朋友留点面子嘛。”

  女孩说道:“没什么,我们都习惯了。”

  出了宾馆,重新落座那家餐厅,要了一瓶红酒,若干海鲜等。小女孩很懂事,主动给我和乔治斟酒。其实在国外,很少有敬酒这一说。倒是把乔治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当小女孩给自己最后倒完酒后,他又要了一个杯子,给小女孩斟上。

  乔治的过分热情,隐隐的让那个小男孩有些不开心,似乎小女孩也感觉到了,很拘谨的坐在那里。我忙出来打圆场说:“好事成双,乔治倒两杯酒的意思是祝福你们双宿双飞,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然后用英语说:“乔治,你不要太热情,中国人都是很害羞的。”

  乔治耸耸肩,瘪瘪嘴巴,说:“我知道了,但中国人也未必都是害羞的,比如你就很热情开朗的吗。”

  不晓得乔治这个家伙的热情开朗是不是指的我晚上与他的颠鸾倒凤。小女孩问道:“姐姐,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说:“你叫我潘好了,大家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小女孩甜甜一笑,说:“那我就叫你潘姐姐吧!”

  我说:“好的。”我仔细的观察这个小女孩,眉若远山,眼如春杏,皓齿明眸,一笑嫣然。虽然不是十分的风姿绰约,但却有小女孩特有的天真烂漫。仿若“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年轻真好,红樱桃一般,从内而外的清甜柔润。

  我说:“弟弟妹妹,你们又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伶牙俐齿,说:“我叫唐贞。”然后这女孩对男孩说:“喂喂,你叫什么名字?姐姐问你呢。”

  我笑着说:“唐贞妹妹,不要这么欺负老实可爱的弟弟吗。在国外,他要是跑了,你可怎么办呢?”

  唐贞笑了笑,说:“我还真不害怕他跑,他那外语水平,可以直接和外星人交流了。”

  这个男孩说道:“潘姐姐,我叫林渝。林是林彪的林,渝是重庆的简称。”

  听到两个人自报姓名,表情神态仍是学生模样,稚气未消。我说:“一个叫唐贞,一个叫林渝,你们的名字还真有坚贞不渝的味道。”

  唐贞取笑,说:“呦,还林彪的林呢,你咋不说你是林立果的林呢?林渝淋浴,我看你不如改名叫洗澡呢?”

  林渝不以为然的说:“你们姓唐的都是好人,唐老鸭。”

  唐贞道:“我们姓唐的都是很厉害的,比如唐三藏、唐太宗、唐玄宗。不像你们姓林的,林平之。”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唐三藏、唐太宗等都是姓唐的,也不禁差点儿把眼泪笑了出来。

  我又问:“你们是怎么到坦桑尼亚来的,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呢?”

  林渝说:“这个,你还是问唐老鸭吧!”

  唐贞不好意思,说:“夫唱妇随,还是你说吧。”

  原来,林渝和唐贞大学刚毕业,并在大学毕业正式的确定了情侣关系。不过是唐贞无意间看央视饿《人与自然》,被雄丽的非洲大草原和赵忠祥爷爷的深情声音所勾引,义无反顾的要来到坦桑尼亚。唐贞和林渝的父母都是比较富有的,不在意几万元的花销。两个年轻人热血沸腾,真就来了。而且,为了玩儿的痛快,单枪匹马的来到充满野性的非洲。

  到了之后,语言不通,两个人又萌生退意。

  我安慰道:“你们别灰心,我会给你们一些指导性的意见。你们打算去哪儿玩儿呢?”

  林渝摇头,唐贞则说:“大草原、东非大裂谷、维多利亚湖、桑给巴尔岛等等,好多地方呢!”

  我叹息道:“你们的勇气和热忱让人叹为观止,但也太没有计划性了。这样吧,我明天去坦葛尼喀湖,呆一天,然后就去桑给巴尔呆几天。如果你欢,我们一起同行。”

  唐贞高兴地直跺脚,说:“好呀,我吃饭前还想和姐姐一起旅行呢,可是没好意思说。”

  林渝笑笑,道:“这世界还有你不好意思的事?”

  这般,闲聊了许久,两个青涩单纯的年轻人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尤其是唐贞,爽利泼辣的性格,就像我当年的样子。

  吃罢饭,是林渝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把帐付了。可惜,他不晓得应该给点儿小费的。

  回到宾馆,唐贞说:“潘姐姐,我们睡在一个房间好不好?”

  我无奈的笑笑,说:“唐贞妹妹,这个问题,你应该先问问你的男朋友。”

  唐贞说:“他必须同意的。”林渝道:“谁还稀罕和你在一起,潘姐姐,和唐老鸭睡,小心她打呼噜的。”

  我说:“没关系的,我睡觉也许还梦游呢。”

  到了唐贞的房间,我们先后去洗澡。也偷偷的观察了唐贞的玉体,到底是重庆的女孩子,得益于长江的日月精华,皮肤仿如凝脂,弹指可破。葱指莲足,浑身散映潋滟的月光,很是迷人;仪静体闲,一身凝聚婀娜的风华,很是醉人。

  我不由的赞叹道:“年轻真好。”

  估计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唐贞说:“姐姐也很美的,明艳端庄,落落大方。”

  我说:“谢谢,我曾经和你一样年轻,豆蔻年华,神采飞扬。”

  唐贞道:“等我到姐姐的年龄,也如姐姐这般体态丰盈,容光焕发。”

  洗完澡,我们俩并躺在大床上。我问:“唐唐,你怎么不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住呢?”

  唐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姐姐,我们从来没有同居过,有些害怕。”

  我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你们还是很纯洁的关系,对吧!”

  唐贞点点头,说:“是的,我可不想让那小子这么快得手。”

  我说:“恩,林渝这孩子还是不错的,老实本分,挺可靠的。”虽然我不喜欢林渝那样的木讷男人,但在唐贞面前,我也是要表扬的。

  唐贞道:“恩,我也是看重林渝性格好这一点,因为我妈妈说,我的性格太急了,必须得找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

  原来,在唐贞的传统思维里,爱情就是一份永久的相伴之情。

  我自言自语说:“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唐贞接着说:“难道,这不是吗?姐姐心中的爱情是什么?”

  唐贞忽然把我问住了,我遵从随性的生活,从未认真的考虑过爱情。在我心中,爱情就是张爱玲的那句名言--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碰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在张爱玲的“噢,你也在这里?”之后,我会加上一句--你会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就像刘若英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首歌,是最适合杨过和小龙女的。在绝情谷,小龙女从未离开,杨过从未离去。

  我的爱情,从未离去,但我却很少想她。任凭西陵下,风吹雨。

  年轻人,总是需要充足的睡眠。第二天早晨六点多,唐贞还在呼呼大睡。面如秋月,色若春桃,呼吸均匀,素雅贞淑,真的是名如其人。如花俏脸,似水双眸,如此可爱,我也忍不住有一种想要亲吻唐贞的冲动。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视之可爱,观之可亲,是女人一生中最华彩的乐章。我祝福唐贞能够在她生命中最美的年纪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风华绝代。

  对于女人,没有比风华绝代更甚的形容词了。当然,女人一生能够做到风华绝代,是很难的。天下芸芸,历史杳杳,有几个女人真正的做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呢?在我心中,王昭君肯定是,武则天必须是,李清照可以是,张爱玲和三毛或许是。

  至于当代,则没有哪个女人可以算作风华绝代。也许,这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就像村上春树所说的,他只看50年前的书。女人是陈年的酒,历久而弥香;或许,这是因为时代的关系,在信息年代里,没有那个名人可以完全的遮掩自己的隐私。巨大的曝光率面前,每个人都是真实的平凡人。

  所谓的神圣,必须要戴上一顶神秘的帽子;所谓的伟大,必须要穿着一件装大的外套。

  我很伤感迈克尔·杰克逊的忽然死亡。但作为一个时代的传奇,这是种最好的告别舞台的方式。生命就是一段浪花而已,转瞬即逝,我欣赏的是急流勇退、戛然而止的态度。海子、海明威,生如夏花的绚烂,在于他们面对死亡的从容。

  人,活着很难。死亡,更难。列宁何时咽下最后一口气,取决于斯大林的政治需要。由此可见,死亡是最后的束缚。死后,焚骨扬灰,未尝不是一件“羁鸟旧林、池鱼故渊”的乐事。我喜欢庄子的达观--以生为悬赘附疣,以死为决疴溃痈。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我把乔治叫了出来,让他再去买两张飞往坦葛尼喀湖的机票。乔治不懒,拿了钱,很麻利的去订票。在非洲很多国家的宾馆,不仅不负责早餐,甚至连订票等事务也不闻不问。

  遥远的非洲,居然要为很陌生的中国同伴购买机票,这并不符合我独来独往、不闻不问的性格。只能说,我很羡慕这对儿年轻人。尤其是唐贞,像一块白玉,温润晶莹,活泼可爱。如果是男人,我也会爱上他的。

  在外面转悠了四十多分钟,唐贞和林渝仍旧没有起床。9点半的飞机,再不起床,我们就会晚点的。我只好再次回到房间,唐贞双腿弯曲,侧卧枕头,仍旧在呼呼大睡。

  唐贞有着重庆女孩的共性,通体晶润雪白,皮肤柔腻光洁。仿佛是欧洲中世纪宫廷壁画里的美少女,晶莹剔透,纯洁无暇,艳而不妖,明而不媚,丽而不冶,秀而不娆。白白嫩嫩、清清爽爽,真的是一幅杰出的艺术品。

  我轻轻的坐在唐贞的身旁,内心不住的赞叹唐贞的青春无敌,甚至是有些色情的暧昧。唐贞穿着是纯白色的睡裙,昨晚洗完澡,她也没有穿内裤。此时,睡裙耷拉在臀下,雪白的玉腿在淡淡的阳光照射下,发出柔和的光芒,感觉温馨而细腻,我都忍不住用手去抚摸。就像是感触流水中的鹅卵石,冰凉、细腻、干净。也在此中体会到了苏轼的《洞仙歌》--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其实,女人的皮肤都是细腻光滑的。但抚摸女孩子的皮肤,你会有清凉的感觉。也正因为这种清凉,才会使无数文人产生“冰肌玉骨”、“冰清玉洁”等美丽的词汇。

  关于少女题材的文艺作品,最多的应该是日本。日本的动漫中,有大量是关于青春美少女的情爱描绘。在日本其它的艺术作品里,也有很多表达对少女的热衷,比如紫式部的《源氏物语》,很明显就是大量的未成年少女性爱情节的描写。由此,中国人喜欢谩骂日本人变态。虽然对日本文化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我知道中国历史上的很多著名文人都是偏好美少女的。比如韩愈和绛云、白居易和小蛮,杜牧偏爱“聘聘袅袅十三余”的幼妓,柳永更是在红楼的“晓风残月”中为伊消得人憔悴。至于伟大的苏轼,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偏爱叫做王朝云的十二三岁幼女。中日两国一衣带水,中国古代文人偏爱少女之风,因此而传到倭国也未尝不可。

  不同于东方对少女的迷恋,西方更偏爱成熟的女人。在西方中世纪的教堂绘画中,乔托等人的油画中女人多是丰乳肥臀的饱满。也许,西方女人始终比东方女人更加性感、丰满;也许,这是源于基督信仰中的圣母玛利亚。

  西方的圣母永远是露乳露腿的肥润性感,如此暴露,在保守的中国绘画里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儒家传统中,专注于父权,而忽视母爱。一个不懂母爱的民族,骨子里也是自私苛刻的。

  在床上,海棠春睡的唐贞宛如艺术品,神圣而不可侵犯。如果苏轼也像我看到娇小可爱的唐贞,也能否像遇见朝云一般,写出“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美丽诗句呢?

  呆呆的看这个艺术品五六分钟,最后恶作剧般的拍了拍唐贞的小屁股。小屁屁滑不溜丢,娇嫩可爱,手感十分的好。唐贞睁开眼,道:“怎么了?”

  我说:“唐唐,你如果要是和我去坦葛尼喀湖,现在就马上起床洗漱。”

  唐贞问:“姐姐,现在几点了?”

  我说:“当地时间,七点多了,快起来吧。”

  “不好意思,我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唐贞不好意思说。

  “那就赶快洗漱吧,我们是9点半的飞机,八点半就得出发。”我说。

  唐贞很麻利的下床,然后去卫生间。我则整理一下被褥,以及随身携带的衣物。我的打算,在坦葛尼喀湖呆个一两天,然后去美丽的海滨城市桑给巴尔。当然,我的计划远没有变化快。

  整理完衣物,我也进了卫生间,洗漱冲澡。

  我是和唐贞一起冲澡的,近距离的观察唐贞--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唐贞的身材虽然没有我高挑,但其隽秀之质,更有娇俏伶俐的味道。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抹胸前,玉乳婷婷。两点樱红,更增香闺春色。当水珠均匀的分布在唐贞的身体上,我不由的赞叹道:“唐唐,你真美,简直是美玉无瑕。”

  被我看的有些害羞,唐贞说:“哪儿呢,姐姐才性感呢,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

  我笑了,说:“真正的出水芙蓉是你,施粉则太白,施朱则太红。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爱上你的。”

  唐贞问我:“姐姐,真的吗?”

  我说:“这当然是真的,你不仅有性感的身体,还有青春的飞扬。”

  唐贞道:“为什么林渝从来没有这么赞美我呢?”

  我说:“傻姑娘,林渝心中有数。再说,男人一旦花言巧语,多是薄情寡义之辈。”

  我又问:“怎么,林渝对你不够热情?”

  唐贞说:“也不是,就是这个家伙胆子特小。”

  我听出了其中的玄机,也直接的问:“是不是这个家伙不敢亲近你,而你又不好意思呢?”

  唐贞笑着点了点头。我说:“这个容易,我会在路上好好教育你的小男友。”

  唐贞道:“真的?”

  我说:“你放心吧,哪个男人不会爱怜你这如花似玉的容颜、冰清玉洁的身子。”说完,我故意的摸了一下唐贞的妙乳。唐贞一哆嗦,脸更加羞红,宛若天边的云霞,绚丽可爱。

  洗完澡出来,林渝和乔治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简单的在附近吃了个早餐,我们就一起乘坐小型飞机,飞往坦葛尼喀湖。

  到达一个K打头的小镇上,雇当地向导的时候,唐贞非要他们付钱。原因很简单的,机票钱是我出的。

  推辞间,我说:“算了,唐贞,中国已经加入了世贸,我们也AA制吧!这是国际惯例。”

  林渝道:“潘姐姐,不行,来坦葛尼喀湖的机票钱都是你掏钱的。”

  我说:“不必了,昨晚的晚饭还是你们请的。”

  林渝道:“那也不好,吃饭才几个钱,我们会觉得亏欠姐姐的。没有姐姐,我们早就是迷途的羔羊,任人宰割。”

  第一次听到林渝的幽默,觉得林渝也是很有内秀的男孩子。我哈哈一乐,说:“别再推辞了,我昨晚可是和你女朋友同居的,这个就算是两顶吧。”

  说完,我又小声对林渝说:“唐贞身材很好的,没得挑,你得珍惜呀!”

  说的是唐贞双颊绯红,也就没有再推辞。

  倒是一旁的乔治问我:“夫人姐姐,你们在纠缠什么?”

  我说:“我们在纠缠费用的问题,谁都不想多付钱。”

  乔治信以为真,说:“夫人姐姐,你千万不能多付钱。你如果多付钱,我就不给他们俩当向导。”

  我拍了拍乔治肩膀,说:“好,你是最值得我信赖的朋友。”

  雇用的向导叫做咔咔,是一个象声词。乔治说坦桑尼亚有些地方,取名十分的随意。如果分娩的时候,遇见一头猪,那么儿子很可能叫做猪。

  我想,如果能找到一个叫做“嘿咻”的向导,会更加有趣的。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没有人会较真而已。墓碑上的名字,也是逝者对自己的较真而已。逝者害怕,在另外一个世界忘掉自己的名字,才会树碑立传的。

  咔咔向导带我们驱车半个多小时,到达湖边。在湖边的公路上,咔咔慢慢的开着车,让我们自行寻找入住的旅店。依托于坦葛尼喀湖的美丽风景,这里的民众已经转向经营旅店等旅游业,打渔倒成了第二产业。咔咔是一个十分有素养的向导,只会沿途介绍情况,从来不会主动让我们入住的。而且,导游也很少会强迫游客购物。这一点,和大陆大大的不同。在国内跟着旅行社旅游,基本上是上车睡觉、下车撒尿、景点拍照。

  在唐贞的建议下,我们选定了一处茅草屋为入住地。一方面,这里的风景很峻美,在悬崖边;另一面则在于这个茅草屋是在水中而建,很有异域的风情。

  安排房间的时候,我特意要求向导咔咔安排单人间。没有讨厌唐贞的意思,只是我实在是不喜欢两个人同住一个房间。单身女人,而且略有些小资,身上难免有些特性的。有些隐私,我倾向于在私闭的空间里进行。比如,换衣服、XX便等。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只有我自己知道。

  男人是很奇妙的一种动物。当你身无寸缕的时候,你在男人眼里是很贱的;当你穿的像中世纪贵妇人的保守时候,你在男人眼里是一文不值的。最能吊起男人的胃口,恰恰是女人身着比基尼的刹那。所以,女人要永远为自己保留私人的空间,要永远在男人面前保留一丝的神秘感。

  雅典娜的神圣,在于她的神秘;梦露的性感,在于她少有裸照。无论是泡女人还是钓男人,这点玄机还是要懂的。追求异性,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耐心,追的愈久的异性,对你也会不离不弃。就像是自然界的动物,鳄鱼等冷血动物,产完卵就走开,母子之间是毫无亲情可言的。但比较于羊等哺乳动物,则懂得跪乳之恩。任何依依不舍的感情,都是靠相处的时间而慢慢积累的。

  孤独的你,假如与一只猪为伴,你也会对它产生感情的。

  放之于国家,一个家庭幸福的国家元首,其国家形象和内涵也都是充满着人情味儿的,国民之间也充满着亲情似地互助。而这,也可以理解为孔孟“仁政”学说的本义。可惜的是,西方的基督偏爱家庭之间的关爱,人人平等;而中国的儒教家庭则是更多充满了顺从,尊卑明显。

  还有,国人过于崇尚权力角逐、宫廷斗争中的你死我活,把秦始皇、汉武帝等刻薄绝情的帝王认为是不朽的帝王,而把梁武帝、李煜等充满人性化的皇帝视为遗臭的荒君,我是难以理解的。与其劳民伤财、尸骨遍野的四海征伐,我更喜欢南宋的偏安一隅、歌舞升平。

  一个杰出帝王的大一统,必然是以千家万户的妻离子散为代价的。

  偶尔也会想,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开始的十年浩劫,以阶级斗争的名义,导致夫妻反目、父子为仇,伦纲失常,情理怠废,这与当时太上皇的家庭不幸有直接关系。一个对家庭成员的幸福不在意的统治者,也会对国民的福祉无所用心。我喜欢英国的那句谚语--宁与一个贫穷的幸福家庭为邻,也不与离异的富翁做伴。

  安排房间的时候,我悄悄的问唐贞:“唐唐,你想和林渝住在一个房间吗?”

  唐贞羞涩的摇了摇头。我又开玩笑的说:“没关系,你们的爸爸妈妈是不会发现的。”

  唐贞还是摇了摇头,说:“要是怀孕了可怎么办呢?”

  看来,唐贞对两性关系还是很朦胧的。在美国,得益于自由的文化氛围,20多岁的女孩子性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国外对性的宽容,很大程度在于在他们的文化里,“性”以及享乐,从来都是正面形象出现的,人人可以追求的。但在中国,性爱仿佛是一种原罪,在“苦行”为核心的价值观中,任何享乐文化都是要批判的。原因在于,中国的富贵从来都是不劳而获。孔子也曾经怅言--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我悄悄的说:“唐唐,你知道的两性知识太少了,要多学学,否则会受到伤害的。”

  唐贞天真地问:“都会遇见一些什么伤害呢?”

  我说“怀孕。”看到唐贞扑闪着大眼睛,我又问:“唐唐,你不会连怀孕都不懂吧!”

  唐贞很天真的说:“我知道怀孕,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么,女人怎么怀孕你知道吗?”

  唐贞摇了摇头,说:“其它的我也不知道,但姐姐晚上可以给我好好的讲一讲。”我不由的叹口气,不是厌烦给唐贞普及性知识,而是觉得祖国的教育极其落后。当中国的小学生被高数鬼迷心窍的时候,欧美的小学生已经开始学习野外生存、人际交往及培养团队意识。所以,中国的高材生夭折率很高,这就是不同的教育制度导致的。宋代的理学尚能提出“知行合一”,但如今的中国则是片面的追求升学率。升学率,是若干形象工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但危害性却是最大的,因为它伤害的是整个民族的未来。

  其实1949年以来,教育一直是走向衰败的。从最初的院系合并,撤销大学的独立性,到文革十年的全面停滞,再至9891年的春夏之交,以及目前的学术功利化、教育产业化,教育已经是沉疴,积重难返。

  黄昏时分,我们五个人就在湖中的茅草凉亭里吃的晚饭。

  在湖中的凉亭里吃饭,似乎很有中国古代园林的况味。但在坦葛尼喀湖纯美的自然风光里,我更感受到的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心情就是张志和的“西塞山前白鹭飞”。苏州园林很美,也很精致,但更多的有人工雕砌的痕迹,远不如大自然的雄浑、畅明。

  傍晚时分,风也停了,坦葛尼喀湖静悄悄的。天色幽暗,归云寥痕,潭水无波,更有清澈流丽之感。

  偶然,远处有打渔归来的土著。在隐约的喧闹声中,似乎对今天的收获很高兴。所谓的高兴,或是收获颇丰,或是平安归来,或是兼而有之。

  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渔舟唱晚,响彻彭蠡之滨。此情此景,最适合古筝演绎《渔舟唱晚》。如果有王维在,他会继续写下“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的美丽诗句。在古代山水诗人里,我是很欣赏王维山水诗的意境,颇有佛禅的空灵迷离境界。

  王维,字摩诘。我也是在日后偶然翻阅《维摩诘经》,才忽然响起王维的名字取自于这部大乘经典。《维摩诘经》讲述的是居士维摩诘在家修行成佛的故事,居士在俗世也能成佛?这就是佛教传入中国,必须要顺应中土文的化,所以会有“人皆有佛性”的简化。一如马列主义的中国化进程,其马列学说中的“民主”、“普选”等不合时宜的东西必须要舍弃。自《周易》中的“简易、便宜”开始,一切中土文化都遵从简单适宜的发展原则。

  晚年惟好静,万事不关心。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群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

  这是王维的一首诗,当时在坦葛尼喀湖,我只记得了前四句。很欣赏王维的“渔歌入浦深”,群问通穷理后,王维在浦深彻悟了“玩法自行,见性成佛”。

  没有理会咔咔和乔治的叽里呱啦,也没有搭理唐贞和林渝的卿卿我我,我仿佛是世外人一般,直指己心,顿悟世空如幻,三界唯识。

  直到希望完全沉落到山的另一头,唐贞问我:“潘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我轻轻一笑,说:“没有想什么,就是喜欢发呆而已。”

  林渝问道:“潘姐姐,你是不是想家了?”

  我说:“姐姐有栖身处,即为家。”

  唐贞感叹道:“真羡慕姐姐四海为家的生活,自由飘逸。”

  我不由的苦笑,说:“姐姐是无根的飘萍,这种生活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唐贞道:“但是姐姐你一个人勇敢的周游世界,就是我不能做到的。”

  我捏了捏唐贞的粉脸蛋儿,说:“唐唐,你别傻了,你有林渝陪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唐贞把脸转向林渝,问道:“和你在一起,你感觉幸福吗?”

  林渝道:“是呀,我很幸福。”

  唐贞道:“林渝,你大点儿声,我听不到。”

  林渝无奈,只好又略微提高了一点儿声调,大喊一声“我很幸福”。

  我说:“既然喊了,干脆表白一下吧,大点儿声。”

  唐贞也道:“林渝,你就说一句‘我爱你’吗。”

  林渝道:“这个,多不好意思。”

  唐贞说:“我们的爱情又不是偷偷摸摸的,你干嘛不敢说呀。”

  林渝有些内向,仍旧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面前喊。

  我说:“林渝,你就喊吧,再过10年,你想喊,也喊不出来的,这就是时间的魅力。”

  林渝小声说:“喊了,她不接受怎么办?”

  我说:“你不喊,你永远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爱情,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也就真相大白。”那时候,我想说爱情就是一层处。女。膜,第一次难免紧张。但林渝等不是熟人,我也就没好意思说。

  如今的爱情,也就是薄如蝉翼的那层膜,因为没有几个人会在意处女,更没有几个人会在意爱情。

  在我的鼓励之下,林渝深呼了一口气,对着遥远的山真的大声的喊出了“唐贞,我爱你。”

  在薄薄的暮色下,看到唐贞一动不动,已经被林渝方才的那番表白感染了。我对林渝说:“小伙子,加个爱情的期限。”

  林渝很实在,又大声喊道:“爱你一百年。”

  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居然不知道把爱情的期限改为“一万年”。但唐贞也是一个青涩的女孩,一百年的爱情保鲜宣言也让唐贞热泪盈眶。

  乔治问道:“夫人姐姐,他们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乔治又问道:“这是高兴的事儿,他们为什么要哭呢?”

  我没有回答乔治,笑有苦笑,哭当然有欣喜的一面。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    千山暮景,只影为谁去?

  后来,我就招呼乔治和向导回屋睡觉。在空静得坦葛尼喀湖上,应该把最美的意境留给林渝和唐贞。

  我想,多年之后,林渝和唐贞无论是否在一起,都不会忘记这个难忘的夜晚。#--iCMS.PageBreak--#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六)

  爱情,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

  那晚,和林渝、唐贞闲聊一会儿后,我就回房间休息。走之前,刻意把乔治和向导也一并招呼走。免得乔治在那里,打扰林渝和唐贞的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他们可以暴露最为真实的自己。比较而言,一个人的独处,是最能体现出本性的,而这时候的本性大多是邪恶、丑陋的一面。也为此,西方文化提倡“尊重隐私”,而东土文化则强调“慎独”。尊重隐私,尊重的是人性的本来面目,无关人本性中的正邪;强调慎独,强调的是人性中必须要以善的面目出现,这有些过于理想主义。

  也因此,中国人苛刻伟人都是完美的神,西方则可以容忍人性中的邪恶因子。所以,在制度的架设上,中国走向了专制主义,因为领袖是万能的。西方则选择了三权分立,制度高于权威。

  回到房间,我例行公事的洗了一个澡。周游世界,虽然可以看到不同的风景,但生活的节奏大都是相似的。吃饭、观光、洗澡,偶尔还会插播一些做爱。在外久了,我也会莫名其妙的厌倦这种生活。可惜,没得选择,就像从生下来,死亡就是唯一的必然。

  在外几个月,尤其是在非洲的赤道地区,感觉皮肤晒黑了。小腿、手臂、脖颈、脸,不如以前那么白皙。但还好,弹性依旧在。晒黑就晒黑吧,健康的栗子色也许更性感呢。

  真的,在非洲黑人中,如果肤色太白,他们还会把你当做潘多拉星球的来客。无所谓黑还是白,习惯了都是很性感的。就像是田径赛场的400米跑,虽然运动员丑些,但跑起来的时候,感觉很是性感有力。比较男运动员和男模,我更喜欢前者。运动起来的人体,真的很美。

  生命在于运动,此言非虚。或者,我旅行世界,也是一种运动吧。

  洗完澡,我打了盆热水泡脚。有的女人喜欢花重金美化自己的五官、净化自己的皮肤、绿化自己的头发。其实,女人更需要在细节上梳理自己。比如,看女人的双手,就可以知道这个女人是否养尊处优;看一个女人的脚,就可以窥测出这个女人是否是尤物。手如柔荑,绵软之质;指如玉兰,清凉之觉;足如莲藕,白净之色;趾如荷角,暖润之感。我想,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极品。

  可惜,随着阅历的增加,手略见僵硬,足日渐肥满。曾经,能够90°弯曲的手指,36码得鞋。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心有灵犀的,只有那个曾经年轻的我。也许,这也叫做一种自恋吧。自恋,没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比自卑强多了。

  泡脚的间隙,照旧是我处理私人问题的时间。名人说过,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对于时间,我是很吝啬的。人生苦短,最讨厌的就是无所事事的打发时间。我很爱美,但却不喜欢在妆容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也因此,我总是以清新素雅的面目出现。好在,父母给了我端庄的五官,清秀的气质,简洁的性格。

  以前的同事用电子邮件告诉我,纽约证券的母公司和欧洲的泛欧交易所正式合并,取名NYSE。合并后,同时在纽约和欧洲上市,市值190多亿元,主要业务仍旧是金融衍生品的投资。同时还顺便咨询,合并后的前景会怎么样?

  虽然已经不做这行很久了,而且我将来的规划也不是金融,但仍旧和曾经的同事们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主要原因是不想被社会所抛弃。

  很向往梭罗在瓦尔登湖的独居生活,四周静谧,内心安然。但梭罗所在的19世纪美国,生活节奏很慢的。他也说过这样的名言--我喜欢独处,我从没遇到过比孤独更好的伴侣。但在如今日新月异的信息化时代,避尘离世只能是自我毁灭。所以,生活在21世纪的网络时代,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行色匆匆,行路茫茫。

  梭罗最了不起的地方是写了《论公民的不服从》,不服从,也是一种权利,你知道吗?多少年来,我们只知道服从的义务,忘却了反抗的权利。

  十多年前,国人写了一本《中国可以说“不”》,据说很卖座。但在美国人眼里,中国说“不”是你的权利,谁让你不懂得使用呢。

  人生,是一条路。去,是一种自由;不去,也是一种自由。而选择呢?更是一种自由。所以,人生一世,没有比自由更重要的事情。

  自由,是天赋的、与生俱来的权利。不自由,毋宁死。

  关于美国和欧洲两个最大的证交所合并,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其一,是美国仍旧想维护自己在世界资本市场的老大地位。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强势的IPO彰显著一个国家的经济活力。而美国主导合并后的证交所,无疑可以使更多的资本自由流动于美欧之间,从而提振经济;其二,收购泛欧交易所有利于纽约证交所拓展欧洲的资本市场,特别是在期货、金融衍生品交易中,获益良多。不要小瞧金融衍生品等虚拟经济,它们的收益率经常是百分之几千。当然,纽约和伦敦、巴黎有几个小时的时差,一方面可以实现全天候的交易,另一方面或许有利于减少美国政府监管,使投资者规避风险。

  关于资本市场的监管,美国是极其严格的。如2002年的美国安然集团倒闭,仅仅因为做了假账,美国政府就把这个世界第五大能源公司搞倒闭。目的只有两个,一是维护法律的尊严,二是为纳税人负责。但在中国,小小证券公司搞老鼠仓,证监会居然不闻不问,这在美国是无法想象的。

  或许,这就是中国特色的体现吧。但美国在金融市场上的严刑峻法给我们的启示就是,要以民众的福祉为第一要务。这和全民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很相近,但究竟有几个人做到呢?

  美国股市,远期的平均收益率是8%-10%,远高于同期的美联储利率。所以,美国百姓愿意投资股市,并作长期持有。中国呢?大多数的投资人都是投机主义,妄想一夜暴富。中国和美国两个市场、两个经济体,哪个更健康呢?

  股市,是经济运行的晴雨表。但在中国,股市已经是少数权贵谋利的提款机。与此相似的还有中国的彩票业,居然没有第三方监管,实在是匪夷所思。

  回复完邮件,擦干脚,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可能,是单身的缘故,对步涉的思念居然大于对儿子们的想念。在这里,自己BS一下自己。儿子,可以随时见到的。但步涉,萍水相逢的瘦弱中年男人却让我难以忘怀,不可思议。

  从小,我就教育儿子们,他们是我一生中不可或缺的男人。而我,也是需要他们一辈子铭记的女人。历经嬉皮士、反战运动后,近几十年的美国价值观也已家庭为主。

  家国天下,人的一生,没有比家庭更重要的事情。或许,遇见步涉,我的内心也隐隐的有组建家庭的潜意识。

  忽然想起步涉,很难HOLD住情感,便拨通了步涉的电话。

  电话那头,步涉很干脆的问道:“是潘妃吗?”

  我情不自禁的来了一句国骂,说:“我操,你怎么知道。”说完,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出言不许,太过鲁莽。

  那边的步涉倒是不以为然,说:“潘妃,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语。”

  我说:“对不起呀,心情有些激动。”

  步涉在那面很诡异的小说:“潘妃,我就是很好奇,你拿什么来操?”

  我被步涉的话弄的哭笑不得,说:“步涉,你要是在这样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步涉爽朗的笑道:“潘妃,你可千万别生气,我收回我的话了。”

  我有些撒娇的问道:“步涉,原来你也害怕我生气呀?”

  “是呀,你一生气就撂电话,我还得给你打回去,都是银子,我心疼。”

  “得了吧,你一个堂堂的大老板还在乎这点儿电话费?”

  “什么大老板,你以为在异国他乡做买卖这么容易呀!”步涉若有感触的说道。

  我说:“怎么说,你也算个跨国集团吧!”

  步涉笑说:“你真逗,我这小家子气的企业也算跨国企业?”

  “当然算了,你就是从塞内加尔卖盒烟到中国,也算是国际贸易的。”我说。

  步涉说:“不和你抬杠了,你现在在坦桑尼亚哪里呢?”

  我说:“我在坦葛尼喀湖,世界第二深的湖泊。”

  步涉道:“小心,会有水怪的。”

  “不怕,我现在身边已经有两位帅哥保护我呢,一位来自中国,一位来自加蓬。”我得意的说。

  “有帅哥相伴,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呢?”步涉酸溜溜的说。

  “怎么会呢?如果忘记你,我也不会打电话的。”

  “那么,你应该邀请我去坦桑尼亚看望你。”步涉道。

  我说:“好呀,不过步涉你还得像在塞内加尔那样,尽地主之谊。”

  步涉道:“凭什么?”

  “因为这里是非洲。”我说。

  “在非洲,就得我买单?”步涉问道。

  “当然了,在非洲,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同胞。”

  我又故意问:“步涉,你来坦桑尼亚看我做什么?”

  步涉道:“我去看看那两个帅哥是否比我还帅?”

  我也忍不住的笑了,说:“步涉,你来吧,你们三个帅哥在一起,必有我的最爱。”

  步涉道:“潘妃,那我可真的去了,别怪我唐突佳人。”

  我回应说:“OK,你来吧,费用自理。两天后,我在桑给巴尔岛等你。”

  步涉说:“不见不散。”

  我说:“没完没了。”

  撂下了电话,我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没有索取步涉的电话。但我也没有再给步涉打回去,而素来很细心的步涉似乎也没有再打回来。如此看来,在桑给巴尔,我们只好期待巧遇了。

  相逢不如偶遇,相逢更是一首歌。

  一觉天明,我是被湖中不知名的鸟鸣声吵醒的。清晨,坦葛尼喀湖的风很大,显得有些清冷。我穿上了一件外套,便在湖边的长廊里散步。

  凉风阵阵,水波粼粼,远山迤迤,人烟悄悄,此情此景,仿佛是中国古代的山水画。在磅礴的大自然面前,人是很渺小的。天人合一之际,言有尽而意无穷。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此中,水波浩渺,无垠天际,四周峭壁嶙峋,更有青松翠柏生植其间,可谓湖天一色,万壑松风。可怜,我不会笔墨山水。否则我也会临摹出一副《平林远山图》或者《溪山行旅图》的,因为那时,我心已经超然物外。如陶渊明的《饮酒》--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心远地自偏。其实,地偏,心也会远的。

  悠然见南山。其实,如果心悠然,每座山都是南山。

  南山,南山之下应该是荷塘月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少许的遗憾,坦葛尼喀湖水太深了,没有荷花。而且,这里是热带,永远不会下雪。风景虽美,但却总少那么一点冷寂旷远的味道。

  除去李白洒脱不羁的浪漫主义,我最喜欢的就是山水诗歌,或高山峻逸,或流水空澈,或浮云悠然。当然,最喜欢的意境永远是柳宗元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孤舟、独钓、蓑笠翁、寒江雪,柳宗元把自身的冷峻高洁表达的淋漓尽致,甚至是体无完肤。我向往蓑笠翁的生活情致,江风冰冷,涤荡思绪;江雪白纯,澄清心灵。心净方能心静,如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境,则佛土净。

  眼净,则世无尘埃;心净,则思无杂质。眼心均净,世无吾心,吾心无世。如灯影映于窗,虽见其形,不见其实。色即为空,空复为无色。

  在湖边的椅子上坐下,翻阅起坦葛尼喀湖的基本介绍。每路过一个地方,我都会看看当地的介绍,留心当地的风土人情。这也是一份阅历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行万里路呢?感觉处处都有丰田车。走过这么多的国家,丰田车比比皆是。尤其是在非洲,可口可乐和丰田车已经成为主流。日本和美国的制造业,很恐怖的。

  坦葛尼喀湖位于东非大裂谷西支南端,小时候以为东非大裂谷是个大深沟。身处其中,宛若处在一片草原,因为东非大裂谷太宽了,一望无垠。坦葛尼喀湖的平均深度好像是700多米,其深度列贝加尔湖之后,排名第二。湖宽16至72公里,面积3.3万平方千米。

  坦噶尼喀湖是坦桑尼亚、布隆迪、扎伊尔、赞比亚等国的界湖。湖中盛产鸟类、鱼类以及河马鳄鱼等。据说,湖中鱼类有300多种,以非洲鲫鱼最为有名。坦桑尼亚和布隆迪的边界,还有一座湖叫做马拉维湖。也很美,可惜缘悭一面,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亲临。

  闲坐一会儿,乔治也睡醒,出来散步。见我,乔治道:“夫人姐姐,昨晚睡的可好?”

  我说:“睡的很好,我还梦见了周公。”

  对于周公,乔治总是很敏感的,忙问道:“周公对你说什么了?”

  我说:“周公说他想见见你。”

  乔治摇头道:“不可能,周公怎么会认识我呢?”

  我说:“可以的,心到神知。”

  乔治说:“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中国看望周公。对了,夫人姐姐,周公住在哪儿呢?”

  我说:“周公,和上帝同在。”

  听说周公和上帝同在,乔治很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口中念念有词。

  任何宗教,都是有一定的祈祷词的,比如南无阿弥陀佛、阿门等。文革时代,背诵主席语录也是人民生活的重要时代。看来,人类是无可避免的存在偶像崇拜现象。无论你是无神论还是有神论,无论你是一神崇拜还是多神崇拜。

  所谓的祷告、咒语,就如同“X你妈”的国骂如出一辙,都是一种心灵的慰藉。

  之后,向导、林渝、唐贞等纷纷起床,起的最晚的是唐贞。

  吃早饭的时候,可爱的唐贞还埋怨林渝和她聊的太久,导致今天起床晚了。

  其实唐贞应该满足,不是每个男孩都会陪你聊到半夜的。找一个爱人难,找一个肯于你聊天的男人更难。因为大多数的女人,都是啰嗦的。有的时候,比如喝多的时候,我也会多言多语的,总想在一时之间,把心中的委屈、郁闷都倾泻出来。

  女人,大多数都是话唠的。如果一个女人不在于男人说话,甚至懒得搭理,他们的婚姻也该走到了尽头。

  我对唐贞说:“你满足吧,我现在找个男人聊天都很难得。何况,你还有一个林渝肯于听你倾诉。”

  唐贞嘻嘻一笑,说:“那是姐姐挑剔,其实凭姐姐的容颜身段儿,找个男朋友太绰绰有余了。”

  我呵呵一笑,说:“再漂亮,也不及你青春洋溢,年轻无敌。”

  唐贞说:“男人就像苍蝇,烦得很。”说完,唐贞还瞟了一眼林渝,意思是说挑衅林渝,你也不过是一只苍蝇。

  林渝倒是不慌不忙的说:“男人是苍蝇,嗡嗡的追女人,那么女人又是什么?”

  林渝的话,差点儿把我笑喷。我问唐贞:“林渝问你呢,女人是什么?”

  唐贞有些窘迫,说:“女人是花朵,男人都嗡嗡嗡的来追。”

  林渝又道:“你们家的苍蝇采蜜?”

  唐贞被顶撞的难以回答,很生气的说:“林渝,你在这样和我顶嘴,我晚上就再去你的房间睡觉了。”

  说完,唐贞也觉得自己有些鲁莽,表情很不自然,自顾自额低头吃饭。

  林渝也很不好意思,嘟囔一句:“不来就不来呗,我也不是强求你来的,是你自己要来的。”

  我也听出了画外音,原来这对儿80后的情侣昨晚是第一次同居。我也打个圆场说:“不去就不去吧,小别胜新婚。”

  唐贞有些委屈的说:“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我说:“婚姻,就是一种仪式吧。真正的爱情,我的心中永远有个他。”

  吃罢饭,导游向我们征求白天的活动内容。可以乘船去湖心处游玩儿,感受当度土著的捕鱼风情。也可以钓鱼,或者在周边散步。湖边, 也是坦桑尼亚的自然公园,风景很美。

  林渝是个男孩儿,对驰骋畋猎很好奇。唐贞则以着凉为由,只想在湖边处转转。我呢,和阿莱士已经在茫茫的大西洋上有过出海捕鱼的经历,对乘船在坦葛尼喀湖游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最后决定,向导、乔治、林渝三个男人乘船出去玩儿,我和唐贞在湖边修养,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临出发前,我特意告诉乔治,好生照料林渝。虽然他们的年龄相仿,但林渝更像是温室成长的孩子,野外的经历很少,弱不禁风。

  估计是为了报复林渝,分别之际,唐贞对乔治道:“大乔,好好的照顾我家那个笨蛋。”说完,还轻轻的吻了一下乔治。

  乔治很尴尬,忙说:“OK,没问题。”

  我也瞥了一眼林渝。林渝狠狠的白了一眼唐贞,似乎在说“算你狠”。

  不过唐贞称呼乔治为“大乔”,倒是一个很可爱的称呼。美国总统父子,大布什和小布什都叫做乔治·布什,居然不见中国媒体称其为大乔和小乔。

  送走三个帅哥,已经是上午9点多了。坦葛尼喀湖的天气很好,波光闪闪,白云悠悠,白矾片片。这个时候,很多打渔的渔船也回来了,远处的码头欢歌笑语,很是热闹。云间,也来了很多飞鸟,妄图在渔夫的收获中分一杯羹。

  眺望远处,一片升平之景。我随口念叨出“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这时,唐贞顺口应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我问道:“唐唐,你是不是有感而发呢?”

  唐贞抬起脸问我:“姐姐,什么有感而发呢?”

  我划了划唐贞的脸蛋儿说:“停车做爱呀!”

  唐贞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仿佛是红苹果,清新红润,煞是可爱。说道:“没有,就是抱在了一起而已,林渝这个家伙胆子很小的。”

  唐贞又问道:“潘姐姐,你说那事儿第一次会很疼吗?”

  我道:“啥事儿呢?”

  唐贞道:“咳,姐姐,你别逗我了,就是男女那事儿呗。”

  我说:“唐唐,不要紧张,仅仅是阵痛而已。苦尽甘来,你就会享受这种爱了。”

  唐贞又问:“那么姐姐的第一次呢?”

  说实话,我的第一次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略微有些疼吧,那个家伙研磨许久,才得其门而入。

  我对唐贞说:“不要心存恐惧,对比女人的分娩,第一次不算个事儿。”

  唐贞又道:“潘姐姐,结婚前就发生关系,我总觉得不好。”

  我道:“也好,也不好,但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享受性爱,没有什么不好的。记住,性是人类的本能,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性爱的。但是前提,要注意避孕哟。做爱是小事儿,但有孩子则是大事儿。”

  唐贞点点头,说:“姐姐说的是,但如果在非洲怀孕,我会不会生下黑色皮肤的孩子?”

  对于唐贞间歇性的娇憨,我我很无奈。说:“那你去中南海怀孕吧,也许还能生下个国家元首呢。”

  唐贞道:“那我还是去白金汉宫怀孕最好,生出个戴安娜王妃,多美。”

  第一次听说,王妃是在王宫里生出来的。

  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七)

  在离住处不远的地方,向导帮助租了一艘船。谈好价格,穿上救生衣,几个人就乘船远去。终究是男人,走的时候居然不知道向我和两个中青年美女挥一挥衣袖。

  唐贞还在担心她的林渝,我告诉她,有乔治在,你不必担心的。

  唐贞道:“要是遇见了鳄鱼,该怎么办?乔治还能打得过鳄鱼?”

  对于唐贞这种小家碧玉,我真的很无奈。上船前,我特意在湖边捡了一根一米长的破木棍,让乔治带上。

  乔治问:“夫人姐姐,拿这个做什么呢?”

  我说:“等鳄鱼要吃你们的时候,你把鳄鱼的嘴巴撑起来。”

  向导笑笑,说:“夫人,别怕,深水区是没有鳄鱼的。”

  我看看唐贞,说:“唐唐,你知道了吧,不用担心的。”

  唐唐幽幽的说:“还是让他们呆着吧,一旦快艇动力失灵,他们也能划着回来。”

  我听了后,不仅哈哈大笑。旁边的林渝有些不好意思,说:“唐唐,你别搞这些无厘头的好不好?”

  当快艇即将启动的那刻,乔治情不自禁的大声叫嚷起来。受乔治感染,林渝也显得很亢奋,手舞足蹈的“哼儿哈儿”起来。

  五色使人目盲,五味使人口爽,难得之货使人之行方,驰骋畋猎使人心发狂。如果不是要陪伴娇滴滴的唐贞,我也会和这几个大老爷儿们出去兜风的。北京话里,喜欢把熟男称为老爷儿们,喜欢把熟女称为老娘儿们。虽是俚语,但多少含有一些性的暗示。无论在西方还是在东方,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些国骂的。这与民族的文明程度无关,而是人面对压抑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发泄渠道。因此,我倒是觉得,佛洛依德的“口欲期”应该延伸到成人阶段。

  遇见焦虑,暴跳出一句国骂,是可以抚慰心灵的。如同有的人面对焦虑,喜欢用性爱来宣泄,道理都是如出一辙的。国骂,东西方也是稍有不同的。

  西方的国骂喜欢侮辱对方家庭的女性成员为婊子之类的,比如马特拉齐痛骂齐达内。或许,这是有希腊文明的传统。在希腊神话中,乱伦及乱交是极为普遍的。即便是文化昌明的今天,欧洲也时不时的冒出乱伦案例,美国的恋童癖患者也大有人在。

  中国的国骂,则大多是“X你妈”,这也与儒家奠定的“君权、父权至上”的传统纲常有关。在封建社会,你骂皇帝“X你妈”,那是要诛九族的犯上罪。但如果你骂普通人一句“X你妈”呢?满足一种“我是你爹”的高高在上的成就感。封建的等级社会里,女人和儿子,都是没有独立的人格,出于被奴役的地位。

  东西方国骂的唯一共同点是“国骂”都源于男人,因为只有男人才能行使“X”的字眼儿。在欧美,一个来自东方的悍妇如果骂自己的“我X你妈”,会被邻居误以为儿媳和公婆搞同性恋呢。

  在欧美,还有一句比较流行的国骂就是“shit”,翻译成汉语的意思是拉。屎的意思。在此,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欧美比较宽容肛。交,并将其视为一种正常的手段?因为“shit”作为一种俚语,很常见的。

  也许,佛洛依德说得对,因为力比多(本能)的存在,每个人都会有不同形式的性压抑。

  林渝、乔治、向导三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远方,我问唐贞:“唐唐,我们去哪儿玩呢?”

  唐贞道:“随便,哪儿都成。”

  随便,我最不喜欢国人这种“可乎可不可”的模糊回答。所谓的中庸之道,已经使国人失去了性格上的棱角。

  我说:“我们去乘坐摩托艇吧?”

  唐贞摇头说:“姐姐,还是算了,我有些害怕。”

  我又说:“那,我们找个地方去钓鱼?”其实,我是喜欢钓鱼的。和姜太公钓鱼一样,不在于钓本身,而在于感受那种“天地之外、物我如一”的味道。是“独钓寒江雪”的冷寂,也是“江海寄余生”的空远。

  钓鱼的真谛,等待是一种美感,上钩是一种性感。

  唐贞道:“这个也算了,我害怕鳄鱼,还有蛇。”在唐贞身上,我发现中国的年轻女孩都是小家碧玉,不仅不喜欢运动,也缺乏冒险的精神。对比国外同龄的女孩子,中国女孩过于温柔安静,任人摆布,缺少主动型。也许,这个渊源和中国从未女权运动有关。

  但话又说回来,中国虽从未有过女性解放,但眼下的女人在家庭的地位都是很高的。而且,中国女孩一旦成为母亲后,吃苦耐劳、忍辱负重等方面并不逊色西方,甚至强于西方的母亲。天下的母亲,都是值得我们去敬爱的。无论,成为母亲之前她做过什么。

  我无奈地说:“唐唐,哪儿也不去,我们就只好停车“坐爱”枫林晚了。”

  唐贞低下头,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潘姐姐,要不我们就在湖边走走吧!我喜欢和你聊天,特别是爱情。”

  我笑着回答:“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小学生,因为爱情永远是新鲜的。”

  唐贞道:“姐姐,你这么性感漂亮,一定很多人追求过你吧?”

  我说:“谢谢小妹妹的赞扬,对比你们的青春飞扬,我已经凋谢了。”

  “姐姐说笑,你知道林渝在背后怎么评价你呢?”

  “哈哈,他在背后说我啥呢?”

  “林渝私下底和我说,他认为你风姿绰约,雍容华贵,大方得体,还让我向你学习呢!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他也没有这些词汇形容过我,想想我都生气。”

  “哈哈,唐唐,带我谢谢林渝,你不会吃醋吧。”

  “不会的,但如果姐姐和我年纪一般大,我还真的会嫉妒的。”唐贞说道。

  “看来,你们的潘姐姐真的是年纪大了。”我说道。

  “没有,姐姐很年轻的,皮肤光泽那么好,就像是少妇。”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唐贞赶忙补救。

  我说:“我没有生气,就是逗你玩儿的。36岁的女人,我对自己的身材、皮肤还是很满意的。”

  唐贞又问:“姐姐是怎么保持的呢?”

  我说:“规律的生活节奏,充足的睡眠,健康的饮食,适当的运动。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唐贞问道:“潘姐,最重要的是啥呢?”

  我笑着说:“这个,你还小,暂时不宜知道。”

  唐贞拽着我的胳膊,像个小孩子撒娇,道:“姐姐,说嘛,急死我了。”

  我问道:“假如,我不说,你会怎么样呢?”

  唐贞道:“姐姐知道,我是个急性子吗。你不说,我寝食难安的。”

  “哈哈,告诉你吧,性爱对女人的也是很重要的。”

  唐贞也笑了,说:“姐姐真坏。”

  我说:“这是真的,和谐的性爱可以增加女人味儿的,让女人更加的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唐贞道:“这是真的?”

  我道:“怎么会骗你呢,等你到了一定年纪就知道了。”

  唐贞道:“我会幻想,50岁时候的我会是什么样子的老奶奶呢?”

  我趴在唐贞的耳边,轻轻的说:“等你50岁的时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有些暧昧的玩笑,唐贞笑的花枝乱颤,道:“姐姐真幽默,而且懂风情,我猜围着姐姐身边转的男人一定特多。”

  我说:“呵呵呵,当然很多了,如果不多,你姐姐也不会出落的这般丰神冶丽,兰香桂馥。但这些,都是曾经了。”

  唐贞问道:“现在,姐姐是单身吗?”

  我说:“唐唐,这些是姐姐的个人问题,不想说。”

  唐贞吐了吐舌头,说:“不好意思,姐姐莫怪。”

  我说:“怎么会怪你这个丫头呢?”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我和唐贞一面感受坦葛尼喀湖的壮美,一面在软软的沙滩上散步,时间过得倒也很快。

  渐到中午的时候,太阳很毒,我和唐贞吃点午饭,就躺在当地茅草亭下地椅子上,不知所云。

  我看看唐贞,唐贞又看看我,唐贞不禁的笑了。

  我问道:“唐唐,面面相觑,有啥好笑的?”

  唐贞笑道:“我希望我将来能够成为姐姐那般美丽性感、聪明睿智的女人。”

  我道:“你又开始说醉话了,姐姐就是一般的女人,没有什么可炫耀的。”

  唐贞道:“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姐姐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当然,风情万种是褒义词,赞美的意思。”

  我呵呵一笑,说:“那你怎么不赞美姐姐性感妖娆呢?”

  唐贞道:“不,姐姐面相看起来很是端丽大方的,也许骨子里--。”

  我接着说:“骨子里,比较妩媚风骚吧?”说完,我自己也不自觉的放荡笑几声。

  唐贞叹了一口气,急着说:“姐姐,你又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说:“没事儿,姐姐不在意的。对比中国女人,姐姐性格显得有些外向罢了。”

  唐贞道:“是呀,我就喜欢姐姐的大方温和。”

  我说:“唐唐,你也很开朗直率吗,一天有说有笑的,一看也是不怯场的。”

  唐贞道:“算了,那些都是装的。真要面对男人,我也手足无措的。”

  我说:“明白了,你是希望姐姐给你介绍一些性的知识吧?”

  唐贞不做声,点了点头。

  我说:“咳,遇见个痴妹妹,你就问吧,我会如实的回答。虽然我不是性爱专家,但可以做到知不无言,言无不尽。”

  唐贞怯声道:“是的,我对性这些东西一知半解的,林渝也是傻乎乎的。”

  我说:“那好吧,不过,我们今天的聊天内容你可要保密的。”

  唐贞羞涩一笑,说:“当然要保密,我还担心姐姐把今天的话题泄露出去呢。”

  关于性,唐贞也恢复了小家碧玉的青涩。如同晚霞红燥的脸,柔嫩可爱。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居然对性一无所知,可叹中国的教育。我的儿子在幼儿园问老师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老师居然给画个男女解剖图进行解释。

  中西方对孩子的教育是迥然不同的,归根结底在于对“性”的态度不同。从中世纪的原罪到现代的解放,性以及性的享乐,在西方世界,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成年人,只要不伤害他人,都有权利追逐性爱的自由。但在中国,从古至今,在孔孟卫道士的扞卫下,性从来都是见不得光。虽然把性爱有别于礼,但封建的卫道士从来都是三妻四妾。这又如何解释呢?如同中国一以贯之的法律,刑不上大夫;中国的礼制,糊弄下层民众罢了。

  唐贞问道:“潘姐姐,那我就心无旁骛的问了。有些地方会比较突兀,你可别生气;有些地方会比较无知,姐姐也别笑我。”

  我笑道:“唐唐,尽管问好了,我权作你的知心姐姐好了。”

  唐贞问道:“第一次,我总是害怕很痛。”

  我把头靠在枕头上,说:“傻孩子,我都说了,第一次对比分娩,差得很多,女人的关口是生孩子。”

  唐贞道:“姐姐有孩子吗?”

  我笑道:“我都这个年纪了,怎么会没有孩子呢?我有两个儿子。”

  唐贞惊奇的说:“哦,看不出来,姐姐的身材还孕育过两个宝宝呢。”

  我道:“哈哈,对比你们女孩子,肚皮还是松一些的。”

  唐贞问:“不,姐姐皮肤的弹性很好,像是运动员。对了,姐姐是怎么怀孕的?”

  我说:“很简答的,无意中的两次做爱,就诞生了两个可爱的baby。”

  唐贞道:“安全期也不可以吗?”

  我说:“是的,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甚至在例假期间怀孕,也不是没有过。尤其你们女孩子,青春旺盛,也许卵子存活的时间比较长呢。所以,和异性做爱,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虽说男女平等,但在性方面,女人还是弱势的。”

  唐贞问:“男人那话儿长得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我道:“你没有看过?林渝的也没有看过?”

  唐贞摇摇头,我说:“成年男人的那物儿都差不多的,或大或小、或软或硬而已。很丑,但很可爱,有时你会喜欢的忍不住去亲吻它。”

  唐贞小声道:“你说的是口交吧?”

  我说:“是的,唐唐不必害羞,你大点儿声说口交,也没有人能够听懂我们的汉语。”

  唐贞笑笑,问:“姐姐,英文里的口交怎么说呢??”

  “oral-genital sex。”

  “哈哈,姐姐是不是有过很多次经验呢?”

  “对于你这个黄毛丫头,我当然算是身经百战了。”

  “我还是接受不了,感觉有些脏。”

  我朝着唐贞做了一个羞羞的手势,然后道:“没有什么的,就和湿吻差不多的。无非,舌头是软的,而海绵体是硬的而已。也许,在几十年前,KJ是罪恶的。但在性宽容的今天,69式很常见的。”

  唐贞问道:“姐姐,什么是69式呢?”

  我说:“就是一个互字而已。”

  唐贞想了半天,似乎仍不得而知。但也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只说:“那人那物儿长得都像香蕉吗?”

  “哈哈,未必都是香蕉吧,也许有的还像蘑菇头呢。”

  唐贞道:“那我们就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了?”

  我说:“嗯第一次是采蘑菇的小姑娘,第二次之后,就不再是小姑娘了。”

  唐贞也直爽的笑了起来,少顷,又问道:“姐姐,男人是不是都有处女情结呢?”

  我道:“这个,因不同的文化而异吧。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越贫穷守旧的地方,处女情结愈重。对了,唐唐,我问你一个私人的问你,你还是处女吧?”

  唐贞点头说:“是的,我想为林渝保持圣洁之身。”

  我道:“唐唐,爱情,不是因为你是处女,对方才会爱你的。你不觉得为某个人保持贞洁,和古达宗教上的祭女是一个性质吗?”

  唐贞:“姐姐,你的话我有些不懂哟!”

  我说:“你也不必懂,就是你的心中也要破除处女情结。”

  所谓的处女情结,是对女人的不尊重。更可悲的是,在中国,很多女人自身也有处女情结。

  处女,生物学上毫无意义。认真对待每一份爱情,心灵是永远的处女,清净而纯洁。如果不是刻意想起,我的第一次也早已忘在了九霄云外。

  唐贞又问道:“姐姐,男女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会采取什么姿势呢?”

  我道:“你连最起码的做爱都不会,怎么居然问起了姿势呢?”

  唐贞哀求道:“姐姐说说吧,有备无患嘛!”

  我道:“要不,你躺着,我冒充男人给你演示一下?”

  唐贞爽快说:“可以吗,我们打个车回房间吧。”

  我说:“算了吧,我还嫌累呢。男女性爱的姿势有500余种,但最多的也不过以下几种而已。一是传统的女下男上的面对面,也叫传教士体位;第二种是侧交;第三种是后入式。”

  唐贞天真地问:“姐姐,那一种不痛呢?”

  我道:“傻孩子,即便是痛,也是痛并快乐着。性爱的美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唐贞道:“姐姐,高潮是什么感觉呢?”

  我说:“四大皆空,无所依托,若有若无。这些东西,就像小马过河,你是需要自己体会的。”

  唐贞道:“大约,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灵魂出窍,没有质量的空浮,没有边界的飘渺。”

  我说:“行呀,小姑娘,你挺有悟性的,会成为天之骄女、一代尤物的。”

  唐贞咂了咂舌头,说:“也没什么。”

  一个未婚的女孩,居然可以如此的理解高潮。我很怀疑唐贞有过自慰的经验,但也没有想问。男人,自慰是很普遍的;其实女人亦然,不过更多的是闺秘罢了。

  对着坦葛尼喀湖,漫无边际的和唐贞聊性,更加体会到性乃自然之道。将近黄昏的时候,我和唐贞打车回到住宿的地方。约定好的,一起吃个晚饭。

  起身的时候,浑身酸麻,居然隐隐的感觉下身有些湿。我悄悄的看了看唐贞,脸上仍旧弥漫着青春独有的红晕之色。看来,唐贞也有些性动。我衷心祝福唐贞和林渝,今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在坦葛尼喀湖畔,和唐贞漫无边际的聊着性。有些地方,还涉及到我和唐贞的隐私,照顾唐贞的面子,女人间微如细发的隐私就不再说了。

  女人之间,不在意女人之间的隐私,比如初恋、初爱,甚至是第一次红杏出墙,无所不谈。男人则喜欢探听女人的隐私,就像他们好奇女人裙子里内裤是什么颜色。好色,是恋慕异性的另一面,男女如出一辙,无可厚非。但男人过于好色,则难免落入猥琐的行列。发乎情,止于礼,随于性,这样的男人堪称极品。但男人之间的知己,似乎对性都是很避讳的。

  唐,真的是唐唐的姓,至于名字,我则隐去。取名“贞”字,是因为林渝曾经嘲笑她是日本恐怖片中的“贞子”。而唐唐本人,那时候很喜欢韩国的明星李贞贤。但在我眼里,唐唐还是一个很贞洁明秀的女孩子,颇如白玉无暇,所以在这里化名“唐贞”。

  也是因为要写回忆性的文字,我才想起了远在重庆的唐贞。前几天,我还特意给唐贞打了一个电话。多年之后,唐贞仍旧能够听得出是我的声音。依旧直爽,她说遇见我是一生的缘。

  如今的唐贞已经升格做妈妈了。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孩子姓林。电话里,我还感慨唐贞和林渝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放下电话,我更感慨唐贞和林渝的家境优裕,才能在一起。美国的婚姻,虽然离婚率很高,但百分百都是自由恋爱的。中国的婚姻,则充满了太多的门当户对的铜臭味。也是,在中国,纯粹的个人奋斗是无法取得成功的,必须要依靠家族的庇佑。所以,我们永远不会诞生盖茨、乔布斯这样的划时代人物,这是体制决定的。中国缺少自由的基因和自由的环境,大凡提及自由,很多家长及长官都认为这是“犯上作乱”。

  英国伦敦等城市,前几天发生大规模的骚乱,肇事者多是十四五岁到二十多岁的青少年。虽然没有亲历,但通过我留学英国几年的经验之谈,英国政府、舆论及民众对青少年的“胡作非为”多是持宽容态度的。每个人的青春期,都是充满躁动不安的,对于此,英国政府历来的态度是效仿大禹治水--宜疏不宜堵。英国盛行酒吧文化,也有很多年轻人喜欢酗酒闹事,但大多数的父母对此不以为然,因为他们在年轻的时候也有类似的行为。年轻需要宣泄,一旦到了三十岁之后,都会慢慢成熟的。

  记得我刚到英国的时候,性格上有些安静,甚至是腼腆。那时,我在英国朋友的眼里,我就像是一个中年人,太过于成熟、稳重。大多数的中国留学生,性格上都存在少年老成的味道。

  教育孩子、对待年轻人,要永远怀有一种包容之心。只有包容,才能感化。坦克的威慑只是暂时的,真正能够说服人心的永远是自由、平等、博爱等人类公义。这是全世界最基本的价值准则,放之四海而皆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岁月,总是这般慢慢流逝的;人生,总是这般不知不觉的变老。

  坦葛尼喀湖属于地壳剧烈变化形成的构造湖,所以水很深的,而且湖边多有悬崖峭壁。在另一边的嶙峋石峰上,似乎有很多人在进行悬崖跳水。

  我问了一下当地的人,答曰是。又问,该怎么租坐快艇到达对岸的时候。当地人笑了一下,告诉我对岸是一处天体浴场,是无数欧美天体爱好者的聚居地。

  天体营,我在法国、德国的时候曾经去过。天体的定义,无非是打破禁忌,重回自然,放松心灵。认为裸体是返璞归真的最便捷的方式,裸露的是身体,放松的是不羁的心灵。天体营在西方,已经结成一种组织。但在中国,似乎还没有公开。刘伶的裸体醉酒,算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天体主义者。受名教制约,刘伶的天体运动也仅仅是在酒后。

  如老子的道法自然--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裸体,仅仅是一种形式罢了。真正的含义,还是让心灵重归真实的一面。人生之中,我们被尘埃蒙蔽许久,即便是宗教的洗礼,亦不能涤荡。孔子,也想过天体运动,他老人家也说过--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看着湖那一边的跳水,我对唐贞说:“唐唐,我们也过去玩儿高台跳水?”

  唐贞道:“算了吧,二三十米的高台,太恐怖了吧。”

  我说:“超越生理极限,有死而复生的快感。”

  唐贞道:“潘姐姐喜欢极限运动?”

  我说:“年轻的时候很喜欢,但现在年纪大了,有些生疏。”其实,我主要是在美国工作期间受美国极限运动文化渲染,才爱上极限运动的。比如蹦极、潜水、跳伞等,都乐于尝试。人生,在于尝试不同的新鲜。而且在每一次完成极限运动后,我都会重新发现自己--原来自己很强大的。也是在极限运动中,我才培养出自信的人格魅力。

  项羽也是一名极限运动爱好者,否则也不会有破釜沉舟的典故,可惜,破釜沉舟之后,项羽建立的自信心爆棚,从自信道自愎,项羽也必然亡于刘邦。

  我第一次尝试的极限运动,就是蹦极。自由落体般的下落,临界点后的弹回,置于死地而后生。与死神擦肩而过,我仿佛在一刹那彻悟生死的玄机--死,不过是醒来所见的一切。

  我说:“唐唐,我们去那面看看吧!”

  “好吧!”唐唐答应道。

  租了一架快艇,我和唐贞直奔对面而去。

  悬崖跳水项目在欧美很流行,估计当地也是为迎合欧美游客比较多的现状,才依悬崖修建这一处高台跳水项目。顺着弯弯绕绕的山梯,我和唐贞爬到了峰顶。

  从山下看,山崖嶙峋峻峭,但山上有一处很大的平台。大概瞅了瞅,有不足100人。多是欧美游客,少数几个是在当地的商贩。各种生活设施和用品很齐全的,你可以美美的睡个午觉,甚至可以喝到可乐。

  到了山顶上,唐贞有些不知所措。我有心理准备,这是一处天体营地,满目都是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裸体。但唐贞缺少心理准备,看到这么多裸体,情不禁的倒了一口凉气,说:“怎么全是光屁股的人呢?”

  我笑道:“唐唐,我忘记告诉你了,这里是天体营,不穿衣服是很正常的。”

  唐贞问道:“潘姐姐,什么事天体营呢?”

  我说:“一种组织,鼓吹脱掉枷锁、回归自然。就像动物保护组织,在国外稀松平常的,唐唐有些不习惯吧?”

  唐贞说:“是的,从了澡堂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裸体。”

  我道:“习惯了,裸体也是一种美。”斯大林在肃反期间曾经说,杀一个人是罪恶,杀一百万人就是数字了。裸体亦然,看到一个异性的裸体,会有性的羞涩,但满眼都是裸体,反而会不以为然。

  天体爱好者对于在陌生人面前裸体,见惯不惯,神色如常。倒是唐贞看见男性的裸体,总是低下头。唐贞是有些怕,时不时的会紧紧握住我的手。

  看到唐贞紧张羞怯的样子,有一个年轻的欧美游客故意在远处向我们打招呼。有些挑逗的色情意味,我很生气,就对那厮竖起中指,喊了一声“F-U-C-K”。对于下流的男人,必须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见我竖起中指,周围的人哄笑了一声。倒是那个向我们挑衅的年轻人不好意思,说声“sorry”后,直接从跳台上跳了下去。估计,一个温文尔雅的东方女性竖起中指,这个家伙是平生第一次遇见。

  其实,女孩子从事极限运动后,也会逐渐的移去女性本来的温柔、含蓄。毕竟,极限运动更是对心理的考验。

  唐唐笑道:“姐姐,你真厉害,一句话就搞得那个家伙跳湖自杀。”

  我说:“那是他活该。”

  到了悬崖顶上,坦葛尼喀湖更是一番美景。遥望,烟波浩渺,太虚涵混,云天平荡,飞鸟悠然;俯瞰,湖清水澈,波光粼漾,云影隐现,游鱼自在。

  更远处,就是白帆点点。可惜,看不到白雪皑皑的乞力马扎罗山。如果能,就是“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如诗仙境。

  遥望远方云间,或是俯瞰近处水面,都会有男男女女的裸体在我们身边经过。久了,唐贞也不似刚开始的不好意思,甚至会偷偷的瞟不同肤色男人的下体。

  我笑着问:“唐唐,男人的那物儿好看吗?”

  唐贞说:“真丑。”

  我道:“你今天是大开眼界了。”

  “嗯,不过姐姐回去千万不要告诉林渝,我怕他吃醋。”唐贞说。

  “怎么,看个男人的裸体还会嫉妒?”

  “呵呵,也许会吧,男女方面,林渝的心眼儿很小。”唐贞应声道。

  “那就是一嘟噜肉,多大个事儿呢?”我道。

  没有理会我,唐贞呆了半晌,幽幽说:“就是一嘟噜肉,也是很大的。”

  唐贞看到的, 是远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老爷子似乎是北欧人,有点维京人的血统,身材高大,头发亮白,体毛很重。下体那物儿虽然是软绵绵的,但像叫驴的那物儿,黑的发紫,龟。头干净,光泽有度。走起路来,颤颤巍巍、鼓鼓囊囊的。小腹处的毛也很多,名副其实的“鸟窝”。

  我看了看,说:“这个男人的下体长的很性感,怪不得妹妹会呆呆的看出神。”

  唐贞说:“姐姐瞎说,我就是好奇而已。”

  我道:“唐唐,和姐姐说实话,这个老男人的那物儿比林渝的更威武一些吧!”

  照顾林渝的面子,我没好意思说林渝的那物儿小。从面相看,林渝面色白皙,五官清秀,气质清雅,有些阴柔,绝非孔武有力的男人。

  唐贞说:“是,欧洲男人的真大,看着都害怕。”

  我说:“欧洲女人的也不小。”

  这个老头的老伴儿也有50多岁的年纪,身高能有175公分左右,头发仍旧金色。虽然年纪已老,小腹、大腿等地方的赘肉十分明显,但皮肤仍旧是很白的,可惜少了一点润泽。女人自绝经后,皮肤都会逐渐的变为灰暗。

  所谓的大,是指这个老女人的耷拉的乳房仍旧很丰满,感觉一只乳房得有十多斤重。老女人也是光着个身子,弄弄的黄色金毛中,私处只剩下一条缝儿。老女人虽然年纪已大,但身材仍旧挺直,年轻的时候也是风姿潇洒。

  我说:“唐唐,这个女人丰乳肥臀,也是我们东方女人比不了的吧!”

  唐贞道:“是的,这个女人的半拉屁股就可以顶我的全部屁股。”

  我回答说:“当然,但这个女人的年纪也是你的两倍。”

  唐贞道:“是呀,希望我年老的时候,可别这么臃肿。”

  我说:“唐唐,你真的不想尝试一下高台跳水?”已经观察许久,30米高的跳台,下面也有救护人员,并没有太大的危险,我很想跳一次。

  唐贞:“姐姐勇敢,喜欢就跳吧,我看着你。”

  “好吧!”说完,我在附近的摊贩买了一件泳衣。

  唐贞问:“姐姐,这里不是天体营吗?你为什么还要穿衣服洗澡呢?”

  我说:“傻瓜,这里可是30多米高的跳台,要保护皮肤的。你没看这里的男人跳水,都会穿一条短裤吗!”

  唐贞扑哧一笑,不再做声。

  换泳衣的时候,我是在大庭广众面前。没有太多的拘泥,我喜欢在众目睽睽下炫耀自己成熟性感的裸体。

  站在高台上,我深呼一口气,清除杂念,闭上眼睛,轻轻一跃,然后像个风筝一般坠入水中。

  落下的时候,我会感觉到耳边生风。如堕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接触水的刹那间,在浮力的作用下,我又会有死而复生的不胜唏嘘。自由落体的风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自由落体的心情--误入红尘中,一去三十年。

  浑身湿漉漉的再爬到山顶,唐贞看见我不仅笑了起来。

  我问:“唐贞,你在笑我什么呢?”

  唐贞道:“姐姐真美,雪白的身体时隐时现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泳衣,不过是湿漉漉的,贴身,S型曲线比较明显而已。奇怪的反问道:“唐贞,有什么可笑的?”

  唐贞道:“姐姐的衣服太暴露了。”

  我这才晓得,自己买的是廉价的泳衣,重要的器官都会若隐若现的。但这也没啥,因为有更多的男男女女是裸体的。不过,因为暴露的时隐时现,似乎我的回头率更高一些。宇宙的神奇,在于黑洞的不确定性;女人的神奇,其实也在于一个“黑洞”的未知性。

  唐贞又说:“姐姐,你敢脱光自己吗?”然后,唐贞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姐姐应该敢的,刚才就在大伙儿面前换衣服的。”

  我说:“你真懂得姐姐,姐姐的作风是不是比较大胆呢?”

  唐贞道:“恩,我比较惊讶于姐姐的豪放,但也没什么,姐姐活的很真实。我也想天体,但却始终打不开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说:“不过是一层窗户纸而已,把自己当做人,不要把自己当做女人。”

  唐贞道:“可是,我总觉得很害羞。”

  我笑了,说:“你是担心男人的目光罢了?男人的目光可以伤害你吗?不能,其实男人更欣赏的使我们身躯的性感,与邪恶无关的。你真的以为,男人会把目光始终停留在你的身体上?不会的,他们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最多看你三眼。第一眼是脸蛋儿,第二眼是胸脯,第三眼是腰间。”

  唐贞道:“姐姐说的是,那么我今天在这里天体一次,突破一下自我?”

  我呵呵一笑,说:“当然,这里只有你我,其余都是陌生人。”

  在我的劝说下,唐贞真的脱光了上衣,赤裸裸的躺在椅子上。擦上防晒霜,享受日光浴,也是在享受湖风的轻拂。唐贞终究没有突破自己的底线,她还保有一条底裤。

  不肯脱的原因,和心理无关。是唐贞听从老一辈的传说,据说女人在有风的地方脱光,是阴风阵阵的会意。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和唐贞结伴回到住处。

  到住处,乔治林渝他们已经回来了。在湖边的某一处,搞起了烧烤。所谓的食材,除了牛羊肉之外,还有他们弄来的非洲鲫鱼等坦葛尼喀湖特产鱼类。万事俱备,只差我和唐贞回来大快朵颐。

  林渝见我们回来,问道:“潘姐姐,你把我家唐贞带到哪儿去了?”

  我说:“带你家的唐贞去裸奔了。”

  林渝道:“那你们怎么不裸着身子回来?”

  从来都感觉林渝是比较内向的人,忽然如此冒昧的话,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唐贞不客气的反驳道:“林渝,别以为你和潘姐姐混熟了,就可以乱说话,小心我真的裸奔。”

  “那你就真的裸奔吧,我不会介意的。”林渝继续揶揄道。

  是下午在天体营,使唐贞的心性变野了,真的要把身上的T恤脱掉。刚露出肚脐眼儿的时候,林渝道:“打住,唐贞,我服了你。”

  这时,唐贞露出满意的微笑,说:“我的胆量,来自于潘姐姐的教诲。”

  说完,我和唐贞会心的哈哈大笑。

  之后,就是吃烧烤。林渝和乔治侃侃而谈他们捕鱼的种种,把唐贞听得悠然神往。因为唐贞的认真聆听,林渝和乔治都在吐沫横飞、慷慨激扬的吹嘘自己种种的能耐。对于女人,男人喜欢捕鱼的方式猎取,一网打尽;对于男人,女人喜欢钓鱼的方式获得,精挑细选。

  下午的高台跳水,使我有些累。简单的吃点水果,没有打招呼,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其实,从2006年北半球的夏天开始,我旅游的脚步已经走了三个多月,身体疲惫,心灵更累。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旅途,行走之间必须要有某种信仰的。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为的就是活命,而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行百里者,知周遭事;行千里者,阅世间情;行万里者,穷天下经。

  我没有宗教的热情,对历史也不是很感兴趣,穷天下经、阅世间情对我而言都是浮云。我所喜欢的,就是在不同的风土,感受不同的人情。当然,欲望兴起的时候,找个美姿仪的帅哥相伴,也是人间乐事。

  在朱士行、法显、玄奘等若干西行求法的高僧中,我梦想着和玄奘共同书写《大唐西域记》。总是觉得,老版《西游记》里,女儿国国主真的是太美了,清水芙蓉,天然去饰;丽而不艳,柔儿不媚。对比如今娱乐圈的人造美女,女儿国主更有天然风韵。对于自己,我觉得自己的姿色可以宛如女儿国主那般勾引唐僧。因为,色即是空。高潮的刹那,万象俱空。

  迷迷糊糊中,自己睡了一觉。再醒来,已经是当地时间9点多了。想起明天即将要回桑给巴尔岛,在哪里,步涉说他会等我。我想了一想,还是决定把乔治打发回家。尽管这一路来得益于精心照料我,尽管这一路他给了我几次非凡的性体验,但我还是决定解雇他。道理很简单,步涉是中国人。不想因为乔治,让我和步涉之间有障碍。

  既然决定辞退乔治,我马上下床,青青的敲开乔治的房间。

  乔治打开门道:“夫人姐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我点点头,示意他到我的房间来。

  打开灯,我直接开门见山:“乔治,这些天我和你相处的很愉快,甚至有依依不舍的感觉。可惜,明天我就要道桑给巴尔导游了,那里,会有新的朋友在等我。”

  乔治道:“夫人姐姐,如果你还需要我的相伴,我不会加钱的。”似乎,乔治还没有理解我的话。

  我说:“谢谢,那面已经有朋友相伴了。”

  乔治点头:“我知道,如果你的朋友需要向导,我也可以帮忙的。”

  我说:“乔治,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即将要离开坦桑尼亚,我们的合作关系要结束了。”

  乔治此时才恍然大悟,说:“姐姐直言吗,我都理解错了。”

  按照合同约定,我付了乔治1500美元。

  乔治收好钱,对我说:“夫人姐姐,再见,祝你一路顺风。你回到中国,不要忘记帮我向周公问好。”

  离别是一件很心酸的事情,尤其是遇见这么得心应手的乔治,我差点儿流下眼泪。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一夜夫妻百日恩。但听到乔治让我向周公问好,不禁的破涕为笑。

  说:“放心吧,希望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我紧紧地抱住了乔治。此时的乔治心跳很快,双手分开我的秀发,喃喃道:“夫人,你真美,我喜欢你。”说完,就闭上眼睛,向我的嘴巴吻来。

  乔治拂过我的秀发时候,感觉很痒。情动,也不再拒绝乔治的深吻,张开嘴巴,和乔治两舌相绕,品尝着世间最为美好的琼浆玉液。咂呜有声,垂涎浓情,浑然忘我。

  之后,乔治把我扛起,放到了大床上。轻轻的把我的睡衣褪下,裸裎相待。我就想被剥开的莲藕,嫩润清鲜。而乔治则如挑剔的食客,在仔细的把玩、端研我的每一个汗孔。甚至,我的脚丫,也会留下乔治的吻印。乔治说,他是爱我的,所以要把吻留在我身体的每一处表面,每一个莲藕的深处。

  当我身体的全部被乔治的口液包裹之后,他开始品咂我如熟透樱桃一般的乳头。或是轻拂,或是深咬,我的呼吸急促起来,不住的“哼哼唧唧”。每当乔治的大嘴巴在啃咬我的乳房,整个乳房仿佛是急速的被吸纳某个幽深的空间。或揉或捏,总是让我情难自禁。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乔治在用手指挑逗着我的迷人之穴。暂且用穴这个词汇吧,虽然拙劣点,但我的高潮,真的在于穴被插入的片刻。即便,那是乔治的中指和食指。

  乔治的手指很温柔,在我的腔膛里温柔的划过,感觉是流行划破天际的刹那美感,我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那也是一个雨夜,因为我的身体里充满的都是爱液。而乔治,始终不肯让他的轻舟在我的爱液中荡漾。

  那是,我散乱着头发,迷蒙着双眼,对乔治说:“亲爱的,进来吧,我想要。”

  其实乔治的那物儿,在我手指的戏弄下,也早已黝黑发亮。于是,乔治盘腿而坐,我站起身,坐在乔治的怀中,“扑哧”一声,尽根而入。

  乔治那物儿很粗大,我低声的叫唤一下。然后,过山车似地,在乔治的怀里上上下下。乔治双手紧紧的搂着我,两片舌头如交尾的蛇,紧紧的绕在一起。乔治亦用他伟岸的胸膛,摩擦我白嫩柔软的乳房。香汗的淋漓,就成了润滑油,胸膛的摩擦颇为舒坦滑腻。

  娇媚之容,轻盈之态,身段儿巧巧,两乳圆圆儿,我是千娇百媚。天生一副丹凤眼,秋波明眸,娇喘似流莺,玉玉生麝香。

  虎熊之体,威武之襟,肩膀儿宽宽,单枪尖尖儿,他是万夫之勇。只凭一根擎天柱,从洞中耍,九浅复一深,枪枪中要害。

  爽到极处,乔治紧紧抱住我亲嘴。我知其要射,任其耸了几百下。乃退下身来,用双乳爱抚乔治之物儿。

  双乳温润,香汗催情,不久,乔治一泄如注。这一次,乔治身体哆嗦好几下,喷之的蛙口口涎竟遍及我的前胸和俏脸。迷情之中,我也用舌头啜吸乔治蛙口涎香。

  性爱的终极目的,想拥有对方的一切。

  和乔治的做爱,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高潮后的幻境,几分钟后我们才逐渐清醒过来。

  洗澡的时候,乔治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美的一次性爱。我又何尝不是呢?高潮之后,虽然大腿有些酸,但走起路来软绵绵的,似有凌波微步的感觉。

  之后,乔治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床单整理之后,一夜酣睡。

  第二天清晨,我神采奕奕的和唐贞等吃早餐。

  唐贞神秘兮兮的小声道:“姐姐,你昨晚很性福吧?”

  我故作悬疑状,说:“什么很幸福?”

  唐贞悄声说:“姐姐别掩饰了,我都听见你昨晚在床上的叫声, 太销魂了。”我房间的隔壁是乔治,另一面隔壁则是唐贞。

  我问道:“你昨晚没有在林渝的房间睡?”

  唐贞点点头说:“嗯,没有,第一次听床声,我也心猿意马。”

  我拍了拍唐贞肩膀,说:“结婚之后,你也会感受的。或许,你的呻吟声比我更加娇媚、销魂。”

  唐贞笑而不语。

  林渝在桌子对面问:“唐贞,你们在聊啥呢?”

  我接着说:“没有什么,确定一下行程,我今天乘飞机回桑给巴尔,乔治回加蓬老家。林渝你们是怎么安排的呢?”

  唐贞道:“在坦桑尼亚,人地两疏,我想和潘姐姐一起去桑给巴尔岛玩儿。”

  我说:“这个可以,在桑给巴尔待几天后,我或许回美国,或许回中国,就不能陪你们了。”

  林渝道:“没有关系,我们可以聘乔治陪我们在坦桑尼亚玩儿。”

  我说:“好吧!但我已经和乔治的账结清了,剩下的你们再谈吧!”

  林渝道:“我们已经谈妥了,就是姐姐雇用的价格。”

  我对乔治说:“乔治,你对中国真有缘分。”

  乔治哈哈一笑,道:“感谢周公。”

  周公,已经成为了乔治的口头禅和吉祥物。

  吃罢午饭,和当地向导结算清,我们乘坐小型客机,直飞桑给巴尔。

  桑给巴尔,一个丁香的国度。

  有一天我们终会死去。坟前,是否会有一株丁香花呢?花开花落,寒来暑往,世界经历着重生,我们在历经凋零。

  再醒来的时候,我是被敲门声给叫醒的。打开门,是唐贞。

  唐贞问道:“姐姐,你肚子饿不饿,我们该吃晚饭了。”

  我睡眼有些迷蒙,道:“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唐贞道。

  一觉睡了五个多小时,我自己浑然未觉。看来,我真的是累了。在外面闯荡这么久,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很疲惫。

  没有家,我就是迁徙的候鸟,机械的张开双翼,盲目的冲入云层。

  几条杨柳,沾来多少啼痕;三叠阳关,唱彻古今离恨。

  我问道:“林渝和乔治他们呢?”

  唐贞道:“他们都在楼下等我们呢。”

  我说:“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把脸。”很多时候,我都是素面朝天的。主要在于我喜欢随时的洗脸,浓妆很不合适。频繁的洗脸、洗手似乎是有些病态了,我主要是想让自己更加清凉、干净一些罢了。

  也难怪米利都学派的泰勒士认为万物起源于水,洗尘涤埃,莫过于此。对于水,希腊哲学的先贤探讨的是其是否可以成为世界的本原。而在中国老子等哲学先贤,则喜欢从水的德行中感悟人性。

  上善如水,水当尿裤算不算是“上善如水”呢?

  洗漱完毕,我走出房门,对唐贞道:“唐唐,在桑给巴尔岛,我可以带你吃免费的三餐。”

  唐贞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还是不吃更安全吧!”

  我说:“你别怕,请客的是我的一个老朋友。”

  唐贞很聪明,饶有兴趣的说:“我猜,那是我未来的姐夫吧。”

  我哈哈大笑,说:“这个,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走到对门,我敲开了步涉的房间。

  开了门,我说:“步涉,我们去吃饭吧。”

  步涉道:“好呀,你身边这位年轻的女孩是谁?”

  我道:“我的妹妹,而且还是亲的,大名唐贞,小名唐唐。”

  步涉道:“怪不得我看的面善,你们姐妹长得很相似吗,一个是牡丹雍容,一个是玫瑰娇艳。”

  步涉赞美我们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有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唐贞道:“谢谢姐夫,潘姐姐天生丽质,琳琅满目,比我美一百倍。”

  我道:“瘦肉精,在陌生女孩面前不要乱说话。”

  步涉仍旧一本正经的说:“唐贞,你说的很对。”

  我插话道:“步涉,唐唐哪儿说得对?”

  步涉道:“她叫我姐夫吗,这个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又被步涉占了便宜,我故做啐口状,道:“呸,美死你。”

  步涉没有理会,对唐贞道:“算了,唐贞,以后你就叫我大哥吧。”

  唐贞也附和道:“恩,那我就称呼潘姐姐为大嫂吧。”

  步涉对唐贞道:“这是个好主意,我给你改口钱。”

  唐贞道:“这个不必了,大哥请我吃顿饭就可以喽。”

  我说道:“唐唐,我不是你大嫂,他也不是你大哥。”

  唐贞点点头,说:“是呀,我的大哥是武大郎,大嫂是潘金莲。”

  步涉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好一个郎情妾意。”

  在宾馆大厅,我们三人和乔治、林渝见面。我把步涉介绍给了乔治和林渝,唐贞在一边不怀好意的对林渝说:“小林子,这位哥哥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未来的姐夫。”

  林渝道:“那就祝福你们了,特别是祝福我的步涉大哥。”

  唐贞在一边忽然大笑,道:“看来,我真的得称呼潘姐姐为大嫂了。”

  被三个人抬杠,我也忽然觉得无力抵挡。对乔治道:“乔治,你去帮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在乔治的带领下,我们几个人吃了点牛羊肉等。桑给巴尔岛盛产海鲜,但这里多是穆斯林,不喜不洁之物和长相奇怪的动物,海鲜在这里似乎不受待见。

  吃饭的时候,步涉、唐贞、林渝还有我,四个中国人兴致颇高,滔滔不绝。只是冷落了乔治,他也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我知道乔治的心思,曾经和我有几次床第之欢,再见到步涉所谓的男朋友,当然有些难堪。

  步涉不是我的男朋友,即便是,我也不会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甚至我先后和乔治、步涉发生关系。因为,从你拔出我身体的那刻起,我们就是两个独立的人。如庄子所言,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女人试图用身体留住男人是极端错误的,因为身体的构造大多是相似的。你会吸,别的女人更会吮。所以,女人保持个性的独立更为重要,你不必留,男人还会来。

  吃完饭,步涉结账。我们在附近的咖啡馆里闲坐了一会儿。终究是来自四川盆地,唐贞居然在喝咖啡的功夫要玩儿麻将。

  我说:“傻妹妹,这里是非洲,怎么可能有麻将呢?”

  唐贞道:“那么,我们就玩儿斗地主?”

  步涉道:“好的,但赌注是什么呢?”

  我说:“谁输,谁脱衣服。”

  步涉道:“好。”

  于是步涉向服务生要了一副扑克牌,玩儿的时候,我把乔治推了上去。三个大男人玩儿牌脱衣服,别具一格。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八)

  说到打扑克脱衣服,林渝倒是很难为情。轻轻的说道:“这个,我觉得不太好。”

  我对林渝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害怕唐贞春光外泄呢?”

  林渝没有回答,只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又接着说:“没关系的,唐贞输了,你可以替她脱衣服的吗。”

  步涉在旁边道:“是呀,小伙子你就大胆的输吧,满足一下你潘姐姐的愿望吗。”

  听步涉的胡说,唐贞呵呵的笑了起来。林渝更是不好意思,耷拉个头不知道说什么。

  我也有些生气,在桌子下狠狠的踢了步涉一脚,道:“人家还是孩子,你不要乱开玩笑。”

  步涉无所事事,倒是乔治“啊”的一声,问:“谁踢了我?”

  步涉哈哈大笑,用手指了指我道:“乔治,就是这位潘妃踢得你,你不生气吗?”

  乔治咧开大嘴,嘿嘿一笑,问:“夫人姐姐,你为啥踢我呢?”

  我说:“打是亲,骂是爱,踢你一脚是乖乖。”

  唐贞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道:“踢你一脚是乖乖,乖乖,步涉哥哥,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我道:“唐唐,不要胡说,我可不是他的夫人。”

  步涉大言不惭的说:“夫人不敢当,媳妇儿还是可以的。”

  这时,乔治插嘴道:“夫人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道:“我们在谈论周公,这位步涉就是周公的亲戚。”

  乔治带着怀疑的口气问:“步先生,周公和你是什么关系?”

  似乎,男人的直觉也很敏感。对于乔治的询问,步涉显得不是很喜欢。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也许和你一样是个丑陋的黑鬼。”

  乔治吃了闭门羹,也没有再继续问这问那。步涉的黑鬼用的是中文,乔治听不懂,我也无从知道乔治那时的心情。但乔治是个很温和的人,见步涉生气,也呆呆的坐在一边。大多数的非洲黑人,脾气都是很温顺的。或许,也因为温顺的性格,才会被欧洲白人贩卖为奴隶。

  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我对步涉道:“步先生,你太不重视中国人民和非洲人民的传统感情了。我很失望,乔治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么侮辱他。”

  步涉倒是很直接,淡淡的说:“周公是谁,我真的不知道。至于黑鬼,李逵也是黑鬼吗!”说完,步涉还自己强颜欢笑。

  气氛骤然降到冰点,唐贞和林渝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手足无措。我也觉得继续呆着很是无聊,就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各自回去休息吧。步涉今天表现的很不友好,就由他买单吧。步涉,可以吗?”

  我的语气很坚定,带有不容置疑的味道。步涉点点头,说:“好吧。”

  我又对乔治道:“乔治,我们回去吧。”当乔治站起身来的时候,我直接挽着乔治的手臂,宛如恋爱中的情人。对乔治道:“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唐贞也很会配合我,挽着林渝的胳膊道:“亲爱的,我们也回去吧!”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回头看了看步涉,这个家伙的眼睛里带有一些不解的神色,更有一些嫉恨的神情。忽然之间,我也觉得步涉很可爱,远远的向步涉来了一个飞吻。

  调戏男人,就像拨弄男人的生殖器,半软半硬是最好的火候。太软,你拨的很累;太硬,他弄得又太狠。

  路径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的,减三分让人食。其实,人世间的极致也和阳物如出一辙。至硬,则必射,亢龙有悔;至软,则难入,潜龙勿用。在这不软不硬中间,人生的乐趣就是软硬兼施。此处非彼处,所谓软者,不过女阴柔嫩而已;所谓硬者,无非男茎坚强而已。阴阳和合,万物自化。

  出了咖啡馆的大门,我就松开了乔治的胳膊。乔治忽然问:“夫人姐姐,你很喜欢这个步先生吧?”

  我说:“你怎么看得出来呢?”

  乔治道:“因为我看得出,这个步涉很喜欢你。”

  我笑了笑,说:“怎么,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乔治认真道:“不是狗屁逻辑,是我感觉这个步涉的到来,夫人姐姐的心情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不得不说,乔治这个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虽然被乔治说中心事,但我仍不肯承认,道:“哪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高兴的。尤其是在床上和你肌肤相亲的时候,你给我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快感。”

  乔治憨憨的傻笑了几声,道:“其实,在姐姐身体上,我也享受了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我会一辈子记住姐姐的,因为姐姐真的是太美了,仿佛是一位神女。”

  神女,在古巴比伦的神庙里,向祭司及平民卖淫的女人才称呼为神女。我道:“乔治,千万不要叫我神女。”我又试探的说:“乔治,今晚你到我的房间,我们再一次享受巫山云雨好不好?”

  乔治疑惑的问:“夫人姐姐,啥叫巫山云雨呢?”

  我呵呵一笑,道:“鱼水之欢就是fuck。”说完,我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做成一个圆圈状,然后用左手的中指做抽插状。不晓得世界通用的手语是不是如这般表达男女之情,但我是在高中的时候才知道男女床第之欢可以用此来表达的。这些年来,国内的网络语言喜欢用“日”表达“操”。所谓“日”者,也是这个手语的抽象画。

  乔治恍然大悟,轻声道:“夫人姐姐,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呢?难道你不喜欢我的身体?”我问道。

  “我喜欢夫人姐姐的美丽肉体,但我觉得夫人姐姐是属于步先生的,我在中间有些尴尬。”

  “我们三个人可以同时做爱的,你想尝试吗?”我小声的说道。

  或许是背我的鲁莽吓到了,乔治愕然的说不出话。我又道:“乔治,姐姐是开玩笑的。你要记住的是,姐姐只属于我自己,不输于某个男人。”

  正当我继续夸奖乔治的时候,乔治忽然愣愣的问道:“以后到中国,我可以找夫人姐姐做爱吗?”

  我哈哈大笑,天下男人,皆以性为尚。说:“到中国,你不找你的周公了吗?”

  乔治道:“这么多天来,我觉得周公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道:“乔治,我也不瞒你了,周公是一个历史人物,已经死去了2000多年,只不过是后人借着他的名义,写了一本解梦的书而已。”

  “没有周公,你还会去中国吗?”我问道。

  “会的,没有周公,我还可以去中国看望夫人姐姐吗!”

  “当然可以,就怕那时候我是老太太,不能陪你”

  未来,我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都是命运的安排。一世为人,我所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足迹尽可能的留在世界的每一处,然后写下来告诉世人--这个世界,我曾来过。

  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其实,更难受的是处在水晶棺里的列宁同志。人死了,尸首还在,叫我如何不想它?

  回到房间不久,就听到有敲门的声音。不用问,就知道是步涉这个家伙。

  打开房门,见步涉手捧一束丁香花站在门口。

  步涉道:“潘妃,刚才冒犯了你的朋友,我特意来道歉的。”

  我笑吟吟的问:“既然是冒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不把鲜花送给我的黑人朋友呢?”

  步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如果男人之间可以用鲜花解决矛盾,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刀光剑影、金戈铁马了。”

  我道:“切,看不出来您还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步涉若有所思的答道:“如果是为了你,我情愿和那个家伙决斗,就像当年的普希金。”

  我道:“得了吧,我没有贵妇人那芳华绝代的气质,不值得你为我拼命。如果,你真的愿意把鲜花送给乔治,我接受你的道歉。”

  步涉道:“真的?”

  我说:“真的,君子一言。”正打算说“驷马难追”之际,步涉接道:“八匹马啊,六六六。”

  我不禁的笑了,道:“快点去吧,乔治就在隔壁的隔壁,我在这里目送你。”

  步涉从丁香花中挑出一支最鲜艳的交给我,然后径直去乔治的房间。打开门,步涉向乔治啰嗦的说了几句,大意是刚才对他有失礼貌,希望他原谅。乔治也表现得很大度,一笑置之。两个男人还张开宽阔的臂膀,表达了男人间的友谊。

  之后,步涉走回我的房间门口,笑着说:“潘妃,这次我可以进入你的房间了吧。”

  我道:“可以啊,我本来也没有拒绝你进我房间的意思。”

  步涉继续笑着说:“那你为什么让我去乔治的房间?还得送花儿?”

  我道:“那是为了对你的惩罚。”

  步涉转过头问道:“冲动的惩罚?”

  我道:“你还想罚酒三杯呢?”

  “长夜漫漫,喝几杯酒也是不错的,你想喝吗?”步涉问。

  “好呀,可是这么晚了,哪儿有卖酒的?”

  “我去买。”步涉很干脆的说。

  “哈哈,没有想到你还是挺勤快的吗。”

  “当然要勤快,潘妃,你难道不知道‘酒是色媒人’的俗语吗?”步涉一面说,一面笑呵呵的看着我。

  “你赶紧去买酒吧,别在这儿闲扯了,我就知道‘酒是穿肠毒药’。”

  二十多分钟后,步涉拎回两瓶红酒。估计是当地的牌子,有很多字母都不认识。

  一进门,步涉就问:“潘妃,我们怎么喝呢?”

  “还能怎么喝,当然是用嘴巴喝,以后别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在房间的沙发上坐定,步涉打开两瓶红酒,一人一瓶。我问道:“咦?你怎么没有买点儿下酒菜呢?这么干喝?”

  步涉道:“不用下酒菜,因为潘妃你本身就是秀色可餐的。”

  我哈哈一笑,说:“步涉,你说说我是怎么秀色可餐的?”

  步涉道:“潘妃是柳眉青翠、杏眼含春、桃腮泛红、樱唇点点,海棠丰盈之态,蕙兰瑰玮之质。”

  我笑着说:“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

  步涉道:“当然,一道丰盛的水果沙拉。”

  “为什么不把我比喻成蔬菜沙拉呢?”我问道。

  “莫非,你的脸像西红柿?身材像卷心菜?”

  “步涉,你有没有觉得我特像辣椒?”

  “什么意思?”

  “就是外面很红,里面狠辣。”

  “没有,我眼里的潘妃是甜椒,清脆甘甜的气质。”

  “呵呵,你还挺会夸女人的吗,你在家也这么夸你的老婆呢?”

  “我已经和老婆离婚了。”步涉叹口气。

  “对不起,冒犯了您。”

  “没有关系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再说,你不也是单身的吗。”

  “是呀,我也是离婚的女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一起干一杯好不好?”

  “好,干杯。”

  红叶晚萧萧,长亭酒一瓢。残云归太华,疏雨过中条。

  是夜,我就和步涉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少许遗憾之处,步涉喝酒的水平就是井量,而我是海量。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

  一个多小时,步涉才喝下半瓶,而我一整瓶的红酒已经告罄。虽是半瓶,但步涉脸红脖子粗,说话也开始大舌头。和许多喝醉的男人一样,痛陈自己无比光辉的过去,以及自己的生不逢时、遇人不淑、怀才不遇,才导致人生空堕。

  看到步涉如此小的酒量,我当时真后悔和他喝酒。

  喝多的步涉,说的话也开始不着边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起身说:“步涉,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吧。”

  步涉把头靠在沙发上,道:“潘妃,我今晚可不可以在你这里住。”

  我道:“别胡说了,你当然不可以在这里住的。”

  步涉有道:“我们是好朋友,难道好朋友也不可以吗?”说完,步涉还站起来,意欲和我拥抱。

  我不反感拥抱,但很讨厌醉酒的男人。有些不高兴,冷冷地说:“我们是朋友,但还没有到男女朋友的份儿上,我还是送你回房间吧。”

  步涉道:“好吧,你扶着我回去。”

  我奏着眉头,忍着步涉一身酒气,让这家伙靠在我的肩膀上。步涉一滩肉泥的拥过来,道:“潘妃,你厚此薄彼,不够意思。”

  我道:“我哪里厚此薄彼了?你不要再说话,否则我就生气了。”

  步涉没有理会,继续道:“潘妃,你能喝那个叫乔治的非洲爷儿们睡在一起,我一个中国爷儿们,在你这里住一宿都不成?你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听完这话,气得我身体有些发抖。直接把步涉推到沙发上,厉声道:“步涉,你给我住嘴。你再说话,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我不否认和别的男人有肌肤相亲,甚至也可以当面谈论。但我很恶心步涉把我当成妓女一般,水性杨花。

  步涉趁着酒劲儿,继续说:“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你和乔治的暧昧,你自己还装什么纯洁雏儿呢?”

  步涉说完,我直接把一杯红酒甩在步涉的脸上,正色道:“步涉,和谁暧昧是我的私事儿,与你无关。”

  一杯酒浇的很突然,步涉一时间酒醒了一半儿,不知所措,喃喃道:“我要说,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说完,我又把一杯酒倒在了步涉的脸上,道:“步涉,你今天说话最好放尊重一些。”

  两杯酒倒下去,步涉酒醒了,但也被我突如其来的愤怒弄得有些懵。很生气,也想发作,但见我手里拎着个空酒瓶,也没有造次。毕竟,我很少发这么大的火气。

  最后,我把门打开,道:“步涉,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有什么不服气,可以找大使馆解决。我是美国国籍,你最好找驻美使馆。”

  下了逐客令,步涉耷拉个脑袋走了出去。

  以前,无论是见面还是电话里,我对温文尔雅的步涉,印象是很好的。但今天,这个家伙公然认为我是人尽可夫的妓女,让我非常的生气。甚至是怒不可遏,枉我对他一片冰心。说我作风放荡,这是人的性格,我不会计较。但说我是妓女,这关乎人的尊严,无论如何是不能原谅的。

  步涉走后,我也把他送我的那支丁香花这段,扔进了垃圾箱。

  豆蔻不消心上恨,丁香空结雨中愁。

  被步涉气的头疼,那晚我睡得不是很好。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不再搭理步涉。

  出来周游世界,我早就养成了随性的性格--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随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但忽然被人曲解为婊子,我真的有被侮辱的愤怒感。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心情--所谓,愤怒的小鸟。

  怒伤肝,第二天清晨,感觉不舒服,就没有再睡觉。简单的洗漱,出了宾馆门,在外面溜达起来。

  十月的桑给巴尔,艳阳高照,气候炎热。虽然是清晨,但刚一出来,还是感觉到了湿热。好在,桑给巴尔的街道十分的整洁干净,到底是穆斯林文化。虽然,在十七世纪的后半夜,天主教的葡萄牙曾经短暂的统治过这里,但伊斯兰的教化已深。

  从公元7世纪上半叶开始,穆罕穆德奠定了伊斯兰教的地位之后,几大文化势力基本上统治了全世界。比如,儒佛化的东亚、基督化的欧洲、婆罗门化的印度及伊斯兰的西亚、中亚、北非、东非。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每到一个新地方,我都喜欢到大街上转转,感受不同的风土,异域的人情。

  非洲的东海岸,因为和阿拉伯半岛十分的接近,最短的距离仅仅是红海几十公里的宽度,因此非洲东海岸的厄立特里亚、索马里、坦桑尼亚等国家基本上都是伊斯兰化的。

  伊斯兰之所以能够在7世纪初开始传播,并在之后和基督教成为信阳人数最多、覆盖面最广的两大宗教,和穆罕穆德最初始的传教,宣称穆罕默德他自己是亚伯拉罕、摩西、耶稣都是上帝的使者有关,这使伊斯兰教和基督教有着天然的认同感。尽管公元1096-1291年,西欧的天主教庭以收复圣城“耶路撒冷”为名,与伊斯兰为敌,发动了近200年的战争。但在中世纪以前,伊斯兰和基督教还是能够友好相处的,远不如今天伊斯兰世界对欧美的极端仇视。传统的教科书里,天主教是以掠夺财富为名进行十字军东征。事实是如此吗?其实宗教不是人民的鸦片,而是人民的麻雀。麻雀,其食物链体系中,其害处远远的低于益处。对于宗教,我们应该报以宽容。不好的传统是--自秦始皇焚书开始,当局就喜欢控制平民的思想。

  另外,伊斯兰里的安拉和基督教里的上帝,都是无形无状的,但作为宇宙的最高实体,也弥漫于宇宙的每一处,只要“信安拉”,就可“获拯救”。这也为信仰,提供了一条便捷之道。

  希腊神话中,奥林匹亚山确实是人间的天堂,但众神的名字很难记得住,这不利于教义的传播。所以,希腊文化湮没于基督教的侵蚀之中。这一刻,从公元313年开始,君士坦丁大帝颁布了米兰敕令,从而赋予基督教的合法地位。基督文明的合理之处,在于他们很好的吸收了希腊哲学的理性,以及罗马的法学传统。

  希腊诸神中,我记得胜利女神叫做耐克,估计其拉丁写法就是一个“√”。

  在路上,我偶尔的感慨是曾经伟大的伊斯兰文化为什么会在近代落后于基督文明?想来想去,感觉伊斯兰文化缺少一种批判的精神。基督教的批判,在于其人的原罪意识。从中世纪开始,伊斯兰的教义不再专注于科学,而转向了琐碎的神学研究。与此同时,西欧则开始了文艺复兴和资产阶级启蒙运动,这才是西方走在世界前列的第一推动力。

  可见,任何文明都是需要批判的。中国同样需要。

  个子矮,是可以弥补的。但国人吹嘘个子矮的男人,一般阴茎都长,这个观念则是有些阿Q。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

  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九)

  在外面晃荡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要和朋友们一起吃早餐,我才回到酒店。步涉恰好站在酒店门口,见我回来,就主动上前搭讪道:“我昨晚喝多了,有些话不该说,是在对不起。”

  我沉色道:“不该说,但不代表你不认为,在你眼里,我是个不值钱的女人吧?”

  步涉自嘲式的笑了笑,道:“不是这个意思,在我眼里,潘妃您是一个秀外慧中、气质独特的女人,否则我也大老远的看望您。”

  我说:“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其实你也可以原路返回的。”

  步涉略微停顿一下,深呼吸一口气,道:“潘妃,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要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跋涉两千多公里到非洲东岸看我,傻瓜也知道步涉的真实意图。只是经历昨晚的不愉快,我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伤害。道:“步涉,谢谢你。我原来对你的印象也是不错的,但昨晚的事情,你很让我伤心,我们之间还是普通朋友更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步涉:“潘妃,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如果你觉得很憋屈,可以打我一顿的。”

  我苦笑了一声,说:“步涉,如果打你一顿可以解决问题,我今天就不会生气了。”

  步涉也叹道:“好吧,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原谅我的。”

  我道:“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至于昨晚的无名怒火,一方面是步涉对我人格的侮辱,认为我是人尽可夫的婊子。当然,我从来不觉得妓女是贬义词,因为单纯的出卖身体赚钱,比不劳而获的行为强多了。最起码,妓女的品行要比郭美美高洁许多。郭美美是拿着全体国民的血汗钱挥霍,却把身体特供于少数领导;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这几天要来例假,心情难免有些烦躁。想来,每个女人在例假来之前,脾气都会有些烦躁饿。而有些男人评价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大约就来自女人例假前的心理波动。女人的性格也大都是犹豫不决的,也是源于例假。例假,很恼人的,但它一旦不来,就意味着怀孕或者更年期。

  男人的阳痿,代表着力不从心;女人的绝经,代表着老不更事。

  人世间的唯一公平,每个人都会衰老,衰老之后,我们都会面对死亡。死亡的定义--老无所依。

  甫进酒店的大堂,唐贞就跑过来问道:“姐姐,你去哪儿了?我们到处找你。”

  我淡淡的说:“哪儿也没有去,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一个人想静一下。”

  唐贞道:“姐姐,你为啥散心呢?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我点点头,说:“嗯,我昨晚让猪拱了一下。”

  “哈哈,是哪个猪拱了姐姐呢?”唐贞一面说,一面向乔治、步涉、林渝三个人中瞅。

  “反正不是大黑猪。”我道。

  唐贞很聪明,读懂了“大黑猪”的含义。对着步涉道:“步总,一定是你昨晚把我潘姐姐惹生气了。”

  步涉尴尬的笑了笑,道:“嗯,希望你能劝劝你的潘姐姐,希望她别生我的气。”

  唐贞说:“没关系的,这事儿交给我了,夫妻床头吵架床位和。”

  林渝这时插嘴道:“唐贞,你乱说什么呢,他们还没有结婚呢!”

  唐贞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潘姐姐。”然后又向步涉道:“步总,今天让你得个大便宜。潘姐姐风姿绰约,荷藕之性,梅兰之质,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你可要努力的追哟。”

  对于唐贞的一番胡说,我和步涉都不由的笑了,气氛也大为缓和。

  我道:“唐贞,你就别乱夸姐姐了。在你的青春无敌面前,我就是霜打的茄子。”

  唐贞问道:“姐姐是茄子,那么步总是什么呢?”

  我瞟了一眼步涉,对唐贞说:“他就是一根老黄瓜,该‘腌’了。”

  一语双关,大伙儿都笑了。

  步涉的反应也很快,道:“我‘腌’了,你敢吃吗?”

  我也不由的笑了,那时候,我想起了小时候男孩子常说的骂人俚语--一个鸡~巴俩卵子。如果是我单独和步涉在一起,我真的会问他的腌黄瓜,有无卵蛋的配菜?只是唐贞林渝在,实在不好意思。

  女人大多是被骂为“逼货”,男人大多被骂“卵蛋”,或许就源于男女的生殖器不同称谓。古今中外,生殖器在民间的功能主要是用来骂人的。拿“生殖器”骂人,并不是侮辱你,而是对方可以借生殖器,达到一种快感,这才是骂人的主要目的。

  骂人,某种程度和强迫的冲动是相类似的,都是宣泄的快感。历史上的骂人,也都不是一件缺德事。自程朱理学“灭人欲存天理”大行其道之后,骂人才不为人所齿。

  早饭是在宾馆里吃的,类似于中国的海鲜大排档,各色海鲜、水果等不一而足。步涉还特意为我倒了一杯红酒,表示昨晚的歉意。但那杯酒,我没有喝,因为我仍未原谅他。

  吃饭间隔,我特意问了一下林渝和唐贞他们今后的安排。

  唐贞问:“姐姐,你要离开我们了?”

  我道:“是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林渝问道:“姐姐,那您下一站打算去哪儿呢?”

  “毛里求斯?印度?不一定的。”其实,我的心性就如天上白云,聚散无定;水中浮萍,随波逐流。

  唐贞道:“我还是想和姐姐一起旅游的。”

  “唐唐,别傻了,年轻的时候有一个爱你的人陪你,这是你一生的记忆。”我道。

  人生之路,有人相伴是最美的,尽管他可能半途而废,或者另寻它途。

  唐贞道:“姐姐,你是怎么给我们安排的呢?”

  我笑了笑,说:“唐唐,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该有自己的主意。我给你们的建议,还原来一样,让乔治带你们去乞力马扎罗山。毕竟,那里是非洲之巅,而且是最容易攀登的。”

  唐贞不解的问:“登山那么好吗?”

  我道:“当然,那是一种征服的过程,你可以体会到坚持和勇气的重要性。”

  唐贞和林渝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同意去攀登乞力马扎罗山;。我呢,又用英语向乔治转译了一下。乔治点头答应,并说吃完饭就去订机票。

  唐贞又笑嘻嘻的问步涉:“步总,你也跟着潘姐姐去那个毛里求斯或者印度吗?”

  步涉摇了摇头,说:“不去了,我打算回塞内加尔养猪。”

  唐贞道:“为什么要养猪呢?”

  林渝道:“唐贞,你就别打岔了,你还没看明白吗?潘姐姐把我们支走,就是给他们俩留下空间呢?”

  唐贞笑嘻嘻的问我,道:“哦,原来如此,我懂了。”

  我道:“你个小屁孩,只懂个屁。”

  顺便瞟了一眼步涉,这个家伙也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吃罢饭,乔治就去为唐贞等订机票。机票是第二天十点多的,我们也有时间在桑给巴尔岛做最后的逗留。原来打算去桑给巴尔一处故居,据说皇后乐队的主唱曾在这里逗留很久。但后来还是放弃了,因为80后的林渝、唐贞对摇滚不感兴趣。似乎,他们更对所谓的R&B更感兴趣。

  摇滚精神,已经在80后这一代中没落了。失去了摇滚精神,我觉得时代也失去了批判的精神。毕竟,摇滚代表着是一种执着、反叛的人生理念。哼哼唧唧的说唱,更显这个时代精神的苍白无力。说唱音乐,就如麦当劳等快餐,吃得很饱,但却毫无味道可言。我所钟爱的摇滚,更是如滚烫的重庆火锅,辛辣,一头大汗,让人回味无穷。

  最后在步涉的建议下,我们决定去桑给巴尔的海滩。唐贞、林渝从来没有去过真正的海滩,对此行很是兴奋。

  我取笑道:“唐唐,去海滩玩儿,都要穿比基尼的。”

  唐贞双手端着脸说:“比基尼算什么,我喜欢穿丁字裤,林渝,你同意吗?”

  林渝无奈的说:“你的身体你做主,问我做什么?”

  唐贞小声的对我说:“姐姐,我喜欢光着身子在海滩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

  我回答道:“你也不妨试试吗,在这遥远的非洲,天真奔放的国度里,也算是返璞归真。”

  唐贞摇了摇头,说:“不行,我忍受不了别人的眼光。”

  “不是你忍受不了别人的目光,而是你迈不过你自己心理的那道坎儿罢了。”我说道。

  心底无私天地宽。有些问题,并不是别人看的很严重,而是我们把别人的想法看的太严重了。工作中,我从来都是尊重别人的意见,但在执行层面都是凭借自己的判断。也许,率性的自我,在国内是“特立独行”,属于过街老鼠。但是在国外的职场,不怕你的个性太强,而是怕你平庸。

  在国外工作这么多年,最切身的感受是“男女平等”。这个男女平等指的是国外职场上的女人,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女人,而希望男人有所包容、体谅。

  我也经历过失业,所谓的失业,不过是换一个工作罢了。就如英国的首相下台,不会有权力丢失的怅然,更不会有失去地位的落魄。我挺喜欢英国的政治文化,在英国,政治已经完全平民化。不似中国,属于精英阶层的游戏。卡梅伦成为新首相,仍旧是邻家的老大哥,不同的是他搬到了唐宁街10号居住了。但我知道,几年之后,他还会回来的。

  关于失业,欧美人并不是很在乎,因为没有哪个人会一辈子固守某个职位的。职场的高流动性,就如挪威渔夫的“鲶鱼效应”,有利于人力资源实现最佳配置。当然,关于失业,欧美的福利制度仍会保证你生活水平过得去。只是国内的新闻媒体过于渲染欧美的罢工的混乱场面,殊不知欧美的罢工是公民的合法权利,政府不得干涉。至于警察上街,那是去维护秩序,而不是搞镇压的。

  小布什上台的时候,曾经推出过大规模的减税计划,希望以此来提升美国经济的活力。关于此项提议,有大规模支持者,也有为数不少的反对者。双方为此都上街呐喊示威,造成交通堵塞。美国警察也上街维持秩序,他们的唯一功用就是站在大街中间,避免意见不同的两个阵营打架。至于集。会群众的意见表达,那是言论自由的范畴。

  当我们可恨苏丹红、三聚氰胺、地沟油等造价,殊不知中国新闻制度就是最大的制假贩假集团。中国的新闻,可以用八个字概况,那就是“道听途说、以偏概全”。记得有一个美国华裔回国探亲后,回来对我说,中国说假话的成本太低了。我问他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呢?他说这个很难,因为中国的诚信缺失是制度性的。

  在中国,说真话,几乎是无立锥之地。

  等了乔治两个多小时,这个家伙才办完了林渝登乞力马扎罗山的相关事宜。呆着无事,步涉建议大家去石头城的海滩散散心。

  海滩,从迈阿密、加勒比海一直到非洲西海岸,以及先前曾经去过的马尔代夫等,我对碧海银沙的海滩美景已经不动心。只是唐贞等对海滩十分向往,我也顺水做人情。更重要的是,步涉宣称此行他请客,我不想驳他的面子。

  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中午。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租了帐篷和躺椅等,抹上防晒霜,我就懒懒的躺下。乔治、林渝、唐贞等租了摩托艇,在大海里劈波斩浪。到底是年轻人,浑身充满着激情。我也喜欢青春,就像是风铃,随着风,发出最曼妙的叮铃之声。其铃清越,其声干脆。

  昨晚睡的并不是很好,我感觉有些累,也无心欣赏眼前的海滩。和许多海滩一样,晴空一碧,碧波万顷,银沙铺地,海水通澈,蓝天清湛。天海相衔,海天一色,安静的让我直打瞌睡。

  不晓得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看见步涉也我旁边的椅子上躺着。阳光下,眼睛不大,但面带笑意。

  或许,我睡觉的时候,这个家伙一直在看着我。

  我抿嘴打了一个哈欠,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步涉笑道:“来了很久,一直在欣赏你海棠春睡的美丽样子,简直就是美轮美奂的艺术。”

  那时,我穿的是泳装。有些不悦的说:“步涉,偷看我睡觉,你真是个流氓。”

  步涉继续笑道:“就是流氓,我也是一个懂得艺术的流氓。”

  “还好意思给自己贴金呢?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潘妃,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流氓吗?”

  “我说你是流氓, 你就真的是流氓?”

  “哈哈,无论潘妃认为我是什么?甚至是对我有什么成见?我步涉还是那个步涉。”步涉这句话说得很爷们儿,我也暗自赞叹了一下。以前对他的不快,一扫而光。

  笑着说:“萍水相逢,我怎么会对你又成见呢?”如果,我真的对步涉有成见,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真的爱上他了。

  步涉又问道:“潘妃,唐贞两口子还有乔治,明天就去登山了,你打算去哪儿呢?”

  “不知道,萍踪侠影,也许不识庐山真面目,也许下一站就是云深不知处。”我单单的说道。

  步涉又道:“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女人,李白的《将进酒》其实很适合你的性格。”

  步涉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底,我特爱李白的“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无论是“对影成三人”还是“月入大荒流”,甚至是“与尔同销万古愁”,我都渴望能够沐浴道李白的飘逸和放浪。也许,只有盛唐气象、开放文化才能造就李白这样一个千古的伟男子。至李白之后,中国再无李白式的慷慨人物。苏轼的诗词歌赋造诣也堪称经典,但是气势总不及李白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试问,中国的历代文人,有谁可以“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在李白之前,屈原的《离骚》等也写得文采飞扬,浪漫潇洒,可惜屈原文字中缺少一股子的阳刚之气。

  我想,我的上辈子一定是个男人。因为在我的性格中,少些温柔细腻,而多些飒爽豪迈。幸运的是,虽然曾经经历过同性性爱,但我始终是一个异性恋。

  人生的快感,是以性爱为基础的。我从来不排斥对性爱的追求,也不会排斥任何男人的深入。人生,是由两种感觉构成的。一种是心灵的悸动,还有一种是G点的触动。无疑,旅游的风景属于前者,而旅游路中的邂逅属于后者。

  女人而言,G点就是心灵上的一双明眸。一旦睁开,女人自然而然的就会善睐。

  我道:“如果真有李白,我一定随着他而去,明月、美酒、彩云、归雁,都是诗情。”

  步涉道:“那你就把我当做李白好不好?”

  “你?李白?”我不禁的笑了笑,说:“就你这个酒量还好意思当李白呢?”

  “当不成李白,让我当汪伦好不好?”步涉道。

  “呵呵,你怎么不去当杨贵妃呢?一枝红杏露凝霜。”

  “如果杨贵妃可以转世,我觉得你就是当代贵妃。”步涉道。

  “从潘妃到贵妃,除了妃子,你就没有别的恭维语句了?”

  步涉想了想,说:“那我以后赞美你母仪天下了。”

  “我母仪天下,那你步涉只能是‘天下为公’了。”

  “哈哈。”我和步涉两个人也不由的开怀大笑。

  那天下午,步涉喝着可乐,我喝着啤酒,在胡诌八扯中度过。

  我也进一步的了解了步涉,步涉的公司是他和他舅舅合伙儿的,而步涉每年的分红不过二三十万美金而已。步涉的舅舅是福建沿海某地级市的高官,我猜这个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给步涉的舅舅洗钱。

  我知道,很多高官经商的目的就是洗钱。这个手法,就如同一百多年前美国黑社会的洗钱手段。美国的黑社会开了很多的洗衣店,从而使非法收入漂白。

  评价现行各地的领导集体--一群败家玩意儿。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在海滩上远望印度洋,更显宁静平和。在大洋的那一头,就是印度大陆,过几天,我就去到达那里的。

  我自言自语的说:“印度,我要来了。”

  步涉也在一边附和道:“潘妃,我们一起去吧。”

  我回头看了看步涉,说:“不行的,印度大陆适合冥想,我想一个人去。”

  步涉道:“是吗?乔治也不去吗?”

  似乎,乔治已经成为了步涉的心结。我气愤不过,用眼睛直直的看着步涉,许久才说:“步涉,我希望你能放尊重一些。”

  步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在我目光的直视下,耷拉个脑袋。似乎步涉也有着很多中国男人的病态,总想把女人当做一件附属品。

  男女关系、夫妻关系,都是平等的。这种平等不仅仅体现在财产上,更体现在情感上的自由。比如,关于性爱的契约,如果有一方违背忠诚的原则,另一方也完全有理由推翻既定条款。

  婚姻,也是一种契约。性爱中的平等,远比性爱中的忠诚更重要。一如中国当代,人与人之间实现平等,远比人人吃饱饭要重要的多。

  正在恼怒的时候,唐贞等回来。天色渐黑,我们就在附近吃的晚餐。

  想起第二天的离别,唐贞居然哭了。

  悠悠洛阳道,此会在何年?天各一方,或许永生都不会再见。

  我安慰唐贞,道:“唐唐别哭,你和林渝结婚的时候,可以选择到美国吗。”

  唐贞噙着泪,哭哭啼啼的说:“潘姐姐,你再婚的时候,也会回到中国度蜜月吗?”

  我笑了笑,说:“可爱的妹妹,不仅仅是蜜月,我还得回去探亲呢。”

  唐贞道:“拉钩上吊。”

  我说:“好的,不过,你要先笑起来。”

  这时候,唐贞才破涕为笑。女孩子,梨花带雨,更有清怜之感。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吃完饭,我们便打个车回到住宿的地方。结账的时候,我悄悄的拽住乔治,告诉他今晚十点去我的房间,有事告诉他。

  到晚上十点整,乔治敲门。一进屋,乔治这个傻黑大个儿,真的就问道:“夫人姐姐,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拂了一下我湿漉漉的头发,道:“笨蛋,这么晚了,你说一个女人单独约见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呢?”

  乔治这才听懂了我的玄机,见我刚洗过身子,浑身幽兰澡香,穿着刚盖过屁股的睡裙,双乳半露,白腿赤条,咽了一口唾液道:“姐姐,这个?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由的笑了几声,有些娇媚的说:“乔治,我们都在一起好几次了,你怎么还是不好意思呢?”

  乔治懦道:“夫人姐姐就像是神灵,我总怀有一种敬畏之感。”

  我说:“你又想多了,我就是想和你喝酒聊天而已,明天你就去乞力马扎罗山。再之后,你就回加蓬了,或许我们今生就很难再见的。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愉快,所以才把你叫来一起喝杯酒。”

  乔治道:“好的。”

  一面给乔治倒酒,我一面问:“乔治,你登山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吗?唐贞和林渝都是孩子,你可以多多照顾他们的,虽然你们之间的年龄差不多,但登山经历远不如你。”

  乔治道:“夫人姐姐你就放心吧,都准备好了。而且我刚刚洗个澡,差点儿睡了,刚想到十点您找我有事儿,我这才来。”

  我道:“看来,你们今天玩儿挺happy。”

  倒满一杯红酒,我说:“乔治,祝福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我们干杯。”

  乔治道:“好的,也祝愿中非人民世代友好,干杯。”

  难得乔治如此幽默,我和乔治又喝了一杯。

  乔治喝酒,不似步涉吞吞吐吐,更有蒙古人喝酒的豪迈。当然,乔治虽然很壮,但酒量似乎也一般。一瓶红酒之后,有些醉意。

  铁塔一般的男人不胜酒力,我更有心调戏,就把粉脸靠近乔治,说:“亲爱的,我打算送你一件礼物,你要吗?”

  或许,我的体香有些撩人,乔治声音有些发颤,道:“夫人姐姐,什么礼物?”

  我道:“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

  说完,我便把睡裙撩了起来,里面是中空,皮肤雪白,身材窈窕,。芳草茵茵处,中有一条细缝,清鲜光洁,柔嫩温润,观之可爱,久玩不腻。

  看到此,乔治不能自持,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抱起,扔到了大床上。之后,强行掰开我的双腿,用后打的嘴唇在我的花园深处寻找溪水潺潺,其涎咸湿,其情浓烈。

  我只是象征性的“啊”了一声,之后就不由自主的张开双腿,花瓣张开,红蕊独秀,任由乔治品咂、吮吸。

  潘家有女秀倾城,乔治相会动淫情。一支长枪金镶玉,两片叶瓣化盾屏。

  春色之路指为径,恼人喘息舌轻轻。金风玉露一相逢,鸾颠蝶飞两盈盈。

  在我几次调教之下,乔治的亲吻水平提升很多。厚软的舌头,或品咂,或吮吸,或挑逗花蕊红豆,或探幽花径深处,溪水汩汩,花蜜涟涟,十多分钟就使我达到了两次高潮之巅。第一次感觉一般,第二次感觉很明显,小腹都是麻酥酥的感觉。

  高潮的空白,乔治把他的黑枪送到我的嘴巴旁。神情迷离,欲望正浓,我也毫不犹豫的为乔治KJ。虽然,乔治的黑枪粗大,但每一次都是力争深喉。当黑枪头和嗓子眼相触的那刻,两情依依。

  啜吸一会儿,我对乔治道:“亲爱的,我给你按摩一下你的这个玩意儿好不好?”说完,我用手扒拉一下。那物儿粗壮,竟是纹丝不动。

  我也惊叹,道:“乔治,这个也太硬了吧!”

  乔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我今天感觉很好。”

  我笑道:“那就好,我们今晚兴尽晚回舟。”

  说完,我让乔治躺在床上,脱去上下衣裳,赤着身子。从包里拿出润滑液,这是我下午偷偷买的。用精油涂满乔治的小腹和大腿根部,乔治腹肌和腿部肌肉很强健,其硬度竟然不逊色于勃起的黑枪。充满肌肉的小腹和大腿,也暗示着这样的男人抽插更有力度。

  摸完精油之后,我就为乔治按摩他小腹上的大黑塔。因为刚刚达到了两次高潮,此时的我并不急于ML。

  乔治也很享受我的按摩,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呻吟。乔治的黑塔此时完全展开,居然有我的两个拳头大,也很粗的。黑黑的,只余尖头部分是绛紫色。真的如一座铁塔,不过是下面尖来上面粗的那种。很干净,居然没有杂毛,皮肤油亮,显得很干净。按摩中,我尽显温存之态,偶尔会用舌尖触弄,更会有舌头包裹其中。

  渐渐的,乔治受不了,对我说:“夫人姐姐,我们开始吧。”

  我又提弄了一回,让乔治用舌头浇灌我的花蕊处,直到湿淋淋的。这在坐在大黑塔上,乔治那物儿暴怒,顿时直竖,尽入我花心深处。

  塞得满满当当,有些不适应。但上下撺掇,也觉洞口剪开,异常的滑润舒服。乔治腰间松动,我也顺着节奏,一来一往,去而复返;一上一下,自高而低。畅人间之美,享齐人之福。

  情酣处,雨云密布,乔治怒目圆睁,我是咬牙切齿,似乎要把牢门打穿。玉茎硬,玉门软,软硬兼施;玉茎翘,玉门弹,刚柔并济。那一夜,我和乔治如痴如醉。

  最后,我都不知道乔治来来往往多少回合。到最后,我是花蕊干涸,疼痛难忍,乔治这才作罢。末了,我是以嘴巴充作容洞,以手为花蕊通道,才使乔治一飞冲天。

  折腾到半夜,我们才各自睡觉。

  第二天,我是神采奕奕的。和乔治唐贞等拥抱作别,没有惜别,只有再见的祝福。

  乔治说他一定会到中国来见我的,还有他的周公。唐贞在一边不知情的说,见潘姐姐的同时,乔治也务必要见她。

  送走他们,只剩下我和步涉。

  步涉道:“潘妃,下一步您怎么安排呢?”

  我哈哈一笑,道:“步涉,你怎么忽然这么客气,还用上了‘您’?”

  步涉道:“你不懂的,‘您’代表从此我的心上有了‘你’。”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十)

  我和步涉把唐贞、林渝和乔治三人送上了飞机,在目送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机舱后,我心有感触的长叹了一口气。很难得在海外幸会来自祖国的同胞,更难得遇见忠厚老实的乔治。在人生的旅途中,我的世界会因为遇见他们而别开生面。当然,他们的世界也会因为遇见我而变得更加精彩。尤其是乔治,片刻的枕边之欢,他是会永远记住我的。人生,总是有两个异性难以忘怀的。第一个,就是你身体经历过的第一个异性;第二个,就是你身体经历过的第二个异性。再一再二之后,再三再四也就无所用心。

  分别之前,唐贞对我说--世界很小,我们会再见的。世界很小,但见面的只是有缘人。就像是金城武、梁咏琪的《向左走·向右走》,我们终其一生都不会认识。关于相识,我们把其必然性归结于缘。缘,是来自印度佛学的一个转译罢了,用于表述错综复杂的“苦集灭道”。性空缘起,我倒觉得世界必须用“缘”来概括,因为当你错失一个人的时候,你还同时会遇见其他人。世界是偶然的,一如宇宙肇始于大爆炸的奇点。宇宙无外,但宇宙中必然会存在多维世界,不同的你我会有不用的人生际遇。简而言之,天堂、地狱、人间就是多维世界的体现,不同的我们有着不同的遭遇。

  所谓的宿命,在于我们选择的唯一性。人不可能过同一条河流两次,此时此地的选择,也就意味着“宿命”的必然。所以,宿命的本质是选择,绝非结局。

  此界的我正在和林渝告别,彼界的我也许正在和林渝偷情。人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佛也曾说过--一念三千。

  送走三人,我的神情有些落寞,愣愣的呆在原地。步涉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潘妃,还在依依不舍呢?”

  隔了半晌,我才缓缓的说:“当然,他们可是我的朋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朋去远方,不亦悲乎?”

  步涉:“呵呵,如果我要离开你,你也会这样伤心吗?”

  我微笑着看着步涉,说:“这个,要看你走多远了,就怕你一去不返。”

  步涉也笑了笑,说:“你这是诅咒我呢?你还答应和我一起登珠穆朗玛峰呢,这个你难道忘记了?”

  “没有忘记,等我到80岁的时候,爬的动,也一样会陪你的。”

  “哈哈,潘妃,你当自己是乌龟婆婆呢,还爬?”步涉取笑道。

  “切,你还以为自己是兔儿爷呢,居然要登珠峰。”对于步涉的挑逗,我也是毫不相让。

  步涉道:“不和你扯了,潘妃,飞机都已经起飞了,你还继续在这里怀念三人?”

  这时候我才想起,已经在原地呆了20分钟。

  章台柳,章台柳,往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乔治等已经飞的很远,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守望。就对步涉道:“走吧,我们回宾馆,开房。”

  步涉笑了,说:“开房?开谁的房?”

  “当然是自己的房间,你可不要想歪歪。”说完,我径自的走了。

  我崇尚闲云野鹤的独来独往,但并不意味着我绝情寡义。对于和乔治、唐贞之间的简单、真挚的友情,这在旅途中是很难得的。之所以忽然有些伤感,是因为他们走后,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送送多穷路,遑遑独问津。悲凉千里道,凄断百年身。

  心事同漂泊,生涯共苦辛。不论去与住,都是梦里人。

  走出候机室的时候,我哼唱着刘若英的“就这样孤单,孤单一辈子。”在港台的明星中,除了吴彦祖等男星外,我还比较欣赏刘若英。不同于王菲的特立独行,刘若英给人的感觉总是温柔和善的。王菲就是孤傲的雪峰,远望而去,空净纯美,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而刘若英则是娟娟的溪流,只在近处,我们才能感受其溪流潺潺、水声堪听。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飞。

  不久前,刘若英也结婚了。从此,她不再会孤单一辈子。在人生的“宿命”中--原来你也在这里。

  唐贞已走,我又要开始了新的旅途。虽然有步涉在,但我却忽然觉得他很陌生。是他先前的一番言语触犯了我的自尊心,更是源于这个家伙喜欢窥探我的隐私,干涉我的自由。

  想必,这也是大多数中国男人的通病。总在潜意识里,把女人当做男人的附属品。有些女人似乎也有天生的奴性,总把丈夫称谓“当家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男人也会振振有词,说中国的大多数女人一旦离开丈夫,生存都是一个大难题。其实这是一个误解,恰恰是中国的男权社会,才会导致女性在读书、就业等诸多方面的难题。如果中国会像西欧那般加大对单身母亲的救助,想必很多中国女人会选择独自抚养孩子,而不是为了维系所谓的家庭温暖,勉强的和花心丈夫共同生活。

  中国男人有些地方是很可笑的,可以拎着菜刀和情敌拼命,但却不会见义勇为。不可否认的是,中国女人的母性很强。为了孩子,中国女人可以忍受一切不能忍受的。

  河东狮吼,中国女人颇如非洲草原上的母狮子,总是一个人带着幼狮。辛辛苦苦捕来的猎物,却首先要让公狮子吃。很多伟人的成长环境,都是单身母亲带大的。比较于单身父亲环境下成长的孩子,成材率低的可怜。所以,母爱的欢迎更适合孩子的成长,也许这是源自母亲天性中的善良、包容。虽说父爱如山,但母爱如水,谓之上善。

  回到房间,收拾行囊,振作疲惫的精神,重回坦桑尼亚的达市。在达市,有飞往印度孟买的航班。

  或许,是对中华文明太过熟悉的缘故,我已经厌倦了传统的儒家教化和传统。就像是旅途中的邂逅,我更喜欢和陌生人的交往,因为他(她)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受。除去古希腊、罗马文明,我最为痴迷的就是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文明。有的历史学家会说世界几大文明体系中,中华文明是唯一传承至今的。以前,我也相信这种论断。但游历印度之后,我才知道真正传承如一的文明体系乃是印度。自远古的各类吠陀,到如今伊斯兰、印度教并行,印度文化中的玄学、苦修、神秘主义、因果轮回等传统,至今未绝。反倒是历经马列的牛鬼蛇神折腾之后,国内再无儒学传统,其“温良恭俭让”也让位于阶级斗争。

  记得伊斯兰教义中,信仰安拉,全世界的穆斯林都是兄弟。在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的阐述中,亦有全世界无产阶级都是兄弟的提法。希特勒呢,他的国家社会主义基于的是日耳曼种族优秀论,其它民族都是劣等民族,所以希特勒被贬斥为“纳粹”。可见,无论哪种学说,平等都是第一要义。相似的是,伊斯兰的原教旨主义推崇圣战,而诞生了恐怖主义;马列的学说,亦被列宁、斯大林等上升到暴力革命。摒弃各种纷争,董存瑞的炸碉堡和当今的人体炸到并无差异。虽然是一个妇人,但在我眼里,烈士是为全人类的正义与和平奉献出生命的英雄才称呼为烈士,比如路德·金、甘地等。其余的,只是某个利益集团的“烈士”而已。

  谁说斯大林不是一个赤裸裸的刽子手呢?斯大林的肃反造成的人口死亡,要比当代的恐怖主义多得多。不过,斯大林的肃反是以“苏维埃政党”的名义罢了,以所谓的集体领导掩盖个人独裁。二战中的苏德战场,其实是一场狗咬狗的战争,泛属于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矛盾。不过,希特勒更加过分而已,因为他毫无顾忌的杀掉几百万的犹太人。二战中,也是因为在“不干涉德国内政”的幌子下,英法美对希特勒采取了绥靖主义,导致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道主义灾难。

  判断文明的真伪,不在于其是否具有先进性,而在于其是否维护生命的尊严、权利的平等。任何鼓吹残害生命、消灭肉体、种族歧视、阶级矛盾的说理,都是站不住脚的,也必将会被历史所唾弃。

  二战之后,美英法等国家基于希特勒的屠杀,开始干涉他国的内政。可见,“不干涉他国内政”只是一个伪命题罢了,因为人的一切权利不再属于国家,而是属于全人类的。人权高于主权,而有些人存有“主权高于人权”的桎梏,仍旧是封建社会“裂土而封”的思想残存。

  国家有了主权,就一定会保护人权吗?相反,倒是人权有了保证,主权会更加强大,最为浅显的例子就是民主化的以色列。要知道,以色列除了在公元前十二三世纪的所罗门时期,建立过以色列和犹太两个国家之外,一直就是颠沛流离,始终徘徊在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之外。以色列1948年复国,并经5次中东战争,仍然屹立于阿拉伯世界不倒,最关键的就是以色列的政治文明走上了民主。

  不同于以色列,也不同于中国,二战之后的印度没有更多的参与到冷战之中,却也走出了一条独立的发展之路。

  当然,在我眼里,印度神秘的原因,还在于其印度教中湿婆派中性力。印度教也有显密之分,而且其“密”多源自佛教,藏传佛教中的很多教义和印度教如出一辙。也是因为印度教的“密”宗仪轨更加完备、理论体系更加周密,才导致佛教于13世纪在印度本土的消亡。

  印度教也是矛盾的,湿婆是破坏之神,更是重建之神。一面强调素食、苦行,另一面则迷恋性爱中的狂喜,认为可达“梵我一如”。我还是觉得,印度教中的一些哲学思维还是适合我的性格。

  我的性格中也充满了矛盾,喜欢孤独的旅行,但却偶尔希望有个人来陪;喜欢性爱的欢愉,但高潮之后我却会厌倦性爱。

  原以为在桑给巴尔会直接飞到印度,孰料人算不如天算。人生就是来来回回的折腾,去而复返是经常性的,但去而忘返则是一种生存境界。

  去而忘返,历史上,庄周有过这种境界。昔者庄周梦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关于梦,中国除了庄周梦蝶之外的典故,就只有胡说八道的《周公解梦》。反之较于西方,佛洛依德也做梦,并以《梦的解析》奠定了西方近现代心理学的基础。反倒觉得,西方在“学以致用”方面走的更远。中国的“经世致用”,也就仅仅体现在维护封建的等级尊卑和伦理纲常罢了。其实古代也有三权,此三权乃是“君权、父权、夫权”,三权相交,融合为一,就是要不遗余力的维系男人的支配地位。

  中国没有印度的种姓制度,但在中国的现世主义传统中,无时不刻不存在这“种族”歧视。当然,这种歧视偶尔会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农民起义所打破,但成王败寇的更替中,“君权、父权、夫权”无疑扮演者种姓制度。

  女人,生在中国是很不幸的。西方中世纪的黑暗,体现在基督神权对人性的压抑。而在中国,自宋朝之后,女人始终生活在男权的阴影之下。这一点,可以体现在中国的政治生态中。明清之际,朝廷可以容忍男男之间的断袖之癖,但却不能容忍官员嫖妓。

  诚然,在中医的阴阳平衡理论,男男交合,射精之际,交换的都是阳气,对身体是无碍的;男女交媾,高潮之间,阴阳平衡,对身体是有益的。但古代中医学对男性、女性的自慰则是反对的,认为这纯粹是释放自身的精气,却没有来补之道,不利于阴阳和合的中医理论。

  自慰,真的是有害的?旅居世界各地,见过无数的生殖器图腾和生殖崇拜,我却真的没有见过推崇自慰的。颇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和谐的性爱,牵涉到心灵和身体。一次顺畅的性爱,是对身心的极大升华。所以,性爱可以保持年轻,男女都毋庸置疑。女人,与不同人的性爱,可以使涓涓细流汇集而成泱泱大河。如前面所言,与三个以上不同的男人做爱,女人也更具有包容性。有时候,我很推崇性工作者从政,阅人无数,不会有偏见。

  每一次性爱,我都是完全的投入。男子性健,其精乳白,外阳内阴,曰为青龙;女子性柔,其经暗红,外阴内阳,曰为白虎。青龙白虎,互补才能和谐。

  可惜中国古代的男人,在“男尊女卑”的思维惯式下,大都相信那些阴阳采补,以少女为鼎器,采“临炉铸剑”、“敲竹唤龟”、“鼓琴招凤”、“吹没孔笛”等,使女方先高潮至,其阴精可为老年男性保健之用。玄素之道,属于痴人说梦,几乎不可能。

  古天竺也就是印度,其密教中亦有双修之道,瑜伽也是其一。佛教之所以传入中国,密宗之所以能够在唐玄宗年代鼎盛,及之后的三教融合,密宗的男女双修与道家的阴阳采补,也是不可或缺的。

  性,宛如音乐,也是穿越国界、种族、宗教,直达人的心灵深处。

  有些扯多了。

  唐贞他们走后,我和步涉也搭乘下一趟班机,飞回达市。然后,和步涉分道扬镳。我去印度,他奔西非。

  回达市的时候,步涉曾建议我们坐渡轮回去。但我更喜欢坐飞机,这样更快一些。

  步涉无奈的道:“好吧,潘妃,随你,我们一起打。飞机。”

  在飞机上闲聊,步涉说他喜欢坐船的感觉,尤其是晚上,在大海上仰望星空,那种感觉--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天地一沙鸥是什么感觉呢?或许如苏轼的醉酒,朦胧之中--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我笑道:“步涉,如果你有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那么帅,我愿意和你一起坐船,而且我们在船头搔首弄姿。”

  步涉道:“迪卡普里奥很帅吗?我倒是觉得马龙白兰度更有男人的味道。”

  我说:“白兰度,你不会介意他的同性恋经历吧?”

  步涉没有回答,因为他实在是无法回答。喜欢的一个男性偶像,还有同性恋的风流韵事,这让步涉很是为难。西方社会,对同性恋都是很宽容的,有些像中国的汉代,男风大盛,而民以为常。

  步涉等大多数男人仰慕马龙白兰度,我觉得他们是更憧憬自己是《教父》,握有权力,可以支配一切。男人,大多都是有极强的支配欲的,女人不过是最令他们容易达到高潮的一件玩具罢了。

  步涉道:“嘿嘿,你对同性恋的态度如何呢?”

  “你认为呢?”我轻轻的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同性恋。”

  “哟,步涉,你这种回答,以为老娘我是同性恋吗?”我有点的不悦的说道。

  “没有啦,就是随便说说,不过我觉得你是不大喜欢同性恋的。”

  诚然,我是不喜欢同性恋的,尤其是男同。原来,我对性的取向是宽容的,认为这属于每个人的私生活范畴,我们无权干涉。但自从一个娘娘腔把我前夫勾引走之后,或许是出于嫉妒心,或许是出于自尊心,我对男同的态度出现了189°的大转弯。结婚的时候,我也考虑过或许有一天他会喜新厌旧,但真的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gay。

  离婚之后,淋浴的时候,我喜欢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裸体。有些臭美,但我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五官端正,还算秀丽;脖颈白皙,还算细腻;椒乳柔嫩,还算坚挺;小腹平坦,还算苗条;双腿修直,还算性感;莲足绵软,还算净润。可怜镜前尤物如此,到最后居然输给了一个P眼。

  对于前夫,我只能说--安得屁。眼千万间,屁得天下寒士俱欢颜。没有侮辱人格的意思,但仅就我个人而言,那些gay对爱的执着,不知道何为耻,何为荣。

  我没有直接回答步涉关于同性恋的问题,只淡淡的说:“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人类能够像动物一般,有个固定的发情期,没有爱情,只有生殖。”

  “爱情,也并不都是伤心的,也许期待下一场爱情会更美。”

  “步涉,你还相信世界上有爱情吗?”

  “当然,自从你出现后,我就开始相信世界上有爱情,并且喜欢冥想了。”步涉一面说,一面习惯性的眯着小眼睛向我笑。

  “呵呵,谢谢你的赞美。”

  “潘妃,你错了,爱情是无须赞美的,你只需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我为什么要回答?”

  “因为你长得特像一个人。”步涉说。

  “像谁呢?”

  “我的下一任女朋友。”紧接着,步涉又说道:“潘妃,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女朋友。”步涉话音很轻,但是很坚决,看得出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需要一定勇气的。

  “呵呵,在飞机上确定恋爱关系,如果我答应,是不是很浪漫呢?”

  “当然,你答应了,我们就双飞。”看了我一眼,步涉有急忙解释道:“双宿双飞的意思。”

  “自来自取梁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看来,和你确定恋爱关系,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喽。”

  “当然,所以希望潘妃能够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呵呵,步涉,你不要忘记,不要忘记这首诗的下句是‘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弯针作钓钩’。”

  步涉握住我的手,说:“潘妃,真心的和你说,我想这辈子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慢慢变老。”

  “可是,步涉,我现在还不想变老。我觉得我们之间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侯。’”

  “好吧,潘妃,我尊重你的意见。”说完,步涉长舒了一口气,从飞机上的狭小舷窗,静静的望着窗台。此时的飞机,正行驶在一片云上。我们的路,就如云下,是暴雨倾盆,还是云淡风轻,无从得知。

  今天是鲁迅诞辰130周年,套用鲁迅的一句名言--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本无所谓无的,正如这地上的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物欲、情欲、性欲,色受想行识、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人的一生都是生活在八苦之中。有的时候,我也想逃脱,妄想生活在希腊化时期的犬儒哲学中。在一个可以终年晒太阳的爱琴海岛屿中,亚历山大帝问我需要什么,我只希望他能走开,因为亚历山大挡住了我的阳光。

  犬儒哲学的代表人物是狄奥根尼,其愤世嫉俗的味道,有些像李白--天子呼来不下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大唐雄盛、两宋富庶,有个共同点,两个王朝的皇帝都不是实行威权统治。唐玄宗即位,李白、安禄山都可以欣赏杨贵妃的沐浴;宋代,不仅在于其皇帝没有杀掉一个读书士子,更在于宋徽宗可以和燕青等一起嫖李师师。

  我喜欢奥巴马,在于奥巴马在美国国内从来都是装孙子,但在国际上从来都是装大爷,这和中国恰恰相反。

  到达达市之后,我们找了一家宾馆住下。订了机票,步涉是两天后的,而我是三天后的。步涉说这是老天舍不得我们分离。

  良缘易合,红叶亦可为媒;知己难投,白壁未能获主。

  我打算让父母移居美国,哥哥们也大都有此意见。可是故土难离,父母晚景之际,不喜欢跋山涉水。农耕文明的特点就是如此,定居某个地方之后,就不再想离开,固步自封。相反,游牧文明、海洋文明倒是不存在这些执拗。由此可见,农耕文明的特点是因循守旧、循规蹈矩。

  我不喜欢定居的生活或者思维方式,总觉得人生就是一株草,无论落到哪里,都会生根发芽的。中华的初始,也使如草的人生。比如周朝的先人古公亶父率领其家族远涉关中沃土的时候,不也是一种迁徙的文明吗?可见,宇宙中唯一亘古不变的就是“变化”。

  人生就是一种体验,多一种体验,人生也会更加饱满真实。生如“夏花”诠释人生是片面的,它只专注人世间“古今须臾、四海一瞬”的刹那美感。真正的人生是生如“落英”--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至于落英,究竟是指盛开之华美还是凋零之凄美,仁见仁、智见智。但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喜欢“繁花落尽君辞去”,或许,我真的是太孤独了。

  关于人生的历练,也许有些荒诞不经。大学的时候,一个假期在街头流浪的艺术家厮混。弹着吉他、衣衫褴褛的招摇过市,也居然赚足了学费。这几年在国内呆的久一些,发现中西两种文化中,流浪者的行为方式也是不一样的。西方的街头流浪者永远不会奴颜婢膝的磕头作揖,也不会缠着你不放,流浪者和施舍者之间是完全平等自由的,流浪者更多的以某些艺术的名义,求的与你的共鸣,让你慷慨解囊。相反,中国的乞丐是死皮赖脸的,大有一副“我是流浪我怕谁”的二皮脸,这也源自中国人身上有着太多的奴性。尤其是最近某地出现的“性奴”案,更觉得国人都存在着奴性。其实,在法律、道德的体系下,人没有完全的自由,欧美也时常出现性奴囚禁的案件。唯一的区别,西方人的“性奴”情节是对法律的尊重和敬畏,而国人的“性奴”情节则大多是源自君权父权至上的思维。也就是说,西方的“性奴”体现的是法律的至高无上,而中国人的“性奴”体现的是官本位的神通无敌。所以,媚上欺下、嫌贫爱富的嘴脸,存在于每个国人的血液之中。当代欧美,巨富和寒门之间“灰姑娘”之类的爱情屡见不鲜,但在中国当代,其婚姻颇似魏晋的九品中正制,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广州盐务、河北闫宁等事件不难看出,当代中国,官员裙带化、行业家族化、阶层凝固化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社会阶层缺少流动性,意味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血液已经凝固,心血管的梗塞不会导致死亡,也会造成半身不遂的恶果。

  我和一个美国女友人伴游荷兰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时候,一时心血来潮,我们很放肆的租了个门脸,在运河边的橱窗中袒胸露乳,搔首弄姿,操起了皮肉生意。遗憾的是,在短短几个小时的营业时间里,女友人接了四个男客,而我只有两个客人。在昏暗的橱窗里,美国女友人四肢修长、乳房肥硕,更性感一些。我的优势,在于皮肤的细腻和体香的清润,可惜嫖妓的男人百分百都是视觉的动物。我接待的两个嫖客,一个是来自意大利的男人,四十多岁,身材健美,高鼻深目,颇有拉丁人的飘逸气质,我很喜欢;还有一个是来自乌克兰的大男孩,大手大脚,脸蛋儿红红,布满了青春痘,想必是性欲旺盛。大男孩儿还有些包皮,小弟弟比较长,但阴毛很淡,看起来更加细长。虽然青涩,但勃起的硬度很强,抽插的力道十足。

  如果不是美国女友人忙着和来自中国的嫖客嘿咻,我会把这个乌克兰的大男孩介绍给她。我并不喜欢和男孩子做爱,不是排斥男孩,而是因我也为人母,道德上难以接受。和乌克兰男孩的性交易,我不觉得是做爱,而是怀抱着一件精美的瓷器,在干净嫩滑中的自慰。我难忘的是这个大男孩身上的牛奶味儿,富有年轻人特有的体香。十年后,大男孩进入了而立之年,所谓的体香就是臭男人了。

  人到中年的缘故,美国女友人的性欲很旺盛。而且,这个家伙更喜欢和男孩子做爱。很多人以为欧美男人的性欲很强,那是一种错觉,大多数的欧美男人到了中年,大腹便便,性欲减退。倒是欧美20多岁的年轻人在性事方面,玩儿的很凶,所谓的party就是乱交的场所。读书的时候,我也经常参加party,类似于中国西南少数民族在村外修建的供青年男女相识相爱的寨子,也算是一种不承担任何后果的性爱平台。

  美国女友人评价和中年熟男的性爱,就是像在打阵地战,看起来炮声隆隆、杀声阵阵,其实都是断断续续的做表面文章。对于和男孩的性爱,这个家伙评价为冲锋战,虽然时间短,但可以来回冲杀很多次,每一次冲锋都是真刀真枪,每一次冲锋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个女友人的家乡是美国西部,在她身上有着牛仔特有的狂野和不羁,对于任何事情的态度,就如她在床上的表现,直来直去,不会掩饰。

  我曾经问她,和男孩子做爱,会不会有内疚的感觉。这个家伙说不会有,因为性爱本身就是无罪的,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对于她而言,人活着就是追求下一次的高潮。对于性,她虽九死而不悔,虽千万人吾往矣。

  妓女,是一种职业,我从来没有贬低过。无论是市场经济的等价交换,还是自然界的能量守恒,付出和回报是天赋的,出卖肉体也无可厚非。在人类商品的历史中,第一次交易就是性的交易,这是人的本能。不晓得为何有些卫道士总是喜欢抨击妓女,也许在他们心中,事先存在了性的邪恶,才会有妓女的概念。也是在这群人的嘴巴中,如果一个风尘女子是为了弟弟或者儿女的生存而从事皮肉生意,那么这个女子品性是高洁的。相反,那些追求个人享乐而落入风尘,那么都是十恶不赦的。真是胡说八道,不伤害第三者利益获取财富,至于大逆不道吗?

  中国的卫道士,我倒觉得他们的身上真正的存在着“妓”性。一面扬着个高贵的嘴巴左右逢源,弘扬社会主义主旋律及中华民族的传统价值观;另一面则撅着黑乎乎的屁。眼儿上下求索,一肚子男盗女娼。这群卫道士不懂得看清事物的本质,不厌其烦的利用事物的两面性,永远为自己寻找借口。

  步涉对此深有同感,他就是厌倦了利欲熏心,才来到非洲。当然,步涉到非洲也不是来寻找所谓的梦想,他的主要目的是帮助官员亲属洗钱的。为了获得我的信任,步涉很真诚的告诉我他的实际。只是,他从未说过他那高官亲属的姓名。我也懒得问,免得庸人自扰。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多,麻烦也越多。就像是张柏芝的艳照门,越是刻意回避,约会招徕八卦记者的探奇。如果我是张柏芝,会出演《色·戒》,在全世界面前脱掉衣服,一览无余之后,所有纷扰一扫而空。当然,阴谋论者也会认为张柏芝是在利用这件事情在炒作。如果真的是,那么张柏芝也算是一个无耻的女人。

  我好奇的是谢霆锋的性心理,从王菲的姐弟恋,到张柏芝的艳照门,在到今天的离婚门,谢霆锋始终保持沉默的态度,被动的地位。单亲的成长经历,谢霆锋的心理始终存有被抛弃的感觉,表现在男女关系上就是特立独行的“爱”。未来,我甚至相信谢霆锋可能会和一个男人结婚。

  人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官员龌龊、商人重利、文人无耻,在大酱缸里,唯一的真实就是我们都是烂货。毛之所以会成为千古伟人,在于他成功的修复了自己的处女膜。一如郭沫若,前一天还在扬言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第二天就信誓旦旦的投入了国民党的阵营。

  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十一)

  到达机场,步涉和我打车回到达累斯萨拉姆。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后,步涉对我说:“亲爱的潘妃,我请你吃饭吧。”

  我笑着问:“步涉,这一路来,你请了我吃无数次的饭了,这次应该我请你。”

  “没关系的,男人请女人,天经地义的。”步涉说。

  “免了,今晚一定是我请你的。”我不容置疑的说。

  看见我态度很坚定,步涉说:“那好吧,听你的。”

  在找饭店的当口儿,步涉还嘟囔说不应该劳驾我这个弱女子。

  我道:“步涉,你这番话要是在美国说,我可以投诉你。”

  步涉道:“投诉什么?莫非是性骚扰?”

  “呵呵,美得你,我会投诉你歧视的,你不能说我是弱女子的。”

  “这也算歧视?”步涉悻悻的说。

  “当然,还有,你知道为什么中国男人总喜欢请女人吃饭吗?”

  “不知道,我就知道男人请女人吃饭天经地义。”

  “哈哈,步涉,你这是封建男尊女卑思想的残孽。中国男人喜欢请女人吃饭,潜台词里就是说我以后养得起你。毕竟,在中国的文化里,吃饭是高于一切的。为了一口饭吃,男人甚至可以挥刀自宫。”

  步涉:“潘妃,没想到你一个女人家,知识面这么丰富,请你吃个饭,你居然引申出来这么多道理。”

  “那是。”我得意地说。

  “潘妃,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你说。”

  “九浅一深和《周易》中的九九归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我啐步涉道:“滚,永远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步涉道:“你看看,遇到你不懂的问题,你就会骂人,要不我告诉你什么叫‘九浅一深’吧!”

  “好啊,我洗耳恭听。”

  步涉,没有解释什么是‘九浅一深’,说吃完饭再告诉我,免得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

  “九浅一深”之类的术语,应该属于道家的房中术。对于道家,我只喜欢先秦时期,以老庄为代表的“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自然主义哲学,崇尚“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超脱人格。对于后世所谓炼丹延年、符箓驱邪,甚至采女以为壮阳养生鼎器的‘道家’十分反感。现在的道家从来不是一种宗教,更多的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首先是没有一神教的崇拜,其二是没有兼济天下的理念,其三是缺少真善美的理论体系。

  东汉明帝时期,佛教传入中国。作为一种外来的宗教,中土必然要产生相对抗的宗教,于是道家中的长寿成仙等玄秘主义应运而生。之所以没有儒家神学化,主要在于儒学是当时的官方正统学说,不屑也不能等同于佛道的三教九流。另外,也在于中国人并没有太强的因果轮回或者末日审判的宗教情结。最为现实的原因是,如果儒学神学化后,孔子和皇帝的关系如何界定呢?毕竟,孔子神化后,按照中国的传统,孔子的后裔是不是也能名正言顺的君临天下呢?记得穆斯林中的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分歧就在于,谁是先知默罕默德的继承人?是四大哈里发还是阿里一系?佛教中,关于佛理的阐释,也出现了大乘和小乘。基督教更是分裂成了天主教、希腊正教、新教三大教派及若干小的教派。可见,分歧乃至对立,神学系统也不能免俗,对于文化的多元,包容是唯一的选择。

  中国的儒学也曾经有过太多的分歧。东汉时期,有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的争辩。及宋新儒学诞生后,在一个姓吕的组织下,朱熹和陆九渊有过鹅湖之会。

  今文经学的理论来自于汉代隶书所写的儒家经典,今文经学的理论源自于孔子旧宅夹层中发现包括《尚书》在内的大批儒家经典。这些典籍都是用蝌蚪文书写,而当时识先秦古文的人不多,如何阐述儒家经典变发生了歧义,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的分歧拉开了序幕。

  一般而言,今文注重阐述经文中的微言大义,古文则注重文字训诂;今文倡导董仲舒的谶纬迷信,古文则反对阴阳灾异。东汉中期之后,在贾逵、马融等大师的阐发下,古文经学逐渐成为主流,并经郑玄吸收今文学后,争端告一段落。尤其是许慎的《说文解字》,把训诂这一儒学传统光华千年。

  两宋时,是中国历史、文化的转折点,以二程朱熹为代表的新儒学,一改大唐时期的开放文化,专注于格物致知,使儒学如同裹足妇人的畏手畏脚。朱熹和陆九渊的鹅湖之会虽然辉映千古,但仅仅是唯心主义的两个派系在争论,没有使中国哲学诞生人文主义。宋之后,明清时代的经学,脑海中仅仅知道一个“干嘉学派”,其理论以古为上,缺少变通和创新,使经学沦落为繁琐冗长的考据,如八股之文,死气沉沉。

  这时期的中国儒学,和欧洲中世纪的经院哲学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第一,在信仰上都很狭隘,要么尊孔、要么敬上帝,任何异端都没有立足之地;第二,其理论系统都很繁杂,空洞,毫无意义;第三,压抑人性中的自由主义因素,尤其是把性归结为罪恶。幸运的是,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奠定了欧洲的人文主义传统,并为后世的资产阶级启蒙开辟了道路。而中国,明清时期的禁海压抑了资本主义的发展,彻底使中国文明绝缘于世界。

  也罢,从孔子周游列国开始,这厮只知道传道授业却不懂得经商,就足以说明中国没有自由主义的传统。人性的自由,更要根植于经济的自由。这一点,农耕文明无法比肩于海洋文明,就像八十年代的《河殇》,黄土落后于蓝海。

  吃饭的时候,喝了几杯酒。每到一个新地方,我都喜欢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酒。有酒不肯饮,但顾世间名。所以贵我身,岂不在一生?

  喝酒的时候,步涉比我多喝了几杯,他说此生能够和我相遇相识,他很荣幸。知道这是他的恭维,但我仍旧很高兴,所以就多劝了步涉喝几杯。步涉也实诚,我倒酒,他就喝。我不倒酒,他就自己倒。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达市,东部非洲的大都市,熙熙攘攘,灯红酒绿,不逊色于欧洲的大都市。在坦桑尼亚这么多天,我从未认真的观察达累斯萨拉姆的夜生活。也发现,世界所有的大都市都是差不多的感觉,人影迷离、人性迷幻。

  步涉喝多了,也略略有些失态,说话大声大气。问道:“潘妃,你知道什么是‘九浅一深’吗?”

  步涉走路已然不稳,我扶着他道:“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步涉忽然站定,打了一个酒嗝儿,很认真的说;“九浅一深就是一首歌。”随后,这个家伙在闹市区高声唱起了一首中国民歌--九九艳阳天。

  反而是轻声的唱到:“九九那个艳阳天哟。”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十八岁的哥哥坐在河边。东风呀吹得那个风车转哪,蚕豆花儿香呀麦苗儿鲜。风车呀风车那个依呀呀地唱哪,小哥哥为什么呀不开言?

  步涉唱的很投入,浑然忘我。我们所在的街区,应该是达市最繁华的夜生活地带,酒吧迪厅等很多,也有无数的外国男人携当地女人溜达。步涉当街一场,当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坦桑尼亚的土著也都是能歌善舞,见步涉独唱,也在旁边拍起了非洲特有的鼓点。俨然,这是步涉的独唱音乐会。

  唱到一半儿,步涉忽然伸手示意,让我继续唱。围观的观众,当然拍手起哄,欢迎我登场。那天,喝了几杯酒,我的精神也很兴奋,在步涉的招呼之下,我也继续唱起了--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

  十八岁的哥哥想把军来参,风车呀跟着那个东风转,哥哥惦记着呀小英莲,风向不定那个车难转,决心没有下呀怎么开言。

  情绪的宣泄,无外乎性爱、唱歌,而这两者,都需要酒作为媒介,也难怪古人精辟的总结出“酒是色媒人”。

  酒,的确是一剂良药,可以抚慰我们那颗浮躁虚伪的心灵。

  唱完了《九九艳阳天》,步涉意犹未尽,我和步涉又当街唱起了毛宁和杨钰莹的《心雨》。只是,我和步涉老汉徐娘的搭配,对比毛宁杨钰莹的金童玉女差的很远。

  我和步涉的倾情投入,吸引了很多过路客加入到我们的舞台中央。在当地不知名乐器的伴奏下,陌生人在一起载歌载舞。非洲人的天真再次显露无疑,只要音乐响起,他们都会挑起欢快的舞步。拉丁的舞步是激情浪漫的,非洲的舞蹈是欢快率性的。

  那晚,天气很闷热,蹦跶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步涉也醒酒了,对我说:“潘妃,累不累?”

  我说:“当然累,不过心情很放松。”

  步涉又道:“既然很累,我们就回宾馆休息吧?”

  我知道步涉的小心眼儿,这个家伙看见我和一个外籍游客手拉手学非洲土著舞蹈,有些吃醋。

  回到宾馆,在房间门口,我对步涉说:“步涉,我们明天见。今天感谢你的‘九浅一深’,我过的很愉快。”

  步涉也笑了笑,神秘兮兮的道:“好的,明天我告诉你什么是‘九深一浅’?”

  “好啊,不见不散。”

  回到房间,我淋浴了一下,也顺便在内裤安放卫生巾。我知道,她会如期而至的。对于女人而言,这是幸福的烦恼。

  狂欢过后,感觉特别疲惫。

  从房间的窗户遥望家的方向,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这个时候的家乡,已经是中秋的季节。中秋过后,就是残冬。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霄。

  忽然,内心产生一阵阵的萧索之感。人在旅途,万事蹉跎。

  秋风木叶落,萧瑟管弦清。望陵歌对酒,向帐舞空城。寂寂檐宇旷,望飘帷幔轻。曲终相顾起,日暮松柏声

  可能是在街头玩儿得太凶,再加上千万低劣酒精的刺激,第二天早上5点多我就醒了,头痛得很。摸一下额头,似乎有些热。非洲的宾馆里似乎没有给顾客准备热水的习惯,害得我只好用凉水服用阿司匹林。阿司匹林的主要成分是水杨酸,应该是和国内去痛片的主要成分差不多,居家旅行的必备药品。

  步涉是第二天的飞机,而我是第三天的飞机,我和步涉有一天的相处时间。昨晚约定好的,今天要一起在达市逛街的,就像个老朋友一样。

  记得昨晚分别的时候,步涉再一次向我表达了爱慕之心。我说:“亲爱的步涉,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吧,毕竟我才离婚半年多,实在不想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步涉也很淡然,回道:“好吧,潘妃,不急,因为我也单身了好几年。两情长久,我也不在乎这朝朝暮暮。”

  对于步涉,我从来不想主动的打探他的任何隐私。对于他是否单身等,我也懒得去考虑是否是真实的。但我相信步涉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因为“以诚相待”,人际交往的成本是最小的。这是孔子的“诚”,也是佛教的“不妄语”。关于“诚”,犹太教和基督教的“十诫”中,亦有“不做伪证”的教义,足可以看出欧洲大陆有着悠久的法治传统。

  对于步涉的追求,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早已失去了“怦然心动”的感觉。20岁以前,我还是相信世界会有纯洁的爱情。但纯洁的爱情只适宜于农业文明,在如今的后工业化时代,一切感情都是快餐式的。爱情,也流于一夜情的滥觞。所以,我们这个时代缺少哲学的深思、历史的凝思和文学的奇思。物欲横流的社会,我也很难把持住自己,在众多声色犬马的诱惑中,我也在随波逐流中体验着人世间的千奇百怪。如我所追求的“性”,是一种狂喜的艺术,也是藏传佛教中若干秘术中的一种,可以在性高潮后的不应期,体味“色心不二、金胎为一”。

  性欲的发泄,也是人兽性的体现,无论男女。任何兽性都是有违人伦的,所以把性上升到科学、艺术、宗教的高度,纵欲就实现了合理化的一面。

  没有谁会拒绝性的致命吸引力,如同黑洞,吞噬一切情感、道德、伦理、法律。死亡,是人类个体的最后一次高潮。

  吃了点药,感觉略略好点,我就到洗手间冲个澡。有种感觉,会来例假的。可悲的是,洗手间也没有热水,直接洗了一个凉水澡。简单的化了一下妆,感觉浑身哆嗦。我知道,这一次我是彻底的感冒了。

  身体发冷,浑身无力,我又回到了床上,盖上毛毯,昏昏沉沉的不知所措。

  八点多,敲门声响起,我知道是步涉喊我去吃饭。

  挣扎的站起身,打开房门,见步涉站在门口。乳白色的休闲裤,浅蓝色的体恤,黝黑的脸庞神采奕奕。我强打着精神,说:“早上好!”说完,没有搭理步涉,我就直接回到床上歇息。

  步涉跟上来,很急切的问道:“潘妃,你今天的脸色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我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说:“是生病了,感冒,发烧,浑身无力。”

  步涉用手背触摸我的额头,说:“真的是很热,吃药了没有。”

  “吃了,阿司匹林。”

  “用不用去医院呢?”步涉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一会儿就会好的。”我说。在陌生的达市,我连医院在哪儿都不知道,所以不想麻烦步涉。我的性格中,有一些《红楼梦》中妙玉的情性,利落淡泊。和国人千丝万缕的关系网比较,我的人际关系是很简单的,只有陌生人和非陌生人两种。在非陌生人的范畴里,只有亲人和非亲人的区别。

  待了一会儿,步涉见我房间没有热水,就出去要了一壶热水。然后,用热毛巾为我敷上。我呢,脑袋沉沉的,只记得步涉在我身边,其它事一无所知。但在内心,感觉是很温暖的,也很感激步涉的照顾。

  迷迷糊糊中,好像步涉的身体和我紧紧相接。

  后来的事情,我就失忆了。因为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间医院里。身边,就挂着吊瓶。见我醒来,步涉轻轻的说:“潘妃,你终于醒了。”

  我很茫然的看着四周,问:“这是哪儿呢?我怎么到这里了呢?”

  步涉笑了一下,说:“不知道吧,你的高烧已经有40度了,把你烧糊涂了。不来医院,你就会香消玉殒了。”

  “呵,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

  “没什么的,潘妃,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的。朋友有病,我当然要义不容辞的。”

  说完,步涉给我倒上一杯温水。喝下去,感觉浑身清爽许多,上善如水。

  此时的我,虽然肚子有些饿,但精神恢复很多,就回应道:“谢谢步涉,从此我们就是更好的朋友。”

  步涉哈哈一笑,道:“更好的朋友是什么朋友?”

  “当然是患难之交,生死与共。”我说道。

  “生死与共,那是殉葬。但我更希望有一天能够慢慢和潘妃变老,这是最浪漫的事儿。”

  “哈哈,步涉,我可不喜欢变老的过程中,有个人会看着我。”

  “那我就瞅着你慢慢变老吧!”步涉无厘头的说道。

  “真的是老了,否则也不会突然的感冒发烧。”我幽幽的说道。

  “潘妃,你这不是单纯的感冒,大夫说你是昨天喝酒过敏导致的今天发烧。”

  “喝酒也会过敏?不可能吧。”

  “也可能的,或许是你身体的免疫力突然下降所致。潘妃,看见你烧的满脸通红,浑身打颤,我真担心你感染上了疟疾。所以,未经你同意,就把你送到了医院。”

  “怪不得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靠近,原来是你。当时,我都想打电话报警。”

  步涉哈哈一笑,说:“我就是想救人,没有想其它,不要误会。潘妃如果觉得亏,你一会儿就把我背回宾馆吧。”

  “呵呵,步涉,我今天真的要感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说完,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让步涉觉察到异样。人,有的时候真的很贱。在坦桑尼亚的这些天,尤其是这厮对乔治的态度,我对步涉的印象很不好。但经历我生病这件事情后,忽然觉得步涉是蛮亲切可爱的男人,值得信赖。或许,我对步涉以前的看法都是错的;或许,步涉真的很在乎我。

  人常想病时,则尘心顿减;人常想死时,则道念自生。经历坦桑尼亚的一场突发疾病后,我的人生观也转变了一些。家庭,似乎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只不过,我一个人旅行世界的脚步仍未停下。

  步涉道:“潘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你既然感冒了,为什么还要洗头呢?”

  “我哪里有洗头?”

  “怎么没有,送你到医院的时候,你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别忘记你是在感冒。”

  我想起,在步涉来之前,我不仅洗头,还顺便洗个澡。回道:“女为悦己者容吗,大清早的,总不能蓬头垢面见可爱的步涉大哥吧。”

  “咦?你怎么还称呼我为大哥呢?”

  “怎么?你还想受小女子一拜?”

  “哈哈,那就拜天地吧,永结秦晋之好。”

  “美死你。这辈子,我是不想在结婚了。”

  “第一次婚姻的失败,不代表第二次婚姻的失败。就像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步涉淡淡的说。

  “但是,我已经厌倦了婚姻,起码是现在。”

  我和步涉的不同,在于步涉期待下一次婚姻,而我已经厌倦了婚姻。男人之所以期待婚姻,在于其家庭观念较弱;女人之所以恐惧婚姻,在于其家庭观念很强。

  躺的许久,我坐直了身子,忽然感觉下身落红片片。很闹心,这个关键的时候,她也来折腾。我用手摸了一下屁股,愕然发现双腿间已经有卫生巾。毫无疑问,这个是步涉干的。因为清晨的时候,我感觉会来例假,但头疼得很,没有在内裤放置卫生巾。

  昏迷之中,居然被一个男人换了卫生巾,一时间我是肝火旺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正颜厉色的问道:“步涉,我问你一件事儿。”

  步涉笑呵呵的道:“潘妃,你要问啥?态度怎么这么严肃呢?”

  “少嬉皮笑脸”,我冷冷的说:“步涉,你凭什么给我换卫生巾。”

  “哦,是这事儿呀。”步涉很冷静,语气平缓的说:“我知道你会为这事儿生气,你想听我解释吗?如果想,我会说;如果你不想,我马上就会走人。天高水远,从此不复相见。”

  给女人偷摸的换了卫生巾,居然还这么决绝,我也很纳闷儿,似乎真的有难言之隐。说道:“说吧,捏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步涉笑了一下,说:“潘妃,你今天的高烧导致你昏迷不醒,阿司匹林也无济于事。害怕你是疟疾,我就想把你送到医院。扶你起床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下雪白的床单有些暗红色的血迹,我知道你是来那事儿了,于是就擅做主张的为你换了卫生巾。恰好,你的卫生间就放在你的床头。”

  经过就是如此,你可以说我龌龊,也可以说我无耻,但我真的问心无愧。起码,这对比你到医院大庭广众下换卫生巾,更人道一些。

  听了步涉的一番陈述,合情合理,我也没有在驳斥。只是很痛恨不争气的大姨妈,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在我失去知觉的时候来。

  我低下头,羞愧的说:“步涉,对不起,但我不会缩‘谢谢你’的。”

  步涉又是一笑,道:“让往事都随风,都随风。”接着说:“潘妃,挂完吊瓶,你打算吃些啥?我出去给你买。”

  “难道,我不能出院吗?”

  “我去帮你问问医生吧。”于是,步涉出去找医生。步涉很聪明,很和时宜的出去,化解了刚才尴尬的场景。

  一会儿,黑人大夫进来。摸摸我的额头,又用英语问了我的一些情况,开了一些要,说第二天如果状态正常,就不必再来。

  大夫走后,我问步涉:“我这一病,花了不少钱吧。”

  步涉道:“没有多少,检查带治疗,一千多先令而已。”

  “这个合美元得多少钱呢?”我问道。

  “不知道,但人民币得100多块钱吧。”

  “步涉,我是付给你当地货币呢还是人民币呢?”

  “中国人民的内部问题,当然要用人民币解决。潘妃,你还是付我人民币吧。”

  我说:“步涉,我兜里没有人民币,换做美元吧。”

  步涉笑道:“潘妃要是过意不去,今晚请我吃饭吧。”

  “也好,今晚的晚餐,我买单。你想吃啥,就吃啥。”说这句话,我是发自内心的,起码是我的救命恩人,必须好好犒劳的。

  “真的可以想吃啥,就吃啥?”步涉问。

  “只要是饭店能够提供的,我都不会介意。”

  步涉很实在,在一家法国风情的餐厅里,这家伙一顿饭钱折合人民币就花了我2000多元。据说,羊肉是专门从阿拉伯进口的。

  结账的时候,我开玩笑的说:“步涉,你真狠,一顿饭就花掉老娘半个多月的伙食费。”

  步涉也笑道:“无毒不丈夫。”

  吃罢饭,我和步涉一起散步会宾馆。知道我刚刚病愈,步涉走的很慢。甚至在上下台阶的时候,步涉都会亲自过来扶我,显得很有绅士风度。

  细节未必决定成败,但女人有时会被男人的细节所感动。

  路上,我问:“步涉,你明天就该回塞内加尔了吧。”

  步涉点点头,说:“是,可是我又不想走了。”

  “为什么?”

  “笨蛋,因为你大病未愈吗。”步涉道。

  “哦,谢谢你,我没事儿的,调养一天,后天我就去印度了。”

  “我还是放心不下,还是后天我送你上飞机后,我再走吧。”

  “不成,你错过了去塞内加尔的班机,下一趟飞机就是下周的了,会耽误你很多事的。”我忙劝道。

  “没什么的,我觉得目前对我而言,潘妃是最重要的。”

  “步涉,看来你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喽。”

  步涉点点头,说:“可以这么说。潘妃,你觉得我是应该‘冲冠一怒为红颜’呢还是‘一骑红尘妃子笑’呢?”

  “哈哈,谢谢你的抬爱,我不是陈圆圆,也不是杨玉环,更不是美人,潘妃仅仅是潘妃。”

  步涉忽然停住脚步,站在我的身前,沉声说道:“潘妃,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嘛?”

  “哪一点?”我笑呵呵的问。

  “潘妃,你很真实、纯粹,永远不会随波逐流,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有个性的一个。当然,你本身很美、很漂亮。所以,不管你愿意与否,我都会一辈子喜欢你的。”

  步涉的表白,我很受用,但也不会因此而芳心大乱。我只是很有礼貌的回应说:“步涉,谢谢你。不过,有一点你是错的。我真的是随波逐流的女人,关于爱情婚姻,我永远都是随波逐流。”

  “呵呵,看来潘妃是不会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会的,你明天如果回塞内加尔,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可是潘妃,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你会回去的,我也希望你能回去。我不希望男人为了女人,放弃时间和工作。就像我,也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我毫无表情的说道。

  “当然,如果你非要留下,我也无可厚非。”我又接着说。

  “我懂了,明天我一定会走的。潘妃下了逐客令,再不走就是不识时务了。”步涉道。

  “步涉,你误会了。你也曾经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是最好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嗨!”步涉长叹一口气,又说:“再次见面,会是何年何月?”说完,又径自的吟了一首诗--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

  “哟,步涉,怎么这么煽情呢?我也送你一首诗,用以自勉吧?”

  “什么诗呢?”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说完,我又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了步涉。此行,也是我第一次把电话留给别人。

  然后,我说:“步涉,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想和我聊天,随时为你开机的。”

  步涉忽然冒出一句话,道:“潘妃,你有QQ号吗?”

  那时候,我还真的没有QQ号。道:“我将来申请一个QQ,昵称就叫做步涉。”

  步涉哈哈大笑,说:“天地苍苍,人海茫茫,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在哪儿呢。”

  “不会很遥远的,你曾经答应我们要一起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或许,我们后天还会再见。”

  不知不觉,我和步涉就回到了宾馆。在房间门口,相互道别晚安,各自回房睡觉。步涉也想抱抱我,但我以生病为由,轻轻的把他推开了。

  那时,我讨厌自己身体的味道,一身都是药水的刺鼻气息。

  回到房间,我把沾有血迹的床单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然后让服务员换了新的床单。这些,我是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之后,上了一趟厕所,也顺便换一条新的卫生巾。脱下内裤,发现步涉置放的卫生巾恰好在底裤中央,不偏不倚,在感谢步涉体贴的同时,也觉得这个家伙比一般男人要细心的很多。

  男人太过细心,给女人的感觉就是图谋不轨。

  好像是三元里抗英吧,国人居然迷信女性的秽物可以御敌。我还知道,国人有些富翁,迷信处女血的见红可以转运。凡此种种,其实都是对女性的亵渎。

  不过,也是经历每一次的生理周期,女人才逐渐的学会了忍耐。

  时迁岁改,生戢戢之乌毛;日往月来,流涓涓之红水。

  花花世界,红男绿女,不过尔尔。

  药物的作用,再加上一夜安眠,第二天的我已经是神清气爽。昨天有气无力的衰样一扫而光,代之而来的仍旧是活灵活现。在洗手间的大镜子面前,粉白依旧,自恋的我嫣然一笑。

  我还是觉得,女人不可或缺的属性就是“自恋”。期待男人呵护,无异于期待母猪上树,聪明的女人要懂得自己呵护自己。男人的多情,也是颇符合生物多样性的原理,花花世界,姹紫嫣红,男人因为经历不同的女人才会成熟睿智,女人也因为经历不同的男人才能风情万种。

  从一而终并不是美德,而是对人性的压抑。中国儒家的道德观,本质上是一种美德的偏执、人性的摧残。孔子一路上吹嘘“君子小人”之辨,但却没有教徒式的清修苦行,只是淡淡的表扬过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至于孔子自己,也曾感叹过“吾未见好德者如好色者也。”可见,儒家“仁义礼智信”等精神上的追求,完全是迎合封建皇帝用于稳固其专制统治的需要。孔子之所以成为“至圣先师”,未必在于其儒家理论的放之四海而皆准,而在于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奴婢思想很是符合统治者的口味儿。主席也已马列的“阶级斗争”理论搞得山河破碎,满目疮痍。在各种势力风雨飘摇之际,主席老人家的权力却实现了异常的稳固,直至老死。也就是说,主席从未真正的相信过“阶级斗争”,不过是利用阶级斗争的幌子,加固皇权罢了。

  我还很好奇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是如何解决性的压抑。领着一群男性徒弟,会不会有同性恋的行为发生呢?所谓人性,盖出于性欲本能。我觉得,孔子的同性恋性行为还是有可能发生的的。第一,颜渊死的时候,孔子大呼过“天丧予,天丧予”;第二,孔子对同性恋的态度是宽容的,这在其节选的《诗经》中,对同性恋的诗歌予以保留可见一斑。《论语》中没有记载孔子的同性恋行为,但这不过是对“非礼勿言”的尊重罢了;第三,《论语》中,其弟子赞美过孔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完全是一副伟男子的模样,女人见了都会心神摇荡,更何况男人;第四,按照百分之一的同性恋发生几率,孔子门下3000,存在一些gay并不是什么令人奇怪的。而且,春秋战国时期,有卫灵公的“分桃”、魏王的“龙阳”等若干君王和臣下的同性恋行为见诸于历史,可见当时的男风之盛。孔子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未能免俗。

  几年前,电影《孔子》还曾有孔子和卫灵公夫人南子传出暧昧的绯闻。历史上确有其事,已经难以考证。不过引申一下,会发现里面大有径庭。或许,卫灵公是双性恋,允许南子和孔子乱搞;或许,孔子也是一个双性恋。因为去见南子前,徒弟子路等很吃醋,曾经极力反对见风骚的南子;或许,南子本身就是卫灵公本人,南子的本意为“男子”,招摇过市的典故是源自孔子和卫灵公的男风。

  孔子是同性恋吗?如果是,孔子在同性恋的角色中是男性还是女性呢?个人感觉,孔子的众弟子中普遍存在“恋老”的情节。子贡就是其一,孔子死后,在其坟前盖了一间房子守陵。人与人的情感如同天上的云,云形不一、云影不定、云迹难寻。比较与女人,男人的同性爱发生几率更高,猪肉上挖个洞,他们也会怡然自得。

  司马迁的《史记》曾云--儒家者流盖出于文士,墨家者流盖出于武士,道家者流盖出于隐者,法家者流盖出于法述之士。我认为,儒家者之流,一般都是双性恋,男女不拒;道家者是滥性主义者,人兽不拒;墨家者是同性恋,同性不拒;法家者则是纯粹的异性恋,异性不拒。

  关于墨家,所知的不多。但总觉得其组织很严密,很似古希腊斯巴达的同性恋军团,至死不渝。倒是墨翟和鲁班进行一场攻城战的沙盘推演,避免了宋国和楚国的大规模流血斗争,成为了千古佳话。假如骄傲的萨达姆也会用计算机模拟信息化战争的结局,这个家伙也不会在1990年盲目的侵占科威特。

  上千辆坦克在沙漠中成为美军导弹的活靶子,而伊拉克毫无还手之力,这是人类战争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也是自1990年开始,美利坚率先走上了信息化战争。信息化战争,也标志着人民战争理论的全面破产。“人民”二字,本身就具有阶级的含义,属于冷战的范畴。关于人民战争理论,我倒是觉得中亚、西亚地区寄生于穆斯林部落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及恐怖主义等,很有人民战争的范儿。隐藏于阿富汗、巴基斯坦群山之中的基地和塔利班,和当年的地道战、地雷战如出一辙,换汤不换药。

  美利坚站在信息化战争的潮头,对于世界,是利还是弊呢?还是利更大一些,毕竟美利坚是一个民主化的国家,对外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是遵循自由、平等、生命至上等普世价值的。如果让北韩的金胖子掌握信息化战争,对于世界意味着灭顶之灾。最起码,在北极、南极、赤道、本初子午线,都会建起主体思想塔。如果有可能,他们会把金。日。成的雕像竖立在珠穆朗玛峰,就如我们2008年的5月,不遗余力的把生活点燃在珠峰之上。

  关于美国,国内的媒体总是“霸权主义、世界警察”等词汇甚嚣尘上。可是,国人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一面痛骂美国的“霸权”,一面却有那么多的高官及子女渴望拥有一张美国绿卡?还有,美国的霸权持续100多年却仍未有衰落的迹象呢?这一切,都基于美国的基本价值观--人性自由、人权至上、宪政为先,自由竞争。

  按照儒家的说法,美国文化大行其道的核心是“仁者无敌”。基于人性的价值观,远远比基于党性的价值观更长久。毕竟,温总理公开说过:世界上没有永久的执政党;毕竟,斯大林对列宁的遗孀说过:党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在国外,你会因为自己是中国人而自豪吗?在欧美,没人会屌你是不是中国人,就像在阿拉伯的世界,你不能说自己是美国人一般。因为在世界主流价值观中,中国的传统文化已经落后的太多、太多。以这几天中国否决了德国提出的关于制裁叙利亚问题的决议,就足以说明,当代中国以扞卫主权的名义践踏人权。汉代以前,汉人还是很有血性的,不仅在于陈胜吴广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在于民间侠客们的“见义勇为”。扪心自问,外交上,为什么中国的朋友会越来越少呢?道理很简单,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最为基本的是非善恶,你还会和他交朋友吗?

  我也很佩服我自己,会在镜子面前孤芳自赏半个多小时。而且,孤芳自赏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会胡思乱想这么多。不同于一般的糟糠女人,在镜子前的我不是化妆,而是在发掘心灵中的真善美。所以,我比一般女人更加自信,也更加“不屑于”男人。

  女人,与其花枝招展的打扮自己,不能暗自的想一想--女人为什么要打扮?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感叹岁月的力量。35岁之前,我的脖颈光洁如新,一丝皱纹不挂;40岁之后,眼角已经出现了鱼尾纹。30岁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感冒是何物,甚至宿醉之后,第二天也不会出现头疼等现象。如今,40岁的我,每到秋冬季节,总是会邂逅流感。更可怕的是,换季的衣服选择首先是保暖,而非性感。我喜欢迈阿密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里不会有冬天,大多数的时间里可以在美丽的海滩上尽情展示自己性感的胴体、凝脂的肌肤。

  如果女人也从属于某种颜色的话,我觉得自己是属于粉色系的,明丽、娇艳,甚至是有一点点的妩媚。我也知道,在无数男人的眼里,媚和骚都是一样的。其实,媚而不骚、艳而不冶方是女人的极致,可是,大多数的男人只懂得床上的泄欲,而不懂得欣赏女人的内在。

  男女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在于--男人总是以阴茎的长短大量女人,女人总是以乳间的宽度丈量男性。两者,都是失位的,也都是片面的。

  良久,房间门响起。毫无疑问,是步涉来向我告别的。知道今天要送步涉去机场,所以我把自己打扮的焕然一新。而且,装扮比较性感,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给即将远行的步涉。

  记得那天,我穿着的是旅行箱里唯一的一双高跟鞋,黑丝,带点OL味道的黑色连衣裙,合体修身,看起来比较端庄、高雅。雪白的脖颈,也难得戴上一串项链。高跟鞋、黑丝是必备的,用于我在酒吧的流连忘返。穿上高跟鞋,有利于夜店,会吸引更多男人来搭讪的。无数男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的残存一些恋足的癖好,而高跟黑丝正可以给他们以无限的想象。恋足,我觉得不算是性怪癖。对于女人而言,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可以被男人用来意淫的。

  看到我这身装束,步涉眼睛一亮,笑呵呵的说:“潘妃的打扮今天不同以往,大开眼界。”

  我乐呵呵的说:“是不是见惯了我穿运动休闲装,不适应我这比较正统的打扮呢?”

  步涉道:“没有,正装的潘妃,更加的成熟性感,更加的端庄高贵。仿佛就是一个贵妇,艳光四射,珠光宝气。”

  “呵呵,所谓的贵妇是用来形容人老珠黄的女人吧。”我说道。

  “没有,其实澄明黄色的红外光谱反射的更远,更加炫目。”

  “怪不得色情电影在中国叫做黄色电影?”

  “哈哈,和潘妃聊天,就是不同凡响。”步涉大笑,稍后,又继续问道:“你的病康复了没有?”

  我做了一个展示二头肌的健美动作,说:“基本上是好了,谢谢你昨天的帮助。”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份人情潘妃怎么报答呢?”步涉阴阳怪气的问道。

  不舍不怀好意,又在调侃我。我低了一下头,马上又抬起头说:“很好报答的,再回中国,我就去八达岭长城为你哭泣。”

  “真能扯,你还把自己当作了孟姜女?”

  “没有,但是我真的把你当作了范喜良。”

  “为什么?”步涉问道。

  “因为孟姜女自范喜良离别后,她还会再嫁的。”

  “呵呵,潘妃,让我做范喜良,太不吉利。但是,我真的很向往和孟姜女一度春宵的。”说完,步涉张开双臂,意欲和我拥抱。嘴巴里又道:“亲爱的潘妃,抱抱吧,几个小时后,我们又天各一方了。”

  我也笑了笑,说:“那就抱抱吧,两个孤独的人。孤独的人,都是可耻的。”

  相拥之后,步涉在我的耳边说:“潘妃,我真的爱上了你,而且是不可救药的。”

  “呵呵,不可救药,是否含有后悔药呢?”

  “不知道,但我现在是真的很爱你,你能答应吗?”

  “步涉,我也很喜欢你,但现在不是我们谈恋爱的时候。”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正式的谈恋爱呢?”

  “现在的感觉挺好的,何必非要谈恋爱呢?”

  “好吧,那就让我们活在目前吧。”步涉说完,就开始轻轻地用舌头亲吻我的耳垂,还有耳垂后面的脖颈。一面亲吻,步涉一面说:“潘妃体态轻盈,温柔可亲。”

  步涉是很会挑逗女人的,他亲吻的地方,都是女人的敏感带。不多久,我也意乱情迷,任由步涉在我的两个耳垂吻我,也任由步涉把我抱得更紧,甚至他的双手在我翘起的臀部上摩挲。

  少顷,步涉就开始轻吻我的樱唇之后,就探出灵巧的舌头,敲打我的贝齿。那时候,我失去了抵抗力,没有任何阻拦,随便步涉的舌头和我的香舌上下律动、左右翻转。

  感觉,步涉是一个调情老手,他的吻不似年轻人那般激动,但在稳重中更让我蠢蠢欲动。套用兵法,步涉采取的是诱敌深入的策略,待我浓情不止的时候,他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步涉的舌头宛如轻灵的蜜蜂,时而要把我的唾液吸光,时而又专注我花蕊般的舌头。步涉说,我是一朵槐花,因为我身上有槐花的淡淡清香,而嘴巴就是槐花蜜的味道。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

  热吻十多分钟,我们已经把世界浑然忘却。当步涉想要把他的手放到我的双腿中间的时候,我拒绝了,小声说:“亲爱的,我来事儿了,不方便。”

  步涉道:“我就在内裤外摸几下,没关系的。”

  “呵呵,那也不成的,我不喜欢隔靴搔痒的。”

  隔靴搔痒,我很震惊当时意乱情迷的我会说出这样的成语。后来,步涉总是喜欢在床上取笑我“隔穴搔痒”。随着网络语言的兴起,喜欢把女人的性器称为“穴”。“穴”字中的八是代表女人的双腿还是两片阴唇呢?我曾经请教过步涉,步涉说“穴”不是象形字,而是会意字,穴意味着洞。

  每个男人,都是洞穴爱好者,无论是前庭还是后庭。

  被我拒绝之后,步涉继续激情如火的吻我,而我的唾液如泉水汩汩而出,但却不能浇灭步涉的欲火。我喜欢湿吻,这也是彼此体液的交换,真实无碍。

  当我被吻的六神无主、哼哼唧唧之际,步涉把我的手放到了他的两腿中间。一面放,一面说:“亲爱的,我受不了了,摸摸我的大弟弟,它是不会来例假的。”

  我没有拒绝,一只手抱着步涉的后背,另一只手打开腰带,芊芊玉手入步涉的两腿中间,轻柔的抚摸步涉的那只嗷嗷待哺的大蛤蟆。虽说是蛤蟆,称呼为青蛙更合适,因为步涉的那物儿很干净条顺,像一只可爱的青蛙。当然,青蛙的体型是要比蛤蟆小一些的。

  在我的捏拈摸揉之下,步涉那物儿青筋暴怒,大约有十二三厘米的长度,不是特别的粗大,但很强健。握在手中,感觉很亲近

  步涉也没有闲着,双手袭胸,很容易的摘下我的乳罩。也通过步涉熟练的摘取我胸罩的动作,我更加确信了步涉是个花丛老手。摘胸罩的时候,如风过水无痕,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那时,谁是戏蝶、谁是娇莺已经无足轻重,我更享受步涉对我乳房的爱抚。

  事后,步涉说我的乳房不如少女的坚挺,但更加圆润饱满,有母性的气息。哺乳过的女人,当然不如步涉经历过的那些非洲年轻妞儿的硕大乳房,但富含乳香,可以使男人重新体会怀抱与母亲的安全感。

  像是在感悟一件艺术品的灵魂,步涉的双手不厌其烦的揉搓乳房,还是不是的孩子般的捏疼我的乳头。

  我的手也仿佛成了一根魔法棒,饶了几下,步涉的那物儿就完全的勃起。如发怒的眼镜蛇,头部愈发的肿大。步涉按下我的头,希望我能为他KJ。我拒绝了,因为步涉的那物儿来之前似乎撒过尿,有些尿素的味儿,我不喜欢。

  女人,是很奇怪的。可以在高潮中品尝男人精液的腥味儿,却会在事前要求男人洗的干干净净。或许,人类都是性欲的奴隶。性,人类追求愉悦的最高法则。性解放运动的本质,就是公开每个人的性高潮罢了。

  在我灵巧的兰花指揉绕下,步涉抚摸乳房的频率渐渐减弱,喉咙中也发出“呵”的呻吟声,那物儿也抬起了高昂的头颅,华山之巅,想做最后的决斗。

  我知道,步涉的高潮即将到来。于是,加快了抚摸的力度,让那物儿在最快的时间里射出一腔的乳白色毒液。射的很远,甚至我的丝袜上有留有一些,而且大腿能够感受到精液来袭的劲道和热度;射的也很多,步涉哆嗦好几下身体,在射完之后,那物儿似乎仍旧在流出毒液。

  之后,我们就静静的呆在原地,知道两分钟后,步涉缓过神而来。步涉对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潘妃,对不起。”

  我爱怜的抚摸步涉的脸颊道:“没什么,人之常情。感觉你挺压抑,好久没有做了吧?”

  步涉点点头,说:“很久了,已经有三个多月没做了。”

  三个多月没做爱,我不由的哈哈大笑,又问:“步涉,你离婚很久了,上一次是和谁做呢?你的情人还是一夜情呢?”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步涉也苦笑一声,说:“上一次,是一个非洲的女孩子。潘妃,你不会因此而怪罪我吧?”

  “怎么会呢?第一,我们都是成年人,而且是单身;第二,我无意干涉你的隐私,现在是,将来也是;第三,做爱不是一件龌龊的事情,任何人都有权利和他人享受性爱,包括你我。”

  说完,我又亲了步涉一口,说:“去洗手间洗洗吧,你都把我的丝袜弄脏了,要赔的。”

  步涉憨憨一笑,向我说:“把你的手弄脏了,也要赔吗?”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说:“这个不用,因为你的凝脂,才能使我的手如柔荑吗!这就叫--”

  尚未说完,步涉和我一起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言罢,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洗手间里,步涉在淋浴。我则是把手洗干净,然后脱下了丝袜,清洁一下大腿。

  步涉说他喜欢凝视我的玉腿,而且今天特有成就感。

  我疑惑的问:“步涉,怎么帮你弄出来一下,你就有成就感?”

  步涉说:“不是的,是我的精液射在你的大腿上,感觉就像征服你。”

  那时,我忽然响起,动物的受精就是精子附和在卵子上。男人喜欢把精液射在女人身上,就是源自这种精子的附着本能吧!非洲之雪  生命之巅(十二)

  洗漱干净,达市的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多了。外面,晴朗无云,艳阳高照,步涉和我的心情都是很明媚的。特别是步涉,压抑了几个月的欲望,一朝得释,四体轻松。

  男女,有人喜欢形容是干柴烈火,哪个是干柴哪个是烈火?民间似乎也没有定论。但我还是喜欢把男人比喻成洪水猛兽,而把女人比喻成干涸的大地。没有洪水带来的沉积物,大地是无法沃田千里的。也难怪文学作品中热衷于把大地比喻成母亲,原来如此。所谓的沉积物,特指男人的精液。失去精液的侵润,女人的皮肤会龟裂的。据说,武则天80岁的时候,颜色如新,这和她榨取大量伟男子的精液有关。当然,男人的精液并不是有羊胎素的作用,是女人保持年轻的关键因素是性爱前的冲动、性爱中的投入以及性爱后的高潮,这是一种喜悦,更是一种减压的方式。

  前文似乎说过,人类和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人类有性的高潮,并把性当做一种娱乐的行为。当然,人类发明了避孕套也算是制作工具的一种。英国人是不简单的,不仅在于我也相信,印度教的“梵”、佛教的“真如”、耆那教的“解脱”等一系列的空明,都是源自人类刹那间的高潮,那种感觉是浑然忘我,一无所知。所以,我相信“性”是一切宗教产生的源泉。而宗教里的死亡情节,则代表死亡的刹那是人生中最另类的一次性高潮,只不过是死人无法表述罢了。也由此,我尊重任何成年人的自杀情节。

  人,没有权利选择生,当然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死亡。死亡,对于活着的人是一种恐惧,但对于自杀倾向很严重的人而言,活着本身就是遭罪。

  不生亦不死,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涅盘寂静,才是我们的不二法门。

  想到这里,我似乎也顿悟了“空”及“空空如也”。尤其是看着窗外的浮云,想来生于人世,如云过苍穹,不着片痕、不留片迹。云在,天空;云去,天亦空;或者,云动,天空;云逝,天空空。

  所谓“空”者,非世空,更非心空。心亦不在,何处为空?如幻象不在,何须寂灭?真“空”者,如男阳物入女阴处,难于意表。或可用《道德经》释之--卅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女牝曼妙之处,全在于其能紧能缩、能扩能容。于空洞之中,翕张自如,万千变换,存于一心。

  在等待步涉洗澡的功夫,我站在窗台上,居然胡思乱想这么多。看来,内识生时,似外境观。

  不一会儿功夫,步涉洗完澡走了出来。经历刚才的亲密,现在的步涉也不害羞,赤裸的身子向我走过来,紧紧的抱了我一下,说:“亲爱的潘妃,我爱死你了。”

  我使劲儿的推开,娇嗔道:“讨厌,人家现在很干爽,不喜欢你浑身湿漉漉的样子。”

  步涉哈哈大笑,继续说:“潘妃,刚才湿漉漉的可是你。干爽,没干你,你怎么会爽呢?”

  刚才帮步涉打手枪,而且这个家伙也放肆的在我身上一顿瞎摸乱舔,对于步涉言语上的污浊,我似乎也已经不在意了。就像是很多老夫老妻,在ML中,会有许多污言秽语一般,不会认为是人格上的侮辱,反而可以提高性生活的质量。人性是很奇怪的,我和前夫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时候,对于前夫一面拍着我的翘臀,一面称呼我为婊子、烂货等,我都不在意。反而会身临其境,真的把自己当成妓女,彻底的沉沦下去。或许,人都有“贱”性。

  我笑道:“滚开,别说的这么恶心。就你那可怜的鸡鸡,能抻直就不错了,还想着干?”

  步涉虽然身材不高,体格也不是五大三粗,但双目有神,感觉很精壮。加上多年混迹于非洲,身体呈现出很健康的黑红色。只有大腿和小腹的地方是黄白之色,表明自己还是炎黄子孙。虽然没有欧洲男人的胸毛,但他的鸡毛很重,一直蜿蜒到肚脐眼儿。也许是瘦的原因,步涉的肚脐眼儿很大。

  看着步涉的肚脐眼儿,我笑着道:“步涉,你的肚脐眼儿长的很特别。”

  步涉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自信的说:“肚脐眼儿象征一个男人的魄力和性能力。”

  我说道:“得了吧,看你的肚脐眼儿,我想起了一句歇后语。肚脐眼儿长毛--你装B呀!”

  步涉也情不自禁的咧嘴笑着说:“这句话从文雅的潘妃口中说出,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不要把我捧的那么高,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对于你,当撸则撸;对于我,当操则操。”

  步涉哈哈大笑,然后扭动腰肢,试图使自己的小弟弟重新焕发青春的勃勃英姿。可怜岁月已老,风光不在,试图重新昂起骄傲的龟头,但那物儿总是软塌塌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一面笑,一面说:“步涉,你别弄了,不举就是不举,何必牵强附会呢?”

  “不是,它以前很强悍的,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那它为什么今天不争气呢?”

  “不知道,可能潘妃是陌生人,小弟弟有些认生吧。”

  “呵呵,这玩意儿也会人生?”

  “当然,如果让小弟弟进入到潘妃的身体里,它就不会再认生了,而且以后熟门熟路。”

  “我靠,还有这说道呢?你就不怕我欺生吗?”

  “没事儿,一回生,二回熟。”步涉放肆的说。

  “是吗?就怕你将来三过家门而不入了。”

  “这个是大禹治水的典故吧,我觉得大禹不回家的主要原因是老婆没水了。潘妃你说,大禹治天下水,为什么不能治理老婆的水呢?”

  “切,滚吧步涉,不要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

  没有理会我,步涉继续说:“我觉得大禹只善于治水,却不会抗旱。”

  没有想到,真实的步涉也挺能胡说八道的。我回答道:“步涉,当年大禹治水的时候真应该找你去。”

  “是呀,人性也如大禹治水。关于欲望,不能堵,而应该学会疏导。”

  “步涉,我早饭还没吃呢,饿了,你帮我疏导一下吧。”

  “好的,潘妃,你想不想吃我的火腿肠?”说完,步涉走到我的身边,让我用手握着他的那物儿。

  用手掂量了一下,疲软的时候不过五六厘米,而且还带有一些包皮。就笑着说:“你这也叫肉肠?”

  “当然是肉肠,难道你还能叫它是肥肠?”

  “切,我觉得你这就是一个僵蚕而已。说白了,就像是一个茧蛹。”说完,我大笑着看步涉。

  被我抢白了一阵,步涉是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嘲笑步涉的弟弟小,似乎多少伤害了步涉的自尊心。沉默了一会儿,步涉道:“亲爱的潘妃,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我肉肠的厉害。”

  我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说:“真的吗?希望那一天我不会欺生哟!”说完,我用中指轻轻的弹了一下步涉的下体。可惜没有弹正,把步涉的睾丸打了一下。

  “啊,潘妃,你轻点儿。”说完,步涉就龇牙咧嘴的蹲了下去。

  看着步涉痛苦的样子,我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说:“对不起哟,不小心把你弄疼了。”

  步涉一面呻吟,一面说:“没关系的,希望潘妃下次注意一些。”

  “还有下次呢?下次是打你的左边还是右边呢?”

  “当然有下次,而且我会和天长地久的。”

  “步涉,你说天有多长?地有多久呢?”

  “让我告诉你吧!”步涉一面说,一面缓缓的站起来,双手托着我的下巴,凝视良久,然后和我深吻。在目光对视的时候,我读出了步涉的内心,真诚、炽热。

  深深的湿吻,吻完之后,我们都有些上不来气。步涉断断续续的说:“潘妃,这就是‘天长地久’。无论你将来在哪儿,我都会因为此生结识潘妃而不虚此行。天长地久会有时,此情绵绵无绝期。”

  “呵呵,这么浪漫,步涉还挺会捅词呢。”

  “当然,遇见潘妃,如李白酗酒,灵感当如井喷。关于未来,我还是恳请潘妃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步涉,爱情是世界上最为虚无缥缈的东西,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你觉得答案很固定吗?”

  “我知道,潘妃关于爱情的答案因人而异。但此刻,我很想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关于现在的想法,我也送你李白的一句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诚然,我是很欣赏李白的自由洒脱的生活态度。不同的是,李白是道家,而我很崇尚老庄的哲学。尤其是《南华经》中的“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呵呵,刚才我就很尽欢。”步涉道。

  “既然尽欢,那么我们就应该考虑一会儿应该吃什么吧!”

  “不了,我还是想和潘妃多呆一会儿。”说完,步涉把我抱上床,一起平躺。在屋外的阳光照射下,我和步涉相依相偎,就像是蜜月中的夫妻。

  阳光下,裸着上身的我,皮肤也反射出柔和的光线,很是迷人。尤其是双乳,真的如两只玉兔,纺锤状的自然下垂,光滑而润软,柔嫩而富有弹性。步涉把我搂在了他的怀里,另一只手在贪婪的揉弄着我的乳房。时而是左边的,时而是右边的。偶尔,还会很用力,似乎想要把她捏碎。

  步涉说:“潘妃,你真美,凝脂之肤,满月之貌,兰露之质,体态丰盈,袅袅娉娉。”

  “是吗?我觉得对比非洲的女孩,黄种女人的皮肤和她们差的很远。”

  “哈,潘妃,你是再介意我以前和非洲女孩做爱吗?”

  “怎么会呢,如果我介意,那么我真的是爱上了你。追求幸福和愉悦是人的天性,忌讳你和非洲的情爱,只能说我潘妃太过狭隘。”

  “但是自潘妃开始,我不会在和其他的女人那啥了。自自君之出矣,不复理残机。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是吗?那么我不胜荣幸。但我还是不会相信的,自古商人重利轻别离。”

  “潘妃如果觉得不妥,我可以把工作辞掉,在美国和潘妃开始新的生活。”

  “步涉,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我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换呢?”

  “呵呵,你不觉得我们今天对话就像是《星星的银币》,越来越不靠谱吗?”

  “潘妃,你就是那个善良的小女孩,而我是上帝赐给你的礼物,银币。”步涉道。

  “还银币呢,我觉得我们今天就像是20岁的孩子,过于SB了。”

  “不是,爱情使人幼稚的原因在于爱情可以使你我更加真实。”

  “哈哈,步涉,我们今天这叫爱情?你未免太冠冕堂皇了,我们今天明明就是奸夫淫妇。”

  “奸夫淫妇有啥不好的,西门庆死于潘金莲纵欲,这不也是一段伟大的爱情吗?”

  “步涉,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西门庆?”我问道。

  “那你就是潘金莲。”

  步涉谈及潘金莲,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张玉凤”的名字,也脱口而出“潘金莲,张玉凤。”

  “张玉凤?哪个张玉凤?”步涉问道。

  “哪个也不是啦,是我胡说而已。”但我想,潘金莲和张玉凤,都是不简单的女人。其实,我自己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因为我对自己的两腿之间从来都是不设防的。不过,我没有潘金莲、张玉凤她们的人生际遇罢了。即便是有,我也不喜欢把身体从属于权力或者金钱。

  赤道的阳光直射在房间内,光线很足,似乎一丝丝的浮尘都可以看得到。忽然,我觉得眼前有些迷茫。生于尘埃,我们的心灵都是被蒙蔽的。

  天南地北,不知所言的和步涉聊到中午时分,我们才起床。如果不是我一个劲儿的说肚子饿,步涉还会赖在床上不起来。良辰美景,赏心悦目,还有我这一尊性感的尤物,步涉说他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我是不想“三千宠爱在一身”的。一世为人,一世为女人,我宁可流落坊间,成为李师师,也不愿是母仪天下的杨贵妃。

  中午,步涉托着行李一同和我出去吃饭。吃完饭,他就要乘班机回到塞内加尔。据说,直飞塞内加尔的班机一周不过一次。步涉有些磨叽,仍要想留下来。我还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不想亏欠步涉太多。时间是用来浪费的,但耽误步涉的生意,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尤其,是步涉为了一个女人而耽误赚钱。

  就像是古希腊的早期民主,有一定财产的公民才具有选举权。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与人生而自由是相辅相成的。

  对于私有财产的神圣性,国人从未真正的重视过。也罢,封建社会是“率土之滨,莫非皇土”,家天下,一切财富都是皇帝老儿的。如今,以公有制的名义,私人财产也属于资本主义的毒草。其实,关于合法获得的私有财产,国家法律都应该无条件的保护。保护私有财产,不在于钱财的多少,而在于维护一种公平、合理的社会秩序。否则,中国必将亡于各地“大干快上”的城市拆迁。

  当然,对于富人,中国是热衷于抄家的,无论是在心理还是在行为上。因为中国的富人,在一团糟的体制下,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是百分百的清白呢?所以,中国的富翁多是“为富不仁”;所以,孔子2000多年前喊出的“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如今仍然是贻笑天下。

  在一家充满欧式风情的餐厅里,步涉希望吃的丰盛一些。我拒绝了,说:“算了吧,还是简单一些的好。”

  步涉道:“怎么可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和潘妃再次聚餐。或许,这也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次。”

  我说:“那也吃的简单,太丰盛了,我的记忆里会残留盛宴,而忘记了是和步涉一起吃的。”

  看了看我,步涉说:“好吧!”于是,我们要了一份沙拉,一份牛排,还有一些甜点。身体不适,我本不打算喝酒的。但步涉一个劲儿的磨叽红酒配佳人,我也勉强喝了几杯。

  喝酒的时候,本打算祝福步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想想,这句诗太不吉利。几人回?多么可怕的。我希望每个人都是平安幸福的,尤其是我认识的。认识的,无论是对手还是朋友。

  初中的时候,我有个同桌的小姑娘,家境很优越,似乎相貌也比我漂亮,因为她的身边总会转悠一些比较成熟的孩子王。可怕的是,这个小女孩每天生活在各类男孩的爱情漩涡中,成绩却始终比我好。为此,我很嫉妒她。后来,父亲告诉我,对手的存在,对你是一种幸运。因为这会使你更强大的,前提是要尊重对手。还深深记得父亲当时举得例子,就是鲶鱼效应。从此,我不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是很伤头疼的一件事。试着尝试接受失败,人生会因此而别开生面。

  佛只是个了,仙也是个了,圣人了了不知了。不知了了是了了,若知了了,便不了。

  一言以蔽之--人生待足何时足,未老得闲始是闲。

  吃饭的中间,步涉问:“潘妃,我还什么时候能够看到你呢?”

  “呵呵,只要你想看,随时都可以看到的。”我笑着说。虽然离别有些伤感,但我仍旧保持着微笑。这种微笑,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乐观,也是职场上修炼的嫣然一笑。人类可以有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生活习惯,但“笑脸”却是全世界通行的。

  “潘妃,我想天天看到你。”

  “呵呵,步涉,你会天天照镜子吗?”

  “每天早晨会的。”

  “每天照镜子看到自己是什么感觉呢?”我问。

  “没有什么感觉的。”

  “所以,每天看到我你也会没有感觉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步涉也笑了,说:“不一样的,遇见你,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我也笑了,道:“赫拉克利特还说,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我这条河,你趟过一次就足够了。”

  之后,步涉和我一起乘出租车到机场。简单的拥抱后,步涉挥一挥手就走了。我是一直目送步涉进入安检的,伤离别,离别就在眼前。那时,心情很难受的,如果步涉回头要我和他一起去塞内加尔,我想我会答应的。只可惜,步涉从未回过头,似乎就忘记了我。

  很久以后,步涉说他之所以没有回头,因为他当时流泪了。

  步涉的离去,我还是比较伤心的。腰斩非洲大陆,从西海岸飞到东海岸,这份痴情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不得不说,步涉这个家伙和我相聚的目的之一有性的含义。但以步涉的资质,在身边找个年轻姑娘相伴并不是很难得事情。男女之间,性不是唯一的。但是缺少了性的大提防,男女之间也无所谓性别之分,更不会有爱情。

  我不否认有柏拉图之类的精神之恋,但我却不赞赏这一类的痴情,因为这种精神之恋有太多的苦行因素,不适合人性中追逐快乐的本能。在性的欢愉和性的压抑之中,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至于为何有那么多人在世俗的压力下选择性的压抑,只能说他们习惯了这种快感。毕竟,虐恋也是可以使人达到高潮的。

  我和步涉,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好感,百分百是缘分,二分之一是性,三分之一是欣赏,四分之一是步涉的主动。

  离婚以后,一路飘泊,所遇男人也在两打以上。或白或黑、或高或矮、或英俊或粗莽、或翩翩公子的帅哥、或温文尔雅的熟男,步涉是比较适合我的男人,当然是之一。对于女人,男人也如衣柜里的衣服,最合身的永远是下一件。

  和步涉比较投缘,第一,在于这个家伙是个中国人,并且都旅居国外,认同度比较高;第二,步涉的生活方式比较西化,可以容纳我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的情性;第三,步涉的生活环境和我差不多,收入是略高于一般的工薪,比较宽裕。婚姻中,灰姑娘的故事不胜枚举,因为富家子再同贫穷女的婚姻中,找到一种施舍的满足感。但是富家女和穷小子的婚姻,发生的几率就很低。很大程度,女人的荷尔蒙中缺少征服的基因。

  女人而言,婚姻,意味着男人和孩子,女人过得是“日子”;男人而言,婚姻,也许就是一种固定的性生活罢了,男人过的是“日”。

  但在目前,我不想结婚。步涉,也仅仅是我一个特别怀念的人罢了。

  因为怀念,我当时的眼睛有点湿润。泪眼迷蒙,我静静的伫立在大厅的中央,试图使自己的思绪一片空白,情绪平稳。然而,事与愿违,眼泪还是情不自禁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可恶的步涉,叫我如何不想他。

  这时候,旁边一个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浑厚的男声说道:“女士,需要纸巾吗?”

  我睁开眼睛,发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我面前,牛仔裤、卫衣、运动鞋,很休闲的打扮,大抵是是道坦桑尼亚来旅游的西方游客。

  中年人很友善的递我小盒丝巾,说:“擦擦眼泪吧,看看外面的蓝天,天空都没有哭泣,你为什么要哭泣呢?”

  忽然听到这么温暖并富有诗情的安慰,心冷不丁的颤了一下,带着尚有泪痕的微笑,说:“谢谢你”。说完,就接过纸巾,擦拭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记得,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三次哭泣。第一次是89年的秋天,离开父母奔赴陌生的英国,感觉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但到达英国后,我很快结识了新的朋友,悲伤并没有持续很久;第二次,就是决意和前夫离婚的夜晚,为自己多年经营的婚姻感到惋惜;第三次,就是和步涉离别的这一次,难得在旅途中遇见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忽然失去,也很悲伤。

  不过,每一次哭泣,都是眼泪停留在眼眶而已。区别于男人,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举止的优雅和气质的高贵。所谓优雅,女人要切忌嚎啕大哭,因为哭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所谓高贵,女人用切忌泼妇骂街,因为骂只会加深自己的恶俗。

  见我擦干了眼泪,中年男人青青的问道:“女士,现在好点儿了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多了,谢谢你。”

  可能是离别步涉的忧郁,忽然又见这个中年男人的惊喜,导致心理的落差极大。下身一热,感觉到有热流奔出。我对这个男人说一声“抱歉”后,急冲冲的走向卫生间。

  例假的第二天,量总是很多。在卫生间里,我换了新的卫生巾。女人,其实是一种很麻烦的动物。记得我小学毕业那年,第一次来例假,我很不适应的。如今,例假一旦到月不来,反而会很担心。其实,女人的耐心、女人的琐碎都是从每月的例假的修行中锻炼而成的。

  女人的一生,就是例假的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过程。有无之间,女人无有无不有。

  所谓的例假,无非是没有受精的卵子老化死亡。它,终究没有我们幸运,受精成人。想必,人生的幻灭,也皆如此。诸法为空,万法唯识。

  生命,本身就是一个臆想的过程。所谓的经验,不过是他人的感觉罢了。我是一场虚无的存在,而你的存在必定是虚无的。你我之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从卫生间出来,我从附近的出口出来。走到中间,回望我刚才流泪的地方,见刚才递我纸巾的中年男子仍站在原地,似乎仍在等我。

  我忙走上前,说:“先生,你还在这里呢?”

  “当然,我没有走的原因,因为女士你还没有把纸巾盒还给我呢。”

  我呵呵一笑,把纸巾送到中年男人的手中,说:“下一步,你该怎么办呢?”

  中年男人微微笑,道:“根据电影情节,我应该自报家门。”说完,中年男人伸出右手,说:“夫人,我叫让·卢克,来自法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礼貌性的伸出右手,说:“我叫潘妃,来自美国。”卢克不像很多白人那般,手臂有着厚重的体毛,手掌柔软,手指纤细白皙,更加感到卢克儒雅的气质。

  卢克摇摇头,说:“我以为潘来自东方,没有想到是美国人。”

  “我来自东方,不过是后来加入美国籍的。卢克,你觉得我来自东方哪个国家呢?”我笑着问道。

  卢克想了一下,肯定的说:“潘,你来自中国吧!”

  “为什么?我怎么就不能是日本人或者韩国人呢?”

  “因为中国人人口最多,我遇见的比例也最大。”卢克颇为自豪的说,似乎在为自己猜对而沾沾自喜。

  我故意的说:“卢克,你错了,其实我是来自日本的。”

  “潘来自日本?不过你的姓氏倒是很有中国元素的。”卢克道。

  “在日本,姓潘的很普遍,就像你们法国以‘让’为名的。”

  “哦,那时我错了。”卢克有接着问:“既然潘妃来自日本,那么给我说说日本浮世绘的绘画吧!”

  “怎么,你对画画有兴趣?”我问道。

  卢克再一次的笑了,弯起蓝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说:“我当然对画画个感兴趣,因为我就靠这个谋生。”

  我不由的惊讶道:“您是画家?”

  卢克说:“画家的身份不至于你这么惊讶吧?我不是画家,但我是巴黎一家美术杂志的撰稿人,业余时间画画。”

  “呵呵,大约是我从小不会画画吧,我对画家都是特别的崇拜吧。”

  “画家也是凡人,不过他们会从平凡中的光、影、线、条中汲取美的灵感罢了。潘,你知道吗?从你送走你的朋友之后,我一直在观察你。”

  “哦?你为什么要偷偷的看我呢?”我问道。

  “哈哈,潘,我没有偷窥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刚才流泪的样子,特别像波提切利的名画--《维纳斯的诞生》。”

  关于名画--维纳斯的诞生,我知道的并不多,因为我本身就对绘画一无所知。但对于意大利的著名画家波提切利,还是小有耳闻的。修《欧洲史》的时候,我偏重于学习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对那时的文艺复兴的乔托、波提切利、拉斐尔、达芬奇、提香等著名画家有所了解。

  大概知道,波提切利属于意大利文艺复兴早期的佛罗伦萨画派。那时,得益于繁荣的工商业,中世纪的欧洲,佛罗伦萨最早出现人文主义和资产阶级的萌芽。佛罗伦萨的画派,在当时的欧洲独领风骚。

  我所知的波提切利最为嚣张的地方,源于达芬奇忌讳波提切利的名声,从而远走佛罗伦萨。波提切利原来是服务于教堂的,后期偏重于世俗的肖像画,画作中也当然含有批评基督教黑暗的一面,因为其后期作品大多是裸体及反映异教的内容。以上,是后世的评论家观点。关于波提切利本人内心是否是反抗中世纪教会的压抑和剥削,我觉得从几副世俗画中就可以看出作者的内心世界是错误的。艺术,绝非评论家渲染的那么高尚。波提切利画了几张裸体画与叛逆无关,无非是这个家伙画腻了宗教题材。就像是女人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做爱,不能代表她对自己的丈夫产生了腻烦心理。

  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但能从喜新厌旧中,挖掘人性中的逆反和叛逆,评论家则有些天花乱坠。如美国曾经的非主流--换妻俱乐部,与任何主义和理念都无关,不过是一群白领厌倦了生活的快节奏,从而寻求性的放纵和欢愉罢了。

  评论家,等同于人民日报的特约评论员,大言不惭,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关于事务的本来面目,我还是倡导洛克的经验论。心灵是一张白纸,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去体验。尽管,自己体验的难免片面,但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谁可以达到全面、彻底的境界。所谓的辩证看世界,不过是左右互搏罢了。孩子死了,奶来了,是辩证唯物主义者屡试不爽的法宝。孩子不可能重生,但奶来了刻意强调孩子的死与自己无关。所以,辩证唯物主义者也是机会主义者。

  辩证的看世界,会使人左支右绌,前怕狼,后怕虎。

  我思忖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出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是个啥样子,就问卢克:“我和那幅画哪里相似呢?”

  卢克说:“神似,你们的神态都很端庄,气质雍容,不过也都有一种沉郁的气质在里面。”

  “呵呵,希望如你所说的,我如维纳斯那般美丽。”

  “当然,潘,你有着东方女人特有的风华。含蓄,但不保守;空灵,但不放肆。”

  “谢谢你了。”我笑着说。

  卢克摇了摇头说:“我说的是真心话。对了,我能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可以,如果我方便回答的话。”

  “潘,你刚才送走的那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吧?”

  “哦,那个男人不是我的男朋友,但却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我的口气里,似乎带有一些诡秘的味道。对于步涉,我也是矛盾的。

  卢克听懂了我的意思,说:“潘,祝你好运。几年前,我也和你有似曾相识的经历。”

  “是吗?卢克先生方便说一说你的经历吗?”

  “当然可以,因为我很荣幸遇见潘这样一位富有知性的东方美女。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去喝点儿东西吧。在候机室,我觉得这里的气氛不适合谈话。”

  不知不觉中,和卢克已经聊了十多分钟。卢克是一个十足的法国绅士,成熟稳重,言谈中透露着和蔼可亲,内敛中不失法国人特有的浪漫,使人颇有亲近之感。尤其是女人,无法抗拒的是男人的浪漫气息。

  在机场的一处咖啡厅,卢克很有礼貌的让我先坐,然后问我想喝点儿什么?

  站了半天,腿很酸,也有些疲倦,说:“来杯咖啡吧,这个可以提神。”

  卢克向服务生要了两杯咖啡,坐下,然后微笑着看着我,显得成熟而大气。

  我问卢克:“你到坦桑尼亚,是来旅游还是采风呢?”

  卢克:“都不是的,我是满足我妻子的一个遗愿而已。”

  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夫人已经去世。”

  “没关系,我妻子已经去世了一年多。这次来到坦桑尼亚,就是想攀登一次乞力马扎罗雪山,满足妻子的一个遗愿而已。”

  “你夫人对乞力马扎罗雪山情有独钟?”

  “是的,我妻子曾经是一名登山爱好者,曾经攀登过珠穆朗玛峰,不过是没有成功而已。她毕生的最大愿望就是攀登非洲的乞力马扎罗雪山,因为她是在非洲出生的法国后裔。在她心中,乞力马扎罗雪山就是希冀之地。可惜,当她准备攀登这座雪山的时候,罹患乳腺癌。我想在雪山上捧一抔泥土,也算是告慰妻子的在天之灵。”卢克略带哀伤的回答。

  我也不禁被卢克的痴情所打动,说:“我想,如果有天堂,你妻子一定会很欣慰。”

  “也许吧,我更多是想卸掉自己的一个包袱。满足妻子的遗愿,我也打算彻底的忘记她。毕竟,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我也总不能生活在悲伤之中。”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很赞赏卢克的生活哲学,如庄子妻死的时候,庄子还鼓盆而歌。岁月匆匆,人海茫茫,人生永远是要向前看的。活在过去的记忆,其实是一种折磨。

  我道:“生是一种偶然,死是一种必然。偶然和必然之间,喜怒哀乐就像是秋天的叶子,随风而逝之中,落英缤纷。”

  卢克呵呵一笑,说:“潘,你很有诗的灵性。”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当然,你是画家,我必须是诗人。就像我们中国唐朝的诗人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这样才能配得上伟大的‘让·卢克’。”

  被我胡乱的赞美一顿,卢克也哈哈大笑,说:“伟大,其实中国文化很博大精深的。”

  “当然,中华文化的内涵很丰富,尤其是象形和表意的文字,使得中国文明以独特的性感屹立于世界的东方。”

  卢克道:“中华文明这么伟大,为什么诺贝尔文学奖始终没有中国人呢?”

  “可能是中国文明中的语言文字及氛围和欧洲的不一样,汉字简练,有些意境是你们字母文字无法表意的。比如,联合国的一项决议,最薄的册子永远是汉字,这就是中国文明的特点。”

  卢克说:“是的,我不懂汉字,也无法体会汉字的博大精深。”

  其实,汉字真的博大精深。两晋时期,一个家伙在回答上级关于孔子和庄子的异同时候,仅仅用“将无同”回答,居然颇得上司的赞同,获取高官。

  不可否认的是,也因为汉字的博大精深,使得中国人的脑沟回要比欧洲人多一些。缺憾是,汉字较字母,更缺少一种逻辑性。特别是德国的语言文字,特别富有逻辑性,其语言文字就可以说明威慑近现代的思想家、哲学家多出自德国。

  语言和文字,也代表着一个民族的气质。

  卢克问道:“潘,你在坦桑尼亚做什么?”

  “也是旅游,不过我是随心所欲的旅游,没有太多的目的性。”

  “那你下一程是哪儿呢?”

  “明天去印度,在坦桑尼亚我溜达的差不多了。包括你要去的乞力马扎罗雪山。”

  当天下午,我和卢克心无旁骛的闲聊了一个小时。也很投机,因为卢克身上有着艺术家特有的浪漫。其桀骜的性格,也破符合我天马行空的独来独往。我甚至自己窃喜,假如自己当年从事艺术,是不是也能是小有成就的艺术家呢?

  艺术,是最容易被冠以“家”的称号。艺术的本身,就是被曲解的。

  咖啡喝完,我说:“卢克,我要回旅店了,你打算去哪儿呢?”

  卢克说:“我刚把我的儿子送回去,只知道下一站去乞力马扎罗雪山。怎么去,我也不知道。潘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同行。有来自东方的美女随行,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幸运的男人。”

  “呵呵,同行可以。不过,卢克先生还是给我一个同行的理由吧!”

  卢克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画纸,赫然在上的居然是我伫立在候机厅的肖像画。虽然是素描,但却惟妙惟肖。

  当时的心情,我很难描述。很激动,很惊讶,更多的是对卢克的刮目相看。

  卢克把肖像画递到我前面,说:“潘,这个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拿着自己的肖像画,认真的端详半天,道:“成交,我帮你找住宿的地方。可怜的是,我明天就要去印度,不能陪你。”

  卢克笑道:“生命中最美的不是相依相伴,而是旅途邂逅的相视一笑。”

  我对卢克相视一笑,说:“走吧!”

  和卢克出了候机大厅,搭乘出租车的时候,听到了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不知道这架飞机是不是步涉乘坐的,但我仰望天空,真心的祝福步涉旅途愉快,后会有期。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思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

  上午,我帮这个家伙打了飞机,下午步涉就真的坐上了飞机。毫不相干的关系,我却忽然很唏嘘。特别是遇见了文雅浪漫的卢克,他身上艺术家的清新飘逸,是商人的步涉所无法比拟的。

  对于男人,我就像是熊瞎子掰苞米,见一个,就忘掉了上一个。

  到达我住宿的宾馆,服务员为卢克开了房间。很巧,卢克居住的房间就是步涉刚才退的房间。

  和步涉约定好晚上六点一起吃完饭,然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无所事事,忽然想起远方的父母和儿子们。电话接通,父亲仍然在看着《新闻联播》。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喜欢看《新闻联播》,只是一种比较愚昧的习惯了,迷信《新闻联播》的权威性。

  之后,我又和妈妈唠唠家常,无非是希望父母移民美国,帮我照看孩子。而母亲对我忽然离异,仍旧不接,甚至希望我和前夫能够复合。

  当年,我和前夫确定婚姻关系的时候,保守的母亲死活不同意,认为找一个洋鬼子是不会幸福的。父亲那时候的态度无所谓,认为我不是小孩子,爱情婚姻应该自己做主。

  今天,当我离婚,母亲又希望我能复合。在母亲眼里,家就是天,需要无条件的服从。所以,母亲一辈子都是任劳任怨。

  离婚后,母亲也没少埋怨父亲,认为是他当年对我婚姻的纵容,才导致我今天的离异。父亲总是不以为然的说:“单身,未必就意味着不幸。”

  和妈妈聊完家常,就是和我两个儿子聊天。为了培养他们的双语基础,我特意用汉语和他们聊天。两个孩子还不错,基本上能用磕磕巴巴的汉语表达自己的意思。我希望孩子能够同时兼具英语和汉语的基础,如前面所说的,汉语的独特发音和涵义,更代表一种哲学。

  小儿子向我倾诉,哥哥总是欺负他。我告诉儿子:“妈妈离得远,如果你想要一种公平,必须通过竞争。公平,是自己争取来的,绝非是通过怜悯可以获得的。”

  撂下电话,忽然很想念母亲。为小女儿,母亲对我很是宠爱。有的时候,真的在想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和妈妈诉说心事。最难忘的是躺在母亲的大腿上。母亲给我挖耳屎,此生永远难忘。如今,当我为孩子们挖耳屎的时候,才能真正的体会母亲的慈爱。

  打完电话,我还出门儿转悠了一番。在坦桑尼亚呆了这么久,很多市井却未曾浏览。于是,我漫步走到了一处居民区,感受坦桑尼亚特有的风情。

  达市虽然贵为国际大都市,但在市井深处,建筑物是很破烂的,城市卫生也不是很好。在一个叫卖当地工艺品的小贩子面前,我买了一个手镯,还顺带着向小贩索取了一个小头饰。

  女人,总是喜欢贪图便宜的。所以,女人的心理防线很容易被鲜花等攻破。

  和卢克共进晚餐的时候,这个家伙向我灌输很多美术的常识。大开眼界的同时,我问卢克能否为我画一幅东方版本的《维纳斯的诞生》。

  卢克一笑,说:“可以,不过这个题材的油画都是裸体的。”

  我说:“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卢克道:“真的?东方女人都是矜持的。”

  我说:“不介意,我就当你是《泰坦尼克号》的杰克,而我是露丝。这幅画,百年之后,一定会不朽。”

  卢克道:“我愿为你效劳,我的女神。”

  回来的路上,我问:“卢克先生,你觉得在哪儿写生最好呢?”

  卢克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户外,和美丽的大自然相映成趣。”

  “为什么?”

  “因为夫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是自然的气质,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饰。”

  “可是,我看很多杂志上模特的肖像画都是在室内完成的。”

  “呵呵,你说的都是时装模特吧?她们过于浓妆艳抹,已经失去了女人的本来风姿。再说,如果时装模特在户外写生或者摄影,就会失去时装本身的华丽。任何绝色,对比大自然的匠心独运,都是渺小的。而夫人你例外,我觉得在大自然中,你更有‘自然之子’的飘逸,风华绝伦,天人合一。”

  那天,例假仍未结束,但我还是仔细的把身体淋浴,然后换了一个新的卫生巾和一条新的内裤。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我希望保持自己清新洁净的一面。女人可以荆钗布裙,但决不能邋遢。

  洗完澡,我穿着纯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衣走了出来。卢克正在闭目养神,我故意咳嗽了一声,见卢克睁开眼睛,颇为自信的说:“卢克,你看我漂亮吗?”

  没有预料到我会穿着如此性感的睡衣,卢克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一番,说:“潘,你就像是一块宝石,晶莹剔透,光彩夺目,浑身散发着的令人愉悦的光芒。不用画,你已经是《维纳斯的诞生》,圣洁而雍容。”

  “哈哈,谢谢卢克的赞美。”我上前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卢克。那天,我对自己的造型十分满意。丝质略带透明的睡衣,不及膝盖从处的裙摆,衬托出我的身材更加高挑清丽。若隐若现的丰乳,笔直白皙的大腿,彰显出我仪态万方的气质。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卢克开玩笑说:“潘,你真的绰约多姿,很是性感。此时,我真的希望会吹来一阵风,让你的裙角飞扬,重现你飘逸的风采。”

  “呵呵,裙角飞扬是假,你是不是想偷看我裙子里的内幕呢?”我一面说,一面摆出双腿夹紧的姿势。

  “哈哈,你可真幽默。作为男人,想看每个女人的一切,也算是正常的反应吧。”

  “那么,你想看我裙子里的颜色吗?”我笑呵呵的问道。

  “不。女人的性感有两种,一种是裸体的水落石出,一种是时隐时现的海阔天空。比较而言,还是后者更能激发作者的想象力。”

  “哈哈,就像是女人私处前的那片落叶,很多男人都希望它赶紧落掉吧!”

  “对,就是这种感觉。不过,潘,你喜欢裸体作画还是穿衣服呢?”

  “你说呢?”

  “还是穿这件性感的睡衣吧,感觉你更加迷人,更加从容。”

  “不要,我喜欢裸体作画,更真实,更能表达自我。而且,我希望我的肖像画要和《泰坦尼克号》中的露丝一样充满青春的韵律、成熟的性感。”

  在卢克的眼里,东方的女人都是含蓄内敛的,对于我的坦率,这家伙有些预料不及。只要耸耸肩,说:“好吧,尊重你的意见,我亲爱的宝贝儿。可是,我未必有杰克那样的才华。”

  “没关系的,只要作画的时候,你把我当做你生命中的某个恋人就可以了。”

  卢克会意的点了点头,拿出他的画板,并叫我躺在沙发上,姿势当然神似于《维纳斯的诞生》。在沙发上,我对着卢克缓缓的脱掉了自己的睡衣,露出洁白滑腻的裸体。

  卢克凝视我的裸体,长达十余分钟,最后说:“真美,仿佛是玛利亚,身上有着圣洁的光辉,柔和而不失明媚,平和而不失雍容。”

  我说:“别赞美了,快点画吧,我亲爱的御用画家。”

  卢克点了点头,又道:“潘,既然裸体作画,你为什么不把内裤脱掉呢?”

  “内裤就算了,今天是我的生理周期,实在是不方便。”我淡然的说道。

  “哦,对不起。”

  “呵呵,卢克,我穿短裤不会影响画的整体效果吧?”

  “不会的,在真正的艺术面前,穿衣服的人也充满了美。”

  后来,卢克希望我不要和他说话,免得影响他的构思。卢克画画也是有怪癖的,在头半个小时里,这个家伙根本没有作画,而是在画架上痴痴的看着我,不知道是思索角度还是光线。

  不懂作画,我只自恋自己的身材,也把自己的曼妙裸体当做一件高贵的艺术品,因为在卢克面前,我没有丝毫的羞涩感。我的适应能力也蛮强的,是个白领的时候,成熟干练,颇得上司信任;床第之欢的时候,我也会如风尘女般的肆意荡情;在孩子面前,我和天下许多母亲一样宽容。

  人生是多面的,也难怪印度的湿婆雕像会有不同的造型。在同一个雕塑中,湿婆融合了凶恶、微笑等几种不同的面孔,这似乎也在体现某种特别的寓意,人不可能表里如一,所以虚伪也是一种真实。

  卢克在构思作画,而我的思绪则回到了1989年。那一年,我高中毕业。因为已经准备好了要去英国读预科,那年的夏天我无所事事。因为一个很好的女伴考上了华东师范大学的美术系,闲暇时刻,我也跟着这个闺蜜每天去陪她画画儿。她的老师,是她的亲叔叔,当然,我那女伴能考试华东师范大学的美术系,也得益于她叔叔的帮助。虽然,这个女孩的空间构思能力不错,继承了美术家叔叔的基因,但其它成绩平平。

  那时,大学的招生也挺黑暗的,凭关系上大学的例子多多。但比较于现在教育资源的垄断集中,80年代的大学生尚有很多来自于农村,上大学也是农村孩子摆脱贫困的出路之一,第二个出路是当兵。但在当今,不公平也已蔓延到教育领域。比方说,省委机关的幼儿园教育经费经常几十倍的高于某个县的教育投入,这完全是教育资源的剥削,而受害者则多是无权无势无发言权的农民。当省委机关幼儿园的孩子们摆弄着公款够买的IPAD的时候,估计中西部山区的孩子连热乎的午饭都吃不起。制度的不公平,造成中国正在分化,分化的必然结局是解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就像是前几天中国小学生足球完败于俄罗斯小学生一般,中国教育已经到了“朽木不可雕也”的地步。因为国情,可以理解中国政治封建化;因为国情,可以理解中国经济权贵化;因为国情,可以理解中国文化的僵尸化。但不可容忍的是,中国的教育怎么会如此的失败?当西方国家逐渐推行免费教育中,中国却以完善体制的名义,使教育产业成为GDP高速增长的推动力,这完全是一个黑色的幽默。

  记得有一个外国人曾说,中国什么都可以失败,唯一不能失败的就是教育,因为这关系着百年大计。可惜,类似的悲剧正在中国不同地方上演着。比如,很多地方的辍学率很高,但这个地区的教育局大楼一般建设的都是气势恢宏。把有限的教育经费用于官员的享受,而不是改善学生的求学环境,这等杀鸡取卵的事业只会在中国发生。令我一外的是,虽然教育资源分配的极其不公平,但广大农民似乎已经逆来顺受,默认了城乡差距。中国农民是可怜的,也是可悲的。可怜的是其恶劣的生存环境,可悲的是怒其不争。

  也罢,随着国家最新界定恐怖组织的标准出台,农民如果要抗争,备不住要被列入恐怖组织的。我们只知道公民服从的义务,却不知公民有不服从的权利。

  记得第一次进入女伴叔叔的画室,到处散落着画纸、笔、油墨等,墙上挂着很多油画,有他自己作的,也有临摹的名画。其中,掺杂无数的男性或者女性裸体画。80年代的尾声,社会远不如现在开化。尚是女孩子的我,看到如此多的“色情”作品,也不免害羞。低下头,不敢看那些裸体画,但却又很好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女伴生长在艺术世家,对这些充满色情的艺术品很有免疫力,基本上是若无其事。但看到我紧张羞涩的样子,女伴取笑说:“潘妃,是不是不好意思看呢?”

  我也不自然的笑道:“也没有,就是觉得不得劲儿。”那时候,我和男朋友有过边缘的性行为,对男性的身体构造也了如指掌,但那都是在私密的空间里。如今,在大庭广众下看这些裸体,我还有些负罪感。80年代,裸体在中国属于色情,而非艺术。

  女伴进屋后,喊道:“叔叔,我来了。”

  “好嘞,我马上就来。”从里面的套间走出一个年轻人,大约40岁左右,175cm左右的身高,略微有些发福。头发漆黑,梳的特别光亮有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很有熟男的特质,感觉很有文化底蕴。平心而论,女伴的叔叔身上毫无艺术家的放荡不羁,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样子,更像是哲学系的教授。

  中年男子出来,说:“瑾瑜来了,今天可是有些迟到哟。”我这个女伴的名字叫瑾瑜,取自于《说文解字》,美玉的意思。她的妹妹名字也特好听,叫做采薇,很明显是取自《诗经》。能取这么美的名字,其父母当然不是凡人,女伴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她的母亲还是中文系的知名教授。有一次在她家玩儿,她取笑我名字中的“妃”,这明显是小老婆的意思。我反驳道:“小就是大,庄子说过‘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小老婆,就是大老婆的意思。”女伴无言以对,倒是她的妈妈说我赞赏我很聪明,希望我将来能考入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她可以亲自当我的老师。

  最终,父亲和大哥希望我能在学术自由化程度更高的西方接受教育,为我办理了出国留学。在那个“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的氛围中,理科似乎成为了一种共识。我倒是觉得,数理化不过是一个国家或者民族崛起的“器”,真正的根本是这个国家或民族的人文气质,比如思想和文化。前苏联就是一个例子,他们可以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并能够和美国抗衡。可惜,这个国家的禁锢政策导致思想和文化领域的呆板凝滞,最终失落于90年代初。

  看到我在场,叔叔问道:“瑾瑜,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你的同学吗?”

  “是的,叔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做潘妃。”瑾瑜干脆的说。又转过身来,对我说:“潘妃,这位就是我的叔叔,也是我的美术老师,哈哈。”

  叔叔很友好的伸出双手说:“潘妃同学,很高兴认识你。”我也伸出双手,说:“你好,叔叔。”叔叔的手很温暖,感觉不一样的亲切。

  叔叔又道:“对不起,屋子里有些凌乱,害的你们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一面说,叔叔一面给我们整理座位。

  “没关系的,虽然屋子有些乱,但是叔叔是一尘不染的。”我说的很自然,没有丝毫的恭维和做作。

  “哈哈,叔叔,潘妃表扬你呢!”

  “谢谢!等你们下次来,我一定会收拾的更干净”叔叔说道。对于我有些逾越辈分的应答,超出了叔叔的思维范畴。叔叔说话的时候,还仔细的打量我一番。其实,我这个小姑娘本来就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有时候,心情高兴,我都直呼父母的大名。

  叔叔又问道:“潘妃,你也是和瑾瑜一样,来学习画画吗?”

  我摇了摇头,但瑾瑜嘴快,说:“不是的,她就是来玩玩儿的,她高中毕业后要去英国留学的。”

  在那个时代,能够高中毕业直接留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叔叔也不由的羡慕说:“真不错,潘妃要抓住机会,这可是你人生的转折点。”

  “谢谢叔叔,我的未来就像是叔叔的画儿,一定会绚烂多彩的。”我调皮的说道。

  “哈哈,可是潘妃你知道吗?我的专业是中国画,都是泼墨山水,只有黑白两色,没有绚烂多彩。”除去陌生的腼腆,叔叔也变得风趣了许多。

  “好吧,那我就在黑白两色中迎接白色的光明和纯洁。”

  “叔叔,别和潘妃斗嘴了,你说不过她的伶牙俐齿。”

  “是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聪慧的小姑娘,而且不怕生。”叔叔对我是大加赞扬。

  “难道我就不聪明吗?”瑾瑜撒娇道。

  “我的侄女也是很聪颖的,比较潘妃,少一分林黛玉的灵气,但多一份史湘云的娇憨。”

  “呵呵,潘妃看见没,我的叔叔特有才华吧?”瑾瑜对我说,表情洋洋得意。

  “当然,比你有才华的多。”

  简单的聊了几句,叔叔就教瑾瑜油画中的一些基本画法。据说是起源于荷兰,满足新兴的资产阶级和市井文化的需要。叔叔还问到:“潘妃,你要喜欢,一起来学学吧!”

  瑾瑜也附和道:“是呀,过来吧,叔叔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呵呵,还是让叔叔当你的羊倌儿吧!”

  我对画画不感兴趣,很随便的翻阅叔叔那些画册以及临摹的作品。叔叔的作品多是以女性裸体居多,开始的时候不理解叔叔为什么这么喜欢女性的裸体,后来看得多了,觉得人体也是十分的曼妙,像是一部精密的机器。我想,上帝首先是一名艺术家,其次他才会造人。

  翻翻画册,看看雕塑,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知道瑾瑜有什么收获,但对我而言,人体不再是道德的产物,而属于艺术的范畴。

  中午,我打算回家吃饭,但瑾瑜的叔叔执意留我们吃饭。我看着瑾瑜,不知道她是啥意思?瑾瑜说:“一起陪叔叔吃吧,要不他一个人也很无聊。”

  在叔叔家对面一座比较大得餐馆里,我们一起吃的。记得有叫花鸡,还有是什么猪手汤之类的。点菜的时候,瑾瑜叫我点贵的,因为他叔叔比较有钱。生性比较喜欢吃禽类,我就点了一只叫花鸡。如果菜单上有扬州的腌制风鹅,一定会要的。还有北京烤鸭,凡是有翅膀的东西,我都喜欢吃。王羲之爱鹅,我却喜欢吃鹅。

  给我们要了两瓶汽水,叔叔自己要了两瓶啤酒,我们就开吃。因为比较熟络了,也没有太多的扭捏,也没有要减肥的观念,那顿饭我吃的很愉快。最重要的是和叔叔聊天,开拓了我的视野。叔叔作为访问学者,曾经逗留过意大利。

  叔叔问道:“潘妃,去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害怕吗?”

  “会有一些忐忑的,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哥哥在英国,能够照顾我。”

  “那就好,你很幸运的,不要辜负上天对你的垂爱。”

  “嗯,我知道。叔叔,你在国外呆过,感觉怎么样呢?”

  “呵呵,我的感受不代表是你的体会。”

  正在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了叫花鸡,恰巧尚未打开外面包敷的荷叶,叔叔就指着叫花鸡说:“你出国就像是这只叫花鸡。”

  “什么含义呢?”我双手端着下巴问道。

  “在你没有打开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这只鸡什么样子;在你没有吃到嘴巴之前,你永远不知道鸡肉是什么味道。”叔叔不紧不慢的说。

  那顿饭,我吃的没啥味道,一直在沉思叔叔话的含义。叔叔的那番话也至今在影响着我,永远要亲历,才能对事物的优劣好坏发表判断。就像是小马过河的哲理,我有些偏向经验论,我在意的是自身的感官体验,而不是先天预设的所谓理性。如贝克莱大主教所言,存在的都应该被感知。我在加一句,没有感知的,也没有必要去寻觅是否存在。男人,只有你经历过的男人才是男人,其余的男人都是镜花水月。

  人生的最大幸福,不是命运赐予了你健康、财富,而是你能从短短的几十年光阴中去体验什么。所谓,感动着你的感动,悲伤着你的悲伤。

  叔叔还问到:“潘妃,你出国的目的是什么?”

  “学成归来,然后报效祖国。”

  “哈哈,那你想好了学什么,怎么报效祖国呢?”叔叔笑呵呵的问道。

  我对一切都是茫然无知,我也从没有出国的想法,不过是父亲和大哥的安排而已。至于报效祖国,是80年代无数年轻人的共同心愿。我觉得,80年代的青年是最富有生命的激情,对祖国母亲有着深深的爱。从视死如归的长江第一漂中,可以看出80年代青年的大无畏。可惜,不久之后,这一切多是雨打风吹散。没有出国的时候,我是真的打算学成归国。但在英伦三岛的大西洋海凤吹袭之后,就觉得国家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范式。

  基督教徒说,上帝的爱是超越国家和民族的;伊斯兰教徒说,天底下的穆斯林都是兄弟;共产主义者说,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可见,无论宗教还是哲学意义上的某种思想或者主意,都是超越国界的。国家是一种局限,地域是一种制约。我也在尽量消弱我的国家情节,但不可抑制的是自己的故乡情结。在国外,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习惯聆听费翔的《故乡的云》。或许,故乡有我童年的影子,青春的足迹,还有父母陪我一起成长的殷殷深情。物换星移度几秋,闲云潭影日悠悠。

  “叔叔,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出国应该做些什么。”我幽幽的说。

  “对呀,叔叔,你给潘妃一个建议吧!”瑾瑜说道。

  “我的建议就是做你该做的事。”

  “打什么官腔呢?”瑾瑜牢骚道。

  “不是官腔,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人生只有必然性而无偶然性。如果不出国留学,潘妃会选择国内哪所大学呢?”叔叔问道。

  “厦门大学,但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

  其实,厦门大学是我一生的梦境,蓝天、碧海、银沙,我可以安静而从容的度过生命中最美的四年。我很羡慕在国内读大学的同学们,很羡慕他们之间纯洁的同窗情谊,特别是同吃同住学习的寝室生活,这些都是我在爱丁堡所无法体会到的。当然,我在爱丁堡期间,也结交了一辈子的闺蜜--阿什库莎。她来自印度,而我之后的印度之行,也靠她一首安排的。

  和叔叔吃完了午饭,我就和瑾瑜溜溜达达的回家。1989年的暑假,是我记忆中最美的夏天。虽然那年的夏天气候就转入了秋季,但我并不关心,每天都是优哉游哉的。

  回家的路上,我说:“瑾瑜,你的叔叔好帅气,也很博学的。”

  “当然,在我父亲的所有哥们儿中,我这个叔叔是最帅的,据说是继承了我爷爷的优秀基因。”

  “嗯,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叔叔儒雅的外表下,学识也很丰富。”

  “哈哈,内外兼修。”

  “内外兼修,你要是有你叔叔的一半儿,就会有一大批的男孩子追求你了。”

  “哈哈,又找打了吧,不许你胡说。”说完,瑾瑜来抓我,而我早已跑远了。

  瑾瑜很漂亮,但她很郁闷,因为班级里没有一个男孩子追求她,这也是最伤她自尊心的地方。和许多江南女孩子一样,瑾瑜清秀婉约,可是在柔弱的外表下,骨子里很高傲,让许多喜欢她的男孩子不敢越雷池一步。

  和瑾瑜分手后,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我的脸上也总是洋溢着笑容,甚至会时不时的笑。妈妈心细,看到我不同以往,和父亲说:“也不知道咋们家的闺女怎么了?从回来就一直在傻笑。”

  爸爸不以为然:“没什么,我看挺好的,我女儿本来就是笑面,一笑嫣然,天真无邪。”

  妈妈:“你女儿永远是最美的。”

  爸爸:“当然,这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还是爸爸说得对,我傻笑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的像我妈妈呢?尤其是那个傻劲儿?”

  爸爸一乐:“嗯,你的傻劲儿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妈妈佯作生气:“要不是傻瓜,我也不会嫁入你们老潘家。”

  三哥在一边不阴不阳的说:“妹妹今天这么高兴,是不是恋爱了呢?如果是恋爱,就和我们说说吗,我看看是哪个傻小子爱上了我家的‘潘妹妹’,那才是不折不扣的傻瓜呢!”

  “闭嘴,我才没有恋爱呢。这辈子我是守着父母的,绝不像大哥,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还有你三哥,等你结婚,你也一定会重蹈大哥的覆辙。这世界对父母最亲的只有我了,女儿才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爸爸妈妈,你们说对吧?”

  在国家晚婚晚育的政策感召下,80年代末,高中毕业生的恋爱都是属于早恋范畴的。虽然我家很开明,但在餐桌上提及我的恋爱,还是有些突兀的。

  爸爸笑呵呵地说:“潘妃是爸爸妈妈的小棉袄,而且是羊毛的,温暖柔软。不过,女孩子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的。将来只要你们幸福,爸爸妈妈就心满意足了。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希望你们将来可以飞得更高,也飞得更远。雀恋枝头,不过叽叽喳喳;鹰翱高天,方是浩浩荡荡。”

  殊不知,爸爸一语成谶。长大后,他的四个孩子分居在地球的四方。虽然老年的父母有时会感到孤独,但乐观的父亲总是说他这辈子过得很知足,只要选择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中的某个方向前行,他都会找到自己的四个孩子中的一个,永远不会迷失。

  吃完晚饭,帮母亲收拾完家务,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少顷,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我问:“谁呀?”

  “妹妹,是我,快点开门。”

  听是三哥的声音,联想起吃饭的时候这家伙惹起了我的不快,就愤愤地说:“不开,有能耐你自己从门缝里钻进来。”

  “开门,我有紧急事情要告诉你。”

  “你在门外说,我在里面听。”

  “妹妹,当真,那我就说了?”

  “说呗,没人把你当真。”

  三哥清了清嗓子,大嗓门的说:“刚才,你们班的那个复姓有琴的小伙子让我捎一封信给你。你不开门,我就把信撕开了。”

  复姓有琴的小伙子,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刚刚提出和我分手的那个男孩子。复姓有琴,名曰声来。有琴声来,这个家伙第一次吸引我的目光,就是在高一的第一次见面会上。那时,我还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姓“有琴”的。有琴声来,名副其实,也弹得一手好吉他。在刚刚流行摇滚乐的80年代中后期,会弹琴的男孩是很酷的。也因为吉他,我们才确定为男女关系。好像是在高二那年的暑假,这个家伙在树林里为了弹奏了一曲崔健的《一无所有》后,问我他谈的好不好听。

  我点点头,说很好听。有琴声来告诉我,这首曲子是专门为他的女朋友而谈的。然后,有琴声来就轻轻的吻了我的嘴唇,说:“潘妃,成为我的女朋友吧!”

  我则懵懂的点了点头。

  很怀念上世纪八十年代简单而纯粹的生活,男孩子用一曲吉他音就能勾引到女朋友。再看看最近上海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因为爱慕虚荣,就干起了援交的勾当。没有鄙夷这些女孩子的意思,女人都是被勾引的。不过,我那个时代属于理想化,都是文学青年。而如今的年轻人,都是2B青年。

  良禽择木而栖,这是人的通病。我们没有必要谴责上海女孩子的援交,反而应该反思这个时代是不是真的病了。我对援交事件持宽容态度,这是年轻人的四十。只要年满16周岁,并拥有独立的判断和自主的选择,所谓的“失德”都属于个人意志自由的范畴,旁人无权干涉。

  我很讨厌卫道士关于援交女的说三道四,就仿佛他们身上没有一丝道德污点似的。无论历史还是现实,中国都是充满谎言的国度。比较谎言的危害,性不过是男女双方的感受而已,没有必要沸反盈天。

  恋爱,是一种目的为做爱的谎言性行为;援交,是一种目的为金钱的真实性行为。

  16岁的女孩和40岁的男人恋爱,就一定会妨碍道德吗?如果是30岁的女人和54岁的男人呢?其实,都是一样的,他们的年龄差距都是24岁。如果我回到16岁,我宁愿选择40岁的男人恋爱,而不是16岁的男孩。因为40岁的男人懂得欣赏,而16岁的男孩只知道房事。

  中国的思维传统中,总有一种强迫的本能,喜欢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到别人的行为中。关于援交,我们总想当然的认为是男人欺负女孩。其实,最伤害女孩子的,恰恰是那些毛头小子。

  或许,14岁少男少女间的性爱的包容远远大于14岁和40岁的男人,但14岁的少男少女间怀孕的比例最高。

  或许,我上述的说教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但事实真的如此。

  我和有琴氏恋爱一年,分手的原因是这个家伙有些神经质,凡事都以他为中心,而我恰巧也是一个我行我素的女孩子。勉强相处了一年,在高考前夕,他提出分手。

  分就分吧,井蛙不可语于海,夏虫不可语于冰。

  害怕三哥胡嚷嚷,我忙打开门:“三哥,求你了,别让爸爸妈妈听见。”

  三哥嘿嘿一笑:“下次,你在这样对我,我可就真说了。”

  “一定,太阳最红,三哥你最亲。”

  “毛主席呢?妹妹,这是刚买的雪糕,都要化了,拿去吃吧。”

  “谢谢三哥。毛主席真不如你,起码他不会给我买冰激凌。”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冰激凌还是稀罕物。三哥也是穷嗖嗖的大学生,一点儿零用钱也是这家伙“投机倒把”换来的。我家四姐弟中,三哥是最有经济头脑的。虽然我们家的家庭尚可,但三哥高中毕业就知道捡破烂换钱,兄妹中也属三哥最富有。如今,三哥仍旧从事着他的老本行--垃圾可再生的能源开发。如今,我也会偶尔调侃三哥,说他这辈子活的很“垃圾”。

  看见冰激凌,我高兴的跳了起来。吃到一半儿,问:“三哥,你是不是没有吃呢?要不剩下的这些给你吧?”

  “不用了,我也不热,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从小就喜欢吃甜食,最难以忘怀的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十六七岁的大哥用节省下来的钱给我们兄妹买了两根雪糕,说好的是两人一根。大哥和我吃一根,二哥三哥吃一根。大哥舍不得,把一根都给我吃了,而二哥、三哥为了一根雪糕谁吃的多、吃得少,差点儿打了起来。剩下的雪糕棍儿,三哥还不忘记咂咂,真的很有垃圾回收的天赋。

  大哥见我吃完,还问我:“妹妹,好吃吧。”

  我点点头,笑嘻嘻的说:“好吃,我还想要。”

  “过几天,我在攒钱给你们买。”

  现在想起,大哥和我说话的时候,也咽了几下唾液,他也一定很想吃根雪糕的,只不过他更喜欢我这个妹妹吧。现在的孩子,是体会不到当时的亲情。

  每逢过年,三哥也特羡慕我有新衣服穿。而他,只能捡大哥、二哥穿过的衣服。捡来捡去,三哥捡出了一个垃圾回收再利用的产业。

  见我吃的差不多,三哥问:“妹妹,你怎么和有琴声来这个小子谈恋爱呢?”

  “爱情是没有原因的。”

  “正经说话,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好的?”

  “你保证不告诉爸妈?”

  “我保证。”

  “你用什么作保证?”

  “我如果向爸妈说,你这辈子的冰激凌我包了。”

  “哈哈,三哥,瞧你那点儿出息?你就不能管我每年的生日蛋糕?”在我小时候,很期待过生日的时候会有人送我一个生日蛋糕。我在小学时候甚至许愿,如果谁在我的生日送给我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我就会嫁给他。

  可惜,我的愿望从未实现过。当然,除了父母和我的几个哥哥外,没有人直到我真实的生日。

  有时,我是一个善于遗忘的人。不知不觉中,那些曾经让我伤心的人或者事,都会渐渐的忘却。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见,事去而心随空。

  随空,佛禅--诸法寂静,无心为空。

  世人只知“空”,殊不知“空空”。所谓“空”,乃是驻处无心;所谓“空空”,乃是心无驻处。心无驻处,乃依缘而起。

  三哥反对我早恋的,主要害怕我被人欺负。最后,当听说这个家伙吻了我,并把我抛弃之后,三哥要去教训一下那个家伙。

  如果说,有琴声来这家伙吻遍了我的全身乃至夺走了我的第一次?三哥会不会把那个家伙杀了呢?

  想想,有琴声来这个家伙极端的自私,我也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说:“小小的教训还是可以的,不过千万不要暴露我。毕竟,我在人家眼里可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

  第二天,瑾瑜又来约我去她叔叔哪儿学画画。

  “瑾瑜,总去哪儿,你叔叔会不会讨厌我呢?”

  “不会的,叔叔昨晚还说你很有灵性,比我更适合学画,因为你更有从静态中感受流动的美。”

  “呵呵,我一点儿也不懂画画儿,去了会打扰你们学习的。”

  “去吗,陪陪我吗,要不我一个人学也很枯燥的。”

  “我还是觉得不好,你下午回来,我在陪你玩儿。”

  瑾瑜想了想:“对了,潘妃,你可以当模特的,要不我叔叔还得雇模特呢。”

  隐约记得,大学里美术系的任务临摹,模特都是一丝不挂。我啐道:“坏瑾瑜,你不是让我去当裸体模特吧?这个我可干不了。”

  “你想哪儿去了?就是画个肖像而已,不用脱衣服的。”

  在瑾瑜的软磨硬泡下,我和妈妈打个招呼,便去了瑾瑜叔叔的工作室。

  路上,我问:“瑾瑜,你说美院的模特真的要光着身子任人临摹吗?”

  “当然,要不价格也不会那么高。”

  “不可思议,多不好意思。”

  瑾瑜大笑:“潘妃,你还会不好意思?其实对着一个人裸体和对着一群人的裸体都是一样的。身体吗,本来就是美的集合,没有必要扭扭捏捏。”

  “你就吹吧,你要是有种的女人,你敢光屁股任人临摹?”

  “在画室里我就敢,为了艺术而裸体,不羞。”

  “那你敢在你叔叔面前裸体,让他给你临摹吗?”

  “你个死潘妃,说到哪儿去了。”说完,瑾瑜就拿着画板追我。一面追,一面说:“有一天,我一定让你成为模特的。”

  当我们气喘吁吁的跑到叔叔的画室,叔叔问我们:“两个小鬼,怎么呵斥带喘的?”

  我说:“叔叔,后面有一条疯狗在追我呢。”

  叔叔信以为真,真的站在门口四处探看:“哪儿来的狗?我怎么没有看见?”

  “叔叔,别听潘妃胡说,这个狐狸精在骂我呢?”

  “哈哈,你们姐妹之间还挺有意思呢!”

  瑾瑜:“叔叔,潘妃这次来是要给你当模特的,而且还是那种脱光光的。”

  我也不甘示弱:“叔叔,你别听她胡说,她疯了。”

  “哈哈,二位别吵了,不过今天潘妃真的可以为我和瑾瑜当模特的。”

  见我瞠目结舌的惊讶表情,叔叔又加了一句:“不是瑾瑜所说的那种模特,潘妃不要怕。如果愿意,我想把潘妃当做我们今天肖像画的主题,你愿意吗?”

  已经有过临摹的经验,我并没有拒绝。

  之后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和瑾瑜到叔叔的画室。偶尔,我也会玩票儿性质的给他们当模特。对于我的身体,叔叔表现了画家特有的坦诚,毫不避讳的说我天生丽质,延颈秀项,皓质呈露,皓齿内鲜,明眸善睐,很适合当模特。

  在画家的眼里,极丑的人也是极美的人。忘记了叔叔说是米开朗基罗还是达芬奇,居然跟踪一个丑人许久,为的是某种来源内心的美感。

  叔叔没有赞扬我的标致五官,倒是对我的小腿和双足很着迷。他当着瑾瑜的面说:“潘妃小腿肌肉紧凑,弹性和色泽度都是极品,很好的彰显女人的健康,以及青春的韵律。”

  瑾瑜哈哈大笑:“叔叔,你看不到的是潘妃的大腿,白嫩窈窕,就像是城北徐公,颜色适中,修短合度。”

  “讨厌,不要乱说。”

  叔叔:“呵呵,潘妃还是女孩子,瑾瑜,我们爷儿俩不宜过分评论的。不过我要说的是潘妃的玉足,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清莹如玉笋之质,明丽如闲云之色,鲜妍如木槿之香,轻盈如莲花之形。”

  瑾瑜也凑趣说:“叔叔,木槿之香?你还闻过潘妃的脚丫子呢?”

  叔叔轻轻一笑,面色如常:“瑾瑜,你言重了,潘妃会不好意思的。不过,20岁左右的女孩子是最美的,也是身体最富有活力。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都凝聚在20岁中的飞扬、洒脱和飘逸之中。不仅是女孩子,男孩子也是一样的,20多岁的男孩子精力旺盛,富有朝气,活力四射,也是最能彰显阳刚之质的阶段。”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形容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还是脚丫儿,当时我的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我对自己的身体从来都是很满意的。感谢母亲给了我一个重庆女人的气质--人淡如菊,清如兰,闲如云。

  至于叔叔形容我的双足,我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从未想过,一双脚居然得到叔叔莲足的赞扬。后来才知道,对于男人而言,女人的脚是第一性器官。有着一双娇如芙蓉、嫩如菡萏、纤如芍药的双足,也是能引起男人的注意力的。对于某些特定的男人,一双白皙、乖巧的莲足,还能够诱发他们潜在的欲望。这些人,就是叫做恋足癖。

  或许,对着这些人而言,足趾香要远胜于桃花瓣。弱弱三寸莲,纤纤两支兰。一亲又一看,清灵水云间。

  一天中午,叔叔照例请我和瑾瑜在常去的那家饭店吃饭。吃到一半儿,瑾瑜忽然想起要约会新交的男朋友,就把我扔给了叔叔。我和叔叔已经很熟,谈笑宴宴,一如往昔。

  但吃到了一半的时候,我的桌子前忽然站了两个人,抬头一看,赫然是有琴声来,旁边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男孩子似乎是流氓,长头发,叼着烟,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很惊讶:“有琴氏,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了?”

  有琴声来冷冷说:“我怎么不能来?看看我的头吧,就是让你哥哥打的,怎么办呢?”

  有琴氏的脑袋上扎着绷带,看样子受了一些外伤。

  很多天前,三哥曾经和我说过要教训一下这个孤傲的家伙,但没想到三哥来真的。

  我也冷冷地说:“不要诬赖。如果真的是我三哥揍你,你也是活该,你不应该脚踏两只船。”

  “我操,你这个骚娘们儿,我哥哥怎么操了你一次,就要一辈子跟你?”

  我很讨厌骚娘们的字眼儿,一听这个流氓如此胡言,就对有琴声来说:“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走?我哥哥白让你哥哥揍了?走之前,我也要你尝一下拳头的滋味。”

  说完,这个流氓就意欲来抓我的头。幸亏在此时,瑾瑜的叔叔站了起来,喝叱道:“年轻人,有话好好说。”

  有琴的弟弟似乎没有听到,仍旧要来打我。之后,叔叔和他们哥俩就厮打在一起。虽然叔叔已是40中年,但身体很健壮,胳膊很有力气,一个打两个,居然不落下风。后来,人群里有人喊报警,有琴声来和他弟弟,见状不妙,打了叔叔一酒瓶子,就撒欢儿跑了。一瓶子,也把叔叔打个措手不及,脑袋和脸颊都划出了鲜血。

  我一时慌了神儿,叔叔倒是很镇定,说:“没事儿,都是皮外伤。”

  之后,叔叔赔偿了饭店的损失,我们一起去医院包扎。

  简单的包扎之后,我和叔叔便回到了他的画室。因为我,叔叔受伤,又赔偿了饭店的损失,我很是过意不去。平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儿,只知道道歉。叔叔则躺在床上,呆呆的看天花板,不理我。

  叔叔一改往日的温情,我也手足无措,到后来急的哭了。

  见我哭了,叔叔哈哈大笑,说:“其实,你哭哭啼啼的样子也蛮好看的,如梨花带雨,清隽可爱。”

  我抽泣道,语无伦次的说:“叔叔,我真对不起你。”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

  叔叔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他的怀里,轻轻的爱抚我的肩膀:“孩子,别哭,我不会介意的。我今天算是英雄吗?”

  “嗯,是英雄。”

  “那我今天就是英雄救美了。”

  一句话,把我逗乐了,似乎鼻涕泡也出来了。叔叔没有在意,用手给我擦拭眼泪和鼻子说:“潘妃,别哭,你在哭,就像是我欺负你了。”

  那时,我真想叔叔能够欺负我,以便报答刚才的解围。

  在叔叔的怀抱里呆了许久,我也不再哭。叔叔说:“你去卫生间洗洗吧,现在你的脸都成了大花脸。”

  在卫生间里,我对着镜子:“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出来之后,叔叔:“潘妃,这样才好嘛,容光焕发。真的是‘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我走过去,坐在叔叔身边:“所谓伊人,在床一方。”

  叔叔哈哈大笑,道:“潘妃,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精灵劲儿。不过在精灵的女孩,也难过情关。刚才的事情,就是你和男朋友剪不断理还乱吧?”

  “嗯,过去的事情,我们别提他。”

  真的不想在提及有琴声来,因为跟来的流氓诬陷我和有琴氏有那个关系。其实,我们有琴氏仅仅是边缘的性行为罢了。在叔叔面前,我很丢脸的。

  “叔叔,你受伤了,这几天的起居我帮你吧。”

  “哈哈,我还可以自理的。”

  “可是,我总觉得不好意思呢,也总觉得欠着叔叔的,心里难安。”

  “怎么,这么快就想报答我?”

  “也不是啦,就觉得应该为叔叔做点什么?”

  叔叔沉默半晌:“潘妃,叔叔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如果你不喜欢,也无妨,就当我说过。”

  “好的,什么愿望呢?”

  叔叔不自然的笑了笑:“潘妃,我能亲吻一下你的莲足吗?从你当模特开始,我就对你的莲足特别的迷恋,步步生莲,你是名副其实。”

  “好吧,我去洗个脚。”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居然答应了叔叔的要求。

  洗完脚,我坐在叔叔场边。身窈窕,满面春风一脸俏。一脸俏,柳软花娇,神采妖娆。都说二八芳华妙,桃源深处杏红好,杏红好,粉蝶更眷凄凄芳草。

  叔叔把我抱在怀里:“潘妃,把裙子脱了吧。”

  脱掉裙子后,叔叔用手把玩我的双腿。艺术家的手,柔软纤细,我的双腿仿佛是他的画作,不厌其烦的爱抚我双腿的每一处。

  比较与白皙的大腿,叔叔更偏爱小腿,认为大腿是纯粹的肉感,女人的力与美应该通过小腿体现。我的小腿修长,肌肉紧密,叔叔爱不释手。

  随后,叔叔又爱恋的把玩我的双足。叔叔说我仪态万方的气质,全来自这双美丽的莲足。当时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真的很享受叔叔的爱抚。在叔叔的眼里,我就是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

  叔叔:“好一双玉足儿,勾掉了我的灵魂。”

  说罢,开始用嘴巴亲吻我的脚踝、脚背、脚心还有脚趾。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脏,很不适应。但当叔叔用舌头吮吸我的脚趾的时候,我居然感到无限的快感。有一个成熟的男人在你的脚底下,为你品咂,任你蹂躏,好不爽快。所谓的武则天,亦不过如此。

  一只足如清莲,一只足如玉兰,清莲玉兰之中,叔叔如蜜蜂一般,沉溺于花瓣之中。

  最后,叔叔脱掉自己的裤子,露出好大的卵袋和鸟儿。

  说:“潘妃,麻烦你用脚搓磨我的那里。”

  “这个?不好吧?”

  那时,我知男女之事,但对于男女之事,还真不知道有足交这一说。

  叔叔:“潘妃,来吧,就当作一次美的过程。”

  叔叔那话儿虽大,但头处却是红润柔嫩,我心下也好奇,意识清晰,用脚趾玩弄其间。或是脚趾挑逗,或是双足揉搓,那话儿或许是吃多了我的莲藕,在莲足之中逐渐昂大。不久,伴随着叔叔“呵呵”的声音,白而且浓的淫滑之物喷射而出,弄得我脚趾上尽是。

  接着叔叔托起我的下巴,轻柔地亲吻我的脖子,耳朵,锁骨,腋窝,肩带滑落,他褪下我身上的内衣,用手揉搓着我的乳房,最后,含住了我的乳房,两只手轻轻的把两个奶子聚拢,一口咬住两个乳房,我沉浸在从未有过的刺激里,兴奋而且焦虑,快感一阵阵的传递,我开始呻吟,两条腿开始不自主的扭动,他一路亲过来,雨点一样,像是开发着一块处女地,我的身体随着他的亲吻而起伏,像是久旱逢甘霖,他终于亲到了私处,似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亲了下去,两只手扒开我的内裤,分开大腿,用胡茬扎着我的下体,舌尖轻舔,一步一步,伸向那个温暖潮湿的地方,我已经崩溃,下面湿的一塌糊涂,无法停止的呻吟,似乎在渴望下一步发生的事情。我的思想处于停滞状态,只是看着这一切,感受着这一切,直到他用他的东西顶住了我的下面,开始进攻时,我才警觉,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

  叔叔意犹未尽:“潘妃,谢谢你,你去洗洗吧。”

  我去了卫生间把自己的双足洗干净,然后又给叔叔拿了卫生纸,让他自己把裤裆处揩干净。

  叔叔:“对不起。”

  我笑笑:“无所谓的,我也学会了认识男人。”

  “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吧?”

  “好的,叔叔还是以前那个成熟睿智的叔叔。”

  在路上,我有些失魂落魄。虽然和男朋友有过性的接触,但都是偷偷摸摸的,浅尝辄止。生平第一次尝试足交,还是和叔叔,感觉不可思议。路上,我也在不断地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有一种乱伦的罪恶感。如今,高中女孩有过性经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20年前,我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作风大胆那么简单,更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是带有引号的,时代的进步当然意味着性选择的更加自由。性,未必要以爱情或者婚姻为基础,但却一定要以自愿为基石。

  收起遥远的回忆,看着在我前面画画的卢克,想着不知道我们之间又会有什么新的故事。

  第二天卢克收到了一个画展的邀请,我们友好的道了别,思念我两个儿子,我踏上了回美国的飞机。

  对于性,最有感触的几年前和卢克在巴黎的街头,曾见到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在吻同龄的女孩子。当时,卢克还以调侃的口气说法国人天性浪漫。我也承认,这种事在中国发生,一定会被认为是伤风败俗。但对于卢克等法国人而言,这是爱的一种表现。一个人,如果不懂得男女之间的小爱,又如何去追寻“博爱”。卢克的一句话,至今印象深刻--对于爱,不必在意年龄,而在于她是否平等和尊重。卢克说完,我也情不自禁的亲吻一下卢克,与情欲无关,只是很喜欢法国人关于“爱”的定义。

  时间就像是天上的流云,在不经意中,它已轻轻飘过。未有声音,未有足迹,更未有固定的居所。我想,人生也如天上的云彩--天上白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性爱体验,卫道士会认为不合时宜乃至大逆不道的,但我觉得无妨。因为每一次和男人约会,我都会认为是一次庄严神圣的恋爱。爱,不是身体的施舍,而是心灵的拥有。而且,古往今来,没有谁能逃脱性爱的诱惑。至于那些宗教意义上的禁欲主张,我始终认为是一种是“欲说还羞,却把青梅嗅”的心理防御机制罢了。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在追寻一种快感,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性爱。极少数人的快感,是建立在道德圣洁的信仰之上。我们不会对他们说三道四,但他们却喜欢对我们指桑骂槐。人类的发展历程告诉我们,只有实现性的自由,才能真正建立一个开明、包容、自由的社会。

  性,不是乱。但一个自由的社会,总是看起来一团乱麻。所谓的“乱”,更是多元化的体现。比较于专制社会的万马齐喑,“乱”反而更能彰显人性的包容。譬之,朝鲜金正日最近的逝世,2400万人同时同地的哀痛国家领导人,这符合逻辑吗?符合人性吗?人性,遵从于国情,是时代的悲哀;国情,体察于人性,是文明的进步。无论如何,前者是反人类的逻辑。

  当统治者以“不符合国情”的名义拒绝某种改进的时候,恰恰说明这是统治阶级在不遗余力的维系自身利益。关于秦始皇的历史定位,我始终认为他是不折不扣的历史罪人,因为他的焚书坑儒政策几乎使中华的文脉断条,也从根儿上扼杀了民主的土壤。但在教科书里,秦始皇却是历史上一位民族英雄,因为他的武力征服,开创了“大一统”的中华民族。大一统,是专制主义的象征。从小的洗脑,“大一统”是必然的爱国主义诉求。

  果真如此吗?我始终坚持“公民”理念高于“人民”理念。公民,不仅仅是代表一种法治,更是尊重个体。只有尊重个体的选择,社会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关于“人民”,我觉得它太抽象了,而且富有阶级斗争的味道。什么是阶级呢?我周游印度的时候,感觉很多中下阶层的印度教徒因为种姓制度的存在,从而皈依了强调全体穆斯林是兄弟的伊斯兰教。难道,这就不是阶级斗争吗?

  阶级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是就是搞人身歧视的“种姓制度”。

  在美国,大多数的权利诉求都是以公民的名义,而非人民的意愿。但即便如此,联邦制的美国仍旧是铁板一块。在美国,没有某个州要搞独立。出去经济相互关联的缘故,更多的是美国的价值观是尊重公民的自由和人权。基于共同的价值观,美国社会当然是牢不可破。

  我不是在赞美美利坚,但星条旗下,确实有很多新近移民的中国人在教堂里聆颂《赞美诗》。

  对于美国,我们可以自诩的,也就是所谓的悠久历史和古老文化。但在中国灰暗的历史天空中,那些值得大书特书的文化传承,就像是女人的卫生巾--外表很干净,但里面很肮脏。美国也曾存在过黑奴现象以及种族歧视,但美国社会可以反思,并逐步改进自己的过失。比较而言,中国至今仍存在地域歧视吧!有谁真正的反思过中国的地域歧视呢?看到一个要饭的,北京人首先想的是这个要饭的是河南人,心生鄙夷。

  当代中国,住持都是享受国家财政补助的行当,更何况要饭了。给不给是你自己的自由,但国人没有必要不施舍的同时,还振振有词地说--这个要饭的在河南老家住着别墅,开着私家车。从而为自己的自私自利开脱。

  如果社会公平,有谁愿意抛家弃子的出来讨饭呢?明明是社会病了,但官方却非要强调这是经济高速发展,导致的矛盾凸显期。国人,是最会为自己找台阶下的。就像是那个阿Q,明明被打了,非要说这是“儿子打老子”。

  我的文章里,很多地方也涉及了时下比较敏感的话题。而且,其观念对于主流媒体,多是离经叛道的。我不是偏激,只是有时候觉得特别的气氛。特别是通过“小月月”事件,觉得国人良心“大大的坏”。说良心被狗吃了,是侮辱,但国人的良心究竟在哪儿呢?答案是信仰的缺失。信仰又为什么会缺失呢?答案是社会缺少公平正义。社会又为什么缺少公平正义呢?你就别问了,再问容易犯颠覆国家政权罪。

  社会的正义,是基于法治。法治何在?这年头,按章纳税,企业都得倒闭;依法办事,人人都是窦娥冤。法律的缺失,从而使暴力成为解决问题的常态。不仅仅是官员喜欢用,广大的民众也喜欢借用群体的暴力从而使诉求得以实现。暴力的社会,必然会产生暴戾的民族。

  旅程中的那些性爱,其感受和你在家时候的感觉差不多。不过,我更善于用恰当的文字描述,让你有身临其境的感受。至于我的“国情咨文”,见仁见智。我永远不会藐视一个人,更不会蔑视一个民族,只是觉得古老的中华民族需要努力的地方很多。老牛明智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奋蹄的方向,应该是普世的价值观。

  我不信仰上帝,但我坚信人性中的自由是天赋的,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方式剥夺的。而上帝,恰恰和我持有同样的观点,假如上帝真的存在。

  关于信仰,我从来不否定有神论和无神论,总是给予信仰最大的自由度。人生之路,无非两条。一条是通达存在,那是西方宗教的极乐世界,如基督教、伊S兰教等;一条是通达虚无,那是空空如也,属于佛陀或者马克思。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有无之间,似是而非。

  我最爱的,是我在旅途中关于风景的感受。可惜,这些感受时过境迁,很难如实的反映当时的心情。好在,我有随手写笔记的习惯。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心字两重罗衣。琵琶仙上说相思,但是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2011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而我也要即将开始自己的休假。休假之后,我去何处,至今也是一个谜。不过,为了儿子们,我多半会选择美国。不同于2006年,现在的我懒惰很多,再无说走就走的爽快。只是那是孩子一生的事,耽误不得。

  网络拉近彼此的距离,即便是离开,我也仍旧会继续着这篇心路历程。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我暂时不能把印度篇发出来。印度,我很喜欢的一个国度,在那里我也会有更多的人生思辨。毕竟,印度是一个思维的国度,更是一个玄幻的国度。起码在恒河,我发现了人生的过程,原来是涤去身上的尘土那么简单。

  至于我文中的回忆部分,权作是回忆录。因为我希望通过虚拟的网络空间,可以把一个完美的自己展现给大家。

  当然,在男人眼里,女人是没有完美的。《大爱道比丘尼经》中,女人有80多种缺点呢。其实,缺点不是用来改进的,而是用来弘扬的。女人的缺点,一旦改进,注定平庸;女人的缺点,一旦发扬,注定充满个性。

  关于未来,阴阜上注定会长满苔藓,充满期待。

  (完)这部的文学性很强。。。读来不枯燥!!一个离婚女人的性路历程。。。。我也认识一个离婚女人,对她也有好感,她也曾淫荡,但对我却保持清高写的不错,人物内心刻画很深入,再接再厉写出好文章!这篇文章,在“天涯”里很有名,点击量也很高。感谢楼主,把缩水版的文章带到我们面前。语言朴实,内容真实,是部好作品。#--iCMS.PageBreak--#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好文章!楼主以女性特有的心理视角反映了离婚后的心理历程和周游各地的所见所闻,整篇文章引经据典,语言简练,把性爱描写的既高尚清洁又无低俗淫靡之嫌,清新之气扑面而来。楼主的知识面太宽了,达到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真是篇好文章!首先,我先交代一下我自己。我是1970年生人,女,留学英国爱丁堡,所学专业是金融。作者文笔不错,加油但是不能苟同的是作者老是贬低我们所在的国家。不可否认的是中国正在经历变革,虽说变革有很多不尽民心,但是中国走的这条道路是所有西方从未经历过的。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策,不能照搬发达国家的经验。相信作者去了那么多的国家也看到了很多照搬所谓的西式明主的贫瘠和混乱!我只是希望作者聘心而论的对待自己的出生国!有爱就有希望心灵的描述,非常受用,很喜欢看,我是一字不漏得看完的。非常期待作者的更多更精彩的作品。经典中的经典,白洁已成为一个代表性的人物离过婚的女人最看得开 有韵味还会玩 年轻点的离异少妇简直就是极品谢谢了,这么好的文章拿出来供大家欣赏啊本文作者有极高的文学修养

从来没有在性文里体验过如此的内心描写和措辞
真是崇拜之极,

感谢作者,万分敬佩。#--iCMS.PageBreak--#文章有点太悠久了,扯得远了点熟女我的最爱,非常的爽!离婚的女人比较有味,但有点扯远了。离婚女人苦啊。。。空守活寡。。。离异 已经快成骚妇的代名词了侧重心灵的描述,非常受用,很喜欢看,我是一字不漏得看完的。非常期待作者的更多更精彩的作品。离婚的女人还是苦啊,,再则么也要男人的安慰,,,,,,,不错 女的时长没干有点渴望 顶你了我抢、我抢、我抢沙发~看帖要回帖,谢谢楼主分享#--iCMS.PageBreak--#我抢、我抢、我抢沙发~帮你顶下哈!!谢谢楼主,共同发展有竞争才有进步嘛感觉这女的太饥渴了越是外表看起来不好色的女人越骚写的真是不错哈哈哈,不错的文章,谢谢楼主了~写的有点意思慢慢接近,多多了解,然后在深入探讨,记得要投其所好,满足她的欲求才行啊#--iCMS.PageBreak--#感觉这女的太饥渴了慢慢接近,多多了解,然后在深入探讨,记得要投其所好,满足她的欲求才行啊题材不错,就是故事进展有点慢~一个是壮年勇猛,一个是风韵犹存;一个是能征惯战,一个是旷年久渴;一个是花中蜜蕊,一个是狂蜂恋蝶;一个是公狮激昂,一个是母牛重喘。

  干柴烈火,交感相悦。两个人在一起,五百回合,未分胜负;再500回合,意犹未尽。足足一个多小时后,安吉拉丢万千子孙,奎瓦娜方鸣金收兵。
这真是一篇非常棒的小说,介绍了那么多风景优美的地方,同时介绍很多对人生的感悟。

同时诗词歌赋运用的很到位,是我看都的最的的文章!不经意间的一件小事就可以成就一段桃花运哈哈!真是极品啊!好想拥有,玩一玩啊不管是什么人时间长了总是有需求的,楼主写的不错很真实,文笔诙谐写的真的很不错慢慢接近,多多了解,然后在深入探讨,记得要投其所好,满足她的欲求才行啊#--iCMS.PageBreak--#!太牛了 这都行 是真实的吗感觉这女的太饥渴了感觉这女的太饥渴了哈哈!真是极品啊!好想拥有,玩一玩啊有这样的机会和这么好的人,楼主太幸福了,顶有这样的机会和这么好的人,楼主太幸福了,顶!感觉这女的太饥渴了楼主这篇文章语言运用的不错,很幽默,生活情趣丰富,就是虎头蛇尾了一点,算是个小遗憾吧。#--iCMS.PageBreak--#我就看看不说话太牛了 这都行 是真实的吗题材不错,就是故事进展有点慢~谢谢楼主,共同发展不管是什么人时间长了总是有需求的,楼主写的不错很真实,文笔诙谐题材不错,就是故事进展有点慢~谢谢楼主,共同发展哈哈哈,不错的文章,谢谢楼主了~谢谢楼主,共同发展!#--iCMS.PageBreak--#文章写的很好  感觉很真实  女人就是这样 怎么都爽  希望我也能遇上这样的极品女人  真是棒极了帮帮顶顶!!这是什么东东啊不管是什么人时间长了总是有需求的,楼主写的不错很真实,文笔诙谐不错不错,楼主您辛苦了。。。我就看看不说话情节挺不错,就是对白平淡了点。艳遇就在身边。大家要抓住啊沙发!沙发!情节挺不错,就是对白平淡了点。#--iCMS.PageBreak--#楼主是大好人我抢、我抢、我抢沙发~支持楼主,用户楼主,楼主英明呀!!!